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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海鮮專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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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海鮮專題

唐海逸性格發生變故是在一個暑假——客廳裏彌漫著煙草味,令還是五年級的孩子的唐海逸止不住咳嗽。

“爸爸,可以不要抽了嗎”他問道。

唐博凱轉過身,黑眼圈很重,顴骨突出,很醜陋的模樣,但在那之前他也是個小帥的中年人。

他賭博了。

“小海啊,爸爸欠了太多太多錢,沒辦法了啊,什麽都幹不了了。小海,爸爸對不起你和媽媽……對不起。”說著他抽泣起來,去抱住唐海逸,臉上的胡渣硌唐海逸臉疼。

下班的媽媽也回來了。

“唐博凱,我有事和你說。”

唐博凱好像知道要發生什麽了,最後留戀地緊緊擁住了唐海逸,像他賭徒時一樣貪婪地擁抱了他的孩子。

“唐博凱,離婚吧。如果你只是欠了一兩萬並且以後再也不賭了我們還能維持這個家庭,但是你知道你欠了多少嗎!75萬!可以再買房了!我真的受不了了,離婚吧,不要再禍害我和小海了。”媽媽說完,如釋重負長舒了一口氣。

唐海逸扒在門後看,他感受到了恐懼,更多的是難過。

也不是很小了,知道離婚的概念,也知道75萬什麽概念,更知道賭博什麽概念。

他明白爸爸再和他和媽媽一起待下去,就會成為一顆炸彈,把母子兩個炸得血肉橫飛。

“好,離婚,李鹿,我離婚,我只有一個請求,就是不管多少年後,我還清了錢,可以回來看小海嗎?”

唐博凱是愛著孩子和妻子的,但只是因人性的醜陋,他選擇了賭博。

他知道自己做了很錯很錯的事,他想要贖罪,所以他願意放手。

唐博凱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了名字,轉頭出去時看見在門後的小海,出了家門,幾滴水濕了衣襟。

唐海逸過去抓住媽媽的衣角,用力地搓著布料,感到不安:“媽媽,爸爸去哪了”

李鹿蹲了下來,努力笑出來,摸摸唐海逸的小寸頭:“爸爸需要一個人靜靜,沒事,明天又能見到了,寶寶好好的,回去睡覺吧,嗯”她把唐海逸牽到洗手間,讓他先洗漱。

明天就是在民政局見到的。

後來很順利就離了婚,而李鹿也再婚了。

她嫁給了一個有錢人,每天就成了全職婦女,剛開始也挺恩愛的。

再婚沒過幾個月,那有錢人果不其然暴露出本性,去外面鬼混,要麽就是帶女人回家。

這個有錢人叫曾碩,靠繼承老爺子的公司有錢但名聲壞,不過就是這些錢也夠花一輩子了。

李鹿撞上他跟女人鬼混,剛開始還會反抗,不過曾碩不屑於她,說她只是看上了她的臉而已,順便成個家。

李鹿也再也不相信愛情什麽的了,一心想要培養唐海逸,望子成龍,不和那些男人一個德行。

“寶貝,以後長大了,保護你自己,保護好媽媽。”李鹿在夜色下,昏黃的路燈下,緊緊地擁抱著唐海逸。

六年級的暑假——曾碩身旁站著個美人,紅唇紅裙,發梢微卷,眼神魅人極了,但又摻雜著惡心的貪婪。

“碩碩~我不是很喜歡夫人呢……”那美人扭捏著開口,看向正在二樓陽臺上的李鹿。

“那小美人想幹嘛呢?”

“比如說,好好疼愛一下夫人,廢條腿怎麽樣——我們上去看看她吧。”

美人和曾碩上了二樓,美人撿起了雜物間的棒球棒。

她緩慢走向李鹿身後,曾碩就在一旁笑著,瞇著眼看。

李鹿在曬太陽補覺,沒察覺到輕微的腳步聲,她享受著午後的陽光,忘卻了一切這個家庭的煩心事,側臥在躺椅上。

唐海逸正在房間寫暑假作業。

“啊——————”

他一下就聽出這是媽媽的聲音,打開房門跑了出去。

“媽……媽?”他看見一大攤血跡,而血跡的主人正是李鹿,還在淌血,止不住。

美人不屑地扔掉棒球棒:“這麽愛曬太陽就在椅子上躺一輩子吧~”

曾碩鼓著掌,不慌不忙地讓管家去打了120。

“狗男女!”唐海逸紅著眼,手顫抖地捂著她的腿的傷口。李鹿不止被打了一下,還被推下了椅子,摔倒在地上,被棒球棒打了好幾下腿,徹底痛暈了過去。

那美人生氣了,她聽不得別人罵她,還是個小屁孩,直接扇了一巴掌過去,唐海逸的臉又紅又腫。

“媽媽,媽媽!你醒醒,你醒醒!”

下午六點半。

“好了,小海,媽媽不疼,不疼了。”唐海逸在病床旁發抖,嘴唇發白,手中還捧著蘋果,沒削完。

“媽媽,醫生說……你以後不能走路了……媽媽。”

李鹿眼角濕了,但還是笑著:“沒關系,坐輪椅就好了,我不能走路了小海能走,小海以後幫媽媽多看看外面!”

“……嗯”唐海逸生疏地用著水果刀,“媽媽,吃點蘋果吧。”

李鹿一口一口慢吞吞吃著蘋果。

“小海可以下樓幫媽媽買點葡萄嗎?”

“可以!那媽媽我先下去了。”唐海逸出了病房。

床單濕了一角,抑制的抽泣聲在病房中回蕩……

初中——唐海逸不是很想當個好孩子了,當了並沒有什麽用,只要他遵守法律,不幹特別特別壞的事,他可以原諒自己做的所有愚蠢事。

開學那天他在新生榜上看見了一個很熟悉的面孔,但想不起來了。

叫餘雨,大概是在哪裏見過。

“報告唐老大!”

唐海逸不耐煩地踢了一腳黃毛:“搞什麽,好好說話。”

“就是唐哥,我們馬上要被教導主任抓了。”黃毛有點慌地站在器材室裏,看著他。

“什麽?!”唐海逸想馬上溜走,畢竟被抓了可沒好果子。

“你們幾個一天天,幹什麽破事,就是為正義執法也不準逃升旗儀式,搞這雞毛是吧,你們幾個都給我爬去寫檢討,掃廁所!”教導主任氣得口水亂飛,唐海逸抹了一把臉,惡心地翻了個白眼。

“還翻白眼是吧!掃一周!全校男廁所!”教導主任背過身去,搖頭晃腦,假發片甩下來一片。

黃毛差點噗嗤一聲笑出來。

廁所裏——“唐兒,那個舉報的人我好像找到了,晚上去堵他吧,我不報仇不解氣!”黃毛落魄地靠在墻上,手裏拿根掃把。

“誰啊?”

“好像叫餘雨?”

餘雨啊……

“也好,反正我們都是收拾壞學生,誰叫他沒事一天欺負女生,報仇算是解了不甘心,我們正派還受罰,咽不下這口氣!”另外一個很壯的男生說道。

但最後晚上去的,還是就只有唐海逸和黃毛。

唐海逸這時候已經長個了,遮住了燈光,質問餘雨。

後面他就一直糾纏餘雨,不讓餘雨過好日子。

中間餘雨可能又得罪了誰,被打了,他偷偷抱餘雨去醫務室然後溜走。

後面和曾碩有聯系的一個女人的孩子也在他的中學,找到唐海逸。

讓唐海逸散播餘雨的謠言。

唐海逸不能得罪,只能附和,後面其實不是他散播的謠言,那個學生又換了人散播。

餘雨約了唐海逸在天臺上,沖他吼,罵他。

他當時才知道,餘雨聽見了對話。

他願意接受這份誤會的怨恨。

他也願意靠自己的一些人脈去解決這個破事,他不想連累他想珍視的任何一個人——當年那個唯一一個為他加油的小菜雞。

後來他轉學了,又好好學習了,比起墮落,還是更想追逐光,大概會好受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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