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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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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音

在面對巨額的賞金,並且能借此和掌權貴族拉近關系,宇智波斑沒有任何理由拒絕。

但他在拿到那幅寫有【贈女翎音】的畫卷之後沒有即刻找人臨摹抄畫,而是先留在了書房中。第二天晨起後,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一前一後錯身立於廊下,在院中賞梅談論起昨日新接的委托任務。

——尋找私生女副本。

前幾日大雪後,晴光爛漫,近日已有回暖之意,院內碧色的浮玉梅花如約盛開。

這些品種稀有的梅花還是宇智波兄弟母親在世時栽種的。

雖成活下來的很少,但因為是母親唯一留下的東西,這些年成了宇智波兩兄弟少有可寄托的念想。

深冬的空氣凜冽幹燥,斑身後的書房內卻燃著炭火,一冷一熱的氣流交錯之下隱隱中暗香浮動。

斑回想起昨日細川景春的神情,直言開口說道:“此人看起來巧言令色,十句話中有一半應是假的。”

作為家主的輔佐,又是親兄弟,泉奈十分了解兄長言盡未及之意。

這些年兄長對外征戰成為一族的門面,他則在內處理任務委托,對外辭令的事務,故而火之國上級貴族之間那點狗血兩三事他還是知道一些的。

泉奈說:“細川氏在十多年前還只是長尾氏的附屬下級貴族,還不是寄親的地位只是一個寄子。卻有幸娶到了當時宗家的嫡次女,女家勢大,又是那麽個刁蠻的脾氣。自然不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做出找私生女的舉動。”

“不過長尾氏在十年前權勢也覆滅了,即便忌憚女主舊日權勢,也不必謹慎到這個地步時隔十年才尋找在大亂中失散的女兒...”他講到這裏聲音頓時小了下去。

泉奈瞬間起了疑心,繼而托著下巴狐疑道:“十年前最多只是一個小女孩,能有什麽自保的能力只怕死了都說不定...我之前略聽過關於細川景春私下的風流事,聽說他早年那個姬妾十分翩然清麗,近日王族內部不是又有動作了,細川氏的死對頭北條王族內部可是把他們咬的很死呢。前陣子的侵地吞田一案不就折了他好幾個重要位置上的官員。”

“說起來大名也已到該議親納妾的年紀了,估計是想找到那個便宜女兒送到禦所裏做側室,好替他吹枕頭風。”

——送妾?

宇智波斑心中嗤笑一聲,在昨夜見到阿音之後他心中早先有的猜想篤定更甚。

——無論她是誰的女兒,都來到自己身邊怎有再拱手送出的理由。

“對了斑哥,他給你的畫像呢,給我看看。”泉奈蹙著眉,隨口說道。

而提到畫像,斑頓下無言語塞。

望著院內浮玉色梅花,過好一會兒才道:“泉奈,你還小,有些東西不適合提前觀看。”

說完他拍拍弟弟的肩膀,如若無人般的飄走了。

被留下的泉奈:???

——畫像上畫了什麽?還有自己不能看的東西,難道是二十禁?

(是你大哥的女人當然不能給你看)



而在這頭阿音對於宇智波斑打算把自己好好留在宇智波一族的想法是有欣慰也有擔心的。

阿音自小長於淑室,又身處置屋十年跟在阿梅身邊,藝伎對付男人那套談話的技巧早就熟稔於心。可惜,她是個啞巴有口不能言,無法與斑交流從而獲得對外界的信息。

若只是靠筆談未免太刻意了,她雖不知忍者間的規矩卻也知道這種任務委托是極密之事不可為外人探聽,萬一這家夥把自己當做什麽細作間諜手撕了自己...

——雖然她不畏死亡,甚至有求死之心,但按照目前的情況看還沒到走絕路的時候。

她還是比較鐘意這個男人的,雖面色霜冷陰沈,私下對著自己卻十分溫柔。

都說床笫之間最能看出一個男人的本性,她記得從前置屋裏有一個藝伎的初夜過後回來身上簡直慘不忍睹,似乎是被淩虐了一番。

她正想著,埋首在書中的腦袋微斜,用餘光瞥了那邊一眼。

坐在正首的宇智波斑正在研究他從細川氏手中拿到的畫像,說實在的看著自己的長期飯票拿著自己兒時的畫像,還似是準備追蹤自己的下落這就讓阿音的心情更加覆雜了。

十年過去,她的容貌也多有變化,即便宇智波斑手中的畫卷畫的誠然是她本人,卻無法即刻分辨出。

兒時自己不過是個總角女童,樣貌在貴族中也並非出挑,但不知為何許是生活磋磨的回饋,她在置屋過著最下等生活卻擁有了最上乘的容貌。

想到過往的舊事和未蔔的前路,一時間阿音神色更加郁郁,一雙漂亮風流的眼睛少有帶著頹色。

這一切被宇智波斑看在眼裏,他面上不顯心中輕嘲一聲覺得柱間說的那句什麽...女人心海底針誠然不作假。

“阿音,你有心事嗎?”

突然長期飯票發話了,斑的聲音低低沈沈,問的漫不經心。

阿音聽見斑一語中的點破自己的心事,立刻全身汗毛豎起,但她還是故作一番姿態,眼中的恍惚即刻褪去換上一副無辜茫然的神情。

她搖搖頭,指指書房裏燃著的炭火,又雙手合十,置側臉做了個想睡覺的手勢。

阿音:我只是困了而已。

相處月餘斑已然對她這種手勢動作熟悉,見她俏生生坐在那般,柔順的黑發只斜斜別於耳後心中湧動起莫名的柔意,說著對她招招,吩咐道:“過來。”

若是平日,她一定會像一只乖巧的寵物那般過去,可今日斑手中還捏著她的畫像,對於不確定危險她無法全心全意的聽話。

她有些害怕,眼神變換之間顯露出了怯意。

斑一看到她膽小謹慎的樣子,心中更加愉悅了。

他不想放過調戲阿音的這個機會,仍對她招招手再度命令道:“來,過來。”

阿音無法,面對發放一日三餐的飯票她沒有拒絕的權利,在置屋十年中的訓練使得她對於命令更加俯首帖耳,只能挪著步子走到斑的身邊去。

而在兩人距離還有一條手臂長度的時候,斑一把將阿音的身子拽過,天旋地轉之間她再睜眼已坐在了男人的懷裏。

他們四目相對,斑註視著阿音,她的鬢發有幾縷纏在了斑的肩頭,她茫然無措又嬌怯的神態只讓人心生愛憐。

這般姿容無論是送到那個男人身邊...都無法讓人抗拒吧。

但,她已是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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