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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蚩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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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蚩地(三)

“你的身體居然是玄石,那刻著的熒光文字,是誰給你懲罰咒語嗎?”

糊糊對他也似曾相識,九天也才發現除了厝火龜,嗔還找到別人,離開蚩地儀來到糊糊面前說道:“你回來了,那我們不用盡快,這場註定好的戰局,轉瞬就能結束了。”

糊糊趕忙打住:“停停停,怎麽你也認識我?”

嗔對九天解釋:“她隨女尊離開後,不知被什麽過濾,現在不記得我們了。但她沒有將我們劃分為敵人,不必擔心。”

九天有些失落,糊糊只顧圍著他觀察,顧蘭陵打斷道:“實在抱歉,但我確實很著急,我的朋友現在哪裏?你們可以救他嗎?如果不盡快,我擔心他真的有危險。”

嗔又簡單敘述幾句,九天方對他道:“其實任何生命到蚩地,都不必再擔心生命的流速。你或許也發現了,我們比下橫,乃至上橫的空間運行要緩慢,即使是靈魂也不會消散,因為蚩地在另個維度,相當於冥府,也就是魂歸之所。”

糊糊問:“冥府?那要是輪回了呢?就是投胎重新做人?”

九頭道:“不會的,帝休已然坍塌,蚩地永遠不會具備你說的功能,她還能維持完好,我們也覺得不可思議。”

顧蘭陵又問:“那我能再請教個問題,你們口中的女尊究竟是誰?”

他預感李藏執著的人和蚩地女尊有著極大關聯,但九天和嗔卻道:“我們只知道她關系著蚩地的存在,而那時木皇已經枯萎了。”

“那破天紅晶呢?”

“嚴格來講,那也不算蚩地的產物,更不是女尊有創造,她始終在沈睡,只是她的介入影響了蚩地原本的物成法則。破天紅晶的確是紅河流入來的物質,是隨著影響才演化成你看到模樣,與帝休互不幹擾。”

“你問他們還不如問我,蚩地女尊就是醜孋啊。”糊糊嘁了聲道:“而且他剛剛說得也不準確,並不是醜孋和蚩地有所關系,而是她被拋到背軸世界,穩固了時空,時間和空道的混亂流速,才導致三橫世界的出現,真要糾結時間的話,那可久遠了。”

顧蘭陵難以置信,如果糊糊所言是真,那醜孋究竟是什麽的存在?!

“那李藏知道這些嗎?”

“他,好像只問過彭祖......啊啊我怎麽知道,誰知道他們獨處時說過什麽?”

覆雜的人物關系及過往種種,顧蘭陵需要時間消化,且二雙和三魂天狗再次提出去見李藏,九天繼續調兵布陣,嗔便為他們指出去往月皂花園的路線。

“那下橫人不見了!”

樓外街市依舊人聲鼎沸,厝火龜龐如高山的體型並沒引來騷亂,糊糊和顧蘭陵還沒停止意外帶來的沖擊,界限就遭到猛烈攻擊,天板如雨勢砸落下來。

九天拉響有節奏的警報,本還沈浸在祥和氣氛中的蚩地居民迅速補救天板,掩護架起防禦,剩餘則是隨時待命的狀態,仍不急於反抗。

“那些石頭種不講武德!休戰期偷襲!”嗔對顧蘭陵道:“我送你們去月皂花園,進入蚩地的物種就算消失也有蹤跡可尋。抱歉我無法陪同,快去吧!”

九天用蚩地儀撕開條空間裂縫,將人帶入新的區域。

“我們在木皇的外部?還是被隔絕了?這裏沒有半點喧囂。”顧蘭陵以為離開了界限。糊糊解釋道:“貌似沒有,帝休的內部結構很深奧,本是不容棲息的,應該是那些石頭種逼得九天躲在裏面。好了,不提他們,我們快去月皂花園吧。”

“你們為什麽稱那些是石頭種?”

“哪裏就是‘你們’?我和他們一樣很醜嗎?這只是蔑稱,蔑稱啦。忽然來人禍禍你家,你會好心情喊它們本名‘死徒’嗎?那樣太尊敬它們了,就是些固有思維的變異體,和它們的領頭沒區別。”

“它們來此的目的是什麽?占領蚩地?”

“那是及其愚蠢的想法,對方發瘋似的進攻,應該是認為帝休的根體是蚩地的關鍵,想盡快結束戰爭,回去下橫。”

“戰爭不是它們挑起的嗎?”

“對,可是木皇與下橫的鏈接早就斷了,只是它們不這麽認為,這些自詡救世主的異類,對事情的處理只有摧毀與馴化,以為離開蚩地也是,加之內心的及其渴望,與外面的誘惑僅僅一步之遙,自然會陷入瘋狂。”

“是的......秉持勝利者怎會是邪惡的信念,自然無需理由,只是距離被永遠固定在得與不得之間罷了。”

糊糊對此很認同;他們果然才是同類。

經過一段階梯的攀爬,他們終於來到月皂,雖然名義是座花園,但實際是由幹枯樹枝搭建起來的層層圍墻,整齊卻沒有美感。

三魂天狗摒棄人型,四足稱地恢覆犬身,憑借嗅覺優勢判定具體方位,二雙則釋放藤脈,感知月皂的全部。

“他在這裏消失的?嗔不是說能查到線索的嗎?在哪裏?我怎麽看不到?”糊糊躍到幹枝上眺望自言自語,顧蘭陵有些扶額;線索痕跡哪是看出來的,結果搜尋很久,真就沒有嗔口中的痕跡可循,似乎李藏從未出現過。

“嗬——!”藤脈遍布較廣,感知到附著在地表的數千只死徒,它們操著陣陣怪吼,背脊展開折疊刀鋒,頃刻間將他們包圍!

二雙雙臂拼組成錘,三魂天狗以尾骨各自橫掃敵寇,戰風作響,外圍的藤脈配合著把它們舉至高空,或撕或勒,增強攻勢。

以單敵眾,雙方相持不下,顧蘭陵見死徒的數目近乎無窮,猜疑道:“之前的突襲莫非是聲東擊西!以掩護它們在這裏制造缺口!”

“它們是蠢的嗎?這裏和蚩地內部又不相連。”糊糊不受影響,在死徒中應對自如。

戰局愈演愈烈,直到渾厚的怒吼,震開眾死徒與藤脈,在黑色交織的鏡框內,羊帝緩緩而出:“蚩地殘存的蠢貨!因為我們的允許才得以存在至今!不過猖狂也只限於此,很快,你們將回歸塵埃了!”

他挺拔的身型蓋著白發,頭頂三根彎曲的羊角,將伸出六臂,皆如蠍鉗,從月皂下的石板突破困住二雙,那一刻,藤脈似乎被掐斷了生命元素,紛紛變得遲緩,死徒效仿乘勢崛起,把將屍和三魂天狗也層層疊疊束縛住。

“是你偷走了李藏?!”羊帝居高臨下,蔑視著顧蘭陵的詢問,自顧自演講著他即將勝利的宣言:“我們掌控著所有,能夠改變你們,抹除你們,甚至創造你們,這就是帝者的力量!”

他的手燃起六色光源,正欲終止顧蘭陵,然而他的瞳孔猛地受到撞擊,痛癢難耐,只把月皂砸得坑坑窪窪,死徒也受到連累。

“蠢羊。”糊糊站在一側嘲笑道:“看來哭天母不足以讓你們學乖,那不妨試試它們。”

她釋放出的,是歲天星最低階的蠅蟻,卻因為懸殊的體量讓羊帝苦不堪言;它們不斷沖擊它的眼睛,啃食耳道,雖然不造成傷痛卻麻癢難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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