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章不許成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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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亞裏士多德不在的時候，洛千姿就格外小心謹慎，簡直是一分鐘都不敢放松警惕，時不時就要放出意識的纖絲在周圍一公裏內仔細查探一番，不敢忽視任何一點不同尋常。
黎軒朗雖然覺得她的行為有些古怪，無法理解，但也按捺下好奇不去管她，只獨自一個對著一棵變異了的冬青樹看了半晌，才忽然開口道：“洛千姿，冬青這種植物正常的樣子應該是怎麽樣的？”
洛千姿是學植物學的，對這種種植在道邊綠化帶裏最常見的灌木了如指掌，也是一本正經答道：“冬青衛矛，又名大葉黃楊，灌木，最高可達3米。小枝四棱，有細微皺突。葉革質，有光澤，倒卵形或橢圓形，先端圓闊或急尖，基部楔形，邊緣具有淺細鈍。”
她信手拈來背誦一段冬青定義，然後一臉不解地看向黎軒朗：“黎軒朗，有什麽問題嗎？”
黎軒朗沈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物種變異的速度又加快了。”
這種平時大多被修剪成球型的道邊灌木，現在已經肆無忌憚地長成一只長寬高都達四五米的大樹球，把它周圍那些沒有變異的樹木全都擠壓得沒了生存之地，枯萎在它龐大的樹冠下。但千姿並不覺得有什麽好驚訝的，畢竟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
如今的世界隨處可見變異了的蒼天巨樹，各種各樣令人毛骨悚然的變異動物。世界都已經變成這樣了，變異速度是更快一點還是稍慢一些又有什麽差別呢。
“你的意思是說他們還會長得更大？”
千姿雖然不很在意，卻還是繼續了黎軒朗的話題，“這樣也好，以前人類把森林砍得所剩無幾，現在也算是一次性把債都還了。世界重新回到大自然手中，對人類是滅頂之災，但對地球來說其實也沒什麽差別。”
黎軒朗卻搖了搖頭：“不，我猜他們應該不會變得更大了，即使全世界都在瘋狂變異，但這種變異也必須遵循最基本的造物規律。”
千姿不解，困惑地看向黎軒朗，於是黎軒朗很有耐心地解釋道，“如果這些植物繼續瘋狂長大，那麽我們腳下的這片土地就再也無法養活它們了，即使它們的根系再發達，深入更深的地層也沒有用了。絕大部分的變異植物都會因為汲取不到足夠的養料而消亡。”
“那也就是說，即使變異速度更快，他們也不會變得更可怕了，甚至……”千姿想了想才道，“甚至，變異速度的加快還可能導致他們種群的滅亡，就像過度生育可能導致族群的極端貧窮，物質是守恒的，絕不可能肆無忌憚地隨意發展。”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或許……末日將會終結？
但，黎軒朗一句話就破滅了洛千姿才剛剛生起的一點點細微希望：“不，它們只會變得更加可怕。”
說罷，他用力揪下一片冬青樹葉，然後洛千姿就真真切切地看見碩大的冬青樹球整個的抖了又抖。
“你看出點什麽了嗎？”黎軒朗看向洛千姿。
洛千姿定定地看著那棵持續顫抖不停的冬青樹，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最後卻不得不承認，她真的沒有眼花。
“我想，如果不是我眼花了的話，它在顫抖。”千姿頓了頓，又補充一句，“看起來就像是你摘葉子的時候弄疼了它們。”
“沒錯，它不僅是在喊疼，它還好像疼哭了。”黎軒朗擡手指了指冬青樹上的某處。
只見灰褐色的枝丫上溢出半透明的液體，看上去黏黏的，與其說像流出的樹汁倒不如說更像眼淚。
樹木會因為感覺到疼痛而害怕顫抖，甚至還疼得哭了出來？太變、態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洛千姿忍不住地想打哆嗦，她恍惚已經猜到了答案，但那個答案太可怕，她簡直不敢說出來。
黎軒朗替她說了出來：“它們正在變得聰明。現在只是有了簡單的神經反應，再往後應該會變得更加智能，也許再過上十天半個月它們就能說話、能思考了也說不定。”
“……”千姿只覺頭皮發麻，渾身哆嗦了一下，片刻才喃喃嘀咕一句，“說好了的，建國之後不許成精。”
“……”黎軒朗怔了怔，然後才噗哧一聲輕笑起來，擡手摸摸她的額頂，“它們都要成精了，才不聽人類管轄。”
千姿捂臉，完全無法想象未來的世界。
如果黎軒朗推測得是正確的，那麽未來的世界將會變得何其可怕啊。
所有的動植物都將具有智能，能說會算還懂思考，到了那個時候——人類……算什麽呢？
“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盡快趕到蕭山要塞，盡快找到龍煜，我想總有人知道要怎麽對付這個越來越可怕的世界的。無論如何，我們的智能總是要比這些花花草草高一些的吧。”千姿道。
“為什麽一定要找到龍煜？”黎軒朗卻反問，“你就這麽肯定他一定能比我們更知道如何解決問題？就因為他是寰宇少東，擁有龐大的人脈和資源？還是……”
後面的話黎軒朗沒有說出來，但洛千姿大概能猜到他想說什麽。
或許，他想問的是：比起我，你更願意相信他？
黎軒朗問這些話時眼裏有令人難解的情緒，語調也隱隱藏著咄咄逼人，洛千姿全都瞧得一清二楚，甚至她還聽見他的血液在血管裏奔湧，太陽穴在咚咚跳動。
他的血流，他的心跳，暴露了他的情緒。他很介意她對龍煜的信任，甚至因此而惱怒。
洛千姿猛得退後一步，捂住耳朵。
但，她現在已經與過去不同，意識的纖絲無孔不入，又怎麽可能僅僅只是捂住耳朵就能聽不見、覺不到呢。
有時候感覺太敏銳了也不是一件好事啊。
“我們必須相信龍煜。”千姿道，每一個字都很堅定，“他是寰宇少東，他掌握著我們無法企及的資源和人脈。”
說罷，她也不管黎軒朗是什麽反應，轉身飛跑去巨狼亞裏士多德身邊，麻利地跳上巨狼毛茸茸的大尾巴，手腳並用飛快爬上了巨狼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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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軒朗雖然覺得她的行為有些古怪，無法理解，但也按捺下好奇不去管她，只獨自一個對著一棵變異了的冬青樹看了半晌，才忽然開口道：“洛千姿，冬青這種植物正常的樣子應該是怎麽樣的？”
洛千姿是學植物學的，對這種種植在道邊綠化帶裏最常見的灌木了如指掌，也是一本正經答道：“冬青衛矛，又名大葉黃楊，灌木，最高可達3米。小枝四棱，有細微皺突。葉革質，有光澤，倒卵形或橢圓形，先端圓闊或急尖，基部楔形，邊緣具有淺細鈍。”
她信手拈來背誦一段冬青定義，然後一臉不解地看向黎軒朗：“黎軒朗，有什麽問題嗎？”
黎軒朗沈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物種變異的速度又加快了。”
這種平時大多被修剪成球型的道邊灌木，現在已經肆無忌憚地長成一只長寬高都達四五米的大樹球，把它周圍那些沒有變異的樹木全都擠壓得沒了生存之地，枯萎在它龐大的樹冠下。但千姿並不覺得有什麽好驚訝的，畢竟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
如今的世界隨處可見變異了的蒼天巨樹，各種各樣令人毛骨悚然的變異動物。世界都已經變成這樣了，變異速度是更快一點還是稍慢一些又有什麽差別呢。
“你的意思是說他們還會長得更大？”
千姿雖然不很在意，卻還是繼續了黎軒朗的話題，“這樣也好，以前人類把森林砍得所剩無幾，現在也算是一次性把債都還了。世界重新回到大自然手中，對人類是滅頂之災，但對地球來說其實也沒什麽差別。”
黎軒朗卻搖了搖頭：“不，我猜他們應該不會變得更大了，即使全世界都在瘋狂變異，但這種變異也必須遵循最基本的造物規律。”
千姿不解，困惑地看向黎軒朗，於是黎軒朗很有耐心地解釋道，“如果這些植物繼續瘋狂長大，那麽我們腳下的這片土地就再也無法養活它們了，即使它們的根系再發達，深入更深的地層也沒有用了。絕大部分的變異植物都會因為汲取不到足夠的養料而消亡。”
“那也就是說，即使變異速度更快，他們也不會變得更可怕了，甚至……”千姿想了想才道，“甚至，變異速度的加快還可能導致他們種群的滅亡，就像過度生育可能導致族群的極端貧窮，物質是守恒的，絕不可能肆無忌憚地隨意發展。”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或許……末日將會終結？
但，黎軒朗一句話就破滅了洛千姿才剛剛生起的一點點細微希望：“不，它們只會變得更加可怕。”
說罷，他用力揪下一片冬青樹葉，然後洛千姿就真真切切地看見碩大的冬青樹球整個的抖了又抖。
“你看出點什麽了嗎？”黎軒朗看向洛千姿。
洛千姿定定地看著那棵持續顫抖不停的冬青樹，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最後卻不得不承認，她真的沒有眼花。
“我想，如果不是我眼花了的話，它在顫抖。”千姿頓了頓，又補充一句，“看起來就像是你摘葉子的時候弄疼了它們。”
“沒錯，它不僅是在喊疼，它還好像疼哭了。”黎軒朗擡手指了指冬青樹上的某處。
只見灰褐色的枝丫上溢出半透明的液體，看上去黏黏的，與其說像流出的樹汁倒不如說更像眼淚。
樹木會因為感覺到疼痛而害怕顫抖，甚至還疼得哭了出來？太變、態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洛千姿忍不住地想打哆嗦，她恍惚已經猜到了答案，但那個答案太可怕，她簡直不敢說出來。
黎軒朗替她說了出來：“它們正在變得聰明。現在只是有了簡單的神經反應，再往後應該會變得更加智能，也許再過上十天半個月它們就能說話、能思考了也說不定。”
“……”千姿只覺頭皮發麻，渾身哆嗦了一下，片刻才喃喃嘀咕一句，“說好了的，建國之後不許成精。”
“……”黎軒朗怔了怔，然後才噗哧一聲輕笑起來，擡手摸摸她的額頂，“它們都要成精了，才不聽人類管轄。”
千姿捂臉，完全無法想象未來的世界。
如果黎軒朗推測得是正確的，那麽未來的世界將會變得何其可怕啊。
所有的動植物都將具有智能，能說會算還懂思考，到了那個時候——人類……算什麽呢？
“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盡快趕到蕭山要塞，盡快找到龍煜，我想總有人知道要怎麽對付這個越來越可怕的世界的。無論如何，我們的智能總是要比這些花花草草高一些的吧。”千姿道。
“為什麽一定要找到龍煜？”黎軒朗卻反問，“你就這麽肯定他一定能比我們更知道如何解決問題？就因為他是寰宇少東，擁有龐大的人脈和資源？還是……”
後面的話黎軒朗沒有說出來，但洛千姿大概能猜到他想說什麽。
或許，他想問的是：比起我，你更願意相信他？
黎軒朗問這些話時眼裏有令人難解的情緒，語調也隱隱藏著咄咄逼人，洛千姿全都瞧得一清二楚，甚至她還聽見他的血液在血管裏奔湧，太陽穴在咚咚跳動。
他的血流，他的心跳，暴露了他的情緒。他很介意她對龍煜的信任，甚至因此而惱怒。
洛千姿猛得退後一步，捂住耳朵。
但，她現在已經與過去不同，意識的纖絲無孔不入，又怎麽可能僅僅只是捂住耳朵就能聽不見、覺不到呢。
有時候感覺太敏銳了也不是一件好事啊。
“我們必須相信龍煜。”千姿道，每一個字都很堅定，“他是寰宇少東，他掌握著我們無法企及的資源和人脈。”
說罷，她也不管黎軒朗是什麽反應，轉身飛跑去巨狼亞裏士多德身邊，麻利地跳上巨狼毛茸茸的大尾巴，手腳並用飛快爬上了巨狼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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