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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花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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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花嬰

“你們醒了?”龍芝不知何時站在房間門口,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們說:“醒了就趕緊吃早飯,醜孋說異蛛失蹤了,可能趁夜跑林裏去了,得在它闖禍前找回來。”

兩人面面相覷,顧不得龍芝為何對時差的變化那麽理所當然,等為賴賴們也補充好飼料,四人就順著蛛絲的位置尋去。

“奇怪,這些蛛絲不僅不易斷裂,還有很強的黏性,方向簡直不要太明顯,該不會是故意留的線索吧?異蛛這是要帶我們去哪呢?”

宇文寞跟在後面,悄聲問德爾,對方也道:“確實可疑。而且我始終想不通,天時為何短了?是大陸儀出了故障還是硝煙晃了我們的眼睛?”

宇文寞笑道:“是誰在究極宮前信誓旦旦說,自己的眼睛不會欺騙自己的?現在你說這話,不是給安畢魯他們找茬的機會嗎?”

“真是老糊塗,我怎麽給忘了!”德爾猛拍腦門說道:“波光林那幫家夥應該結束補考了吧,南奡肯定通過了,如果教授的房屋徹底玩完,那他肯定不遺餘力的拉攏南氏求取神域之外資助。”

宇文寞道:“而且神主對醜孋也不知道是去是留,倘若真像你說的,那教授可謂如虎添翼了,背後那些人也早就不滿曹掌使了......”

他們腳下的土層又莫名開始震動,不過相較昨天的程度,連餘震也不及。

四人暫停腳步,感覺無恙,才敢繼續沿著絲路前行。

可前方響起陣陣厚重的獸蹄狂奔聲,灌木也古牌般的接連倒塌,顯然又有築橫獸被驚擾,龍芝果斷用虛階水橫拆分左右側的溫度,混亂築橫大諦的感知略微調轉角度,他們才免於碾壓。

“這些家夥昏頭了?!不過是點餘震,至於這麽橫沖直闖的嗎?”龍芝對突發頗為意外,宇文寞倒難得正色說:“不是昏頭,是有人針對。你瞧,被撞毀的樹木全部有蛛絲的痕跡。”

醜孋最先想到的始作俑者是陸瑱看到的花魅嬰兒,難道那些已經潛入神域?制造混亂,只為擾亂萬小峰嗎?

德爾沒那麽多心思,看著空氣中肆意漂浮的蛛絲直呼可惜,宇文寞正準備用特殊的鑷子收取部分,後方及時傳來爆喝,險些震得脫手。

“誰在那!!”

來人嗓音如路吼般渾厚,衣著與宇文寞同款,周身火焰環繞,明顯是戰鬥狀態,德爾暗自嘀咕居然是夏爾旦,真是見鬼,他們可向來不對付。

若是往常,冤家路窄難免一番口舌之爭,可自神域翻天覆地,夏爾丹仿佛變得些許激進,本就對安畢魯的學說甚為推崇的人,現看到醜孋,眼睛也噴火似的,不待宇文寞說明,先入為主道:“你們三個被逆修洗腦了不成?!慫恿她迫害安畢魯教授,更無視神主的禦令又開始制造禍端!你們真是該死——!”

說罷火焰匯聚雙臂,十指凝結十條火蛇,向著醜孋的面門兇狠襲來。

然而對方雙足未動,衣袂也只微微飄起,火蛇便化為虛無,周而覆始。

龍芝忙驅散灼熱,德爾則攤開風璧,他們本意是想保留對方在學員面前的顏面,可這廝不知怎地淹沒在固執己見裏,仍不罷休,見火橫難以進取,立即漲身雙倍,手持火刃火盾,繼續向仇人收割。

醜孋不偢不倸,待火勢突破屏障,借由德爾的風橫立時彈壓,囂張的夏爾丹頓時在凜冽風卷中被及盡拉扯,直至煙消雲散,癱在空地間不動。

學生們見勢不妙,忙過來攙扶,卻發現他四肢綿軟像浸泡在水裏的海綿,正不知所措,聽宇文寞說道:“夏爾旦想必是誤會我們驚擾了築橫諦,你們眼見確鑿,矛盾由他先挑起。至於醜孋,神主還沒有定論,別盡想著不自量力,明白了嗎?”

圍觀者惶恐不已,誰還敢唱反調,忙帶著夏爾旦跌跌撞撞回去暫居地。

德爾問他:“你就這麽放過他了?他們得罪的可是醜孋,你也不問問她的意見?”

宇文寞道:“夏爾旦四肢的骨頭都沒有了,這還不夠?”

骨頭沒了?德爾和龍芝不自覺望向醜孋,對方卻說聲回去,就不再理會他們。

“回去?我們不找那只異蛛了?”德爾有些詫異,宇文寞倒無所謂,說道:“線索都斷了,去哪裏找?不如回去享受個回籠覺,我現在還覺得累呢。”

龍芝卻道:“那你們先回去吧,我到丹房申請些築橫丹。”

去那做什麽?宇文寞和德爾異口同聲,龍芝神秘兮兮地說:“現在沒人敢惹我們了不是?”

另兩人恍然大悟,忙取出筆紙列出個清單,交由她準備好好彌補一番。

究極宮外,南奡和昆吾少年白瑪正準備接受測評,結果被夏爾旦重傷的噩耗中斷。

安畢魯不可置信,等問清緣由,對醜孋的痛恨又上升一層高度,也更極盡所能的拉攏南奡。

然而對他的好意,對方卻婉言謝絕:“教授的美意南奡受寵若驚,只初入神域,我不想特立獨行,還望諸位長輩讓在下與同期弟子一並磨煉。”

眾人對他的謙卑有些惋惜,不過有醜孋這反面教材,倒覺得品行難得端正,更有招攬之意。

安畢魯青灰的臉皮急得泛紅,勸道:“你有心,但神域看重的是橫道,很明顯你的已經超脫同期水平,不適合循循漸進,如果你執意的話,恐怕會耽誤進階!”

南奡不覺可惜,依舊堅持,安畢魯不願和南氏正面沖突,就任其自行選擇。

然後輪到白瑪,他也如是所說。

最後是綺羅,她能通過補考純屬偶然,有心成為安畢魯名下的弟子,無奈資質不足,只好悻悻說和前者同樣。

他們離開究極宮後,被領著分配宿舍,綺羅看著殘垣斷壁滿眼的驚駭疑惑,且身著校服的前輩更是各個邋裏邋遢,終於忍不住問學姐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對方眼神淩厲,絕不是善類,可沒有發作,只是陰陽怪氣的告訴她:“你想知道是誰害得我們這麽慘?那我告訴你,看見那邊的密林了嗎?答案就在那。但我勸你打消妄想,乖乖閉嘴,否則性命不比這件衣服貴重。”

綺羅望著她指的地方,覺得沒有不同,以為是刁難新人的手段,便沒有在意。

但入夜後,她看著那套臟亂的校服,無論如何也不願穿在身上,聽窗外不時響起溪水流過的聲音,便悄悄起身去尋。

夜路本就難行,何況還經歷過無情摧殘。

綺羅抱著臟衣步路蹣跚,奇怪水聲明明近在耳邊,卻無論如何也沾不到半滴水漬,一時慌亂被藤枝絆倒在地,位置不偏不倚,剛好在朵艷紅花前。

“血仙!居然是血仙花!”顯然她和陸瑱都認得此物,也知道它的功效,忙伸手去折,其結果可想而知。

黑暗裂開潔白的縫隙,伸出肉色的花蕾偷襲向綺羅,窒息感瞬間讓其昏厥,繞雲半縷自行纏繞束縛,妄圖為宿主掙開生門。

此時有光破土出現,當即割裂開花蕾,讓花魅嬰兒還沒吸吮到任何輔料,就被迫肉璧分離,連帶上面的鋸齒還在轉動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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