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五距之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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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五距之舟
與李藏類似的殘缺逐漸淡漠，轉化為新的鏡花世界，感覺哪裏都觸手可及，覆蓋於身，可哪裏又都咫尺天涯，勿勿穿梭，毫無留戀。
不知何時，醜孋出現在身後，當李藏轉過身，周圍便回歸現實，卻是反重力站在屋頂，旁邊既是屬於白墨森林的靈井——水作螺，不知是被巨嬰棺吸收，還是支撐廣茂森林致使透支，螺體異常弱小，附著的水流，也愈發微弱。
“巨嬰棺不屬於這裏。”
良久，醜孋說出句與現在無關的話，可李藏明白，巨嬰棺必定是故意送到這裏，就像血蟾將破天紅晶纏繞於松城心核，目的都是為攝取靈井的力量，從而削弱它們。
“它不能恢覆了，是嗎？”李藏指著水作螺問，醜孋伸手去取，結果那物就像滴水珠，瞬間消失無形，方道：“我把它最後的彌留交給你，巨嬰棺，也沒用了。”
李藏又看向巨嬰棺，那原本碩大的頭骨形棺槨，如她所言，已縮如妝匣大小。
他忽然明白醜孋方才的用意，抱住她輕聲道謝，氛圍就此靜止，直到空間回歸正常，他取出兩枚剔透晶瑩的指環。
“孋孋，我不想再和你分開，只要指環在，不論以後我身在哪裏，都可以使用流速跳躍，都能到你身邊。我不會讓孋孋以後只被我困擾，我會努力變得更強，強到孋孋可以隨心所欲做任何想做的事，也再不會被任何外物困擾。”
——包括彭父給她的陰霾！
醜孋對對方的迫切並不排斥，於是任由他將指環，帶到食指上。
指環的材質是水星的冰核，再成為人鼎後，李藏將那裏的物質盡數收為己用，包括核中心，層層分解吸收過濾，才導致吸力全無。
他沒有告訴羽三白得到的意外之物，私下在瞧月山的工作間切割打磨，他並不覺得這是回歸的驚喜，這本身就屬於醜孋，只當是份鏈接。
“醜孋，對李藏很重要？”重要到不願分開？醜孋問他。李藏鄭重點頭：“是！孋孋對我很重要！”
“這個也很重要。”醜孋似讀懂他的意思，將那顆逐漸圓潤的黑石頭也遞到跟前，講道：“它對李藏，對醜孋，也很重要，比任何都重要。”
可它只是個玩笑......李藏的心境五味雜陳。
醜孋卻強調：“我們的鏈接，也是李藏存在的證明。它也是，並且很重要。”
李藏承認那或許真的很重要，可再不是首要，因為以後再沒有比醜孋更重要的存在。
相比李他們之間的氣氛，平臺處就顯得亂糟糟。
糊糊在衣服堆裏面盡情挑選，用不到的統統扔給幹屍；它們也需要衣服遮體。
而三魂天狗吃飽喝足，便和羽三白研究起萬星羅。
兩金狐難得安靜，看著面前多出來的東西，見糊糊終於穿好，忍不住問這些都是啥？
糊糊邊整理貓耳旁的裝飾，邊道：“粒子菌啊，這裏雖然□□屍們清理了，可還是有很多黏糊糊的蘚菌，糊糊不喜歡，我讓它們吃幹凈。”
“吃？那那個爬來爬去的一坨又是什麽？？”兩金狐詫異至極，糊糊又道：“媽蠱啊，這裏睡覺的小核酸也好多，可我管不過來，就先讓媽蠱做宿主去黏住它們，再看看做成什麽。”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可說得清楚，對方根本聽不懂，羽三白打斷他們，讓三魂天狗去把李藏喊出來，等他和醜孋過來方道：“平方鎮的人占據了無比山沒多久，便驚動了十三督軍的其餘部隊，現在白墨森林的毒霧消散，他們很快就會組織人深入，事不宜遲，得馬上離開。這小子暫時不能放了，得避免雇傭他的七壘黃沙，還有天穹閣的人來找。”
他又看向兩金狐：“至於你，就是想走我們也不可能讓你去洩漏消息，老實跟著我們吧。”
對方被點名，氣得反駁：“我在你們這兒就是個忘恩負義的？！尤其是你！給我等著！我早晚把你紅燒了！！”
兩人鬥得你來我往，李藏勸不開，還是二雙回來用藤脈把他們拆開。
它表示平方鎮內，多數鎮民已經投靠地痞組成了新的匪窩，完全占領了無比山，十三督軍也已經出現，不知是來剿滅，還是又和第十軍做類似不為人知的事。
但走之前，二雙拜托李藏將白墨森林和地下的植物素帶走，它不忍有望再生的植物，又被禍害成死寂的幹癟。
“異想天開，這怎麽可能？”兩金狐當然認為做不到，羽三白也犯難，畢竟尺樹寶卷空餘出來的位置不多了。醜孋卻告訴李藏可以，並指著他手臂上的紋理道：“它可以劃分森林的面積，土壤縮小就能帶走。”
李藏想起在自然星時，他將午半埋到地下的事，於是讓二雙將他送到鬥金古剎最高的地方，環視漫無邊際的白墨森林，他再度攤開雙臂，通過感知，劃出他想帶走的範圍，然後沿著邊緣線，圈出一道巨大的圓，當地表的裂縫完成合攏，站在鬥金古剎裏的眾人，像置身升降臺中不斷下降。
不過事實上，是森林和土壤正在不斷上升，遮擋住了天空。
兩金狐嘆為觀止，看李藏托舉顯得吃力，忙躲到平臺下，可石板也開始晃動，嚇得他又趕忙爬回原地，古剎內僅剩的建築之下，似乎有什麽正在破土而出。
李藏正苦惱如何縮小森林時，耳畔響起醜孋的聲音；放下。
他果斷照做，然後龐大面積的白墨森林，外圍散成無數整齊的方片，逐步均攤落到古剎各處，中間則開始縮小，整體鋪在平臺上，由高處看，就像花園裏的微縮景觀。
可鬥金古剎的變化不止於此，那些原本在地下的空間，反轉矗立於人前，整體更高出了原有地平線的五六倍，並且開始前移。
三魂天狗險些跌下，幸虧二雙及時抓住，也順道看清是怎麽回事——平坦的下方，有六只白色的巨手，馱著他們往前方爬進，畫面用文字形容，就是座移動小鎮。
羽三白感嘆道：“厲害！這是什麽？！這該怎麽形容它？！”
糊糊道：“醜孋叫它五距之舟，這些手不但可以在陸地上爬，還能當槳在水裏用，這樣以後不管到哪裏都不用露宿了！和天闕差不......”
糊糊忙噤聲，醜孋也猛地頓住，可很快回歸常態，李藏察覺到，很是擔心，等安頓好，便私下問糊糊她口中的天闕，是不是和彭父有關？
糊糊猶豫好久才道：“天外天闕和醜孋，都是彭祖創造出來的，彭祖就是彭父，天外天闕是他即興創造出的居所，都交由醜孋保管，也算視她為最看重的作品。”
李藏聽醜孋說過，她只是承載記憶的瓶子，可在多便沒有透露，繼續問糊糊：“你了解她口中的彭父嗎？”
對方張著口，卻怎麽也說不出，恐懼顯而易見，最後只勸道：“......如果你想認識他，那你首先要學會臣服，是那種付出靈魂的絕對服從。彭祖，是我們的創生者，同時也是絕滅者，生命於他可隨意驅使，改變。甚至可以把時間和空間肆意調換，將未來的盛極轉為遠古的所有，或使原始歸咎為未來。”
“也就是說，他隨時可以來此，將孋孋帶走，或者絕滅她？”
“我不清楚，他即便不在這兒，對我們來說也很恐怖......那種不可逆，足可使別的空間生命感到惡寒，至少我們從不敢抱有慶幸。”
“他沒有天敵？”
糊糊紅彤彤的臉頰變得蒼白，良久才又答道：“你知道那些黑皮影吧，它們只是被扔去星際雲挖礦，而若有比它們還忤逆的存在，就會被發配至黑赤恒線。天河之外並不虛無，還有億萬個星系和塵埃層，而最邊緣的就是黑赤恒線，據說是無盡黑洞的組成之一，它單憑自轉就可吞噬一切靠近的隕石，天體，包括成熟的星際組成。但也有說那裏其實是座牢獄，關押著浩瀚中不為人知的可怕......但彭祖，將那裏也覆刻了出來，所以你明白恐懼的真正意義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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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李藏類似的殘缺逐漸淡漠，轉化為新的鏡花世界，感覺哪裏都觸手可及，覆蓋於身，可哪裏又都咫尺天涯，勿勿穿梭，毫無留戀。
不知何時，醜孋出現在身後，當李藏轉過身，周圍便回歸現實，卻是反重力站在屋頂，旁邊既是屬於白墨森林的靈井——水作螺，不知是被巨嬰棺吸收，還是支撐廣茂森林致使透支，螺體異常弱小，附著的水流，也愈發微弱。
“巨嬰棺不屬於這裏。”
良久，醜孋說出句與現在無關的話，可李藏明白，巨嬰棺必定是故意送到這裏，就像血蟾將破天紅晶纏繞於松城心核，目的都是為攝取靈井的力量，從而削弱它們。
“它不能恢覆了，是嗎？”李藏指著水作螺問，醜孋伸手去取，結果那物就像滴水珠，瞬間消失無形，方道：“我把它最後的彌留交給你，巨嬰棺，也沒用了。”
李藏又看向巨嬰棺，那原本碩大的頭骨形棺槨，如她所言，已縮如妝匣大小。
他忽然明白醜孋方才的用意，抱住她輕聲道謝，氛圍就此靜止，直到空間回歸正常，他取出兩枚剔透晶瑩的指環。
“孋孋，我不想再和你分開，只要指環在，不論以後我身在哪裏，都可以使用流速跳躍，都能到你身邊。我不會讓孋孋以後只被我困擾，我會努力變得更強，強到孋孋可以隨心所欲做任何想做的事，也再不會被任何外物困擾。”
——包括彭父給她的陰霾！
醜孋對對方的迫切並不排斥，於是任由他將指環，帶到食指上。
指環的材質是水星的冰核，再成為人鼎後，李藏將那裏的物質盡數收為己用，包括核中心，層層分解吸收過濾，才導致吸力全無。
他沒有告訴羽三白得到的意外之物，私下在瞧月山的工作間切割打磨，他並不覺得這是回歸的驚喜，這本身就屬於醜孋，只當是份鏈接。
“醜孋，對李藏很重要？”重要到不願分開？醜孋問他。李藏鄭重點頭：“是！孋孋對我很重要！”
“這個也很重要。”醜孋似讀懂他的意思，將那顆逐漸圓潤的黑石頭也遞到跟前，講道：“它對李藏，對醜孋，也很重要，比任何都重要。”
可它只是個玩笑......李藏的心境五味雜陳。
醜孋卻強調：“我們的鏈接，也是李藏存在的證明。它也是，並且很重要。”
李藏承認那或許真的很重要，可再不是首要，因為以後再沒有比醜孋更重要的存在。
相比李他們之間的氣氛，平臺處就顯得亂糟糟。
糊糊在衣服堆裏面盡情挑選，用不到的統統扔給幹屍；它們也需要衣服遮體。
而三魂天狗吃飽喝足，便和羽三白研究起萬星羅。
兩金狐難得安靜，看著面前多出來的東西，見糊糊終於穿好，忍不住問這些都是啥？
糊糊邊整理貓耳旁的裝飾，邊道：“粒子菌啊，這裏雖然□□屍們清理了，可還是有很多黏糊糊的蘚菌，糊糊不喜歡，我讓它們吃幹凈。”
“吃？那那個爬來爬去的一坨又是什麽？？”兩金狐詫異至極，糊糊又道：“媽蠱啊，這裏睡覺的小核酸也好多，可我管不過來，就先讓媽蠱做宿主去黏住它們，再看看做成什麽。”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可說得清楚，對方根本聽不懂，羽三白打斷他們，讓三魂天狗去把李藏喊出來，等他和醜孋過來方道：“平方鎮的人占據了無比山沒多久，便驚動了十三督軍的其餘部隊，現在白墨森林的毒霧消散，他們很快就會組織人深入，事不宜遲，得馬上離開。這小子暫時不能放了，得避免雇傭他的七壘黃沙，還有天穹閣的人來找。”
他又看向兩金狐：“至於你，就是想走我們也不可能讓你去洩漏消息，老實跟著我們吧。”
對方被點名，氣得反駁：“我在你們這兒就是個忘恩負義的？！尤其是你！給我等著！我早晚把你紅燒了！！”
兩人鬥得你來我往，李藏勸不開，還是二雙回來用藤脈把他們拆開。
它表示平方鎮內，多數鎮民已經投靠地痞組成了新的匪窩，完全占領了無比山，十三督軍也已經出現，不知是來剿滅，還是又和第十軍做類似不為人知的事。
但走之前，二雙拜托李藏將白墨森林和地下的植物素帶走，它不忍有望再生的植物，又被禍害成死寂的幹癟。
“異想天開，這怎麽可能？”兩金狐當然認為做不到，羽三白也犯難，畢竟尺樹寶卷空餘出來的位置不多了。醜孋卻告訴李藏可以，並指著他手臂上的紋理道：“它可以劃分森林的面積，土壤縮小就能帶走。”
李藏想起在自然星時，他將午半埋到地下的事，於是讓二雙將他送到鬥金古剎最高的地方，環視漫無邊際的白墨森林，他再度攤開雙臂，通過感知，劃出他想帶走的範圍，然後沿著邊緣線，圈出一道巨大的圓，當地表的裂縫完成合攏，站在鬥金古剎裏的眾人，像置身升降臺中不斷下降。
不過事實上，是森林和土壤正在不斷上升，遮擋住了天空。
兩金狐嘆為觀止，看李藏托舉顯得吃力，忙躲到平臺下，可石板也開始晃動，嚇得他又趕忙爬回原地，古剎內僅剩的建築之下，似乎有什麽正在破土而出。
李藏正苦惱如何縮小森林時，耳畔響起醜孋的聲音；放下。
他果斷照做，然後龐大面積的白墨森林，外圍散成無數整齊的方片，逐步均攤落到古剎各處，中間則開始縮小，整體鋪在平臺上，由高處看，就像花園裏的微縮景觀。
可鬥金古剎的變化不止於此，那些原本在地下的空間，反轉矗立於人前，整體更高出了原有地平線的五六倍，並且開始前移。
三魂天狗險些跌下，幸虧二雙及時抓住，也順道看清是怎麽回事——平坦的下方，有六只白色的巨手，馱著他們往前方爬進，畫面用文字形容，就是座移動小鎮。
羽三白感嘆道：“厲害！這是什麽？！這該怎麽形容它？！”
糊糊道：“醜孋叫它五距之舟，這些手不但可以在陸地上爬，還能當槳在水裏用，這樣以後不管到哪裏都不用露宿了！和天闕差不......”
糊糊忙噤聲，醜孋也猛地頓住，可很快回歸常態，李藏察覺到，很是擔心，等安頓好，便私下問糊糊她口中的天闕，是不是和彭父有關？
糊糊猶豫好久才道：“天外天闕和醜孋，都是彭祖創造出來的，彭祖就是彭父，天外天闕是他即興創造出的居所，都交由醜孋保管，也算視她為最看重的作品。”
李藏聽醜孋說過，她只是承載記憶的瓶子，可在多便沒有透露，繼續問糊糊：“你了解她口中的彭父嗎？”
對方張著口，卻怎麽也說不出，恐懼顯而易見，最後只勸道：“......如果你想認識他，那你首先要學會臣服，是那種付出靈魂的絕對服從。彭祖，是我們的創生者，同時也是絕滅者，生命於他可隨意驅使，改變。甚至可以把時間和空間肆意調換，將未來的盛極轉為遠古的所有，或使原始歸咎為未來。”
“也就是說，他隨時可以來此，將孋孋帶走，或者絕滅她？”
“我不清楚，他即便不在這兒，對我們來說也很恐怖......那種不可逆，足可使別的空間生命感到惡寒，至少我們從不敢抱有慶幸。”
“他沒有天敵？”
糊糊紅彤彤的臉頰變得蒼白，良久才又答道：“你知道那些黑皮影吧，它們只是被扔去星際雲挖礦，而若有比它們還忤逆的存在，就會被發配至黑赤恒線。天河之外並不虛無，還有億萬個星系和塵埃層，而最邊緣的就是黑赤恒線，據說是無盡黑洞的組成之一，它單憑自轉就可吞噬一切靠近的隕石，天體，包括成熟的星際組成。但也有說那裏其實是座牢獄，關押著浩瀚中不為人知的可怕......但彭祖，將那裏也覆刻了出來，所以你明白恐懼的真正意義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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