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最熟悉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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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姿停了腳步，轉過身來看向夏南風，肅了臉色：“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也不明白你為什麽會認為是我殺了周宇良。但我必須明明白白白地告訴你，我沒有殺人，更沒有使用什麽精神力殺人。我沒有那樣了不起的能力。”
夏南風淺淺笑了，和顏悅色地道：“只要你敢對著從藏獒口中救下我們的霹靂雷神發誓，我就相信真不是你幹的。”
發誓就發誓，這又有何難，動動嘴皮子罷了。
千姿舉起右手，豎起中間三指，發誓道：“我，洛千姿，在此發誓……”
四周一邊寂靜無聲，所有人都看向她，一言不發。
洛千姿忽的打了個寒顫。心底泛起一絲冷意。
“我為什麽要發誓。”她收回手指，停下了誓言，略帶挑釁地看向夏南風，“你讓我發誓我就得發誓，憑什麽啊！”
“隨便你。”夏南風聳聳肩，一點也不生氣，依舊和顏悅色：“你有發誓或者不發誓的權利，我也有判斷你殺沒殺人的能力。”
夏南風咬定她殺了周宇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這麽做對他有什麽好處？
讓所有人都畏懼她，戒備她，排斥她，然後他就能趁機拐走變異狼和機器人龍二？
周宇良到底有沒有告訴夏南風龍二是機器人？
一時間，洛千姿心裏滾過許多念頭。她轉頭看向黎軒朗，想從他那裏尋求幫助。黎軒朗有最優秀的大腦，他一定能比她更清晰地認清時勢，瞧出隱藏在暗中的詭計。
黎軒朗也在看著她。
烏黑的眼瞳緊縮，眉頭微皺，面部線條僵硬，呼吸一時快一時慢，雙拳緊握。
他！也在懷疑她！
洛千姿怔住，寒意像濕滑的蛇從尾椎骨竄入，沿著脊椎滑至腦髓，蔓向全身。
黎軒朗竟然和周圍的路人甲乙丙丁一樣，也在懷疑她！
就算真是她殺了周宇良又怎樣！
周宇良這樣惡貫滿盈的混蛋，死一千次一萬次都是活該！
沒錯，老實說，她確實是很想殺了周宇良的。只要殺了周宇良，就能守住龍煜二號的秘密。只要殺了周宇良，就能徹底終結淡月湖圖書館的所有噩夢。
她真的很想殺了周宇良，但她沒有這麽做。
只因為一點：即使周宇良斷了一條胳膊，她也沒本事輕輕松松一刀捅了他。
意識殺人？遠隔數百米召喚黃瓜藤，隔空殺人？她還真希望自己能有這種超能力!
“我要真有這樣的本事又何必和這樣的一群人一起慢騰騰挪去蕭山要塞？圖什麽？!”
洛千姿看向黎軒朗，淡淡道，“我巴不得現在就一路飛奔跑去蕭山要塞，一秒鐘都不想留在這該死的叢林裏。就算沒倒黴地被黃瓜藤紮死，也很可能錯過蕭山要塞最後的名額。如果我真的有只憑意識就能殺人的本事，我現在就要開心得合不攏嘴了！”
說這番話時，她一直看著黎軒朗。
黎軒朗也一直看著她，卻始終緊閉了唇畔，一言不發。
洛千姿的心，慢慢涼了。
黎軒朗的眼神陌生而疏遠，仿佛只是在看一個不相幹的路人甲。
他，已經不再把她當作最信任最親密的同伴了。
“混蛋！就是你殺了我爸爸！”
“除了你，沒人會想殺他！”
周瑞瑞站了出來，直直指著她的鼻子罵。即使罪大惡極如周宇良，在親兒子眼中依然是可親可敬的親人。
恨極了的周瑞瑞，赤紅了眼卯足全力丟出手中早已攥緊的小石子。
“去死吧！臭女人！”
只聽耳畔呼呼風響，五顆小石子裹挾著破空之力向她迎面擊來。
“好小子，幾天不見進步不小啊，小石子丟得又準又有力。”千姿皺眉，側身輕松避過。
雖然只是區區五顆小石子，要不了人命，但如果真的打中了臉，還是有可能會毀容的。
四下一片寂靜無聲，可以清清楚楚地聽見每一個人的呼吸聲。
大約是她剛剛躲避得特別及時，所有人都為她捏了把冷汗似得倒吸一口冷氣。
但，她還沒來得及感謝圍觀群眾的真誠關心，下一秒，就聽周見瑞瑞大喊一聲：
“看！你還敢說你不是兇手！”
緊跟著，四周響起一片竊竊私語，甚至還有人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每個人都忽然用滿是戒備和嫌惡的眼神看了過來，仿佛她是一只隨時會出籠傷人的猛獸妖怪。
這是怎麽回事？
洛千姿一時茫然，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不自覺地扭頭去看黎軒朗。
黎軒朗從商務車裏看著她，然後拖著腫脹的傷腿一瘸一拐地走了下來。
“你別下來了啊，你的腿……”
黎軒朗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打斷她的話，慢慢走到她面前，開口道：“千姿，剛剛你可能沒註意，周瑞瑞扔過來的小石子全部都在空中化成了粉末。”
“……你，什麽意思？”
黎軒朗頓了頓，然後道：“我的意思是，你確實有意識殺人的能力，你的意識力碾碎了襲擊你的石子。”
他的聲音很冷靜，不帶一絲一毫情緒，只是在客觀陳述一個事實。
就像他和她的關系，最熟悉的陌生人。
千姿怔怔望著黎軒朗，良久才終於開口：“好吧，就算是這樣，就算真的是我殺了周宇良，又怎樣呢？殺人者償命，難道你要我為他償命嗎？”
“不，末日時代秩序崩壞，食物鏈已經重新改寫，殺人與被殺全都是為了生存，你不需要為周宇良償命，甚至你也不需要覺得愧疚。”
不等黎軒朗開口，夏南風已經接話道，“洛千姿，我只想提醒你一句，意識攻擊力確實很強大，但也很難控制。我相信你很可能確實不知道是自己殺死了周宇良，你只是因為太恨他，太想要他從世間消失，所以才會在自己也不知道的情況下殺死了周宇良。”
“我當然歡迎擁有強大力量的你加入我們的隊伍，但如果你不能控制你的力量，有意或者無意地傷害了我的夥伴，不管你傷害的誰，我都不能容得下你。”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我……離開？”千姿總算聽明白了夏南風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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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南風淺淺笑了，和顏悅色地道：“只要你敢對著從藏獒口中救下我們的霹靂雷神發誓，我就相信真不是你幹的。”
發誓就發誓，這又有何難，動動嘴皮子罷了。
千姿舉起右手，豎起中間三指，發誓道：“我，洛千姿，在此發誓……”
四周一邊寂靜無聲，所有人都看向她，一言不發。
洛千姿忽的打了個寒顫。心底泛起一絲冷意。
“我為什麽要發誓。”她收回手指，停下了誓言，略帶挑釁地看向夏南風，“你讓我發誓我就得發誓，憑什麽啊！”
“隨便你。”夏南風聳聳肩，一點也不生氣，依舊和顏悅色：“你有發誓或者不發誓的權利，我也有判斷你殺沒殺人的能力。”
夏南風咬定她殺了周宇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這麽做對他有什麽好處？
讓所有人都畏懼她，戒備她，排斥她，然後他就能趁機拐走變異狼和機器人龍二？
周宇良到底有沒有告訴夏南風龍二是機器人？
一時間，洛千姿心裏滾過許多念頭。她轉頭看向黎軒朗，想從他那裏尋求幫助。黎軒朗有最優秀的大腦，他一定能比她更清晰地認清時勢，瞧出隱藏在暗中的詭計。
黎軒朗也在看著她。
烏黑的眼瞳緊縮，眉頭微皺，面部線條僵硬，呼吸一時快一時慢，雙拳緊握。
他！也在懷疑她！
洛千姿怔住，寒意像濕滑的蛇從尾椎骨竄入，沿著脊椎滑至腦髓，蔓向全身。
黎軒朗竟然和周圍的路人甲乙丙丁一樣，也在懷疑她！
就算真是她殺了周宇良又怎樣！
周宇良這樣惡貫滿盈的混蛋，死一千次一萬次都是活該！
沒錯，老實說，她確實是很想殺了周宇良的。只要殺了周宇良，就能守住龍煜二號的秘密。只要殺了周宇良，就能徹底終結淡月湖圖書館的所有噩夢。
她真的很想殺了周宇良，但她沒有這麽做。
只因為一點：即使周宇良斷了一條胳膊，她也沒本事輕輕松松一刀捅了他。
意識殺人？遠隔數百米召喚黃瓜藤，隔空殺人？她還真希望自己能有這種超能力!
“我要真有這樣的本事又何必和這樣的一群人一起慢騰騰挪去蕭山要塞？圖什麽？!”
洛千姿看向黎軒朗，淡淡道，“我巴不得現在就一路飛奔跑去蕭山要塞，一秒鐘都不想留在這該死的叢林裏。就算沒倒黴地被黃瓜藤紮死，也很可能錯過蕭山要塞最後的名額。如果我真的有只憑意識就能殺人的本事，我現在就要開心得合不攏嘴了！”
說這番話時，她一直看著黎軒朗。
黎軒朗也一直看著她，卻始終緊閉了唇畔，一言不發。
洛千姿的心，慢慢涼了。
黎軒朗的眼神陌生而疏遠，仿佛只是在看一個不相幹的路人甲。
他，已經不再把她當作最信任最親密的同伴了。
“混蛋！就是你殺了我爸爸！”
“除了你，沒人會想殺他！”
周瑞瑞站了出來，直直指著她的鼻子罵。即使罪大惡極如周宇良，在親兒子眼中依然是可親可敬的親人。
恨極了的周瑞瑞，赤紅了眼卯足全力丟出手中早已攥緊的小石子。
“去死吧！臭女人！”
只聽耳畔呼呼風響，五顆小石子裹挾著破空之力向她迎面擊來。
“好小子，幾天不見進步不小啊，小石子丟得又準又有力。”千姿皺眉，側身輕松避過。
雖然只是區區五顆小石子，要不了人命，但如果真的打中了臉，還是有可能會毀容的。
四下一片寂靜無聲，可以清清楚楚地聽見每一個人的呼吸聲。
大約是她剛剛躲避得特別及時，所有人都為她捏了把冷汗似得倒吸一口冷氣。
但，她還沒來得及感謝圍觀群眾的真誠關心，下一秒，就聽周見瑞瑞大喊一聲：
“看！你還敢說你不是兇手！”
緊跟著，四周響起一片竊竊私語，甚至還有人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每個人都忽然用滿是戒備和嫌惡的眼神看了過來，仿佛她是一只隨時會出籠傷人的猛獸妖怪。
這是怎麽回事？
洛千姿一時茫然，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不自覺地扭頭去看黎軒朗。
黎軒朗從商務車裏看著她，然後拖著腫脹的傷腿一瘸一拐地走了下來。
“你別下來了啊，你的腿……”
黎軒朗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打斷她的話，慢慢走到她面前，開口道：“千姿，剛剛你可能沒註意，周瑞瑞扔過來的小石子全部都在空中化成了粉末。”
“……你，什麽意思？”
黎軒朗頓了頓，然後道：“我的意思是，你確實有意識殺人的能力，你的意識力碾碎了襲擊你的石子。”
他的聲音很冷靜，不帶一絲一毫情緒，只是在客觀陳述一個事實。
就像他和她的關系，最熟悉的陌生人。
千姿怔怔望著黎軒朗，良久才終於開口：“好吧，就算是這樣，就算真的是我殺了周宇良，又怎樣呢？殺人者償命，難道你要我為他償命嗎？”
“不，末日時代秩序崩壞，食物鏈已經重新改寫，殺人與被殺全都是為了生存，你不需要為周宇良償命，甚至你也不需要覺得愧疚。”
不等黎軒朗開口，夏南風已經接話道，“洛千姿，我只想提醒你一句，意識攻擊力確實很強大，但也很難控制。我相信你很可能確實不知道是自己殺死了周宇良，你只是因為太恨他，太想要他從世間消失，所以才會在自己也不知道的情況下殺死了周宇良。”
“我當然歡迎擁有強大力量的你加入我們的隊伍，但如果你不能控制你的力量，有意或者無意地傷害了我的夥伴，不管你傷害的誰，我都不能容得下你。”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我……離開？”千姿總算聽明白了夏南風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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