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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白墨森林(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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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白墨森林(三)

李藏失蹤的當晚,羽三白就感覺不妙,因為街面到處在議論懸賞的事,懷疑人未歸和十軍有關。

但最讓他頭痛的反而是醜孋,他探聽回來,地上地下已經沒有她的蹤影,直覺告訴他人肯定是去找李藏了。

天曉得對方能做出什麽事!羽三白尋了很久,才在尚未被人踏足的森林邊緣發現端倪,正想深入,反被藤脈阻攔,是二雙,忙問它怎麽在這兒?醜孋又去了哪裏?

二雙表示,人憑空不見後,它就讓藤脈遍尋各處,最後只在這片區域發現她曾駐足過的鞋印,就再沒有別的線索。

“你的意思,她進森林裏面去了?!”

羽三白詫異至極,二雙點頭,十有八九是,以至於問題變得愈發覆雜。

白墨森林覆蓋的濃霧含有高強毒素,先不論醜孋受不受影響,若他們進去,只怕撐不過半天就會枯竭而亡,還有鬥金古剎,他們存於其中數載,肯定也不是善茬!忙道:“你先跟我去找那小子!找到他才能穩住那丫頭不幹傻事!快!”

他們半刻不敢耽誤,直奔十軍駐地,可沿著山道剛進入無比山的範圍,就被股陰氣阻攔。

二雙用藤脈把羽三白拽入半土之地;它清晰看到前方幾乎與黑夜同化的黑衣人,如石像般向前方平移,如此詭異,自是不能冒進。

可要想抵達目的地,這山再無別的道路可走,所以緊要關頭,羽三白竟想出與兩金狐無出其二的解決辦法——遁地前行。

這對二雙而言並非難事,入土後進展順利,只藤脈在前不知又感知到什麽古怪,再不肯繼續,通過帶回的碎渣,羽三白認出這居然是陰火煤。

“難怪那小子不趁亂逃跑,原來知道懸賞裏有這個。”羽三白扶額道:“但陰火煤只適合煉制築橫丹,對普通人根本無用,十軍以此為賞,難道想引出潛在的修橫者?”

百思不得其解時,頂部斷斷續續掉下土渣碎石,原來上方是座洞穴,眾多黑衣人正開采至此,所以造成了動蕩。

他們到底是什麽?他們並不是挖煤工,在悶熱封閉的環境下,裝束不但嚴謹不露,居然能一直保持著挖掘動作,十三督軍訓練強度再狠,也不可能在缺氧的空間還能保證行動自如,他們究竟是人是鬼?!

羽三白不敢輕易招惹,讓二雙取出尺樹寶卷,說道:“這些人不似有意識的,既然挖出了陰火煤,就跟著他們全部收下,如此藤脈也能尋到縫隙出去了。”

挖掘和搬運的隊伍相隔較遠,所以陰火煤的噸數可謂龐大,當尺樹寶卷盡數收取,他們從另側山壁逃出,反而與十軍駐地更加遙遠。

羽三白眺望過去,白墨森林和平方鎮劃分清晰,霧氣也因特殊的地理環境隔離開,感嘆若這座無比山消失,那霧氣必然洩漏蔓延,慢說是平方鎮,甚至整片海東南部都將受到波及......

夜幕低垂,李藏和兩金狐隨押送怪物的隊伍,終於來到十軍在白墨森林的新駐地,除卻濃霧依舊,一應設施如故,只沒人因為俘獲怪物而歡欣雀躍,還是死寂一片。

倒是副手在得到消息後出來迎接他們,那笑容堆在他褶巴的面皮上,怎麽看都不協調。

“辛苦了,既然回來,我這就讓人去準備浴盆給你們洗漱,讓你們早些休息。”

李藏滿腹疑問,但話到嘴邊,只恩了聲就拽著發懵的兩金狐離開,反倒是副手主動問他還有什麽想問的。他淡然答道:“問是不會有答案的。而且我相信,你們很快會就會讓我看到答案。”

副手的表情仍是笑的,沒在說,像是默認。直到兩金狐泡在熱水裏,才問旁邊的李藏:“你剛才那話什麽意思?他們不會是要滅口了吧?!”

“我不會死。”對方將盆水從頭淋下,熱度到腳裸剛好變涼,和話音同樣的冷。兩金狐看不清他的面容,覺得他或許是明白大限將至,哭喪無用,索性釋懷了。

“你想死嗎?”對方反問,兩金狐翻著白眼道:“誰想死,這是廢話。”

李藏清洗好後將自己也浸泡在浴盆裏,靠在邊緣又道:“不想死,就不會死。”

他還有孋孋,他怎會去死?還有先師,還有那麽多他沒學到的東西,為何要輕言放棄?所以不論接下來遇到什麽,他都會堅強的活著!

夜半,因為洗去疲憊,兩金狐很快睡去。李藏剛陷入昏沈,反被吵醒,他的單被裏明顯爬進來什麽,猛地睜開眼,發現居然是夜五嫙!

夜深人靜,她衣衫單薄的曼妙身體,堂而皇之地趴在他的身上,眼睛媚得如一汪春水,和胸前那對泛著香氣的軟丘,對男人而言實在具有殺傷力,見他醒來,不時用纖細的手和指甲搔弄其下顎,然後順著滑到脖頸。

李藏只覺得惡寒,他對嫵媚女子的肢體靠近異常抵觸,推開她直接問有事嗎?

夜五嫙並沒惱怒,反而借他的力風情萬種地側躺在旁,略帶嘲弄道:“難道你覺得,勝者只配享有洗澡的待遇?”

“有事不妨直說。”如果在她面對的是那年輕人,或許對方會欣然接受這份意外的獎勵。但李藏只翻身下床,態度疏遠。

“事情就只能站著說?躺下,不行嗎?”兩金狐鼾聲正酣,絲毫不影響夜五嫙的興致,就連看李藏的眼神都異常露骨,好似將人拆骨入腹般。

對方視而不見,夜五嫙沈吟片刻,問道:“你拒絕我?是因為你妻子在等你嗎?她比我美?以至於你想給她守身?”

李藏冷著表情直接下逐客令,很多答案他覺得外人沒必要聽。

夜五嫙冷呵一聲,裹好酮體往外走,站在門邊丟下一句:“你放棄了最後的機會。”

隨即木門緊閉,李藏知道,這裏的秘密就要公之於眾,果斷搖醒兩金狐,讓他保持警覺。

對方被撲鼻的女人香嗆得直咳,正埋怨他不識時務有便宜不占,整棟木屋就詭異的震動起來,然後木墻,地板和屋頂的咯吱聲此起彼伏,活像有什麽要碾碎他們,瞪大雙眼問:“有危險!那還不跑?!”

李藏卻將木床橫在變形的一側對他道:“不能跑!而且也跑不了!這裏是最安全的。”

“你說啥?!”兩金狐覺得不是他聽錯,就是對方失心瘋了。可李藏就是信誓旦旦:“撐住!撐住了就肯定能活著離開。”

撐得住才怪!

兩金狐惶恐得寒毛直豎,渾身的汗像再被洗過,見木墻縫隙中居然有黑影湧了進來,比洪水滲透還讓人心驚膽顫。

李藏卸下床腿,將黑影撐開的裂縫堵住,屋頂開始淪陷,他就借床的高度躍上堵塞。

兩金狐也使出渾身力氣,把木板床單紛紛塞在越來越多的裂口中。但終究是強弩之末,黑影被堵在外面,轉而使木屋的扭曲加劇,可見數目之多。

兩金狐眼看木墻要塌,直接拿身體當頂門柱擋。

李藏情況不比他好,地板碎裂開,他見屋頂和另側木墻又滲進黑影,直接將床支起,撐住即將掉落的部位,然後滾到他身側和他一起苦苦支撐。

“撐不住了!怎麽辦啊?!”兩金狐已是忍無可忍,但李藏的答案,依舊是繼續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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