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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被困山洞(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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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華妤出了山洞後,白月琢便很快跟了上來。方才救下二人的樹是從樹洞內長到外面的,若是從這棵樹爬出去,倒是不難瞧一瞧這懸崖的光景。

明華妤當真是說幹就幹雷厲風行的性子,見此她將衣袖一挽,踩著樹幹便上了樹,剛要往前爬就被白月琢拽了回來。

“你不要命了?”白月琢眉頭緊蹙,厲聲呵斥道,若是不曉事的還以為白月琢多擔心明華妤呢。

明華妤拍了拍白月琢的說,沒心沒肺的安慰道:“殿下,我若是死了於你沒什麽大的損失,你不用這麽緊張。”

說罷繼續往外爬,卻被白月琢一把從樹上拉進了懷裏,明華妤雖不是第一次跟白月琢這麽親近,卻依舊被他惹的面紅心跳,下意識往外掙脫,卻不小心碰到了白月琢的傷口,惹得白月琢眉頭一蹙,“嘶”的一聲,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我不是有意的...”明華妤望著白月琢的傷口,滿是歉意地說道。

白月琢見明華妤一臉歉意,便不與之計較,嘆息一聲隨即說道:“你一個弱女子,就真的不怕死?我方才所說的沒有任何真憑實據,你就這麽信了?”

“不信啊,但是你救了我這是有真憑實據的,你是恩人,為了報恩而死,挺值得。”明華妤眨巴眨巴美眸,堅定地說道。

白月琢聞言被氣的不輕,重重吐了一口氣抒發心頭火後,從胸前拿出一個小瓷瓶塞給了明華妤,“服了你了。”

明華妤接過藥瓶便輕笑了起來,眉眼蘊上了星辰般閃耀,她邁著輕快的步子進了山洞內,神情優哉游哉,似是計劃得逞了一般。

後知後覺的白月琢這才發覺自己被這個女人給騙了,他是又氣又笑,當真是不知該如何了。

當白月琢進了山洞內便發現明華妤將身上的衣裙撕下幾塊布條,大抵是想用來給白月琢包紮傷口的,見白月琢進來了,她便拍了拍草席,偏著頭笑著說道:“郡王殿下,來吧。”

白月琢瞧著她的笑容就覺得別扭,臉微微別開走了過去坐在草席上。

明華妤看著白月琢端坐在草席上也不懂,不由得又笑了起來,“殿下,你這是打算讓我給你脫衣服了?”

此言一出,白月琢的臉紅到了耳根,他雖是戰場上驍勇善戰的將軍,可是私下卻不曾碰過女子,更別說在女子面前脫衣服了。但是白月琢還是很聽話的將衣服一件一件脫下,露出堅實的胸膛。

明華妤見此玩心便上來了,俏臉一揚,笑盈盈地說道:“殿下,您臉紅什麽?不會是沒有跟女子有過肌膚之親吧?”“殿下,若我沒記錯,你已經及笄了,居然還沒碰過女子。”

明華妤模樣生的極其絕色,如今這般盈盈一笑,惹得白月琢心都要酥了,可是她嘴裏吐出的話卻是極其不中聽。

白月琢忍著胸腔裏的惱火,咬牙切齒地說道:“你要是再廢話就別怪我翻臉了!”

白月琢話都說到此了,明華妤只能低聲應一句,收斂起幾分笑意,拿起瓷瓶給白月琢上藥。

白月琢身後的傷居多,又有許多羽箭斷在血肉之中,若是一直不拔出來,只怕是會危及生命,可若是拔出來,只怕白月琢會經不住這般痛。

白月琢似是感受到明華妤的遲疑,慵懶中伴隨著幾分沙啞的聲音響起,“拔出來吧,我不怕疼。”

“那你忍著些,我速戰速決。”

明華妤說著,將發髻中的金步搖拔了出來,在步搖頭灑了些藥粉,這才顫著手去將羽箭剔出來。她的動作小心且輕柔,因為害怕弄疼了白月琢,所以她十分的緊張,以至於額頭後背都冒出汗珠來。

步搖深入白月琢的血肉之中,明華妤很明顯的感覺到白月琢身子一顫,繼而渾身繃緊,明華妤不敢多耽擱,將羽箭的頭挑出來便趕緊將藥灑了些在白月琢的傷口處。

明華妤試探性的瞧了一眼白月琢,只見他雙眸緊閉,額頭上的汗珠愈來愈多,青筋漸漸暴起,明華妤必須速戰速決,否則到了白月琢難忍的邊緣就更難辦了。

她拿著步搖一個一個將羽箭挑了出來,拔出多少羽箭她自己都不記得了,只記得雙手滿是鮮血,身上也是鮮血。白月琢的臉色愈來愈差,雙眸近乎白色,而到最後明華妤將白月琢身上的傷口全部處理完時,白月琢早已痛的昏了過去。

明華妤面色凝重的看著白月琢,眼下必須給他找些止血化瘀的草藥,否則傷口這麽大,流血太多白月琢當真會沒命的。

明華妤微微嘆了一口氣,看來她還真的得爬到懸崖上去瞧瞧了。

她走出山洞後再次端量了一下那棵樹,瞧著模樣似是有人強行讓它長出山洞,看來白月琢所言不假,今日所有的一切都是陛下策劃的,明華妤不知陛下為什麽要這麽做,但是白月琢一定知道的清清楚楚。

不管白月琢的心裏是否是在利用她,但是救了她是真的,為了她命懸一線也是真的。況且她這一生不可能不嫁人,如果那個人是白月琢這等人她還是樂意的。

雖有心機,卻還是有血有肉有憐憫。

思量間,她已經爬上了這棵樹的中央,現在的她整個身子趴在樹上,而數下便是萬丈深淵,若說不怕那一定是假的,不過她相信老天重給了她一次生命,就不會讓她輕易死去。

懸崖峭壁上果然生長著許多珍奇的草藥,她往上瞧便瞧見幾株平日裏難以尋到的草藥,不過那些太遠了,而布滿整個懸崖的則是她最需要的草藥,石耳。

只是離她最近的石耳也要站起身才能碰到,實在是難為她了。

明華妤微微嘆了一口氣只能認自己倒黴,顫顫巍巍的站起身,努力在樹幹上保持著平衡,望著腳底的萬丈深淵,她的腿當真有些發麻。僅此一瞬,便憶起前世慘死的一幕,腦袋混亂的仿佛漿糊一般。

她努力定著自己的心智,讓身子發軟的自己夠到那株石耳,她的手離石耳越來越近,可耳畔前世白知崇的言語越來越大,惹的她心法意亂,一把將石耳扯下,因動作太大,腳一滑,險些摔下山崖,還好她眼疾手快一把抱住樹幹,不過因周圍都是樹幹,她這一下動作又太大,一只樹幹直接劃破了她的手臂。

一大株石耳在手心握著,她的腿有些發軟,走是走不動了,只能用著極其難看的姿勢怕著。

明華妤一點一點挪進了山洞,再次落地時,兩腿發軟,仿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她扶著山洞的墻壁一點一點挪回了山洞內,白月琢不知何時蘇醒,眸子微微闔著,聽到腳步聲便睜開了,瞧見明華妤臉色煞白,手臂上汩汩流著鮮血,一路滴著血走了進來。

見此,白月琢一個機靈,昏昏沈沈間不由得清醒了幾分,“你怎麽了?”

明華妤沒有答話,而是走到了白月琢身邊將石耳掰下一塊塞進白月琢的嘴裏,白月琢沒有直接吃下,而是瞧了一眼隨即面色變了變,眼底湧上些許震驚,“石耳?你方才去懸崖采藥了?你當真不要命了?”

“我不喜歡欠旁人的。”明華妤簡短的回應著白月琢的震驚。

“你...”白月琢一時語塞不知該說什麽,明華妤將石耳往他嘴裏塞,他只能無奈吃下,心頭湧上些暖流,眼底竟有些濕潤。

好像,從小到大沒有哪個人願意這般待他...

因相貌醜陋,身世卑微,他自小便活在謾罵,白眼,拳打腳踢之中,人人都瞧不起他,他沒有娘親,有父親卻並不關心他的死活,他不知自己是怎麽長大的,只知道心越來越硬。

所以這就是為什麽他一直記得兒時被人追殺時,救了他的小姑娘,因為沒有人救過他,一直都是他自己救自己。

“你怎麽了?”明華妤溫潤的聲音忽然響起,打破了白月琢的回憶。

白月琢搖了搖頭,略微眨了眨眼,將眼底泛起的淚光壓下,輕輕嘆了一口氣,心底終是有了幾分柔軟。

“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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