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目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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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目芯
“幸虧我提早回到宿舍，否則你們這動靜，在無上天塔必得引人來。等等，他怎麽和你們在一起？”宋靈對昏迷的萬星羅感到意外，孫昦緩過神查看周圍，見的確是她的房間，反而發問：“你沒事？你沒去找密室？”
“我能有什麽事。”宋靈指著窗外對他道：“而且現在是什麽時辰？我的效率有那麽低嗎？倒是你去找李藏了？他果然沒有忘帶羽毛。”
孫昦不自然地抖動翅膀，結果羽毛真就脫落一片。
李藏道：“看來你得忌口了。我先把他安置下，待會再細說，阿昦你幫她收拾下屋子。”
宋靈道：“免了，他不幫倒忙我就謝天謝地了。”
其餘聞聲趕來，幾人忙了半宿，才坐到一起商談。
糊糊先道：“原來陌戰風就是裹衣人，難怪到現在他還沒回來。倒是難為他隱忍這麽久，如果不是老六告訴你禁忌，恐怕早抓去當人質了。”
孫昦怪道：“他到底為什麽針對你？”
李藏解釋：“我先前在白墨森林，看到巨嬰棺正吸收著靈井水作螺，他的目的，不知是去取回巨嬰棺，還是去尋找水作螺。”
孫昦問：“這兩者有區別嗎？”
宋靈道：“怎麽沒有？去取，說明巨嬰棺是他的，如果是去找，那消耗靈井就並非他本意，但也不排除是有人吩咐他去的。所以最關鍵的，還是靈井。”
李藏認同：“而天穹閣出身的萬星羅，剛好也受雇來找我，原因是當時上橫用天罰毀了松城，卻引起下橫各種揣測，紛紛跑來調查，我們也才躲去的平方鎮。而後孋孋壓制了他的記憶，又被哄騙一路跟著，如今看來是徹底恢覆，再醒也不知會怎樣？”
糊糊道：“那有什麽難的，讓他繼續睡著唄。”
李藏卻不讚同：“他的身份特殊，另外已經三年了，我先不管天穹閣什麽態度，就是他本人也不能再受蒙蔽，否則裹衣人隨時會把他變成爆發的隱患。”
宋靈道：“的確，始終被人當傻子，換誰也不樂意。不如先捆起來，反正七壘黃沙都不在了，天穹閣也就那樣。等他醒來，是去是留，他自己選吧。”
李藏道：“你在密室找到了什麽？”
宋靈道：“和老六說得差不多，基本都是三尊之間不可告人的東西，看來他們也不知道靈井衰亡的真正原因。只有卷黑色竹簡，單刻著個特殊圖案，除此再沒有可疑。”
“這不是履霜魂玉嗎？”六目湊近看，一眼便認出。
眾人問是什麽？它解釋道：“海北的靈井，不過它比較特殊，別看這刻的挺精細，可實物極少有人見過。當然作為地極靈井是難不倒我的，其實它不是藏得深，而是像土裏的砂石隨處可見。”
遍地都是？那這個靈井還真是特別，也難怪殞沒了那麽多，履霜魂玉還一直存在。
可六目又道：“不過這圖案被觀仙宮記錄，恐怕也兇多吉少了。”
糊糊道：“那我們要去找嗎？”
孫昦道：“找？怎麽找？哪哪都是，就像灰塵一樣，保不齊一呼一吸就沒了。”
宋靈道：“而且靈井的消失，究竟意味著什麽我們還不知道。”
“或許，是讓整座下橫大陸枯竭呢。”
屋外，墨沁璇輕柔的聲音飄進，幾人出門，發現蘇理文居然也在。
李藏問道：“你們不驚訝我離開殺身洞？”
墨沁璇道：“若是別人，我們還會驚訝幾分。但換作你，絕對不會。”
李藏只得問她方才的話是什麽意思？
蘇理文替她講道：“你能想到築橫和失魂之間的問題，那方才的話你不該難懂。”
墨沁璇看他們投來警惕的目光，幫襯道：“他是可以信任的，你們不用擔心。”
糊糊道：“人是你帶來的，不擔心，也值得懷疑吧？”
李藏扶額，先讓他們進屋，然後才問：“我確實想到很多事，但在那之前，你們也該有所誠意，先說說你們到底是誰？”
墨沁璇道：“我們是彌天王族的後裔，家族使命，世代守護靈井六目王樹。”
幾人齊刷刷看向六目，它卻表示除了小四，完全不知道這碼事。
蘇理文恍然，指著眼前古怪的骷髏頭道：“難道你就是六目王樹？！原來本體宿靈還在，那就不枉費我們不時投寄宿體給你。”
這話信息量有點大，李藏繼續問：“難道無上天塔下的殘骸，都是你們的傑作？”
墨沁璇道：“通過殺身洞，你該明白這裏都不是良善之輩，怨只怨他們貪心不足。至於我們，不過是履行家族職責。”
她說得沒道理，可又好像有道理。
宋靈問道：“那你引我們去無上天塔，總不至於也是為了給誰續命吧？”
墨沁璇道：“當然不是，你們能從塔下平安歸來，自然也有能力進入我們無法靠近的地方。雖然用你們投石問路是有點過分，但我們可以保證，以後不會對你們有言語上的誘導，你們都很不簡單。”
李藏冷笑道：“意思就是說，我們將會有更大的利用價值了。”
蘇理文忙道：“不，我們此來，只是想談筆交易，不知有沒有這個資格？”
糊糊道：“賠償是必須的！但也得把話說清楚，你們在觀仙宮裏到底是什麽立場？保證老六的存活，對你們而言難道真只是家族使命？還有你方才的話還沒解釋，你說什麽枯竭？”
墨沁璇道：“好吧，我實話實說，其實不管是現在的四十二齊盟，還是昆侖境和天穹閣，都覬覦著觀仙宮，目的正是老六，呃六目王樹隱藏的一個秘密，就是目芯種。原本有六顆，可據我推測，現只剩一個了。”
李藏問道：“所以，將老六關在禁地，反而是保護了？”
墨沁璇道：“不是老六，就是目芯種，從它枯萎開始，就已經不重要了，只有目芯種才是。這也是觀仙宮必須保證時局混亂的主因，因為傳說，那是木皇帝休重啟的關鍵，掌握了它也就相當於掌控了靈井。”
“木皇帝休？！”眾人詫異。
蘇理文取出卷舊卷軸，輕輕打開道：“‘裹血大戰’以後才建立的三尊，對木皇所知並不多，但彌天一族保存的古籍確有記載，木皇崩塌後，事關上橫與下橫的鏈接也就此倒塌，這是更深奧的問題，原來我們所在的世界並不只有下橫大陸，就像我們本居住在有樓梯的房屋中，處在嬰兒期的我們還沒準備爬上第二層，就被人把樓梯毀掉。”
李藏問：“樓梯就是木皇，所以下橫因此出現了靈井？”
蘇理文卻不敢篤定，說道：“我用了很久破解先人的文字，對你的結論，我只能保持中立。我們存在的世界存在過多少文明，誰也不知，但木皇還沒有徹底貫通，鏈接就遭斬斷，這是可以肯定的，或許她散亂的根莖，在下橫就成為了所謂的靈井。”
墨沁璇道：“或許上橫也意外我們能發展到如今的繁盛，我們並不蠢，慢慢從些蛛絲馬跡知道了目芯種的存在，就算將來要耗費幾千幾萬年的時間，可只要信念保持下去，總有一天木皇會重新成為我們的支柱。”
她的話，並沒有引起李藏的共鳴，因為下橫在上橫那幫人眼裏，根本就是群沒開化的蟲子，被蟲子推理出的說辭，只會被愚蠢淹沒，掀不起風浪。
墨沁璇忍不住問：“你們不認為，讓世界回歸正軌是對的？”
李藏道：“我不想潑你冷水，但我有個問題，下橫被上橫壓制已經不是幾十年，你們的心思，恐怕早在上橫的預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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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虧我提早回到宿舍，否則你們這動靜，在無上天塔必得引人來。等等，他怎麽和你們在一起？”宋靈對昏迷的萬星羅感到意外，孫昦緩過神查看周圍，見的確是她的房間，反而發問：“你沒事？你沒去找密室？”
“我能有什麽事。”宋靈指著窗外對他道：“而且現在是什麽時辰？我的效率有那麽低嗎？倒是你去找李藏了？他果然沒有忘帶羽毛。”
孫昦不自然地抖動翅膀，結果羽毛真就脫落一片。
李藏道：“看來你得忌口了。我先把他安置下，待會再細說，阿昦你幫她收拾下屋子。”
宋靈道：“免了，他不幫倒忙我就謝天謝地了。”
其餘聞聲趕來，幾人忙了半宿，才坐到一起商談。
糊糊先道：“原來陌戰風就是裹衣人，難怪到現在他還沒回來。倒是難為他隱忍這麽久，如果不是老六告訴你禁忌，恐怕早抓去當人質了。”
孫昦怪道：“他到底為什麽針對你？”
李藏解釋：“我先前在白墨森林，看到巨嬰棺正吸收著靈井水作螺，他的目的，不知是去取回巨嬰棺，還是去尋找水作螺。”
孫昦問：“這兩者有區別嗎？”
宋靈道：“怎麽沒有？去取，說明巨嬰棺是他的，如果是去找，那消耗靈井就並非他本意，但也不排除是有人吩咐他去的。所以最關鍵的，還是靈井。”
李藏認同：“而天穹閣出身的萬星羅，剛好也受雇來找我，原因是當時上橫用天罰毀了松城，卻引起下橫各種揣測，紛紛跑來調查，我們也才躲去的平方鎮。而後孋孋壓制了他的記憶，又被哄騙一路跟著，如今看來是徹底恢覆，再醒也不知會怎樣？”
糊糊道：“那有什麽難的，讓他繼續睡著唄。”
李藏卻不讚同：“他的身份特殊，另外已經三年了，我先不管天穹閣什麽態度，就是他本人也不能再受蒙蔽，否則裹衣人隨時會把他變成爆發的隱患。”
宋靈道：“的確，始終被人當傻子，換誰也不樂意。不如先捆起來，反正七壘黃沙都不在了，天穹閣也就那樣。等他醒來，是去是留，他自己選吧。”
李藏道：“你在密室找到了什麽？”
宋靈道：“和老六說得差不多，基本都是三尊之間不可告人的東西，看來他們也不知道靈井衰亡的真正原因。只有卷黑色竹簡，單刻著個特殊圖案，除此再沒有可疑。”
“這不是履霜魂玉嗎？”六目湊近看，一眼便認出。
眾人問是什麽？它解釋道：“海北的靈井，不過它比較特殊，別看這刻的挺精細，可實物極少有人見過。當然作為地極靈井是難不倒我的，其實它不是藏得深，而是像土裏的砂石隨處可見。”
遍地都是？那這個靈井還真是特別，也難怪殞沒了那麽多，履霜魂玉還一直存在。
可六目又道：“不過這圖案被觀仙宮記錄，恐怕也兇多吉少了。”
糊糊道：“那我們要去找嗎？”
孫昦道：“找？怎麽找？哪哪都是，就像灰塵一樣，保不齊一呼一吸就沒了。”
宋靈道：“而且靈井的消失，究竟意味著什麽我們還不知道。”
“或許，是讓整座下橫大陸枯竭呢。”
屋外，墨沁璇輕柔的聲音飄進，幾人出門，發現蘇理文居然也在。
李藏問道：“你們不驚訝我離開殺身洞？”
墨沁璇道：“若是別人，我們還會驚訝幾分。但換作你，絕對不會。”
李藏只得問她方才的話是什麽意思？
蘇理文替她講道：“你能想到築橫和失魂之間的問題，那方才的話你不該難懂。”
墨沁璇看他們投來警惕的目光，幫襯道：“他是可以信任的，你們不用擔心。”
糊糊道：“人是你帶來的，不擔心，也值得懷疑吧？”
李藏扶額，先讓他們進屋，然後才問：“我確實想到很多事，但在那之前，你們也該有所誠意，先說說你們到底是誰？”
墨沁璇道：“我們是彌天王族的後裔，家族使命，世代守護靈井六目王樹。”
幾人齊刷刷看向六目，它卻表示除了小四，完全不知道這碼事。
蘇理文恍然，指著眼前古怪的骷髏頭道：“難道你就是六目王樹？！原來本體宿靈還在，那就不枉費我們不時投寄宿體給你。”
這話信息量有點大，李藏繼續問：“難道無上天塔下的殘骸，都是你們的傑作？”
墨沁璇道：“通過殺身洞，你該明白這裏都不是良善之輩，怨只怨他們貪心不足。至於我們，不過是履行家族職責。”
她說得沒道理，可又好像有道理。
宋靈問道：“那你引我們去無上天塔，總不至於也是為了給誰續命吧？”
墨沁璇道：“當然不是，你們能從塔下平安歸來，自然也有能力進入我們無法靠近的地方。雖然用你們投石問路是有點過分，但我們可以保證，以後不會對你們有言語上的誘導，你們都很不簡單。”
李藏冷笑道：“意思就是說，我們將會有更大的利用價值了。”
蘇理文忙道：“不，我們此來，只是想談筆交易，不知有沒有這個資格？”
糊糊道：“賠償是必須的！但也得把話說清楚，你們在觀仙宮裏到底是什麽立場？保證老六的存活，對你們而言難道真只是家族使命？還有你方才的話還沒解釋，你說什麽枯竭？”
墨沁璇道：“好吧，我實話實說，其實不管是現在的四十二齊盟，還是昆侖境和天穹閣，都覬覦著觀仙宮，目的正是老六，呃六目王樹隱藏的一個秘密，就是目芯種。原本有六顆，可據我推測，現只剩一個了。”
李藏問道：“所以，將老六關在禁地，反而是保護了？”
墨沁璇道：“不是老六，就是目芯種，從它枯萎開始，就已經不重要了，只有目芯種才是。這也是觀仙宮必須保證時局混亂的主因，因為傳說，那是木皇帝休重啟的關鍵，掌握了它也就相當於掌控了靈井。”
“木皇帝休？！”眾人詫異。
蘇理文取出卷舊卷軸，輕輕打開道：“‘裹血大戰’以後才建立的三尊，對木皇所知並不多，但彌天一族保存的古籍確有記載，木皇崩塌後，事關上橫與下橫的鏈接也就此倒塌，這是更深奧的問題，原來我們所在的世界並不只有下橫大陸，就像我們本居住在有樓梯的房屋中，處在嬰兒期的我們還沒準備爬上第二層，就被人把樓梯毀掉。”
李藏問：“樓梯就是木皇，所以下橫因此出現了靈井？”
蘇理文卻不敢篤定，說道：“我用了很久破解先人的文字，對你的結論，我只能保持中立。我們存在的世界存在過多少文明，誰也不知，但木皇還沒有徹底貫通，鏈接就遭斬斷，這是可以肯定的，或許她散亂的根莖，在下橫就成為了所謂的靈井。”
墨沁璇道：“或許上橫也意外我們能發展到如今的繁盛，我們並不蠢，慢慢從些蛛絲馬跡知道了目芯種的存在，就算將來要耗費幾千幾萬年的時間，可只要信念保持下去，總有一天木皇會重新成為我們的支柱。”
她的話，並沒有引起李藏的共鳴，因為下橫在上橫那幫人眼裏，根本就是群沒開化的蟲子，被蟲子推理出的說辭，只會被愚蠢淹沒，掀不起風浪。
墨沁璇忍不住問：“你們不認為，讓世界回歸正軌是對的？”
李藏道：“我不想潑你冷水，但我有個問題，下橫被上橫壓制已經不是幾十年，你們的心思，恐怕早在上橫的預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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