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生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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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生的女孩
秦鈺朝著餘雨小聲嘟嚷一句：“幫忙替罪，一個月奶茶，兄弟務必啊！”
餘雨不緊不慢斜著看了他一眼，掂量了一下分量，然後微笑著果斷點頭答應。
付若面無表情地目睹了這一切，完美目擊證人。
語文老師抽出那封粉粉的情書，沒拆開看質問著：“很能耐啊，上課傳情書，誰的？”
餘雨深吸一口氣有模有樣地舉手回答：“老師我寫的，不關秦鈺的事！……
老師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在她心裏怎麽說應該也是秦鈺這家夥能幹出來的事，餘雨這小子拽酷拽酷萌萌的，會寫情書，還用這種包裝……
老師繼續追問：“寫給誰的？”
全班開始起哄了
餘雨知道是給楊茜茜的，但當眾說出來怎麽也對一個女孩子不太好……
額，委屈某個人了。
他碰碰付若的手，輕輕咳了一聲。
付若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餘雨，沒有邏輯可言。
“寫給我同桌付若的，我喜歡他！”餘雨說完自己也後悔了，曲線救國了。
付若皺著眉搖搖頭，不想丟這個人。
老師更不信了，但出於很惱就怒斥餘雨出去：“滾出去站著，下課來我辦公室！”
餘雨嘆了口氣，揣了一個白色鴨舌帽在手裏一溜煙跑了出去，還說了：“bye～”
但其實仔細看能看出他耳朵已經紅熟了，甚至已經蔓延到了脖子上。
付若望著他出去的方向暗暗感嘆了一句今天不太妙。
“行了繼續上課。”
窗外。
餘雨本來想著帶著帽子遮光還能補覺，但因為蟬鳴太過於聒噪，他睡不下去。
他手擋在眼前，桃花眼瞇成一條細縫，看著湛藍的天空發呆。
對面天臺上的一群鳥呼扇著翅膀飛走了，只留下一個黑影。
餘雨其實有點近視，他努力聚焦了一下——一個女生
……
靠，這應該是我想的那樣吧！
他沒顧其他直接開跑，但又立馬退了回來。
餘雨重重推開門，教室裏的人目光一齊投向他。
老師詫異得看著餘雨：“你又跑回來幹撒子！”她已經氣的飆出方言。
餘雨對上付若的目光，他不想多費口舌浪費時間。
付若會意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總之在他的第一感之內。
他起身跑出教室，看到了情況，朝老師喊了一句：“打119，快！”
二人跑得很快，三分鐘內到達了對面天臺。
餘雨臉憋的通紅，大口喘著氣，他眼紅著看向女孩。
女孩是一個高一的學生，叫殷許。
她身上可見之處不是淤青就是結痂，創可貼根本不夠用。
她眼睛布滿紅血絲，臉頰貼骨，很憔悴。
餘雨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個女孩子，不由得心中一顫。
家暴？還是其他……
他手擡起來，向上前一步勸說。
付若看著餘雨，握住他的手，示意退後一步。
付若也是第一次遇到這麽戲劇性的事情，沒有經驗，怎麽說服……
他深吸一口氣：“同學先下來好嗎？”
殷許苦笑著搖搖頭，聲音沙啞地開口：“為什麽，沒用啦，別白費力氣了，我只是再欣賞欣賞這個世界，我還該慶幸我忌日這天天氣不錯，竟然還有人能註意到我啊。”
餘雨的心一點一點被割開，他能清晰感到這個女孩的心碎。
付若依然笑著勸說：“最近天氣一直不錯呢，你要不先下來，我今天帶你逃學，帶你去公園玩。”
殷許聽到公園眼中亮起微微的光：“公園嗎？我也很喜歡在公園放風箏啊，你不知道吧，我媽媽經常帶我去放風箏呢，哈哈。”
付若嘴角慢慢垂下：“那我今天也可以帶你放風箏啊，我帶你去，走吧走吧，餘雨我們一起，對嗎？”
餘雨點點頭。
殷許緩緩搖頭：“不啦不啦，我還要回家給奶奶講今天的事呢，最近學校有什麽好玩的事嗎？”
餘雨想到最近的文藝匯演：“有有有，最近我們要舉辦文藝匯演，你下來唄，我們給你畫個美美的妝，穿好看的裙子！”
她摸摸自己的校服裙子，垂下頭搖搖腿：“真的嗎，我好喜歡化妝，小時候經常偷媽媽化妝品用呢。”
“真的！”
付若看著餘雨一臉的急樣也沒辦法，現在最好的方案就是多聊天，盡力拖住，等到119來然後搭好救生氣墊。
不然以他們兩個高中生根本沒辦法勸動一個想要輕生的人。
付若還想再說幾句時，殷許捂著臉哭了起來。
“你們真的很幸福……我給你們說，我爸爸兩年前突然開始賭博，說是為了我和我媽媽好，但其實到現在已經欠了十幾萬了外債了，還有房貸車貸，學費，生活費他都不給。我聽媽媽說，當初是我爸爸讓我媽媽當家庭主婦的，他賺錢就好，現在呢，他嫌棄我媽媽不賺錢，你說說他好不講理。他還打我們，罵我們，有時候還不給我開門！我爸爸好壞啊……你們也不知道，我有時候太激動了就不小心蹦出來一句臟話我爸爸就打我說我女孩子家家沒事這麽粗魯幹嘛，女孩不準說臟話，只有男人才可以……我真的真的沒做錯什麽啊，我都每次在年級前八了，我爸還是說我不爭氣，敗家，學習沒有用，讓我嫁個好人家才好，有個詞叫什麽？封建是吧。我真的不想活了，活著有意思嗎，沒意思啊！”
餘雨一股腦聽了這麽對不可理喻的話頓時間世界觀瞬間崩塌了一半。
他的確太幸福了……
他甚至覺得都這樣了，活著也挺苦，要不還是放女孩下去吧。
這樣的念頭也只存在了一秒鐘。
他其實從小就不太共情，也就是不怎麽能哭出眼淚來，和淚失禁相反。
但這次無聲息中，他那寶貴的眼淚已經從臉頰滑下，結成一顆珍珠滴在領口上。
他想起來了——餘雨從褲子袋子中掏出棒棒糖和一些糖想給殷許。
他的腦子裏只知道女孩子喜歡吃糖，於是也只能用糖來安慰了。
可這樣笨拙的安慰方式反而在這時候最奏效。
殷許眨巴眨巴眼，似乎想接一顆糖吃。
她猶豫的時候又突然碰到淤青，殷許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她又想起了那可笑的父親，無所謂了，死之前少吃顆糖不會投不了胎。
跳吧跳吧，不麻煩同學了，別人還要上課。
餘雨一看殷許又失去希望瞬間想殺了她爸。
殷許閉眼倒了下去。
餘雨一個箭步沖上——119的笛鳴聲率先響起，警示同學們不要靠近。
在剛才遞糖時，消防人員已經悄無聲息地布置好了急救物品。
高空的風很刺骨，令人無法呼吸，餘雨牢牢抱住殷許，用自己的背著下。
“啊！——”砸在氣墊上總歸還是要受傷，餘雨疼的慘叫一聲。
殷許也沒想到，她沒怎麽受傷，但是聽到餘雨的慘叫也把心揪了起來，心中愧疚。
付若更是在天臺上楞住了，他的手還是懸在空中，沒能從餘雨突然跳樓的意外中緩來，盡管他現在知道了119來了。
但是他剛剛不知道119到底到沒有，到底有沒有防護措施。
一滴冷汗劃下太陽穴，他第一次這麽失態。
差一點差一點就失去了餘雨。
付若飛快跑下樓，來到餘雨身邊檢查情況。
急救醫生報告著情況：“女生沒有損失，但之前的舊傷還是要塗藥。男生現在目前確定了右手骨折，左腿骨折，輕微腦震蕩，其他還需做檢查。本來樓層不高的，但硬生生用自己身體接住了同學，肯定是要傷筋動骨。先擡上救護車去醫院做急救吧。”
付若看到昏迷不醒的餘雨眼中滿是心疼，怎麽就一起跳了下去……萬一呢！
他跟著一起上了救護車，不管學校中在走廊上，在操場上的看戲的討論聲。
殷許皺著眉不敢看付若的表情。
救護車裏只有醫生和護士的聲音。
餘雨滿身虛汗，看起來應該是很疼很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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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鈺朝著餘雨小聲嘟嚷一句：“幫忙替罪，一個月奶茶，兄弟務必啊！”
餘雨不緊不慢斜著看了他一眼，掂量了一下分量，然後微笑著果斷點頭答應。
付若面無表情地目睹了這一切，完美目擊證人。
語文老師抽出那封粉粉的情書，沒拆開看質問著：“很能耐啊，上課傳情書，誰的？”
餘雨深吸一口氣有模有樣地舉手回答：“老師我寫的，不關秦鈺的事！……
老師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在她心裏怎麽說應該也是秦鈺這家夥能幹出來的事，餘雨這小子拽酷拽酷萌萌的，會寫情書，還用這種包裝……
老師繼續追問：“寫給誰的？”
全班開始起哄了
餘雨知道是給楊茜茜的，但當眾說出來怎麽也對一個女孩子不太好……
額，委屈某個人了。
他碰碰付若的手，輕輕咳了一聲。
付若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餘雨，沒有邏輯可言。
“寫給我同桌付若的，我喜歡他！”餘雨說完自己也後悔了，曲線救國了。
付若皺著眉搖搖頭，不想丟這個人。
老師更不信了，但出於很惱就怒斥餘雨出去：“滾出去站著，下課來我辦公室！”
餘雨嘆了口氣，揣了一個白色鴨舌帽在手裏一溜煙跑了出去，還說了：“bye～”
但其實仔細看能看出他耳朵已經紅熟了，甚至已經蔓延到了脖子上。
付若望著他出去的方向暗暗感嘆了一句今天不太妙。
“行了繼續上課。”
窗外。
餘雨本來想著帶著帽子遮光還能補覺，但因為蟬鳴太過於聒噪，他睡不下去。
他手擋在眼前，桃花眼瞇成一條細縫，看著湛藍的天空發呆。
對面天臺上的一群鳥呼扇著翅膀飛走了，只留下一個黑影。
餘雨其實有點近視，他努力聚焦了一下——一個女生
……
靠，這應該是我想的那樣吧！
他沒顧其他直接開跑，但又立馬退了回來。
餘雨重重推開門，教室裏的人目光一齊投向他。
老師詫異得看著餘雨：“你又跑回來幹撒子！”她已經氣的飆出方言。
餘雨對上付若的目光，他不想多費口舌浪費時間。
付若會意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總之在他的第一感之內。
他起身跑出教室，看到了情況，朝老師喊了一句：“打119，快！”
二人跑得很快，三分鐘內到達了對面天臺。
餘雨臉憋的通紅，大口喘著氣，他眼紅著看向女孩。
女孩是一個高一的學生，叫殷許。
她身上可見之處不是淤青就是結痂，創可貼根本不夠用。
她眼睛布滿紅血絲，臉頰貼骨，很憔悴。
餘雨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個女孩子，不由得心中一顫。
家暴？還是其他……
他手擡起來，向上前一步勸說。
付若看著餘雨，握住他的手，示意退後一步。
付若也是第一次遇到這麽戲劇性的事情，沒有經驗，怎麽說服……
他深吸一口氣：“同學先下來好嗎？”
殷許苦笑著搖搖頭，聲音沙啞地開口：“為什麽，沒用啦，別白費力氣了，我只是再欣賞欣賞這個世界，我還該慶幸我忌日這天天氣不錯，竟然還有人能註意到我啊。”
餘雨的心一點一點被割開，他能清晰感到這個女孩的心碎。
付若依然笑著勸說：“最近天氣一直不錯呢，你要不先下來，我今天帶你逃學，帶你去公園玩。”
殷許聽到公園眼中亮起微微的光：“公園嗎？我也很喜歡在公園放風箏啊，你不知道吧，我媽媽經常帶我去放風箏呢，哈哈。”
付若嘴角慢慢垂下：“那我今天也可以帶你放風箏啊，我帶你去，走吧走吧，餘雨我們一起，對嗎？”
餘雨點點頭。
殷許緩緩搖頭：“不啦不啦，我還要回家給奶奶講今天的事呢，最近學校有什麽好玩的事嗎？”
餘雨想到最近的文藝匯演：“有有有，最近我們要舉辦文藝匯演，你下來唄，我們給你畫個美美的妝，穿好看的裙子！”
她摸摸自己的校服裙子，垂下頭搖搖腿：“真的嗎，我好喜歡化妝，小時候經常偷媽媽化妝品用呢。”
“真的！”
付若看著餘雨一臉的急樣也沒辦法，現在最好的方案就是多聊天，盡力拖住，等到119來然後搭好救生氣墊。
不然以他們兩個高中生根本沒辦法勸動一個想要輕生的人。
付若還想再說幾句時，殷許捂著臉哭了起來。
“你們真的很幸福……我給你們說，我爸爸兩年前突然開始賭博，說是為了我和我媽媽好，但其實到現在已經欠了十幾萬了外債了，還有房貸車貸，學費，生活費他都不給。我聽媽媽說，當初是我爸爸讓我媽媽當家庭主婦的，他賺錢就好，現在呢，他嫌棄我媽媽不賺錢，你說說他好不講理。他還打我們，罵我們，有時候還不給我開門！我爸爸好壞啊……你們也不知道，我有時候太激動了就不小心蹦出來一句臟話我爸爸就打我說我女孩子家家沒事這麽粗魯幹嘛，女孩不準說臟話，只有男人才可以……我真的真的沒做錯什麽啊，我都每次在年級前八了，我爸還是說我不爭氣，敗家，學習沒有用，讓我嫁個好人家才好，有個詞叫什麽？封建是吧。我真的不想活了，活著有意思嗎，沒意思啊！”
餘雨一股腦聽了這麽對不可理喻的話頓時間世界觀瞬間崩塌了一半。
他的確太幸福了……
他甚至覺得都這樣了，活著也挺苦，要不還是放女孩下去吧。
這樣的念頭也只存在了一秒鐘。
他其實從小就不太共情，也就是不怎麽能哭出眼淚來，和淚失禁相反。
但這次無聲息中，他那寶貴的眼淚已經從臉頰滑下，結成一顆珍珠滴在領口上。
他想起來了——餘雨從褲子袋子中掏出棒棒糖和一些糖想給殷許。
他的腦子裏只知道女孩子喜歡吃糖，於是也只能用糖來安慰了。
可這樣笨拙的安慰方式反而在這時候最奏效。
殷許眨巴眨巴眼，似乎想接一顆糖吃。
她猶豫的時候又突然碰到淤青，殷許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她又想起了那可笑的父親，無所謂了，死之前少吃顆糖不會投不了胎。
跳吧跳吧，不麻煩同學了，別人還要上課。
餘雨一看殷許又失去希望瞬間想殺了她爸。
殷許閉眼倒了下去。
餘雨一個箭步沖上——119的笛鳴聲率先響起，警示同學們不要靠近。
在剛才遞糖時，消防人員已經悄無聲息地布置好了急救物品。
高空的風很刺骨，令人無法呼吸，餘雨牢牢抱住殷許，用自己的背著下。
“啊！——”砸在氣墊上總歸還是要受傷，餘雨疼的慘叫一聲。
殷許也沒想到，她沒怎麽受傷，但是聽到餘雨的慘叫也把心揪了起來，心中愧疚。
付若更是在天臺上楞住了，他的手還是懸在空中，沒能從餘雨突然跳樓的意外中緩來，盡管他現在知道了119來了。
但是他剛剛不知道119到底到沒有，到底有沒有防護措施。
一滴冷汗劃下太陽穴，他第一次這麽失態。
差一點差一點就失去了餘雨。
付若飛快跑下樓，來到餘雨身邊檢查情況。
急救醫生報告著情況：“女生沒有損失，但之前的舊傷還是要塗藥。男生現在目前確定了右手骨折，左腿骨折，輕微腦震蕩，其他還需做檢查。本來樓層不高的，但硬生生用自己身體接住了同學，肯定是要傷筋動骨。先擡上救護車去醫院做急救吧。”
付若看到昏迷不醒的餘雨眼中滿是心疼，怎麽就一起跳了下去……萬一呢！
他跟著一起上了救護車，不管學校中在走廊上，在操場上的看戲的討論聲。
殷許皺著眉不敢看付若的表情。
救護車裏只有醫生和護士的聲音。
餘雨滿身虛汗，看起來應該是很疼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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