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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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再不出聲就不禮貌了，顧離塵掩掩嘴，移在了眾人稍前一點兒的位置，寒鈺一眼看見，驚喜道：“顧大哥，你逃出來了，沒事吧？”
顧離塵借此光明正大的朝後看，眼尖的看見了時令逐漸紅起來的臉和耳朵，嘴角小幅度的一揚，心裏暗戳戳的開心，道：“無事。”
時令別過臉——他早就知道顧離塵跟上來了，現在就是後悔沒有早點捂住施嚴華的嘴，讓他聽見了那些話，怪不自在的。
他眼神不往顧離塵身上落，洋裝自然道：“那三個人呢，你解決掉了？”
“沒，”顧離塵道：“那三人武力不弱，擊退容易，殺掉太難，我走了之後他們放了煙火，前面估計有人堵路。”
“啊，”施嚴華著急，“那我們換個方向跑？這樣不是自投羅網嘛。”
“沒意義，”時令道：“已經被他們發現了行蹤，現在往哪跑都是一樣的，他們有十個人，且行動速度比我們快，四面八方都被他們圍住了，不如就往京城的方向跑，運氣好點能遇上單詞帶來的救兵。”
“恐怕不行，”顧離塵道：“秦許暗中屯兵的事，單萬柯相信容易，但要皇帝也相信不是那麽容易的，要動手就要一擊即中，否則必遭反噬，所以調動禁軍包圍這裏必然不是短短幾個時辰就能做到的，現在的話，單萬柯應該還在說服皇帝出兵的過程中。”
時令道：“也就是說，沒人能來救咱們。”
施嚴華聽的心拔涼，面如死灰，“這麽說，咱們必死無疑了？”
時令看他一眼，涼涼道：“是你必死無疑，我們四個應該能逃出去。”
“……”施嚴華判斷出了這是個玩笑話，可他笑不出來，地獄笑話也不過如此了，他疑心自己是不是哪裏得罪了時令，否則長得如此人畜無害的一個人怎麽能說出這麽冰冷的一句話！
眾人在林子的邊緣處停了下來，稍作休整，反正四面八方都是敵人，他們也不在乎動靜大不大了，喘氣的喘氣，歇菜的歇菜。
寒鈺沒有長時間這麽大動幹戈過，累的臉色慘白慘白的，看的時令心疼壞了，他翻翻身上袋子，想找找有沒有什麽補氣血的藥丸，給寒鈺續續氣脈。
寒鈺拉住時令手腕，有氣無力的笑了笑，“抱歉啊，哥，要是我沒有跟顧大哥一起出來找你就好了，現在你也不會這麽為難……”
時令一巴掌輕輕拍在他頭上，“說什麽呢你，上次的教訓這麽快就忘了？不許跟我生分。”
寒鈺依舊是被打了心裏暖暖的，嘴巴撅起來，“還好我跟顧大哥一起出來了，不然都不知道你在外面原來這麽危險，今早顧大哥問我要不要來找你，我差點就拒……”
顧離塵突然打斷了寒鈺的話，遞過來一個物什，“找補藥？吶，這個補氣血最好。”
“……”已然明白過來的時令拳頭默默的攥緊了。
雙眼微瞇，嘴角一抿，時令憤憤的拉過顧離塵，對眾人道：“你們好好兒休息，我和他有點私事，一會兒就好。”
來到距眾人不遠處，確保他們在視野之內的同時又不讓聲音傳過去，時令怒火中燒的甩開顧離塵，“你……”
“對不起，我錯了。”
顧離塵再次誠懇道歉，語氣真誠，眼裏滿滿的都是歉意，整個人透著一股乖巧感。
時令的發作被噎了回去，吸口氣正要重整旗鼓，顧離塵繼續道：“我不該把寒鈺當作想見你的借口，也不該在你面前撒謊，我真的錯了。”
時令：“……”
哪有這樣的！又來！
半個時辰前他就是這麽哄人的，還當我會再次上當？
時令冷笑一聲：“你是不是經常拿這套哄小姑娘玩兒呢，屢試不爽吧。”
“天地良心，”顧離塵道：“我從來沒有哄過小姑娘，不信你問管樂，他最知道了，長這麽大，我就哄過你，真真的。”
……這麽明顯的鬼話，誰信誰是大傻子！
“好啦好啦，”顧離塵把藥塞到時令手裏，托著他的手晃晃，“不要生氣了，大敵當前，回去再跟我算賬吧，好嗎？”
什麽話！說的好像他是個無理取鬧的小姑娘似的，不用顧離塵說他也不會在這個時候真跟人計較的好嗎！
時令憤憤的拿過藥，惡狠狠的道：“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
他原路返回，倒了兩大顆藥丸，不容反抗的餵進了寒鈺的嘴裏，差點兒給人嗆著，寒鈺使勁兒幹咽了下去，眼角憋出了淚光，“咳……這是啥？”
時令把藥瓶甩給管樂，道：“補藥！你們都吃點兒，對體力恢覆有好處。”
最好把藥都吃完，一顆都別給顧離塵留！
管樂倒了一顆吃了，又把瓶子遞給施嚴華，掃了一眼施施然走在後面的顧離塵，暗暗搖頭，心道時令還是年紀太小了，是鬥不過顧離塵這種黑心男人的。
對於漸春山來說，冬天的山林最讓他煩躁——時不時的農人上山砍柴，獵人打獵都會讓他精神高度緊張，雖然一般情況下出不了什麽大事，但次數一多就會讓他厭惡，殺那些毫無還手之力的普通人跟踩死一只螞蟻一樣容易，區別不過是螞蟻不會走街串巷的吆喝，而凡人長了一張嘴，眼裏看見什麽，那張嘴就會說什麽。
每次一有人誤闖農莊，梁明就跟驚弓之鳥一樣圍著他問個沒完，擔心這擔心那，總怕這裏的樹木長了腿，鳥兒長了嘴，跑到林子外面，飛到京城裏去，把這裏的秘密講給全天下人聽。
今天又有一個傻子闖了進來，漸春山沒費什麽事就解決了他，麻煩的是後面追著傻子進來的那些人，據他估計，最少應該有兩個人，多則四五個。
本來漸春山很不當回事，調了十個人搜山，不出半刻鐘就能把人全部找出來殺掉，但現在已經過去一個時辰了，豪無動靜。
漸春山漸漸認真起來，直到西邊林子裏閃出一點零星煙火，他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那是老四負責的方向，老四那撥人什麽水平，漸春山清楚，能把他們逼到放煙火求援，對方絕對不簡單。
以最快的速度跟老四匯合後，漸春山問：“什麽情況？”
老四低下頭，平靜道：“老大，對方一共五個人，有三個人沒動手，應該是不會武功，只有兩個人跟我們動了手。”
漸春山瞇著眼睛，上下掃了一眼三人的慘狀，“對方兩個人跟你們三個人打，對方居然全身而退？”
老四頭更低了，其餘兩個也焉唧唧的，老四艱難道：“是，那兩個人是高手，其中一個跟老六不相上下，另一個以一敵二還留有餘力。”
漸春山意味不明的盯著老四，後者脖頸間滲出了細汗。
一陣窒息感過去後，漸春山道：“通知其他人，全部往西邊兒來，對方拖著三個普通人，走不遠，給我把他們圍在林子裏，一個也不許放過。”
“是。”老四暗中松了一口氣，正要行動，又聽漸春山陰森森的加了一句，“你們幾個的事，此事了結過後再算。”
老四背脊一僵，帶著點了然的應了一聲“是”。
漸春山一行十人以合圍之勢朝時令他們迅速聚攏了過來，及至兩方相距不過百餘步時，漸春山停了步，他直視著前方空無一人的地帶，慢悠悠的道：“小兄弟出來吧，沒必要跟我玩兒這套。”
藏身高處的時令撇撇嘴，大大方方的跳了下來，拍拍袖子，一臉被掃了興的樣子，“暗衛大哥你好沒意思，這麽快就發現我了。”
漸春山看看左右，“怎麽只你一個，你的四個好朋友呢？”
時令笑笑，“他們啊，不用找了，早逃出去了。”
漸春山旁邊一人低聲道：“老十他們就在林子外面守著，沒看見人。”
漸春山挑挑眉，“小兄弟，大人沒教過你嗎，不要隨便跟人扯謊。”
時令也挑挑眉，道：“暗衛大哥，您一身的好武藝，幹什麽不好，幹什麽非要跟秦許這個壞胚子攪合在一起，不若現在就棄暗投明，跟我走，我保您下半輩子安樂無憂，晚年安康。”
漸春山“嗤”一聲，“好大的口氣，小崽子，我勸你不要跟我玩兒花樣，早早的把人一起供出來，我保你死有全屍。”
“這就是談崩了唄，”時令攤攤手，“沒得商量？”
漸春山打了個手勢，老四他們一起圍著時令謹慎的慢慢靠近，漸春山道：“別掙紮了，左右你的人就在這方寸之地，不管藏在哪，被我找到是遲早的事。”
時令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反正都是一死，早死早超生。”
他索性往地上一躺，把自己擺成個“大”字，“來吧，先把我殺了，我早就不想活了。”
老四離時令最近，他遲疑的征求老大的意見，“老大，這……”
漸春山道：“老二，你跟他去，這小子鐵定有炸，小心點。”
老二老四各自拿著劍小心的朝時令靠近，而後者好似真的求死一般，一動不動，甚至還閉著眼睛。
走到時令周身十步之內時，他們彼此對視一眼，漸春山和其他人也靠近了時令，此刻以時令為中心，漸春山和其他人圍成一圈在最外圍，老二和老四在第二圈，時令在最中心。
就在他們彼此對視的那一瞬，一直閉著眼睛的時令猝然睜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翻身而起，從背後扯出了幾條不知什麽時候被點燃的紅鞭炮，嘩啦一下全抖落開，目標精準的丟在了對面人的臉上，丟得最遠的那一條則打在了漸春山的臉上，被後者一劍擋開。
瞬息之間，鞭炮爆炸的喜慶之聲不絕於耳，響徹山林，時令捂著耳朵跑開，有點遺憾的想，沒丟在那個暗衛頭頭的臉上，可惜了了。
鞭炮聲一響，跟時令約好了的顧離塵於混亂之中悄然出現，全力揮出一掌，直沖漸春山後心，後者像是早已察覺一樣，反手以劍格擋，得意一笑，漸春山道：“早防著呢，你們這些陰溝裏的耗子！”
掌心打在了劍鞘上，顧離塵也不在意，沒撤手，加力往前一壓，還以一笑，道：“這話說反了吧，你們才是陰溝裏的耗子。”
漸春山被顧離塵推著往前走了幾步，後腰使勁兒，想要扭過身來，以正面迎擊，額頭太陽穴卻突然一跳，難言的疼痛針紮似的從腦海中泛濫開來，同時後心一震——是顧離塵的掌力透過劍身滲了進來！
漸春山心中巨震——他明明用劍隔開了對方，他握著的劍柄也沒有異常震顫，為什麽對方的掌力會全部滲進了自己的身體？
這種特殊的掌法，他只見過一回。
漸春山控制不住的嘔出一口淤血，嗓子粗啞道：“你居然是蒼雲山的人。”
聞言，顧離塵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淡淡看他一眼，沒再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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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出聲就不禮貌了，顧離塵掩掩嘴，移在了眾人稍前一點兒的位置，寒鈺一眼看見，驚喜道：“顧大哥，你逃出來了，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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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令別過臉——他早就知道顧離塵跟上來了，現在就是後悔沒有早點捂住施嚴華的嘴，讓他聽見了那些話，怪不自在的。
他眼神不往顧離塵身上落，洋裝自然道：“那三個人呢，你解決掉了？”
“沒，”顧離塵道：“那三人武力不弱，擊退容易，殺掉太難，我走了之後他們放了煙火，前面估計有人堵路。”
“啊，”施嚴華著急，“那我們換個方向跑？這樣不是自投羅網嘛。”
“沒意義，”時令道：“已經被他們發現了行蹤，現在往哪跑都是一樣的，他們有十個人，且行動速度比我們快，四面八方都被他們圍住了，不如就往京城的方向跑，運氣好點能遇上單詞帶來的救兵。”
“恐怕不行，”顧離塵道：“秦許暗中屯兵的事，單萬柯相信容易，但要皇帝也相信不是那麽容易的，要動手就要一擊即中，否則必遭反噬，所以調動禁軍包圍這裏必然不是短短幾個時辰就能做到的，現在的話，單萬柯應該還在說服皇帝出兵的過程中。”
時令道：“也就是說，沒人能來救咱們。”
施嚴華聽的心拔涼，面如死灰，“這麽說，咱們必死無疑了？”
時令看他一眼，涼涼道：“是你必死無疑，我們四個應該能逃出去。”
“……”施嚴華判斷出了這是個玩笑話，可他笑不出來，地獄笑話也不過如此了，他疑心自己是不是哪裏得罪了時令，否則長得如此人畜無害的一個人怎麽能說出這麽冰冷的一句話！
眾人在林子的邊緣處停了下來，稍作休整，反正四面八方都是敵人，他們也不在乎動靜大不大了，喘氣的喘氣，歇菜的歇菜。
寒鈺沒有長時間這麽大動幹戈過，累的臉色慘白慘白的，看的時令心疼壞了，他翻翻身上袋子，想找找有沒有什麽補氣血的藥丸，給寒鈺續續氣脈。
寒鈺拉住時令手腕，有氣無力的笑了笑，“抱歉啊，哥，要是我沒有跟顧大哥一起出來找你就好了，現在你也不會這麽為難……”
時令一巴掌輕輕拍在他頭上，“說什麽呢你，上次的教訓這麽快就忘了？不許跟我生分。”
寒鈺依舊是被打了心裏暖暖的，嘴巴撅起來，“還好我跟顧大哥一起出來了，不然都不知道你在外面原來這麽危險，今早顧大哥問我要不要來找你，我差點就拒……”
顧離塵突然打斷了寒鈺的話，遞過來一個物什，“找補藥？吶，這個補氣血最好。”
“……”已然明白過來的時令拳頭默默的攥緊了。
雙眼微瞇，嘴角一抿，時令憤憤的拉過顧離塵，對眾人道：“你們好好兒休息，我和他有點私事，一會兒就好。”
來到距眾人不遠處，確保他們在視野之內的同時又不讓聲音傳過去，時令怒火中燒的甩開顧離塵，“你……”
“對不起，我錯了。”
顧離塵再次誠懇道歉，語氣真誠，眼裏滿滿的都是歉意，整個人透著一股乖巧感。
時令的發作被噎了回去，吸口氣正要重整旗鼓，顧離塵繼續道：“我不該把寒鈺當作想見你的借口，也不該在你面前撒謊，我真的錯了。”
時令：“……”
哪有這樣的！又來！
半個時辰前他就是這麽哄人的，還當我會再次上當？
時令冷笑一聲：“你是不是經常拿這套哄小姑娘玩兒呢，屢試不爽吧。”
“天地良心，”顧離塵道：“我從來沒有哄過小姑娘，不信你問管樂，他最知道了，長這麽大，我就哄過你，真真的。”
……這麽明顯的鬼話，誰信誰是大傻子！
“好啦好啦，”顧離塵把藥塞到時令手裏，托著他的手晃晃，“不要生氣了，大敵當前，回去再跟我算賬吧，好嗎？”
什麽話！說的好像他是個無理取鬧的小姑娘似的，不用顧離塵說他也不會在這個時候真跟人計較的好嗎！
時令憤憤的拿過藥，惡狠狠的道：“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
他原路返回，倒了兩大顆藥丸，不容反抗的餵進了寒鈺的嘴裏，差點兒給人嗆著，寒鈺使勁兒幹咽了下去，眼角憋出了淚光，“咳……這是啥？”
時令把藥瓶甩給管樂，道：“補藥！你們都吃點兒，對體力恢覆有好處。”
最好把藥都吃完，一顆都別給顧離塵留！
管樂倒了一顆吃了，又把瓶子遞給施嚴華，掃了一眼施施然走在後面的顧離塵，暗暗搖頭，心道時令還是年紀太小了，是鬥不過顧離塵這種黑心男人的。
對於漸春山來說，冬天的山林最讓他煩躁——時不時的農人上山砍柴，獵人打獵都會讓他精神高度緊張，雖然一般情況下出不了什麽大事，但次數一多就會讓他厭惡，殺那些毫無還手之力的普通人跟踩死一只螞蟻一樣容易，區別不過是螞蟻不會走街串巷的吆喝，而凡人長了一張嘴，眼裏看見什麽，那張嘴就會說什麽。
每次一有人誤闖農莊，梁明就跟驚弓之鳥一樣圍著他問個沒完，擔心這擔心那，總怕這裏的樹木長了腿，鳥兒長了嘴，跑到林子外面，飛到京城裏去，把這裏的秘密講給全天下人聽。
今天又有一個傻子闖了進來，漸春山沒費什麽事就解決了他，麻煩的是後面追著傻子進來的那些人，據他估計，最少應該有兩個人，多則四五個。
本來漸春山很不當回事，調了十個人搜山，不出半刻鐘就能把人全部找出來殺掉，但現在已經過去一個時辰了，豪無動靜。
漸春山漸漸認真起來，直到西邊林子裏閃出一點零星煙火，他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那是老四負責的方向，老四那撥人什麽水平，漸春山清楚，能把他們逼到放煙火求援，對方絕對不簡單。
以最快的速度跟老四匯合後，漸春山問：“什麽情況？”
老四低下頭，平靜道：“老大，對方一共五個人，有三個人沒動手，應該是不會武功，只有兩個人跟我們動了手。”
漸春山瞇著眼睛，上下掃了一眼三人的慘狀，“對方兩個人跟你們三個人打，對方居然全身而退？”
老四頭更低了，其餘兩個也焉唧唧的，老四艱難道：“是，那兩個人是高手，其中一個跟老六不相上下，另一個以一敵二還留有餘力。”
漸春山意味不明的盯著老四，後者脖頸間滲出了細汗。
一陣窒息感過去後，漸春山道：“通知其他人，全部往西邊兒來，對方拖著三個普通人，走不遠，給我把他們圍在林子裏，一個也不許放過。”
“是。”老四暗中松了一口氣，正要行動，又聽漸春山陰森森的加了一句，“你們幾個的事，此事了結過後再算。”
老四背脊一僵，帶著點了然的應了一聲“是”。
漸春山一行十人以合圍之勢朝時令他們迅速聚攏了過來，及至兩方相距不過百餘步時，漸春山停了步，他直視著前方空無一人的地帶，慢悠悠的道：“小兄弟出來吧，沒必要跟我玩兒這套。”
藏身高處的時令撇撇嘴，大大方方的跳了下來，拍拍袖子，一臉被掃了興的樣子，“暗衛大哥你好沒意思，這麽快就發現我了。”
漸春山看看左右，“怎麽只你一個，你的四個好朋友呢？”
時令笑笑，“他們啊，不用找了，早逃出去了。”
漸春山旁邊一人低聲道：“老十他們就在林子外面守著，沒看見人。”
漸春山挑挑眉，“小兄弟，大人沒教過你嗎，不要隨便跟人扯謊。”
時令也挑挑眉，道：“暗衛大哥，您一身的好武藝，幹什麽不好，幹什麽非要跟秦許這個壞胚子攪合在一起，不若現在就棄暗投明，跟我走，我保您下半輩子安樂無憂，晚年安康。”
漸春山“嗤”一聲，“好大的口氣，小崽子，我勸你不要跟我玩兒花樣，早早的把人一起供出來，我保你死有全屍。”
“這就是談崩了唄，”時令攤攤手，“沒得商量？”
漸春山打了個手勢，老四他們一起圍著時令謹慎的慢慢靠近，漸春山道：“別掙紮了，左右你的人就在這方寸之地，不管藏在哪，被我找到是遲早的事。”
時令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反正都是一死，早死早超生。”
他索性往地上一躺，把自己擺成個“大”字，“來吧，先把我殺了，我早就不想活了。”
老四離時令最近，他遲疑的征求老大的意見，“老大，這……”
漸春山道：“老二，你跟他去，這小子鐵定有炸，小心點。”
老二老四各自拿著劍小心的朝時令靠近，而後者好似真的求死一般，一動不動，甚至還閉著眼睛。
走到時令周身十步之內時，他們彼此對視一眼，漸春山和其他人也靠近了時令，此刻以時令為中心，漸春山和其他人圍成一圈在最外圍，老二和老四在第二圈，時令在最中心。
就在他們彼此對視的那一瞬，一直閉著眼睛的時令猝然睜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翻身而起，從背後扯出了幾條不知什麽時候被點燃的紅鞭炮，嘩啦一下全抖落開，目標精準的丟在了對面人的臉上，丟得最遠的那一條則打在了漸春山的臉上，被後者一劍擋開。
瞬息之間，鞭炮爆炸的喜慶之聲不絕於耳，響徹山林，時令捂著耳朵跑開，有點遺憾的想，沒丟在那個暗衛頭頭的臉上，可惜了了。
鞭炮聲一響，跟時令約好了的顧離塵於混亂之中悄然出現，全力揮出一掌，直沖漸春山後心，後者像是早已察覺一樣，反手以劍格擋，得意一笑，漸春山道：“早防著呢，你們這些陰溝裏的耗子！”
掌心打在了劍鞘上，顧離塵也不在意，沒撤手，加力往前一壓，還以一笑，道：“這話說反了吧，你們才是陰溝裏的耗子。”
漸春山被顧離塵推著往前走了幾步，後腰使勁兒，想要扭過身來，以正面迎擊，額頭太陽穴卻突然一跳，難言的疼痛針紮似的從腦海中泛濫開來，同時後心一震——是顧離塵的掌力透過劍身滲了進來！
漸春山心中巨震——他明明用劍隔開了對方，他握著的劍柄也沒有異常震顫，為什麽對方的掌力會全部滲進了自己的身體？
這種特殊的掌法，他只見過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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