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項目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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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項目Ⅱ
第二天，十一月二十四號，周二，天氣還可以，至少從禮堂的天花板看上去是這樣的。哈利坐在長椅上吃著早餐，完全能理解周圍人的躁動和興奮，雖然他無疑是整個斯萊特林長桌上最鎮定的一個，看看他，再看看德拉科，別人甚至都以為下午就要參加比賽的不是他。
“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什麽？”哈利用叉子叉住香腸，擡頭看布雷斯，“叉香腸嗎？控制好力道就簡單多了。”
布雷斯：“……去梅林的香腸！”
“你怎麽能一點也不緊張？看看布斯巴頓的那個姑娘和一臉暴風雨前奏的維克多·克魯姆，還有赫奇帕奇那個小白臉，哦不，我不是說他，只是他今天的臉色真的很不好，看上去就像糊上了一層面粉一樣。”
哈利兩口吃完一根香腸，又開始喝粥。
“還有隆巴頓。”布雷斯滔滔不絕，“他看起來就像一只擔驚受怕的小松鼠……”
“你就像一只喋喋不休的老烏鴉。”哈利把碗放下，拿起書包，“希望你下午能把這股勁兒用在給我加油上，最好再抽時間自己做個喇叭。”
“好了，去上課吧，德拉科。”
德拉科給布雷斯留了個同情的目光，拿書包的同時跟他說：“今天斯內普教授可能會隨堂考一考上周學的那兩種魔藥，你要是被提問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布雷斯大驚：“你怎麽不早說！”
但事實上，他白擔驚受怕了好一會兒，因為斯內普兩種魔藥都是提問的哈利，從註意事項到時間，顏色，最後現場就熬了起來。布雷斯如釋重負地呼出一大口氣，把書合上。雖然今天沒用上，但背書總不可能是白背的。
斯內普讓熬魔藥，哈利就心無旁騖地熬，最後在下課之前終於把兩瓶大致完美的魔藥交到了斯內普手上。然後下課，去吃午飯。
“我真沒想到斯內普教授居然覆習了兩節課，整整兩節課！不是因為要考試，也不是在覆習什麽很難的魔藥！他今天是……錯亂了嗎？”潘西說。
“大概是有點關心則亂。”德拉科笑著看著哈利說。
但是哈利完全沒在聽他們在說什麽。
哈利撓撓頭發，腦袋裏還是切成塊狀不是條，順時針三下逆時針到沸騰……整整一節課都在熬魔藥，導致他現在腦袋裏依然是魔藥，往禮堂走的時候有人跟他打招呼說“祝你幸運，波特！”的時候，他都很認真地想了半天才想起來下午還有一場比賽等著他。
趕緊結束吧我現在好想睡個覺。
斯內普好像有些特殊能力，不然他怎麽總是會在最不恰好或是最恰好的時間出現？哈利這邊剛剛放下叉子，那邊斯內普就邁著大步從大門進來，走到斯萊特林長桌的時候拎著哈利長袍的帽子讓他轉了個圈（幸虧當時哈利右邊沒坐人），直接人就在長椅上轉了個圈，轉了出來。
哈利：“——”
“波特，”斯內普的聲音冷冰冰的，他松開了哈利的帽子，說，“現在勇士們都要到下面的場地上去……你必須做好準備，完成第一個項目。”
“哦。”哈利應了一聲，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站起來跟著斯內普走了。
“祝你好運！”他走的時候聽見長桌上有很多聲音說，“哈利，你會成功的！”
“謝謝。”哈利回頭笑了笑，然後幾步走出了禮堂的大門。
這是一個十一月寒冷的下午，天氣一點都沒有從禮堂看上去的溫暖，盡管是一樣的晴天。一路很沈悶，斯內普沒有說話，並且一直保持著很快的步速，哈利盡量跟住他。
兩個人很快就穿過了操場，繞過禁林邊緣，朝那些龍在的地方走。哈利都隱約能透過層層疊疊的樹幹看到一點帳篷的時候，斯內普放緩了步子。
或許是因為不想被樹枝刮上？哈利原本這麽想，但當聽到斯內普說的話的時候，他在心裏說了一句：“哈利，你真蠢，真的。”
“安全措施萬無一失。”斯內普刻板別扭地說，“都是一些你只能望其項背的前輩，你應該慶幸的，由他們來看顧這根本不會出意外的比賽，只為了使你們這些小鬼能安心比賽……”
“我知道的，教授。”哈利先是嘆了口氣，然後仿佛下足了勇氣般地開口，“謝謝你，但……還是得說一下你的安慰手法真是太拙劣了……”斯內普的臉色頓時變得更不好了，哈利吐了吐舌頭，連忙補上一句，“但是我萬分感激。我會努力的，不會給斯萊特林，哦，不會給霍格沃茨丟臉的。”
斯內普的確沒發火，沒噴毒液，只是臉色依然不怎麽好。
哈利更小心地跟在他身後往帳篷那裏走，心裏正在暗罵自己多嘴的時候，斯內普停了下來，哈利一下子就撞在了他背上——
——死定了。
這是哈利當時唯一的想法。
但是當他的眼睛對上斯內普的眼睛的時候，他沒有看出任何憤怒和不滿，反而是滿含鼓勵，驕傲和……他也說不出來的一種情感，像極了小天狼星偶爾幾次看他的眼神。如果真的要說，那似乎是充滿了哀傷的欣慰。
哈利怔住了。
“你不比別人差，事實上，那些人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他們遠不如你。”他聽見斯內普這麽說，他很少聽見他說出除了明諷暗嘲以外的話，這會兒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如何回答。
他是了解這個男人，但是他們之間從來沒有這麽溫情過，似乎只是一個普通的長輩在勸慰他即將上戰場的後輩“只要你勇敢，那前方就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充分發揮你自己的能力，這就夠了。”斯內普也沒有在意哈利是什麽反應，接著說，“巴格曼先生也在裏面，他會把步驟告訴你們……那，祝你好運，哈利。”
哈利眨眨眼，故作輕松地點了點頭：“我知道，謝謝你……教授。”
斯內普沒有再說什麽，他指了指眼前的帳篷，然後轉身離開，飛揚的袍角讓哈利的心剎那莫名酸澀了一下。他吸了吸鼻子，然後掀開帳篷——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到了。
哈利對納威眨了眨眼。
每個人看上去都是一副很擔心的樣子，哈利有點好奇自己現在是怎樣一副表情了。
“噢！終於到齊了。”巴格曼看到哈利愉快地說，“來，哈利，到這邊來，我要開始說正事了。”他簡單地介紹了一下接下來的情況，“觀眾到齊以後你們就將要從我手裏的這只布袋裏掏出自己要面對的那個東西的小模型，”他搖了搖那個紫色的綢布袋，裏面發出了一些很奇怪的聲音，“當然，它們有五種不同的種類，而你們的任務是從它們身邊拾取金蛋！”
在這時成百上千雙腳走過了帳篷，嘈雜的腳步聲中腳的主人都在興奮地交談、說笑——歡快的氣氛和這帳篷裏截然不同——哈利呼出一口氣，這是一個訊號，證明比賽就要開始了。
“好了，時間到了——”巴格曼對著他們搖了搖紫綢袋，裏面又發出聲音，然後他解開它，“——女士優先。”他說著把袋子遞到芙蓉面前。
威爾士綠龍，二號。
克魯姆，中國火球龍，三號。
塞德裏克，瑞典短鼻龍，一號。
巴格曼把袋子送到納威面前，納威咽了咽唾沫，伸出了手。哈利也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納威抓出來了一個灰色的尾巴，然後是胖乎乎的身子——烏克蘭鐵肚皮，五號。
哈利使勁閉了下眼，又睜開，然後抓出了那只匈牙利樹蜂。
他低頭看著手心，那小龍展開翅膀，露出它小小的獠牙，滿是倒刺的尾巴甩了甩。哈利卻伸出拇指在它腦袋上摩挲了一下。
真奇妙啊，哈利想，所有的一切都這麽奇妙。
“好的，註意你們手裏小龍脖子上的號碼牌，那也正是你們上場的順序，”巴格曼說，“現在我要去解說啦！當哨聲響起的時候迪戈裏先生你就要到場地上來，知道了嗎？那麽……納威，我可以跟你說幾句話嗎？到外面來？”
哈利挑挑眉，在角落裏坐下自顧自地玩起了龍來。
納威回到帳篷裏的時候，哨聲正好響起，他跟塞德裏克擦肩而過。幾秒鐘後，他們聽見人群裏傳來一片喧囂，這意味著塞德思克已經進入場地，正面對著與他那個模型一模一樣的活物……屋子裏剩下的人臉色看起來更不好了，納威看了看很憂郁的芙蓉和陰沈的克魯姆，抿了抿嘴。他可能是想說什麽，但最後直接走到了哈利旁邊，坐下了。
“你說這個東西是不是可以留下當紀念？”哈利說，他之前那個比賽的時候放在這個帳篷裏，後來也不知道哪去了。
納威遲疑了一下：“可以吧……大概。”
“哦。”哈利點點頭，把小匈牙利樹蜂塞進衣兜裏，塞得很往裏，又拿出魔杖在衣兜上加了個小小的咒語。他打算送給德拉科的，可不能不小心丟了。
帳篷裏能清楚地聽到賽場那邊的聲音，群眾的歡呼、尖叫、巴格曼的解說——他們豎起耳朵聽著，努力想從那些解說詞裏聽出點什麽信息來。
十五分鐘之後，塞德裏克比賽結束，芙蓉上場，他們接著聽著，芙蓉只用了十分鐘就抓到了金蛋，全場歡呼！然後是克魯姆……哈利開始緊張，他能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心的砰砰狂跳，急促、有力，他聽到巴格曼宣布克魯姆拿到了金蛋——時間很短，絕對比芙蓉短——他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嚇了納威一跳。
這時候他的名字在整片區域響徹。
哈利深深呼吸，納威很擔心地祝福著他，哈利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他說了一句：“你也加油！”然後義無反顧地走出了帳篷，又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
“放輕松，哈利，”他右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動作像安撫又像極了宣誓，“一個魔咒，然後飛一場，抓住那個大飛賊，結束一切！就是這麽個流程——好了，上吧！”
“不過是又一場魁地奇比賽，而且也不見得會有多難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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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十一月二十四號，周二，天氣還可以，至少從禮堂的天花板看上去是這樣的。哈利坐在長椅上吃著早餐，完全能理解周圍人的躁動和興奮，雖然他無疑是整個斯萊特林長桌上最鎮定的一個，看看他，再看看德拉科，別人甚至都以為下午就要參加比賽的不是他。
“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什麽？”哈利用叉子叉住香腸，擡頭看布雷斯，“叉香腸嗎？控制好力道就簡單多了。”
布雷斯：“……去梅林的香腸！”
“你怎麽能一點也不緊張？看看布斯巴頓的那個姑娘和一臉暴風雨前奏的維克多·克魯姆，還有赫奇帕奇那個小白臉，哦不，我不是說他，只是他今天的臉色真的很不好，看上去就像糊上了一層面粉一樣。”
哈利兩口吃完一根香腸，又開始喝粥。
“還有隆巴頓。”布雷斯滔滔不絕，“他看起來就像一只擔驚受怕的小松鼠……”
“你就像一只喋喋不休的老烏鴉。”哈利把碗放下，拿起書包，“希望你下午能把這股勁兒用在給我加油上，最好再抽時間自己做個喇叭。”
“好了，去上課吧，德拉科。”
德拉科給布雷斯留了個同情的目光，拿書包的同時跟他說：“今天斯內普教授可能會隨堂考一考上周學的那兩種魔藥，你要是被提問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布雷斯大驚：“你怎麽不早說！”
但事實上，他白擔驚受怕了好一會兒，因為斯內普兩種魔藥都是提問的哈利，從註意事項到時間，顏色，最後現場就熬了起來。布雷斯如釋重負地呼出一大口氣，把書合上。雖然今天沒用上，但背書總不可能是白背的。
斯內普讓熬魔藥，哈利就心無旁騖地熬，最後在下課之前終於把兩瓶大致完美的魔藥交到了斯內普手上。然後下課，去吃午飯。
“我真沒想到斯內普教授居然覆習了兩節課，整整兩節課！不是因為要考試，也不是在覆習什麽很難的魔藥！他今天是……錯亂了嗎？”潘西說。
“大概是有點關心則亂。”德拉科笑著看著哈利說。
但是哈利完全沒在聽他們在說什麽。
哈利撓撓頭發，腦袋裏還是切成塊狀不是條，順時針三下逆時針到沸騰……整整一節課都在熬魔藥，導致他現在腦袋裏依然是魔藥，往禮堂走的時候有人跟他打招呼說“祝你幸運，波特！”的時候，他都很認真地想了半天才想起來下午還有一場比賽等著他。
趕緊結束吧我現在好想睡個覺。
斯內普好像有些特殊能力，不然他怎麽總是會在最不恰好或是最恰好的時間出現？哈利這邊剛剛放下叉子，那邊斯內普就邁著大步從大門進來，走到斯萊特林長桌的時候拎著哈利長袍的帽子讓他轉了個圈（幸虧當時哈利右邊沒坐人），直接人就在長椅上轉了個圈，轉了出來。
哈利：“——”
“波特，”斯內普的聲音冷冰冰的，他松開了哈利的帽子，說，“現在勇士們都要到下面的場地上去……你必須做好準備，完成第一個項目。”
“哦。”哈利應了一聲，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站起來跟著斯內普走了。
“祝你好運！”他走的時候聽見長桌上有很多聲音說，“哈利，你會成功的！”
“謝謝。”哈利回頭笑了笑，然後幾步走出了禮堂的大門。
這是一個十一月寒冷的下午，天氣一點都沒有從禮堂看上去的溫暖，盡管是一樣的晴天。一路很沈悶，斯內普沒有說話，並且一直保持著很快的步速，哈利盡量跟住他。
兩個人很快就穿過了操場，繞過禁林邊緣，朝那些龍在的地方走。哈利都隱約能透過層層疊疊的樹幹看到一點帳篷的時候，斯內普放緩了步子。
或許是因為不想被樹枝刮上？哈利原本這麽想，但當聽到斯內普說的話的時候，他在心裏說了一句：“哈利，你真蠢，真的。”
“安全措施萬無一失。”斯內普刻板別扭地說，“都是一些你只能望其項背的前輩，你應該慶幸的，由他們來看顧這根本不會出意外的比賽，只為了使你們這些小鬼能安心比賽……”
“我知道的，教授。”哈利先是嘆了口氣，然後仿佛下足了勇氣般地開口，“謝謝你，但……還是得說一下你的安慰手法真是太拙劣了……”斯內普的臉色頓時變得更不好了，哈利吐了吐舌頭，連忙補上一句，“但是我萬分感激。我會努力的，不會給斯萊特林，哦，不會給霍格沃茨丟臉的。”
斯內普的確沒發火，沒噴毒液，只是臉色依然不怎麽好。
哈利更小心地跟在他身後往帳篷那裏走，心裏正在暗罵自己多嘴的時候，斯內普停了下來，哈利一下子就撞在了他背上——
——死定了。
這是哈利當時唯一的想法。
但是當他的眼睛對上斯內普的眼睛的時候，他沒有看出任何憤怒和不滿，反而是滿含鼓勵，驕傲和……他也說不出來的一種情感，像極了小天狼星偶爾幾次看他的眼神。如果真的要說，那似乎是充滿了哀傷的欣慰。
哈利怔住了。
“你不比別人差，事實上，那些人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他們遠不如你。”他聽見斯內普這麽說，他很少聽見他說出除了明諷暗嘲以外的話，這會兒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如何回答。
他是了解這個男人，但是他們之間從來沒有這麽溫情過，似乎只是一個普通的長輩在勸慰他即將上戰場的後輩“只要你勇敢，那前方就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充分發揮你自己的能力，這就夠了。”斯內普也沒有在意哈利是什麽反應，接著說，“巴格曼先生也在裏面，他會把步驟告訴你們……那，祝你好運，哈利。”
哈利眨眨眼，故作輕松地點了點頭：“我知道，謝謝你……教授。”
斯內普沒有再說什麽，他指了指眼前的帳篷，然後轉身離開，飛揚的袍角讓哈利的心剎那莫名酸澀了一下。他吸了吸鼻子，然後掀開帳篷——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到了。
哈利對納威眨了眨眼。
每個人看上去都是一副很擔心的樣子，哈利有點好奇自己現在是怎樣一副表情了。
“噢！終於到齊了。”巴格曼看到哈利愉快地說，“來，哈利，到這邊來，我要開始說正事了。”他簡單地介紹了一下接下來的情況，“觀眾到齊以後你們就將要從我手裏的這只布袋裏掏出自己要面對的那個東西的小模型，”他搖了搖那個紫色的綢布袋，裏面發出了一些很奇怪的聲音，“當然，它們有五種不同的種類，而你們的任務是從它們身邊拾取金蛋！”
在這時成百上千雙腳走過了帳篷，嘈雜的腳步聲中腳的主人都在興奮地交談、說笑——歡快的氣氛和這帳篷裏截然不同——哈利呼出一口氣，這是一個訊號，證明比賽就要開始了。
“好了，時間到了——”巴格曼對著他們搖了搖紫綢袋，裏面又發出聲音，然後他解開它，“——女士優先。”他說著把袋子遞到芙蓉面前。
威爾士綠龍，二號。
克魯姆，中國火球龍，三號。
塞德裏克，瑞典短鼻龍，一號。
巴格曼把袋子送到納威面前，納威咽了咽唾沫，伸出了手。哈利也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納威抓出來了一個灰色的尾巴，然後是胖乎乎的身子——烏克蘭鐵肚皮，五號。
哈利使勁閉了下眼，又睜開，然後抓出了那只匈牙利樹蜂。
他低頭看著手心，那小龍展開翅膀，露出它小小的獠牙，滿是倒刺的尾巴甩了甩。哈利卻伸出拇指在它腦袋上摩挲了一下。
真奇妙啊，哈利想，所有的一切都這麽奇妙。
“好的，註意你們手裏小龍脖子上的號碼牌，那也正是你們上場的順序，”巴格曼說，“現在我要去解說啦！當哨聲響起的時候迪戈裏先生你就要到場地上來，知道了嗎？那麽……納威，我可以跟你說幾句話嗎？到外面來？”
哈利挑挑眉，在角落裏坐下自顧自地玩起了龍來。
納威回到帳篷裏的時候，哨聲正好響起，他跟塞德裏克擦肩而過。幾秒鐘後，他們聽見人群裏傳來一片喧囂，這意味著塞德思克已經進入場地，正面對著與他那個模型一模一樣的活物……屋子裏剩下的人臉色看起來更不好了，納威看了看很憂郁的芙蓉和陰沈的克魯姆，抿了抿嘴。他可能是想說什麽，但最後直接走到了哈利旁邊，坐下了。
“你說這個東西是不是可以留下當紀念？”哈利說，他之前那個比賽的時候放在這個帳篷裏，後來也不知道哪去了。
納威遲疑了一下：“可以吧……大概。”
“哦。”哈利點點頭，把小匈牙利樹蜂塞進衣兜裏，塞得很往裏，又拿出魔杖在衣兜上加了個小小的咒語。他打算送給德拉科的，可不能不小心丟了。
帳篷裏能清楚地聽到賽場那邊的聲音，群眾的歡呼、尖叫、巴格曼的解說——他們豎起耳朵聽著，努力想從那些解說詞裏聽出點什麽信息來。
十五分鐘之後，塞德裏克比賽結束，芙蓉上場，他們接著聽著，芙蓉只用了十分鐘就抓到了金蛋，全場歡呼！然後是克魯姆……哈利開始緊張，他能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心的砰砰狂跳，急促、有力，他聽到巴格曼宣布克魯姆拿到了金蛋——時間很短，絕對比芙蓉短——他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嚇了納威一跳。
這時候他的名字在整片區域響徹。
哈利深深呼吸，納威很擔心地祝福著他，哈利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他說了一句：“你也加油！”然後義無反顧地走出了帳篷，又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
“放輕松，哈利，”他右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動作像安撫又像極了宣誓，“一個魔咒，然後飛一場，抓住那個大飛賊，結束一切！就是這麽個流程——好了，上吧！”
“不過是又一場魁地奇比賽，而且也不見得會有多難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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