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創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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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創生
棱剎內部依舊轟鳴不斷，李藏反覺得世間不論你是誰，都在此時此刻擁有固定的身份，標簽。他覺得可悲就在於有人給了，卻被撕掉，連同所謂的母親也一並棄如敝履。
醜孋等他不在開口，方道：“世間萬物只要分出新的個體，不論那是生命，細胞，還是纖維，就是新的存在，要開始新的衰敗，即使自恃掌控者的棄帝，也不能脫離這個規則。”
李藏想起那些將棄帝圍困的碎片，並不認為是空間撕裂造成。
醜孋好似猜到他的想法，解釋道：“哭天母，能夠將不同空間和維度的存在隔絕，你與棄帝的聯系，在那個時候就已經結束了。”
“哭天母？”
“一種微小的掩離子原體芯，它沒有任何物理攻擊，但能無限放大人的狀態制胞網絡，也就是傲慢，相信棄帝的舊故已經接收了他的瘋狂思想，並開始執行。”
“哪怕是根深蒂固的信念，也可以一朝轉變？”
“是的，所以信念也並不完全可靠。彭父曾說，毀掉敵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將他們的傲慢無限擴大。”她將手緩緩覆蓋在李藏的心臟部位，感受著那裏的溫度和跳動，輕聲又道：“如果沒人願意你做人，那就做神，只要這裏足夠強大，就沒有任何能夠阻擋。何況一切的本身，也沒有絕對。”
對方面前的景象猛地翻轉，最後定格在自然星的氣層之外，置身漫無邊際的浩瀚中，除了腳下的，一切都是那麽渺小，不禁問道：“我們要去哪兒？”
醜孋道：“去認知之外，做神！”
遠處，星河卷起旋渦，流光溢彩的漣漪向他們的方向湧來，靠近才發現那是游蕩在蒼穹裏的馬群造成。它們的身體，由不斷運行的光點，制造的視覺鏈接線組成，可看似透明的外殼，奔跑起來卻如波光粼粼的夕陽水面。
醜孋稱它們為“天馬行空”，而李藏看到的一切，也足以用天馬行空來形容。
當他們遠離軌道，穿越層層星雲，避開龐大足以吞噬一切的熱恒體中心，轉瞬就進入剛剛平息爆發所形成的星雲殘骸，避開懸壁來到數萬顆類木星和被特殊氣體包裹的仙女塵埃雲，最後離開數之不盡的不穩定天體，到達系外星雲臂，方抵達此行的目的地。
這是座通體碧綠的巨行星，不論氣壓，溫度還是磁場，都與自然星持平，可李藏沒有感覺到生命的跡象。
醜孋對此講解道：“覆制的天體不存在原有的生命，彭父也不能，因為那是在特殊地標獨有生長的，而非創造就能替代。”
李藏略點點頭，醜孋提議道：“這裏需要個名字，你認為什麽最好？”
“木皇......”他若有所思，最後說出似有關聯的名字。
醜孋恩了聲，然後讓馬群在氣層外停下，通過空間碎片重組，兩人直接來到陸地，仰望昏黑的天際，它們已經和星河同化，李藏隨即取出三橫杖，將視野照亮。
空曠的世界沒有一棵樹，和賦予的名字完全不搭，原來從外面看起來的綠，並不是生命的表現。
“生命其實一直在，你感覺到了嗎？”面對醜孋的問題，李藏雖然答不出，但冷靜下來近身感覺，這一覽無餘的地方，的確有類似的真實感。
“我也認為不可思議，九鬥天河，居然存在了不算生命的生命。”
“那些是什麽呢？”
“我們習慣稱那些為微機蟲，是看不到，也很難感受到，比塵埃還要渺小，視覺至少要縮小幾萬兆倍才能看到的真實存在。”
他們所處的地方不算絕對的平原，四周堆積著形形色色的怪石，想來被外來隕石毀壞過。
李藏舉著三橫杖，試圖尋到可走的道。醜孋卻將手伸向光照，在無形中成功抽取出一縷，沾手即為長弓，再取為箭，沒有猶豫地向高空射出。當光影匯聚成團，金色的煙花盛開綻放，最後緩緩落於狼藉久久不熄。
“創世，會先給混沌不堪的世界一道曙光。”醜孋再搭起弓，可這次她對準的，是遠處一座較高的巨石，當光散開的那刻，碎裂的石渣被籠蓋成蝶，成群飛起，盤旋後落成的輪廓，逐漸顯現為一棵參天筆直的巨樹；似山似木，似光似影，虛虛幻幻。
“這裏的第一棵樹。”李藏感悟，醜孋補充道：“創神之樹，是李藏帶來的光，創造的第一棵生命之樹！”
巨樹的頂端，光蝶扇起龐大而美麗的雙翅，所有在殘骸上的與之呼應，在節奏中生出幼苗，然後拔地而起成長為樹，讓殘破之地瞬間變為一望無際的異彩森林，驅散了黑暗。
“生命存在就是意義，不必探究來自哪裏，只要明白將去往何方，對我們就足夠了。就像這片森林，它們可以從不出現，也可隨時出現，可無數個可能，最後只有一個前行的方向。”
李藏將手貼在樹上，一股只有他能感覺得到的溫度傳回，明白這一切都是真的。
“我們走吧。這裏已經存在了生命，以後如何，就看它自己。”
二人回到天馬行空，路程再次開始。
途中，醜孋不時讓黑暗女王將混亂的星系軌道調整正確，也讓很多死寂星停止自轉，逐漸毀滅；這是覆刻天河的秩序，不可放任。
李藏在狹長的星塵網內，再沒有開始的不適應，因為隨著毀去，也有新生，循環替換，周而覆始，直到“九星背淩”的奇觀出現。
這是天河內很特別的天體變化，即便是身為管理者的醜孋，目睹次數也是有限。
簡單敘述，就是九顆分布在不同坐標的相等星系，其公自轉的角度和位面同時在一個時間點對準，這將引發天河與外界的小幾率範圍連接。
醜孋難得謹慎，將方才的光弓影箭——曙雀繁弱再度取出，朝前方射去。
李藏只見箭身原本的直線軌跡，翻轉向著另一方飛去，便知漏洞真的出現；那裏眾多的星體已呈螺旋狀，但不似黑洞吸收，只是越靠近頻率越紊亂，看來這裏的時空流速和外界的確達到了連接的概率。
他們進入螺旋範圍，視覺倒轉在星體之下，一個背對他們的孩子，正註視著個特殊的星空儀。
“冥鑒？”醜孋原本的擔憂，在認出始作俑者後，恢覆了以往的神情，顯然這特別的孩子並不是威脅。
“醜孋。”喚作冥鑒的孩子轉過身，外表僅有十歲，但發已經全白，單有束青綠不知是染還是天生的擋在額前，神情如出一撤。
難道對方是醜孋的故人？！冥鑒不是醜孋，對李藏的思維直接讀取，盯著他補充道：“不是舊故，但認識，是他強加給我的認知。”
“他？你是指彭父。”冥鑒沒再回答他的話，是拒絕也是厭惡，撥弄星空儀上不同的金屬球體，螺旋內的運行宛如海浪連續不斷，但一切陷入盲音，李藏明白，接下來他們的談話不想被外人知道。
醜孋對冥鑒的任性選擇接受，問他來是否想要回影子？
冥鑒道：“還有眼淚，頭發，以及那半滴髓液。”
醜孋道：“那些可以幫你躲開彭父。”
冥鑒稚嫩的口吻，透著歷經滄桑的成人才有的透徹：“我躲不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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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孋等他不在開口，方道：“世間萬物只要分出新的個體，不論那是生命，細胞，還是纖維，就是新的存在，要開始新的衰敗，即使自恃掌控者的棄帝，也不能脫離這個規則。”
李藏想起那些將棄帝圍困的碎片，並不認為是空間撕裂造成。
醜孋好似猜到他的想法，解釋道：“哭天母，能夠將不同空間和維度的存在隔絕，你與棄帝的聯系，在那個時候就已經結束了。”
“哭天母？”
“一種微小的掩離子原體芯，它沒有任何物理攻擊，但能無限放大人的狀態制胞網絡，也就是傲慢，相信棄帝的舊故已經接收了他的瘋狂思想，並開始執行。”
“哪怕是根深蒂固的信念，也可以一朝轉變？”
“是的，所以信念也並不完全可靠。彭父曾說，毀掉敵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將他們的傲慢無限擴大。”她將手緩緩覆蓋在李藏的心臟部位，感受著那裏的溫度和跳動，輕聲又道：“如果沒人願意你做人，那就做神，只要這裏足夠強大，就沒有任何能夠阻擋。何況一切的本身，也沒有絕對。”
對方面前的景象猛地翻轉，最後定格在自然星的氣層之外，置身漫無邊際的浩瀚中，除了腳下的，一切都是那麽渺小，不禁問道：“我們要去哪兒？”
醜孋道：“去認知之外，做神！”
遠處，星河卷起旋渦，流光溢彩的漣漪向他們的方向湧來，靠近才發現那是游蕩在蒼穹裏的馬群造成。它們的身體，由不斷運行的光點，制造的視覺鏈接線組成，可看似透明的外殼，奔跑起來卻如波光粼粼的夕陽水面。
醜孋稱它們為“天馬行空”，而李藏看到的一切，也足以用天馬行空來形容。
當他們遠離軌道，穿越層層星雲，避開龐大足以吞噬一切的熱恒體中心，轉瞬就進入剛剛平息爆發所形成的星雲殘骸，避開懸壁來到數萬顆類木星和被特殊氣體包裹的仙女塵埃雲，最後離開數之不盡的不穩定天體，到達系外星雲臂，方抵達此行的目的地。
這是座通體碧綠的巨行星，不論氣壓，溫度還是磁場，都與自然星持平，可李藏沒有感覺到生命的跡象。
醜孋對此講解道：“覆制的天體不存在原有的生命，彭父也不能，因為那是在特殊地標獨有生長的，而非創造就能替代。”
李藏略點點頭，醜孋提議道：“這裏需要個名字，你認為什麽最好？”
“木皇......”他若有所思，最後說出似有關聯的名字。
醜孋恩了聲，然後讓馬群在氣層外停下，通過空間碎片重組，兩人直接來到陸地，仰望昏黑的天際，它們已經和星河同化，李藏隨即取出三橫杖，將視野照亮。
空曠的世界沒有一棵樹，和賦予的名字完全不搭，原來從外面看起來的綠，並不是生命的表現。
“生命其實一直在，你感覺到了嗎？”面對醜孋的問題，李藏雖然答不出，但冷靜下來近身感覺，這一覽無餘的地方，的確有類似的真實感。
“我也認為不可思議，九鬥天河，居然存在了不算生命的生命。”
“那些是什麽呢？”
“我們習慣稱那些為微機蟲，是看不到，也很難感受到，比塵埃還要渺小，視覺至少要縮小幾萬兆倍才能看到的真實存在。”
他們所處的地方不算絕對的平原，四周堆積著形形色色的怪石，想來被外來隕石毀壞過。
李藏舉著三橫杖，試圖尋到可走的道。醜孋卻將手伸向光照，在無形中成功抽取出一縷，沾手即為長弓，再取為箭，沒有猶豫地向高空射出。當光影匯聚成團，金色的煙花盛開綻放，最後緩緩落於狼藉久久不熄。
“創世，會先給混沌不堪的世界一道曙光。”醜孋再搭起弓，可這次她對準的，是遠處一座較高的巨石，當光散開的那刻，碎裂的石渣被籠蓋成蝶，成群飛起，盤旋後落成的輪廓，逐漸顯現為一棵參天筆直的巨樹；似山似木，似光似影，虛虛幻幻。
“這裏的第一棵樹。”李藏感悟，醜孋補充道：“創神之樹，是李藏帶來的光，創造的第一棵生命之樹！”
巨樹的頂端，光蝶扇起龐大而美麗的雙翅，所有在殘骸上的與之呼應，在節奏中生出幼苗，然後拔地而起成長為樹，讓殘破之地瞬間變為一望無際的異彩森林，驅散了黑暗。
“生命存在就是意義，不必探究來自哪裏，只要明白將去往何方，對我們就足夠了。就像這片森林，它們可以從不出現，也可隨時出現，可無數個可能，最後只有一個前行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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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醜孋不時讓黑暗女王將混亂的星系軌道調整正確，也讓很多死寂星停止自轉，逐漸毀滅；這是覆刻天河的秩序，不可放任。
李藏在狹長的星塵網內，再沒有開始的不適應，因為隨著毀去，也有新生，循環替換，周而覆始，直到“九星背淩”的奇觀出現。
這是天河內很特別的天體變化，即便是身為管理者的醜孋，目睹次數也是有限。
簡單敘述，就是九顆分布在不同坐標的相等星系，其公自轉的角度和位面同時在一個時間點對準，這將引發天河與外界的小幾率範圍連接。
醜孋難得謹慎，將方才的光弓影箭——曙雀繁弱再度取出，朝前方射去。
李藏只見箭身原本的直線軌跡，翻轉向著另一方飛去，便知漏洞真的出現；那裏眾多的星體已呈螺旋狀，但不似黑洞吸收，只是越靠近頻率越紊亂，看來這裏的時空流速和外界的確達到了連接的概率。
他們進入螺旋範圍，視覺倒轉在星體之下，一個背對他們的孩子，正註視著個特殊的星空儀。
“冥鑒？”醜孋原本的擔憂，在認出始作俑者後，恢覆了以往的神情，顯然這特別的孩子並不是威脅。
“醜孋。”喚作冥鑒的孩子轉過身，外表僅有十歲，但發已經全白，單有束青綠不知是染還是天生的擋在額前，神情如出一撤。
難道對方是醜孋的故人？！冥鑒不是醜孋，對李藏的思維直接讀取，盯著他補充道：“不是舊故，但認識，是他強加給我的認知。”
“他？你是指彭父。”冥鑒沒再回答他的話，是拒絕也是厭惡，撥弄星空儀上不同的金屬球體，螺旋內的運行宛如海浪連續不斷，但一切陷入盲音，李藏明白，接下來他們的談話不想被外人知道。
醜孋對冥鑒的任性選擇接受，問他來是否想要回影子？
冥鑒道：“還有眼淚，頭發，以及那半滴髓液。”
醜孋道：“那些可以幫你躲開彭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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