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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假扮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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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一言,絕不可能只是隨口一言,必定是有他自己的思量與打算,明華妤隱隱覺得,此事並非如此簡單,自己能拿到花燈,並進宮領賞絕對是有人暗中安排的。

這時方才被傳喚出去拿明月佩的公公回來了,他身後帶著一個年紀尚輕的小公公,那小公公手裏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中便是一個做工精美,精雕玉琢的盒子。

“周公公,將玉佩贈與他們二人。”皇上說道。

周公公得了令,連忙打開了盒子,盒子中有兩個絕佳玉佩,剛好可以合為一塊,這其中的寓意實在是玄妙。

周公公將盒子呈給二人,他是不可以碰寶物的,只能讓白月琢和明華妤自己拿。白月琢掃了一眼那玉佩,伸手拿了那塊白玉,留給明華妤的則是血玉。

血玉養氣血,白玉養皮囊,各需所求倒也不沖突。

二人再次叩首謝過皇上這所謂的隆恩,簡單的了言語了幾句,便退了下去。二人一走,周公公便低聲說道:“陛下,您為何贈與他們明月佩呢?”

其實周公公此言是有言下之意的,一個是不受寵的郡王,一個是不受寵的嫡女,如何配得上這般的寶物?

“明月佩是個寶物啊,一分為二,其玉的珍貴,依舊是上好的寶物。若是合二為一,何等寶物都會比下去的。”皇上唇角掛著意味不明地笑意,不知道他到底在籌謀些什麽。

周公公聞言,眼底劃過一抹茫然,隨即便是一抹了然,“陛下此意莫不是覺得二人若是分開,只憑自身的所學,亦是個人上人。若是合二為一,想圖什麽都可得?可是這二人身份並不達此意啊。”

皇上斜睨了一眼周公公,語氣淡淡,“你又何須知曉那麽多?”

此言一出當真驚的周公公一眼不敢發,連忙垂眸杵在了一旁了,聖心難測,他還是謹言慎行行為好。

“一會兒你讓太子去禦膳房端一碗燕窩去瞧瞧太後,讓太子告訴太後朕賞了白月琢明月佩。”皇上扶著額頭,闔眸淡淡道。

周公公眸子一閃,連聲應下。

出了養心殿的白月琢與明華妤各自拿著玉佩,心中各懷心事,一時相對無言。

“我送你回府吧。”白月琢忽然開口說道,將正在思量旁事的明華妤驚了一下,隨即她擠出一抹笑意。

“多謝郡王美意,臣女可以自己回去。”話畢,便快步走在了前頭,將白月琢甩在了身後,白月琢看著明華妤的背影,低低地笑了起來。

忽然,他憶起件旁事,笑意驟然斂下,望了一眼明華妤的背影,隨即轉身入了深宮內。

而走在前頭的明華妤始終沒有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不由得回眸一瞧,白月琢竟不知何時消失不見了,明華妤心下一驚,眉頭猛地蹙起,不過思量這是在養心殿外,誰敢大白天的對他不利,況且他還是武將,尋常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思及此,明華妤便不管他了,總歸只是幾面之緣,明華妤犯不著冒著大不敬的危險去管他。

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明華妤出了養心殿外走了不遠處,尋到了一處院落,此院落時給宮中宮女公公居住的,她前世身為皇後,宮中的事再熟悉不過了。

眼下這院落裏是沒人的,因為馬上就要到午膳時辰了,宮女公公都得在主子們跟前兒伺候著。

她瞅著沒人,便隨處尋了一個屋子進去,這些宮女公公都是有幾套換洗衣服的,所以她便打算拿一套換上,假扮宮中公公。

明華妤之所以冒著殺頭的危險來做此事,還不是因為明燕婉那個好友司珞,司珞想用肚子裏的孩子徹底扳倒明燕婉,宮中大多數人都知曉此事是得了皇後授意的,無人敢管。

明華妤換上了太監衣服後,便將自己的衣服給了丫鬟青黛,讓青黛帶回明府,這等把柄若是放在宮中,實在是容易暴露自己。

“小姐萬事小心,千萬不要逞強。”青黛蹙著眉擔憂地囑咐道。

“知道了,你快回去吧,別被人發現了。”明華妤將青黛推出了院子,自己則是在院子裏拿起掃帚打掃了起來。

前幾天剛入宮一批公公,有些還未被載進內務府,眼下就被明華妤鉆了空子,若是有人提及見她面熟,那便是剛入宮的,謹言慎行一點,應當是不會被旁人所懷疑的。

明華妤並未打掃很久,便有人來了院子,瞧著模樣應當是個管事的公公。

“你是新入宮的?”那個公公掃了一眼明華妤,語氣涼涼地問道。

“是。”明華妤掐著嗓子應道。

“尚未載名?”那個公公繼續問道。

“是。”明華妤繼續應道。

“那你隨咱家來。”那個公公說罷,便率先出了院子,明華妤連忙放下掃帚跟上那個公公。

走在路上時,那個公公在前頭低聲說道:“載名一時且等等再說,眼下要你去伺候王爺,此王爺是武將,脾氣不太好,便是打到你的身上,都得忍著,可不許生出什麽亂子!否則,仔細著你的皮!”

聞言,明華妤隱隱覺得哪裏不太對,卻沒思量太多,便跟著那個公公進了一處宮殿,此宮是專門給入宮小住的皇親國戚居住的,名喚長德。

待到明華妤進了大殿,瞧見那王爺的模樣時,她不由得在心裏大喊倒黴,上一刻還在養心殿領賞,下一刻竟在此處遇見,當真是狗屎運。

“郡王,這便是伺候您的公公,您不喜熱鬧,奴才就跟你挑了一個,若是您有旁的吩咐,只管吩咐奴才。”那個公公弓著腰賠著笑,天生的一副奴才相。

“沒旁的事了,下去吧。”白月琢擡眼瞥了一眼明華妤,語氣慵懶地說道。

“是。”那個公公趕忙賠著笑退下,臨走之前還不忘給明華妤使眼色,示意明華妤好好伺候白月琢。

“你叫什麽名字?”白月琢目光不善地盯著明華妤,語氣倦懶地問道,他倦懶語氣之下,是明華妤鮮少見到的威懾之力。

“小福子。”明華妤隨口編了一個名字。

“小福子?這名字編的不錯。”白月琢說罷便從座椅上站了起身,緩緩走向明華妤,在她身前站定,隨即食指一挑,勾起了明華妤的下顎,白月琢盯著明華妤那張難掩驚華的臉,一字一頓道:“明華妤,這裏是皇宮,你到底想做什麽?”

明華妤身子一僵,果然被認出來了。

明華妤別開臉將白月琢勾著她下顎的手推開,蹙著眉頭,“我自然有我要做的事,郡王不必管,我也不會影響到郡王。”

“你是當真不怕死嗎?皇宮的渾水豈是你能蹚的?你若是想做什麽,告訴我便是了,若是能幫,我自然不會含糊。”白月琢面容嚴肅地說道,他眼底是少有的擔憂。

“郡王何必如此?華妤既然只是郡王的棋子,那棋子的死活與郡王有何幹系?郡王與華妤又是什麽關系?郡王憑什麽要幫華妤呢?再者,郡王在華妤跟前還是不要自稱我了,這般擡舉華妤,華妤受不起。”明華妤後退了一步,垂眸冷聲道。

白月琢眉頭蹙的更緊了,他別過臉去,微微嘆了一口氣,“棋子歸棋子,我還是真心感謝你救了我,再者我也不希望我的棋子還沒被我利用就死了。”

明華妤聞言,心裏雖不悅,卻也明白這世上人與人的關系就是只有互相利用,只有你有利用價值,才有活著的價值。

“我要救我長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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