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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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蘇啟高興的拍拍時令肩頭，左右看看，關切道：“哎呀，小少爺都長這麽高啦，上次見您還是個小不點兒，現下都已經長成了大人了。”
他的眼神在眾人身上一掃而過，很快的鎖定了寒鈺，他幾步過去，拉起寒鈺的手，慈愛道：“這就是小寒鈺吧，哎喲，怎麽比小少爺還單薄，快進來，外面冷。”
往回走了幾步，他又道：“差點兒忘記了，諸位也都跟我來吧，夜裏寒涼，不要在外面久待。”
寒鈺楞楞的被蘇啟抓進宅子裏，眾人也都跟著進來。
這宅子從外面看不顯眼，內裏卻是別有洞天，雕梁畫棟，回廊曲水，端的是個清雅之地，而且居然燈火通明——外面竟然絲毫看不出來，足見一斑。
管樂悄聲對顧離塵道：“這架勢，怕是勳門顯貴之家，你的將來……懸咯。”
顧離塵瞥他一眼，淡淡道：“閉嘴。”
時令和寒鈺一左一右的扶著蘇啟，慢慢前行。
時令道：“蘇爺爺，您怎麽會在京城啊，不是有好幾年都沒回來過了麽？”
蘇啟笑瞇瞇的，“啊，是有好幾年沒回來過了，今年這不是有特殊情況嘛。”
“什麽情況……”時令正想探問得更深一些，一道響亮的聲音打斷了他。
“小寒鈺——”
一道七彩斑斕的人影從曲廊那頭飛奔過來——此人穿著一身女子衣裙，烏發挽起，滿頭珠翠，容顏清麗，衣裙樣式繁覆，色彩斑斕。
時令閉了閉眼睛——這種熟悉的“炸裂 ”穿衣風格讓他想起了某個人。
寒鈺懵然的轉頭，正好撞進了來人的懷裏，被揉了揉腦袋，他才發現了此人的真面目，驚喜的道：“是你啊，蘇奚哥！”
蘇奚笑著拍拍他腦袋，又一巴掌拍到時令身上，“這麽長時間不見，學會不叫人了？”
果然是此人，時令笑笑，“蘇奚哥，你怎麽會在京城吶。”
蘇奚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你是不是特別希望我不在這裏，然後你就可以悄悄進來避風頭，再糊弄一下何雲，假裝你在京城從來沒有被人追殺過？嗯？”
時令心虛的轉過頭，呵呵笑著打太極，“啊哈哈哈，蘇奚哥，這都是沒有的事嘛，我這次是專程來看你的，不是什麽追殺，哈哈哈哈……”
“哦，”蘇奚攏攏衣襟，平聲道：“院子外面好像很吵鬧，不如你跟我一起去看看？”
時令：“……”
完蛋玩意兒。
他老實低頭，誠懇認錯，“對不起，我錯了。”
蘇奚比時令高半個頭，臉色覆雜的看著刻意露給他看的半個後腦勺，極輕的嘆了一口氣，“你就會來這一招，邊兒去。”
時令老實的讓到一邊，順便薅過寒鈺，捏捏他臉，警告他不許多說。
教訓了自家不聽話的崽子過後，蘇奚才正眼看向其他人，顧離塵在青楓的時候已經見過了，剩下兩個……
一個包子臉大眼睛，渾身上下洋溢著滿滿的八卦氣息，正眼也不眨的看過來看過去，時不時朝著顧離塵擠眉弄眼……
還有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穿著粗布麻衣也就算了，衣服居然還只有半截兒，褲子約等於沒有，只罩了件外衣堪堪遮住春光，看這外衣的款式，似乎是顧離塵身上那件……
他無視了這無比詭異的一幕，泰然自若道：“顧館主一行舟車勞頓，想必也勞累了，既然來到寒舍，不如就在這裏休息一段時間，休整休整如何？”
顧離塵頷首，“如此，就多謝了。”
蘇奚道：“叔，你帶貴客先去休息吧，時令他們我來照顧。”
“是。”蘇啟應聲而動，來到顧離塵身前，“諸位請跟我來。”
顧離塵：“有勞了。”
走過蘇奚面前時，蘇奚突然低聲道：“時令那小子…… 多謝你照顧了。”
顧離塵一頓，隨即應道：“不必，他很好，我很願意。”
嗯？
蘇奚挑眉，詫異的看了一眼顧離塵——這話怎麽聽著有點不對勁，自家人看自家人那當然是怎麽都好，可這話從顧離塵嘴裏說出來就……就是有一種怪怪的感覺，還有那句“我很願意”是怎麽回事……
沒等他細琢磨，管樂疑惑的道：“咦，素大哥走呀，傻站在原地幹嘛？”
循聲看過去，蘇奚看見了站在眾人身後的素弦，剛才只是一晃而過，沒看清細節，現在他倒是看清了——這人非但著裝怪異，臉色居然也黑如鍋底，再加上楞楞的神情，怎麽看怎麽像地主家的傻兒子，還是被虐待的那種。
人是別家的人，蘇奚看的眼睛再疼也不好說什麽，只事不關己的移開了目光。
催促了兩句，素弦還不挪地，管樂有點著急了，他一扯素弦手腕，“走呀，我快餓死了要！”
不扯還好，一扯驚人，素弦的褲帶一直被他抓在手裏，這一動作，褲帶從手裏徑直滑了出去，褲子垂直落地——素弦的整個屁股終於還是第二次暴露在了眾人的目光中。
時令條件反射的捂住了寒鈺的眼睛——寒鈺已經麻木了，他不是被這個哥哥捂，就是被那個哥哥捂，反正就是看不見丁點兒春光就對了。
管樂嚇了一跳，趕緊給他拉上去，誰知道素弦居然沒反應，仍是楞楞的，手裏也抓不住東西。
蘇奚離的最近，傷的最嚴重，他偏過頭去，用衣袖輕擋，眼睛微瞇，“咳……這位壯士，府裏有現成的衣袍，那什麽，叔，快帶客人去換一套。”
聞言，素弦楞了一晚上的臉終於有了波動，他眼珠子稍微轉了轉，眼睛仍盯著蘇奚——因為天黑人也黑，竟然沒人發現素弦其實一直在緊盯著蘇奚。此時聽到他說話，素弦道：“多謝。”
這話說的過於小聲，蘇奚沒聽見，他吩咐了一聲後就沒再看人了，管樂也覺得過於丟人，趕緊的拉著素弦跟著蘇啟走了，顧離塵走在最後，在一個拐彎處，他借著轉頭的時機，朝時令所在的位置看了過來。
時令被蘇奚一手圈住脖子，往相反的方向走去，他推了推脖子上的手，沒推動，無奈放棄，神情帶著點埋怨又帶著點安逸，看起來就是個被寵愛的富家小公子，不知什麽時候，他忽然扭過頭來，於是就正正好撞進了顧離塵的眼中。
顧離塵一怔，又很快反應過來，嘴角向上，溫柔的朝他笑了笑。
時令心裏一驚，迅速的轉回了頭，有點懊惱似的，拍了一記自己的腦袋。
在蘇宅，眾人緊繃的神經終於放下，吃飯的吃飯，睡覺的睡覺，鑒於寒鈺是個貨真價實的小孩兒，因此受到了眾人的一致關愛，蘇啟更是慈愛心泛濫，把人當自己親孫子似的疼愛，沒事兒的時候就喜歡投餵寒鈺各種吃食，蘇奚就不用說了，在青楓的時候就喜歡帶著寒鈺，現在有過之無不及，整天沈迷於打扮他，由於他自己最近迷上了女裙，就熱衷於把別人也打扮成女孩兒——通過這個事件可以看出，蘇奚喜歡寒鈺是有道理的，因為寒鈺從來不會拒絕他，每次都是軟軟綿綿的笑一笑，讓穿什麽就穿什麽，不像某個叛逆的人，裙子剛一沾身就被他眼疾手快的幾刀劃成碎布條子。
在又一次逃離了蘇奚的魔爪後，時令悄咪咪的來到了顧離塵的院子。
顧離塵他們住的是一個單獨的小院——蘇奚在這方面還是很有分寸的，對方畢竟是南望館的人，還有館主本人在，禮遇規格什麽的都是最好的，不看其他，就為了顧離塵照顧了時令那麽久，蘇奚也得拿出上賓待遇來。
時令一直沒去找顧離塵，一是因為確實沒什麽事，二是因為那天被顧離塵抓包了的那個“回頭”。
時令越想心裏越別扭，但再別扭，有些事該說還是得說。
他在心裏做好準備，敲了敲小院的門。
門從裏面被打開，管樂探出頭來，“小時令啊，來就來唄，敲什麽門啊，進來啊。”
時令進了門，回身把門關上。
“一直沒得出空來，你們住的還好麽？”
管樂道：“可好了，這幾天盡吃山珍海味了，沒看我都長鏢了麽，你家廚子哪兒找的，改明兒我也找一個，讓李嫂好好兒學學，換換口味。”
“那難了，我蘇哥家的廚子外面找不到的，想吃抓緊這幾天吧。”時令看看左右，問：“怎麽沒見素大哥？”
管樂在小院中的石椅上坐下，雙手托腮，頭朝一個方向點了點，“房間裏呢，不知道他怎麽回事，這幾天話也不說，飯也沒吃幾口，總是呆呆的，跟他說話就跟沒聽見似的，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麽。”
時令詫異，“他怎麽了？中毒？”
“沒有，”管樂搖搖頭，“顧離塵給他把過脈，什麽事兒也沒有。”
這倒是難辦了，時令想想，“素大哥以前有過這樣嗎？”
管樂道：“就是沒有過我才擔心啊。”
時令摸下巴，“或許，是那天晚上被看光了，覺得有點丟人？”
管樂鄭重的點點頭，“有可能。”
這就沒辦法了，失去尊嚴只需一瞬間，撿回來卻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素弦大哥，你只能靠自己克服一下了。
時令四處張望，問出了此行的真正問題，“顧離塵呢，他在哪兒？”
管樂努努嘴，“諾，書房裏看書呢，你自己找他去吧，我守一下人。”
院子裏的小院還配備有書房是時令沒想到的，他站在門前，深呼吸一口氣，然後屏氣凝神的扣了扣門。
書房的門沒關嚴，一受力就自行打開了，把書房裏的情景完整的顯露了出來。
顧離塵拿著本書斜坐在書桌後，桌上沒有筆墨紙硯，只有放了一套茶具和兩杯斟好了的茶，還悠悠冒著熱氣。
這副情景無端的讓時令想起了當初他們去青楓的路上，也是顧離塵在看書，同樣的桌子上有兩杯茶，那次顧離塵是早有預料的在等他，這次……顧離塵也是同樣的備好了茶水在等他。
而自己，跟上次推門而入時的心緒已截然不同。
一門之隔，時令對上了顧離塵的眼睛。
他輕輕一笑，邁進來反手關上了門，“大早上的就喝茶？”
顧離塵放下手裏的書，把茶盞往前推了推，“待客不能沒有茶。”
時令在顧離塵對面坐下，手背碰了碰杯壁，滾燙的。
“要是我不來，豈不是浪費了這杯好茶。”
顧離塵道：“暖手入口皆可，不會浪費。”
他擡起眼來，盡是溫潤笑意，“而且，你這不是來了麽。”
時令也笑，“我來是想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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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在眾人身上一掃而過，很快的鎖定了寒鈺，他幾步過去，拉起寒鈺的手，慈愛道：“這就是小寒鈺吧，哎喲，怎麽比小少爺還單薄，快進來，外面冷。”
往回走了幾步，他又道：“差點兒忘記了，諸位也都跟我來吧，夜裏寒涼，不要在外面久待。”
寒鈺楞楞的被蘇啟抓進宅子裏，眾人也都跟著進來。
這宅子從外面看不顯眼，內裏卻是別有洞天，雕梁畫棟，回廊曲水，端的是個清雅之地，而且居然燈火通明——外面竟然絲毫看不出來，足見一斑。
管樂悄聲對顧離塵道：“這架勢，怕是勳門顯貴之家，你的將來……懸咯。”
顧離塵瞥他一眼，淡淡道：“閉嘴。”
時令和寒鈺一左一右的扶著蘇啟，慢慢前行。
時令道：“蘇爺爺，您怎麽會在京城啊，不是有好幾年都沒回來過了麽？”
蘇啟笑瞇瞇的，“啊，是有好幾年沒回來過了，今年這不是有特殊情況嘛。”
“什麽情況……”時令正想探問得更深一些，一道響亮的聲音打斷了他。
“小寒鈺——”
一道七彩斑斕的人影從曲廊那頭飛奔過來——此人穿著一身女子衣裙，烏發挽起，滿頭珠翠，容顏清麗，衣裙樣式繁覆，色彩斑斕。
時令閉了閉眼睛——這種熟悉的“炸裂 ”穿衣風格讓他想起了某個人。
寒鈺懵然的轉頭，正好撞進了來人的懷裏，被揉了揉腦袋，他才發現了此人的真面目，驚喜的道：“是你啊，蘇奚哥！”
蘇奚笑著拍拍他腦袋，又一巴掌拍到時令身上，“這麽長時間不見，學會不叫人了？”
果然是此人，時令笑笑，“蘇奚哥，你怎麽會在京城吶。”
蘇奚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你是不是特別希望我不在這裏，然後你就可以悄悄進來避風頭，再糊弄一下何雲，假裝你在京城從來沒有被人追殺過？嗯？”
時令心虛的轉過頭，呵呵笑著打太極，“啊哈哈哈，蘇奚哥，這都是沒有的事嘛，我這次是專程來看你的，不是什麽追殺，哈哈哈哈……”
“哦，”蘇奚攏攏衣襟，平聲道：“院子外面好像很吵鬧，不如你跟我一起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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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奚比時令高半個頭，臉色覆雜的看著刻意露給他看的半個後腦勺，極輕的嘆了一口氣，“你就會來這一招，邊兒去。”
時令老實的讓到一邊，順便薅過寒鈺，捏捏他臉，警告他不許多說。
教訓了自家不聽話的崽子過後，蘇奚才正眼看向其他人，顧離塵在青楓的時候已經見過了，剩下兩個……
一個包子臉大眼睛，渾身上下洋溢著滿滿的八卦氣息，正眼也不眨的看過來看過去，時不時朝著顧離塵擠眉弄眼……
還有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穿著粗布麻衣也就算了，衣服居然還只有半截兒，褲子約等於沒有，只罩了件外衣堪堪遮住春光，看這外衣的款式，似乎是顧離塵身上那件……
他無視了這無比詭異的一幕，泰然自若道：“顧館主一行舟車勞頓，想必也勞累了，既然來到寒舍，不如就在這裏休息一段時間，休整休整如何？”
顧離塵頷首，“如此，就多謝了。”
蘇奚道：“叔，你帶貴客先去休息吧，時令他們我來照顧。”
“是。”蘇啟應聲而動，來到顧離塵身前，“諸位請跟我來。”
顧離塵：“有勞了。”
走過蘇奚面前時，蘇奚突然低聲道：“時令那小子…… 多謝你照顧了。”
顧離塵一頓，隨即應道：“不必，他很好，我很願意。”
嗯？
蘇奚挑眉，詫異的看了一眼顧離塵——這話怎麽聽著有點不對勁，自家人看自家人那當然是怎麽都好，可這話從顧離塵嘴裏說出來就……就是有一種怪怪的感覺，還有那句“我很願意”是怎麽回事……
沒等他細琢磨，管樂疑惑的道：“咦，素大哥走呀，傻站在原地幹嘛？”
循聲看過去，蘇奚看見了站在眾人身後的素弦，剛才只是一晃而過，沒看清細節，現在他倒是看清了——這人非但著裝怪異，臉色居然也黑如鍋底，再加上楞楞的神情，怎麽看怎麽像地主家的傻兒子，還是被虐待的那種。
人是別家的人，蘇奚看的眼睛再疼也不好說什麽，只事不關己的移開了目光。
催促了兩句，素弦還不挪地，管樂有點著急了，他一扯素弦手腕，“走呀，我快餓死了要！”
不扯還好，一扯驚人，素弦的褲帶一直被他抓在手裏，這一動作，褲帶從手裏徑直滑了出去，褲子垂直落地——素弦的整個屁股終於還是第二次暴露在了眾人的目光中。
時令條件反射的捂住了寒鈺的眼睛——寒鈺已經麻木了，他不是被這個哥哥捂，就是被那個哥哥捂，反正就是看不見丁點兒春光就對了。
管樂嚇了一跳，趕緊給他拉上去，誰知道素弦居然沒反應，仍是楞楞的，手裏也抓不住東西。
蘇奚離的最近，傷的最嚴重，他偏過頭去，用衣袖輕擋，眼睛微瞇，“咳……這位壯士，府裏有現成的衣袍，那什麽，叔，快帶客人去換一套。”
聞言，素弦楞了一晚上的臉終於有了波動，他眼珠子稍微轉了轉，眼睛仍盯著蘇奚——因為天黑人也黑，竟然沒人發現素弦其實一直在緊盯著蘇奚。此時聽到他說話，素弦道：“多謝。”
這話說的過於小聲，蘇奚沒聽見，他吩咐了一聲後就沒再看人了，管樂也覺得過於丟人，趕緊的拉著素弦跟著蘇啟走了，顧離塵走在最後，在一個拐彎處，他借著轉頭的時機，朝時令所在的位置看了過來。
時令被蘇奚一手圈住脖子，往相反的方向走去，他推了推脖子上的手，沒推動，無奈放棄，神情帶著點埋怨又帶著點安逸，看起來就是個被寵愛的富家小公子，不知什麽時候，他忽然扭過頭來，於是就正正好撞進了顧離塵的眼中。
顧離塵一怔，又很快反應過來，嘴角向上，溫柔的朝他笑了笑。
時令心裏一驚，迅速的轉回了頭，有點懊惱似的，拍了一記自己的腦袋。
在蘇宅，眾人緊繃的神經終於放下，吃飯的吃飯，睡覺的睡覺，鑒於寒鈺是個貨真價實的小孩兒，因此受到了眾人的一致關愛，蘇啟更是慈愛心泛濫，把人當自己親孫子似的疼愛，沒事兒的時候就喜歡投餵寒鈺各種吃食，蘇奚就不用說了，在青楓的時候就喜歡帶著寒鈺，現在有過之無不及，整天沈迷於打扮他，由於他自己最近迷上了女裙，就熱衷於把別人也打扮成女孩兒——通過這個事件可以看出，蘇奚喜歡寒鈺是有道理的，因為寒鈺從來不會拒絕他，每次都是軟軟綿綿的笑一笑，讓穿什麽就穿什麽，不像某個叛逆的人，裙子剛一沾身就被他眼疾手快的幾刀劃成碎布條子。
在又一次逃離了蘇奚的魔爪後，時令悄咪咪的來到了顧離塵的院子。
顧離塵他們住的是一個單獨的小院——蘇奚在這方面還是很有分寸的，對方畢竟是南望館的人，還有館主本人在，禮遇規格什麽的都是最好的，不看其他，就為了顧離塵照顧了時令那麽久，蘇奚也得拿出上賓待遇來。
時令一直沒去找顧離塵，一是因為確實沒什麽事，二是因為那天被顧離塵抓包了的那個“回頭”。
時令越想心裏越別扭，但再別扭，有些事該說還是得說。
他在心裏做好準備，敲了敲小院的門。
門從裏面被打開，管樂探出頭來，“小時令啊，來就來唄，敲什麽門啊，進來啊。”
時令進了門，回身把門關上。
“一直沒得出空來，你們住的還好麽？”
管樂道：“可好了，這幾天盡吃山珍海味了，沒看我都長鏢了麽，你家廚子哪兒找的，改明兒我也找一個，讓李嫂好好兒學學，換換口味。”
“那難了，我蘇哥家的廚子外面找不到的，想吃抓緊這幾天吧。”時令看看左右，問：“怎麽沒見素大哥？”
管樂在小院中的石椅上坐下，雙手托腮，頭朝一個方向點了點，“房間裏呢，不知道他怎麽回事，這幾天話也不說，飯也沒吃幾口，總是呆呆的，跟他說話就跟沒聽見似的，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麽。”
時令詫異，“他怎麽了？中毒？”
“沒有，”管樂搖搖頭，“顧離塵給他把過脈，什麽事兒也沒有。”
這倒是難辦了，時令想想，“素大哥以前有過這樣嗎？”
管樂道：“就是沒有過我才擔心啊。”
時令摸下巴，“或許，是那天晚上被看光了，覺得有點丟人？”
管樂鄭重的點點頭，“有可能。”
這就沒辦法了，失去尊嚴只需一瞬間，撿回來卻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素弦大哥，你只能靠自己克服一下了。
時令四處張望，問出了此行的真正問題，“顧離塵呢，他在哪兒？”
管樂努努嘴，“諾，書房裏看書呢，你自己找他去吧，我守一下人。”
院子裏的小院還配備有書房是時令沒想到的，他站在門前，深呼吸一口氣，然後屏氣凝神的扣了扣門。
書房的門沒關嚴，一受力就自行打開了，把書房裏的情景完整的顯露了出來。
顧離塵拿著本書斜坐在書桌後，桌上沒有筆墨紙硯，只有放了一套茶具和兩杯斟好了的茶，還悠悠冒著熱氣。
這副情景無端的讓時令想起了當初他們去青楓的路上，也是顧離塵在看書，同樣的桌子上有兩杯茶，那次顧離塵是早有預料的在等他，這次……顧離塵也是同樣的備好了茶水在等他。
而自己，跟上次推門而入時的心緒已截然不同。
一門之隔，時令對上了顧離塵的眼睛。
他輕輕一笑，邁進來反手關上了門，“大早上的就喝茶？”
顧離塵放下手裏的書，把茶盞往前推了推，“待客不能沒有茶。”
時令在顧離塵對面坐下，手背碰了碰杯壁，滾燙的。
“要是我不來，豈不是浪費了這杯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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