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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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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音

阿音的字小小,阿音的話短短,阿音的眼閃閃。

這些都讓坐在主位的宇智波斑心中撼動萬分,他一直註視著阿音的面容,希望能從她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中讀解出她內心真實感情。

可他發現自己不能,久經戰場,殺敵無數的他,卻分不清身邊的女人的悲喜。

——也許,她已傷心到極致了吧。

已無傷愁,僅餘哀思。

她察覺到了身旁斑的動靜,稍擡起臉,眼角僅有的一滴淚悄然掠過那顆淚痣,盡顯佳人情態姿容。

但她的話還沒寫完。

看完全面半段宇智波泉奈已不知自己該做何感想,一段王族的風流韻事,四個家族的之間的爭權奪利最後受到無辜牽連和波及的居然是這些什麽都不知道的,毫無幹系的人。

想想就覺得異常諷刺。

夜還很長,外間略有幾聲蟲鳴回蕩。

阿音不做他想,繼續提筆寫下今夜要說的最後一句話。

她寫:亂世求生,為避鋒芒,迫於無奈,自毀聲喉。



宇智波田島本育有五子,泉奈憶起自己從記事開始斑哥便是一個情緒內斂,沈悶少言的人。但他對弟弟們都很好,極為愛護看重。

那時候大家年歲都不大,不過六七八歲,自己乃是田島的第四子並非幺子,夾在當中家人照顧之間難免會有疏忽的地方。

但斑卻沒有,他很細心的照顧到每一個弟弟,手把手到與他們一同練習忍術和手裏劍之術。

直到有一天,泉奈的哥哥弟弟們幾乎都死了,僅剩下自己與斑哥。

...

泉奈不知自己該做些什麽,可此時此刻他能做的就是今晚退開這間書房,留下斑哥和阿音自己去消磨那些舊日的爛賬。

他出來的時候月色當空,隱約可見室內兩人緊緊相擁的場景。

泉奈將雙手攏在袖中對月嘆息,只輕輕惋惜道:“真是不走運啊。”

——斑哥好不容易有了一個能讓他上點心的女子,竟然是這麽個身份和過往。

泉奈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口袋中藏著的兩份寫有阿音真實過往的書信,又想起在幻術中阿音對自己的那句托付,一時間只能不住地搖頭。

“唉——”

事已至此,他能怎麽辦呢,他只能做出自認為對斑哥對一族正確的選擇。

在這件事上泉奈只能選擇為阿音保密,守住這個秘密。

他再度擡頭望著天色,發現月還是那個月,裏面相擁的哥哥和阿音依然不曾對彼此松手。

“走吧,回去睡覺咯。”

再怎麽樣對現在還尚在青少年對自己來說,天大地大,睡覺最大。



阿音很是驚愕。

自己在那一筆最後落下時,宇智波斑就邃然打開自己手中的筆,仿佛那是什麽見血封喉的毒藥似的。

他將自己拉過緊緊摟在懷中,一言不發。

那只沾了濃墨的毛筆應聲落在地上,濺起的墨汁弄臟了斑和音的衣服。

她被人緊緊攬著腰,摟在懷中,是一個滿帶著皂角和太陽的味道的懷抱。阿音暖暖的笑了起來,感受到宇智波斑冷峻下的一絲脆弱,雖然她並不清楚他為何失態至此。

或許是憐惜,也或許是傷懷吧。

阿音伸出手打算摸一摸斑炸毛的腦袋,卻不料他突然發聲說:“別動阿音,我不需要別人來安慰我。”

阿音:哦,我是別人嗎。

她在斑看不見的地方撅起了嘴,只更加低順的把頭頸放松,全身心的投入斑的懷抱中。

這個男人真是可愛又暖和,尤其是冬天就像一個大火爐一樣。

她這樣想著,仿佛舊日的那些傷痛鄙夷和委屈都悉數成了海面上的泡沫,待名為宇智波斑點太陽一升起,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眨眨眼,想起家人臨終前的細細叮囑,想起那時自己從一片荒蕪中爬起來,遍地愴然之時的心情,再比比現在阿音覺得上蒼已算是厚待她了。

——我與你,挺有緣的。

被宇智波斑摟在懷裏半晌,她覺得這家夥的傷痛來的不明不白,無聊之餘打算做一點餘興節目,她在斑穿了衣服的背脊上重重地寫下這句話,然回答她的卻是更緊更令人窒息的懷抱。

那夜無風無雪,唯獨月色寂寥當空照,和碎了一地的清輝月光還有他們在歲月中撿都撿不起來的心事。

宇智波斑一聲嗤笑,諷刺的想想:是阿是阿,說起來當年剿滅長尾一族宇智波還是出過力的呢。

大大的一份力。



深夜起,外頭又落起了大雪。

片片青白,如絨花一般,降臨人世。

今夜開誠布公之後,阿音倒無甚,只是宇智波斑的心情明顯糟糕的不能再糟了。阿音揣測,他或許是在為了之後應對一族和外界的壓力而煩惱著。

他一改常態對阿音堅持的無謂和順從,硬把她抓到自己的被窩裏來。

兩個人穿著同樣白色的寢衣,四目相對,阿音覺得無聊就玩起斑炸毛不聽話的頭發。

宇智波斑的手今夜老實的一塌糊塗,許是心中有著強烈的憐惜之情,滿目的盛著溫柔,與外面清瑩的雪光相呼應。

他的手覆在阿音的肩頭上,如哄著孩子睡覺一般輕輕拍打著她。

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目不轉睛的凝視著阿音玩自己頭發的樣子。

相處時日久了,這小小女子難免摸清了自己的脾性,知道這樣做他不會生氣,久而久之只有表面上的恭敬謙順,私底下尤其是在床上越發乖張起來。

阿音的動作一頓,突然覺得一味的玩著斑點頭發無甚意趣,亮晶晶的眼睛一轉瞧了瞧外面的雪天,又看了看男子沈裕清雋的臉龐,便一下拂開他的手坐了起來。

斑的情緒還是有些低落,其實他是一個心思細膩敏感之人,他能感受到阿音為了遷就自己,所在今夜顯露出的一種異常的活潑。

他靜靜地望著她。

問道:“你想做什麽?”

阿音:???做什麽???

她眨巴著一雙妙目,眸中若水,在被窗戶紙所傾入的雪光中慢慢直起身子對著躺在床鋪上的斑,緩緩抽開了自己寢衣那條細細長長的帶子。

——當然是做快樂的事了。

她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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