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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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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杜海風和其他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彼此心裏都明白,不能讓戚明再次逃走,於是他們默契的沒有一個人挪動腳步。

杜海風道:“那什麽,其實他也不是那麽得力,你要殺就殺吧,隨意。”

即使戚明才剛剛知道杜海風是個不折不扣的卑劣小人,此刻也被他這種毫無人情的冷漠惡心的不行,“你……你居然這麽對待跟隨你多年的兄弟?”

“第一,”杜海風道:“熙熙皆為利來,攘攘皆為利往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兄弟什麽的那可太惡心了。”

“第二,要說跟隨多年嘛,其實也沒那麽長……”

杜海風說到這裏,背手打了個手勢後立即閃開,給隱藏在他身後的玄武讓出了空間,與此同時,玄武反手向前揮出一道利劍,刺中了戚明拿著刀的右手,不等他反應,朱雀又從他左後方出手,一圈砸中了戚明脆弱的腰腹。

這套攻擊來的出其不意又極其迅猛,但戚明到底還是做出了反應——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將右手的小刀送進了白虎的脖子裏。

“哈哈哈哈……”戚明躺在地上大笑了幾聲後,有點遺憾,“虧死了虧死了,居然只能殺掉一個人……”

白虎倒在他旁邊,血開始從他的脖子裏往外冒,他睜大著眼睛看著上方杜海風的臉,“……大……嗬嗬……”

“唉,”杜海風不無遺憾的道:“本來想救下你來著,可惜你運氣不好。”

白虎已經完全不能說話,他的生命正隨著蔓延的血色而漸漸消逝,只是他猶不能閉眼,他的雙手不受控制的按住脖子上的傷口,拼命想要多喘幾口氣,眼球突出眼眶,仍然執著的看著杜海風——一副垂死掙紮之相。

杜海風平靜的看著這一切,道:“別這樣看著我,剛才說到哪兒了,哦,你跟著我的時間其實也沒那麽長,不過也才三五年而已,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杜海風似乎是想要稱呼一聲他的名字,不過想了半天都沒想起來,他扭頭問玄武,“他原來叫什麽名字?”

玄武搖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

朱雀“啐”了一聲,白虎平日裏跟他待在一起的時間最多,就這麽輕易死了,他有點煩躁,道:“這小子來的時候就沒報過自己真名,幫裏沒人知道他叫什麽,操!早知道問問他名字了,也不至於死了連個名字都沒有。”

“好吧,”杜海風用手將白虎的眼睛合上——他早已一動不動,死的透透的了。

“這麽多年辛苦你了,白虎。”

戚明咳嗽了幾聲,他胸腔裏好像悶著一團火,不停的燃燒著他的心肝,襯得右手的傷都沒什麽存在感了——之前的舊傷爆發,他知道他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可是他仍然笑著,道:“真感人啊,兄弟情深。”

杜海風在他身邊蹲下來,“省點力氣吧,戚明,現在該送你上路了。”

他接過玄武遞過來的一把劍——正是之前玄武刺傷戚明右手的那把。

對著戚明心臟的方向比了比,道:“去死吧。”

說罷,一劍刺下!

一道破空之聲突然在杜海風耳邊炸開,接著他的右手一陣鈍痛——他手裏的劍被一顆石子強力彈開,反坐回來的力震的杜海風右手顫抖不止。

然後一道煙霧炸開,周遭頓時變得模糊不清。

“大哥!”朱雀驚呼一聲,沖過來拉住杜海風,退出了煙霧範圍。

這煙霧炸的忒缺德——就在杜海風面前,而且裏面不知道混雜了什麽奇怪的東西,此時杜海風的眼睛被刺激的眼淚橫流,耳朵也被炸的隆隆作響。

杜海風什麽時候受過此等大辱,他閉著眼睛,氣急敗壞的拉住朱雀,“是什麽人!是哪個雜種!”

朱雀幫他揮開面前殘餘的煙霧,也很驚奇,道:“不知道,我沒看見。”

“你!”這個傻大個子,杜海風轉而問玄武,“你呢,看見是誰了嗎?”

玄武從一旁走過來,搖搖頭,看見杜海風閉著眼睛,又開口道:“沒有,這石子和煙霧都來的很突然,我沒註意到是從哪個方向過來的,而且……”

杜海風:“而且什麽?”

玄武看著之前戚明躺過的地方,道:“而且戚明不見了。”

“什麽!”杜海風的眼睛終於能睜開了,他強忍住不適,瞇眼看過去,地上一片空曠,只剩下白虎的屍體,戚明果然不見了。

玄武道:“應該是來救戚明的。”

杜海風皺眉,“白虎不是說他還沒跟歸海樓聯系上嗎,是歸海樓的人?”

“恐怕不是,”玄武道:“你聽。”

距離他們不遠處傳來了一陣細細碎碎的說話聲。

一個非常的年輕聲音道:“哎呀,他傷口流血了,是不是要拿個什麽東西捂住……”

然後另一個聲音道:“等會兒,你別壓著他手,他右手也傷了,快起開,之前給你的藥膏帶出來了嗎,給他抹上。”

接著就傳來了戚明的忍痛聲,哀哀切切的,放佛正在遭受什麽折磨。

“住手,”不同於之前兩個,這回開口的人聽著沈穩多了,只聽他道:“你們再瞎弄,這人就沒救了,讓開。”

時令不情願的從戚明身邊讓開了,道:“你會醫術?我這藥膏可是上好的,內服外用都能行。”

“……”,沙海斜了一眼過去,在戚明胸口處連點三下,不知道他點的什麽穴位,總之戚明身上的血立即就止住了,沙海起身道:“藥是好藥,不過等它起效,這人也就該下葬了。”

戚明急喘幾口氣,終於緩過來了,他坐起身來,對著三人抱了抱拳,道:“多謝三位救命之恩。”

他一動,右手傷口扯的變形,寒鈺看的呲牙咧嘴的,趕緊把他手壓下,道:“你別動啊,好不容易不流血了。”

時令仔細看了看戚明,知道這人在這之前還受了不少傷,他不由得反省自己,明明知道杜海風他們要圍剿戚明,緊趕慢趕還是來的晚了,不然起碼可以給他提個醒,多少讓他對杜海風有點防備,不至於傷這麽重。

都怪他事先沒打探好路線,此時戚明這麽一道謝,時令多少有點受之有愧,他摸摸鼻子,道:“那什麽,你不用謝,先活下來再說吧,杜海風還在一邊呢。”

沙海道:“是不必道謝,要謝就謝明竹喧吧。”

戚明驚訝,“他知道我來洛平了?是他派你來救我的?”

時令也驚訝的偷瞅了一眼沙海,這人居然真的是明竹喧的人?——他一直以為之前沙海說的都是謊話來著……

不過沙海沒過多解釋,只道:“此事過後再說吧,他們過來了。”

果然,沙海話一說完,杜海風就從後面走了過來,他看起來已經完全正常——煙霧的刺激畢竟只是暫時的,此時他一邊揉著手腕,一邊用眼睛打量著這三個人,道:“我說各位,旁若無人可不太好。”

時令捏了捏寒鈺肩膀,看著他的眼睛,小聲對他說:“你先跟戚明待一塊兒,別讓他再動了,他有暗傷,擅動氣血會死得很快……杜海風就先交給我,你別亂動。”

後面一句話近乎耳語,除了他們倆人,誰也聽不見,寒鈺擡起眼,點了點頭“嗯”一了聲,道:“哥小心。”然後乖乖扶起戚明,退到了時令和沙海後面。

時令欣慰的笑了,總算這小孩兒還記得沒有叫破自己的真名。

看著寒鈺把戚明安頓好之後,時令這才轉過身來,直面杜海風道:“沒有旁若無人,一直防著你呢,你這只陰溝裏的老鼠。”

杜海風面色沈重的盯著他們,確定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類似的面容,他又跟朱雀玄武交換了眼色,朱雀上前,道:“大哥,這兩人我從來沒在洛平見過,多半是外地來的,倒是那個小個子有點眼熟,但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了。”

玄武接話道:“那個小個子是咱們幫裏新來的雜役。”

“雜役?”杜海風挑眉。

一個雜役,夥同兩個外地人,救走了戚明?

杜海風有點想不明白,不過眼下有比這更重要的事,他掃視著面前的兩個人,道:“敢問之前出手的是哪位兄弟?”

沒想到他問這個,時令有點玩味,道:“我和他都出手了,你問的是哪個部分,彈石子的是他,”他指了指沙海,又指了指自己,“扔煙霧的是我,怎麽樣,那個煙霧好玩兒吧,滋味兒如何?”

杜海風沒理他的挑釁,轉向沙海,道:“這位兄弟,敢問尊姓大名?”

沙海道:“不敢,鄙人姓沙名海,江湖草莽一個。”

杜海風搜尋了一下記憶,確定沒有聽過這個名字,江湖上更沒有叫這個名字的能人異士,他小心道:“我杜某人是不是哪裏得罪過你,只要不是生死大仇,我都可以賠罪,只要你今天不再跟我做對,如何?”

嘖,這杜海風嗅覺真是敏銳,只憑一顆小石子就能判斷出他們之間武力值最高的是沙海,這會兒居然臉皮都不要的拉攏對手——真是能屈能伸。

時令在一邊沈默著,他想先看看沙海怎麽說,然後再判斷局勢——畢竟他和沙海之間的結盟也不是那麽的牢固。

不過沙海聞聽此言,什麽也沒有說,看起來像是在沈吟的樣子。

杜海風以為有戲,立刻不遺餘力的游說,“想必兄弟也知道我杜某人的身份,身為剎海幫幫主,我向來是說一不二,一言九鼎的,不管你之前夥同我幫裏的雜役想要做什麽,只要你現在收手,我都既往不咎,我杜海風說到做到!”

他一副正氣淩然的架勢,好像他說的真事兒一樣。

朱雀實在看不下去了,他皺皺眉,道:“大哥何必如此,不管他是誰,既然他要壞咱們的事,殺了不就好了,跟他扯那麽多幹什麽,就算人不夠,不是還有青……”

“你懂什麽!”杜海風一聲厲喝打斷了朱雀,又笑著對沙海道:“別介意,剎海幫我還是說了算的,不用擔心……剛才我說的事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朱雀不服氣的後退了,不怪他如此的不解,要不是杜海風近距離的接觸過那顆石子所帶來的力道,他也不會發現這其實是蒼雲山的獨家內勁,擁有蒼雲山心法內勁的人……絕不會是什麽無名之輩。

這也是杜海風不想跟這人對上的原因,他要解決的事太多了,如果再加上一個來歷不明的擁有強大的蒼雲山心法的神秘人物……這絕不是杜海風想要的。

杜海風說了這麽多,沙海也沒有開口的意思,時令等的不耐煩了,朝著沙海道:“哎,他在勾引你,你上不上當給句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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