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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血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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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血蟾

小棋門正門,以杜伏為首的隊伍,浩浩蕩蕩地往城外而去。

盡管四周昏暗,卻絲毫不掩他們勢在必得的氣勢,待到目的地,他們先派人四處密尋,見無異常,就按妖嬈的提議,將李藏放置在一處空地,埋伏左右靜待時機。

夜,越來越深,康乃馨忍不住抱怨:“杜哥哥,怎麽還沒有動靜?啊,有蚊子,好討厭啊。”

對方也弄不清,耐著性子讓她忍耐。

葉紫涼此時貼心地掏出個香盒,遞給同樣厭惡蚊子的妖嬈道:“這是香蜂花粉,你們抹在身上。現在沒動靜很正常,不妨先休息下,自有我們盯著。”

妖嬈笑道:“主意可是我出的,才不會讓你們搶去功勞。”

康乃馨也隨聲附和,葉紫涼就笑笑不再說話。

“噤聲,有古怪!”

杜伏低聲提醒,四人借夜光珠望去,李藏周圍並無異常,正笑他大驚小怪,空氣中便漸漸彌漫起淡淡的肉香,香得勾魂攝魄,讓埋伏的門人招架不住,主動現身靠攏。

“上鉤了。”妖嬈取出特殊的絲帕捂住口鼻,同時與葉紫涼調息,即刻穩下神智,反觀杜伏和康乃馨就為狂妄付出代價。

他們雖然早知牽魂厲害,可橫基不穩,瞬間被拿下意識,和同門聚集走去。

妖嬈呵呵低笑:“自投羅網,那可怨不得咱們,誰讓他們技不如人呢?”

四十二齊盟並不和諧,紅炫和葉晨鐘施以援手根本是不懷好意,也是杜伏心高氣盛,讓他們有了絕佳的機會。只不過葉紫涼的目的,僅僅為取悅妖嬈罷了。

他的手勾過對方的纖腰,調笑道:“我們靜觀其變,適時出手,等解決掉這群蠢貨,殿主和你師父想必也該得手了。”

“若讓殿主知道他為姑紅谷做了嫁衣裳,還不廢了你?為了我,真是難為你了。”妖嬈玉指輕劃他的臉頰,葉紫涼哪經受得住這般暧昧,唇嘴邊吻著對方的嫩頰,邊山盟海誓道:“嬈兒是我的命,慢說是小棋門,就是奪雲殿,你要,我也會親手奉上。”

妖嬈但笑不語,空地處,埋伏的小棋門眾人已是俱全。

夜風起來,松木開始輕晃,伴著暗處緩慢的腳步和蒼老的呼喚。

“肉餃子,好吃極了的肉餃子,來啊,過來,都到姥姥這來。”

杜伏和康乃馨的神情,透著迫不及待的貪婪,不過他們在人群後面,沒聽到肉餃姥姥話音後面的冷笑,以及背後睜開的一雙渾圓的血色眼珠,迸射著恐怖的光照。

葉紫涼和妖嬈正相互慰藉,猛見此情景是渾身一震;這是什麽鬼物?只見那雙血珠升到半空,然後一聲怪吼,不但振聾發聵,波音更卷起一股邪風,將近前的小棋門人帶起多半,與恐怖的咕嚕聲一起消失在更暗的空洞中。

整個過程,清醒的人終於看清那是什麽——一只碩大無比的失魂血蟾獸!令人作嘔的外貌,鋥亮且數不盡的尖牙,昭示著不可反抗的強大!

二人轉身就往城內奔逃,身後如何全然不顧。而被拋棄的杜伏和康乃馨,被腥臭之風取代誘惑後,身臨其境的畫面就過於駭人。

“啊啊啊啊——!!”

康乃馨驚恐不已,杜伏則徹底瘋了,見血腥風暴近在咫尺,果斷將她拋擲身前,就聽哀嚎聲還沒結束,頭頂便落下一片血雨,讓他渾身被血汙澆灌,非但沒征得逃生的時機,反而刺激了失魂血蟾的味蕾,那布滿倒刺的大舌,呼嘯緊隨而至。

性命攸關的時刻,杜伏居然爆出雷擊,在混亂中自救了一命,可代價是血蟾被激怒,躍起後重重砸下,將地面砸出一道深坑,可慌不擇路的杜伏又意外躲過一劫,翻滾著始終沒讓對方抓到這只“蒼蠅”。

“乖孫,他不適合你,去抓另兩個新鮮的吧。”那姥姥指的是葉紫涼和妖嬈,恐怕他二人做夢也想不到,驅蚊的香蜂粉對它們這變異失魂獸有著極大的吸引力。

而失魂血蟾在一陣沈悶的咕嚕聲過後,體型又膨脹幾倍,高度幾乎和城墻無差,也更為猙獰恐怖,順著方向往松城跳去,沿途損毀無數。

杜伏半死著癱在地上,儼然驚嚇過度。那姥姥沖他邪笑道:“你幸運,不合我乖孫的胃口,倒是適合做肥料,跟我走吧......”

說罷抓起他的腳裸,欲拖去老巢,同時喉嚨鼓起,吐出口粘稠血泡,伴著腥臭,射向李藏昏迷的後方一地;它們這類只會對活物發動攻擊,所以方才沒波及到李藏,現在對付的,也是一閃而過的白鵝。

它始終跟在隊伍後,無奈身型限制才晚到一步,就眼前的狼藉猜出大概,見被發現,只得現身。

“我當是誰?原來是你,羽三白。”那姥姥頗為意外地說:“你被海西驅逐,不好生躲著,跑這裏來做什麽?”

“能遇到你這血□□,我也驚訝。可據我所知,這裏沒你們的親戚。”羽三白是下橫三百年前盛極一時的永恒王朝後裔,以白鵝為媒介在海東浪跡,被揪出舊事卻不反駁。

血蟾姥姥也不在故弄玄虛,撩開遮面大言不慚道:“是與否,都和你無關。不過既然是同鄉,那可別逼我下死手。”

羽三白道:“你們雖與我族是天敵,卻從未占據上風,有此底氣,別是得了旁門左道的助力,那牽魂不過是其一。”

“不用套我的話。”血蟾姥姥話音未落,胸腔又迅速鼓起,再噴兩發血泡,奔著羽三白來。對方伸展雙翅,輕盈躲過攻擊,也是為不傷及李藏,盡量吸引火力,勉強與之對峙。

“呵,流落多年,你已經淪落到靠賣藝雜耍為生了。”血蟾姥姥盡情嘲諷,羽三白沒空理會,隨著越來越集中的攻擊,不慎被散開的血泡波及了翅膀,意外道:“不可能!你本是失魂獸!不可能會有人的思維模式!更不可能突破魘道!”

“都不敢暴露真身的家夥!怎會懂蚩地之威!”血蟾姥姥占據著優勢,有些得意忘形,脫口說出藏匿在心的秘密。

羽三白明顯處在劣勢,不敵卻硬撐,同時大感震驚——原來是蚩地!可它本體依舊是失魂獸,縱然會水,也不可能通過海水涉足連上橫都不敢輕易沾惹的禁區?!

血蟾姥姥明白他是看準時機設計它口誤,僅剩的理智全無,誓將對方滅口,攻擊也更加暴虐,除了血泡攻勢,連杜伏也當做武器,用其雙臂碰撞擦出雷環齊射,轟隆陣陣,地表都為之顫抖。

然對方雖然行動不足,智商卻高於它,閃躲時,引誘著杜伏的雷擊與腐蝕性極強的血泡正對,若非血蟾姥姥躲避及時,險些亡於自己之手,翻滾身型的瞬間,又噴出連串血泡,卻失了準頭,直沖進山壁,瞬間碎石土塊洪水似的滾落,將戰圈中的盡數掩蓋。

血蟾姥姥待變故結束才敢攀上狼藉,突然左腿被什麽死死纏住,那力道強悍,根本掙脫不得,甚至開始拉它深陷——這不是羽三白!也不可能是杜伏!莫非是別的未知?!

它越是掙脫,對方就還以數倍地把它向下拽,最後一口血泡再出,那腐蝕強度讓它都抵抗不得,總算脫離了困境,躲到廢墟之外。

“轟——!”黑暗之下巨響爆發,讓血蟾才穩住的身型被無數碎片重擊滾到老遠,耳邊也滿是飛沙走石和卷起樹木無數的慘烈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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