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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的暑假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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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的暑假Ⅲ

鄧布利多最後還是謝絕了莉莉關於留下來吃晚餐的邀請,理由正經八百:“親愛的莉莉,我很想品嘗那些美味,可惜我真的在十分鐘後有一個預約……”

莉莉表示遺憾,最後給鄧布利多拿了好些“狼”牌巧克力和糖果,並堅決拒絕了鄧布利多的推辭。“哈利還有好些呢。”莉莉這麽說著斜了哈利一眼,“你都拿著吧,糖分能讓人在疲勞的時候回升一些幹勁,不過最好還是別忘了吃飯。”

“好的。”鄧布利多把好大一包東西揣進衣兜,“謝謝叮囑,我可能會跟下個預約者一起吃點吧……”

有關波特家依然美味的晚飯不用多說什麽,但哈利再次在晚飯後,在沒有溫暖夜風的夏夜吃了西瓜刨冰,因為他覺得不能因為那些煩人的人和事而辜負美好的夏天和只能在夏天享用的美食。而莉莉在這個夏天很少會拒絕他的要求,盡管有些要求真的有些不合理——比如坐在熊熊燃燒的壁爐前吃冰。

但是可能是因為再一次看到哈利那令她感到擔憂的、一點都不像個孩子的樣子吧,莉莉很想看到他做些孩子才做的事,讓他在這種環境下能夠開心些。

所以哈利吃冰吃到頭疼她也沒有說什麽,只是在心中默默地警告自己下次一定要拿出些媽媽的威嚴來:“去洗個澡暖和一下吧,然後換上厚睡衣早點睡覺。聽到沒寶貝!”

“聽到啦媽媽。”哈利學著小時候的樣子拖長聲說,“我馬上就去啦。”

然後他繼續跟詹姆斯說些亂七八糟天馬行空的事情——直到詹姆斯實在不能再忍受莉莉那如刀子一樣紮在他身上的目光:“嘿,兒子,為了你爸我的幸福你能不能聽你媽的話趕緊洗洗睡去?”

“才九點……”哈利看了眼時鐘表示時間還早,但是再回頭詹姆斯的眼神已經稱得上是哀怨了……

“好吧。”哈利屈服了,“我去洗澡,你們聊。”

詹姆斯比著“好”的手勢用堪稱慈愛的眼神把哈利送進了浴室,當半個小時後哈利出來的時候,客廳裏已經沒有人了。

“真是……”哈利擦著頭發笑著推開了自己房間的門,他隨手打開燈,明亮的燈光蓋住了獨角獸擺件的光,讓它看起來好像只是個普通的擺件。

哈利想了想,還是關上了燈。

他借著那特殊的柔和的光坐在床邊,透過窗外看了會兒看不到星星和月亮的天空,路燈在霧中成了迷蒙的一點光暈……哈利嘆了口氣,覺得沒什麽意思。他隨便揉了兩下頭發,把毛巾丟在床頭櫃上就鉆進被窩裏睡覺去了。

但是這一覺好像睡得不太好,令他頭昏腦脹的勞累感充滿著他的整個夢鄉,以至於他完全記不住自己到底夢到了什麽。反正也不會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哈利這樣對自己說,想要睡得更安穩些,但卻總是在半睡半醒間保持著一線清明,卻又是睡著了的……他在遠方天空剛剛有一點隱約的白色的時候從夢中疲憊地醒來,感覺到四肢酸痛無力,眼皮好像也有幾斤那麽沈……哈利攏了攏被子,想要沈進夢鄉,讓混沌的大腦陷入更深的混沌中去……

他幾乎要成功了!就在他的思維即將放松地織成另一個夢的時候,一種奇妙而奇異的感覺抓住了他的心臟——哈利幾乎是猛然睜開了眼睛,想都沒想地掀開被子,下床,踩住拖鞋就急急忙忙地往外跑。

他跑得很快,可是有一個聲音在不斷地催促著他跑得再快點,再快點……

因為焦急,他打開門鎖的時間反倒比往常更慢一點,但謝天謝地,那門還是開了——哈利穿著睡衣沖進灰蒙蒙的冷霧中,外面還是一片不甚明了的黑,路燈還沒有滅,它們盡職盡責地守護著那一片小小的區域。

哈利跑到小鐵門前打開門鎖,然後一改之前的慌亂,看似很鎮定地走了出去——門邊,暖黃燈光下果然站了一個人,一把光輪2001倚著柵欄斜放著。

德拉科看著哈利,親吻了一下手裏的戒指,然後撩起衣領把它塞回去:“看來還是挺有用的,對吧。”他的嘴角帶著哈利熟悉得不得了的那種笑容,臉上也是他熟悉得不得了的驕傲表情。

他那像霧一樣的眼睛,也被路燈的暖色染上了一層柔情,但從他嘴裏吐露的話還是帶著固有的那絲刻薄:“怎麽?太久不見激動得要哭了,怎麽一句話也不說,還是說你……”

“唔……”

這把德拉科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因為哈利在給了他一個很用力的,像沖撞一樣的擁抱的同時也吻住了他,和他緊箍的雙手對比來看,這個吻簡直太輕柔了。

哦,但是不得不說,不管是怎樣的吻,它的撫慰效果都是不容小覷的。

很快就變成德拉科用力地吻住哈利了。他的舌尖糾纏哈利的唇齒,勾動哈利的舌,最後狠狠地掃過他的上顎……兩人的唇分開足足五秒鐘之後,德拉科才像個正經人一樣說:“波特先生,我想你可能忘了,如今時局動蕩,在門口逗留時間過長可是很不明智的。”

哈利瞪著他,而技高一籌的德拉科捏著他的下巴端詳著他緋紅的臉頰:“還是說愛情已經沖昏了你的頭腦?”

“……”惱羞成怒的哈利握拳在德拉科小腹處捶了一下,然後轉身走進小鐵門。德拉科含著笑搖了搖頭,回身拿起掃帚又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在門前左顧右盼了一會兒,確認沒有任何狀況然後才走進院子。

哈利等在鐵門邊,看到德拉科進來才鎖上門,跟他一起回到屋子裏。值得一提的是哈利在路走到一半的時候十分掩耳盜鈴地說了一句:“我剛才看那邊的花長得都不錯,似乎不怎麽受天氣影響的樣子。”德拉科歪頭看了一眼被路燈隱約照亮一點的兩側花圃:霧氣中的植物形態像極了童話書中深夜的恐怖森林。

所以他只是擴大了笑容的弧度而沒有說話。

哈利輕輕關上房門,看了一眼主臥的方向——現在時間還早,屋裏靜悄悄的,只有鐘表秒針走動的聲音,他剛才那陣疑似忍不住上廁所而發出的聲響顯然沒有打擾到詹姆斯和莉莉。

但是哈利不知道這只是他想當然地以為,身經百戰的鳳凰社成員——詹姆斯和莉莉,正在房間裏感慨著兒子大了留不住了。

“我有點後悔沒要喬治弗雷德送的伸縮耳。”詹姆斯裝模作樣地嘆氣,“還是加強版的呢。”

莉莉已經翻身躺下了。

哈利和德拉科躡手躡腳地走進哈利的房間。房間沒開燈,德拉科借著獨角獸擺件的光把拿下來的雙肩包放在椅子上。

“困嗎?”哈利問,“睡一會兒吧……要不要先洗個澡,你身上好涼。”

德拉科脫掉外套搭在椅背上,然後一屁股坐上哈利的床,懶洋洋地說:“不用,有你的被窩和你溫暖我就夠了。”他躺下,朝哈利做出了擁抱的姿勢。

哈利瞥了他一眼,走到床頭拍了拍枕頭:“躺過來好好睡,把衣服褲子脫了——我給你找睡衣出來。”

德拉科看著哈利的背影,看著他打開衣櫃翻找,就是不說其實他的包裏也裝著呢。

三分鐘後,換好睡衣的德拉科和重新湧起困意的哈利才在床上躺好。他們沒有進行睡前的談話和其他活動,甚至沒有交換晚安吻(雖然時間已經離早安不遠了),只是躺在一張床上,蓋著一床被子。他們的胳膊互相挨著,腦袋差一點點靠在一起,但是呼吸已然交織。

世界上最美好的睡眠不過是與心愛的人,然後一夜無夢。

就在這個時間,又或許更早一點或是更晚一點,在許多英裏之外,一只無辜的瘦得皮包骨的狐貍毫無痛苦地死於阿瓦達索命咒,而殺死他的女人對它的屍體表示不屑一顧:“原來只是一只狐貍,我還以為是傲羅呢——西茜,等一等!”

納西莎沒有等貝拉特裏克斯。說實話,如果不是不能——那她恨不得直接殺了貝拉,就像她剛才殺了那只狐貍一樣。

兩個人在爭執中爬上河岸,望著小巷那邊一排排破舊的磚房,無數無主的房子在黑暗中安靜地蟄伏著,就像一只瀕死的怪獸。納西莎沒有理會貝拉特裏克斯輕蔑的口氣和眼神,她的那些話就像灰塵一樣落入骯臟的河水裏:“他就住在這兒?這麻瓜的垃圾堆裏?我們的人以前肯定沒有光顧過——”

在貝拉特裏克斯說話的這會兒,納西莎從銹跡斑斑的欄桿的一處豁口鉆了過去,踏上了通往蜘蛛尾巷的石子路。

“納西莎!”貝拉特裏克斯當然是不相信斯內普的,或許這就是她作為伏地魔最忠誠的仆人以及女人的直覺,但是除她之外沒有人懷疑過斯內普,同時她也不能阻撓一個要保護孩子的母親。

最後,她只能皺著眉跟在決然的納西莎身後,跟著她踏上了有著高高磨坊煙囪的蜘蛛尾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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