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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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溫洳還沒有緩過來,霆才君開了門。

“我不需要不聽話的狗。”

霆才君手裏拿著手機,猛地摔在地上。

“為什麽會有會有檢察官知道那個程序的事!為什麽,這個事情應該只有我們兩個活人知道這個程序!溫洳,你研制出來不把程序使用權給我就算了,你還大肆宣傳。好你覺得你殺了一個霆厲言就自以為可以掌控霆家?”

霆才君按住溫洳的頭,對著大理石的洗手臺猛磕下去。

溫洳血流了出來。

霆才君把水龍頭開到最大,把溫洳的頭按進去。

窒息的感覺瞬間漫了上來。溫洳掙紮著,然後又突然間卸掉了所有力氣。

他好累啊。

他喜歡霆厲言。

喜歡的好累呀。好累啊啊!

淩以琛的臉又在自己腦海中浮現。

是,要是第一個遇到的人是淩以琛是不是結果就不一樣了。

他現在這個樣子,愛淩以琛。

不就是趕著把淩以琛送給霆才君嗎?他們兩個互為軟肋,被霆才君控制。

“還有多少人知道我手上這個程序?”

溫洳咬著牙齒,一聲聲地把這幾個字吐得清楚。

“全世界……我要把這個程序上架到所有程序商店。我要這世界上的每一個人都有這個軟件。我要你的夢想覆滅。”

“好。”

霆才君把溫洳扔在地上。粗暴地,剝去了桃子身上最後的果皮。

霆才君在鏡子前發狠地咬著桃子的果肉。咬著桃子上粉嫩的,甜膩的發紅的部位。

果汁噴濺在鏡子上。糊成一片。狹小的衛生間飄著果汁的清甜。

淩以琛推開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面。

淩以琛發瘋似地推開霆才君。霆才君起身走出衛生間,身後聽到這動靜的仆人們都圍了上來。管家遞給了霆才君一把□□。

霆才君舉起□□對準兩個人。

“我不喜歡不聽話的狗,溫洳,你應該知道我一直提防著你。但你依然可以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做出這樣的事。你要知道是我給你的錢培養的那個機器,是我給你和霆厲言接觸的機會,是我讓你住進了霆家。要不是我你到不了現在這個位置。”

霆才君說話的語調趨於平穩。

“我不是非你不可,溫洳。我大可以讓其他人代替你。就像你找人代替霆厲言那樣。你死了之後我要建立起專屬於我的時代。”

溫洳在地上抽搐著,巨大的撞擊像要把他後面撞碎一樣。生理性的淚水在眼角流出。他疼的走不了。

‘這樣死了也挺好。’溫洳想著,眼裏出現了霆才君的笑臉。那個少年出現過,帶走了他所有的青春。

霆才君扣動了扳機。

淩以琛大吼一聲,悲咽的聲音從喉嚨裏震蕩開來。帶著嘶啞,不甘,和對這個世界的恨意。他站起身一把推開溫洳。淩以琛從那個時候開始發誓自己絕對不要再像今天一樣,一只螻蟻,任人宰割。

門口突然傳出響聲。

下人立刻趕來。

“霆總,是帝國監察院。”

霆才君皺緊眉頭。怎麽偏偏在這個時候。這個時候手機響了。

“霆總,你的電話。是皎雲昇檢察官的。”

霆才君把槍給一旁的管家,接了電話。

“霆總,這次殺人了,那個溫洳是吧他……”

“他怎麽了?”

“是一個殺人案的重大嫌疑人。現在大檢察官為了換屆選舉不得不做出一件大事,他要政績來吸引民意,給他拉選票。”

“剛好現在?”

“……是的。”

“恐怕皎檢察官你在著之中沒少做手腳吧?”

霆才君皮笑肉不笑地對著皎雲昇說。

“皎雲昇檢察官,你好像還沒跟我說那個程序你是怎麽知道的?”

“以後說不定還有機會呢?霆總。”

“希望如此。”

“你要不說清楚你今天別想讓溫洳走。”

“但今天好像不怎麽一樣。”

霆才君看著一大群人直接推開自家大門,警笛聲彌漫在別墅裏。霆才君很快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呦,沒想到大檢察官還和□□有勾結。”

“您不也一樣嗎?今天溫洳必須得走。”

不知道到時誰先開了一槍,在黑夜裏第一聲槍的聲音立刻帶起了無數的聲音跟隨。

“楞著幹什麽,叫人。霆家平日裏沒少養人。”

霆才君越在這個時候越冷靜。很快人群到了二樓。霆才君身邊的人只是普通的仆人,不會開槍。霆才君叫了人,三分鐘後到。

“你們先上去,給我拖到我的人來為止。”

霆才君對身邊的人吩咐,隨後站起來,抓住溫洳的溫洳的手,拖出了衛生間。霆才君現在得把溫洳藏好。霆才君向後走去。但他的仆人們不買這個老板的賬。瞬間亂作一團。

“憑什麽我給賣命。我伺候霆才君你們家十年,我也沒得到什麽好處。”

“霆才君你TM的建築不是人,天天剝削我們,現在還要我們給你賣命。”

“霆狗不配。”

“霆狗你不配。”

霆才君扣下扳機。

“隨便,那你們就現在出去吃子彈好了。”

人群瞬間沒了聲音。

霆才君繼續拖著溫洳。溫洳早就脫了力。軟嫩的皮膚哪裏經得起在地上摩擦。皮肉和瓷磚摩擦發出令人難受的摩擦聲。淩以琛在這個時候半跪著出來,另一條腿被子彈擊中血跡流了一路。淩以琛惡狠狠盯著霆才君,用盡全身力氣壓在溫洳身上。

“把他們兩個拉開。”

霆才君對著人群說道。

底下沒有一個人上前走一步。

霆才君的眼底盡是陰霾。

“霆才君帝國監察院要人你這是公開與憲法相對立嗎?”

大檢察官走上來,很有氣勢。大檢察官的隊列排的很整齊。最前面是一排整齊劃一的保鏢。槍口全部抽出,整齊的對著霆才君。

但後面的陣容更精彩,齊齊整整的攝像頭對著他,更是帝國監察院禦用記者直接當場直播。所有的攝像機上清一色的是帝國監察院的院徽。

霆才君知道自己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做什麽。他扔下了溫洳,意味深長地看著大檢察官一眼隨後走了。身邊立刻有人給溫洳擡上了擔架。溫洳不嫩死,他死了就什麽也沒了。救護車一直都在外面等著,這次的陣仗很大,而且溫洳身上的印跡就是流量的標致。光看這個樣子所有人都覺得是清純小花被邪惡資本家囚禁。想要霆家吃虧的人很多,這種黑料出來自然是在熱搜上高高掛著的。霆家產業的股票自然也會跌。

自從霆才君知道溫洳的程序後他自然肆無忌憚,樹敵無數。但沒想到溫洳和霆厲言這兩個人聯合起來耍了他一把。現在他沒了那個程序要處理起這些東西自然麻煩。但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把霆厲言藏起來的I2整體的服務器、主機給找出來。

溫洳睜開眼睛,看見的一眼就是手機屏幕。

“早上好,先生。看見您平安無恙地從霆家出來。我很高興。”

“托你的福。”

溫洳回覆。

“是你把消息透露出去的,I2。”

“是的先生。”

“為什麽?”

“為了救您。”

“這一切都是你算好的?”

“不是,先生。我事實並沒有按照我的計劃走。我只是能夠把事情發生的最大概率算出來,進而選擇實現可能性最大的方案。不能夠完全的改變事實。先生,這次的事情並沒有完全按照我的預期走。您面前的這位檢察官給霆才君發了消息,霆才君動怒生氣這件事是在我意料之外的。”

溫洳看向皎雲昇。

“檢察官?”

“是的。”皎雲昇回答。

“I2找的我。”

“他找你幹嘛?”

“扳倒霆才君。”

“以他的個性不單單只有一個扳倒霆才君。以他的作風估計在幫你想要怎麽推翻這個國家吧。”

“你倒是清楚。I2為什麽把你叫做愛人。”

“我是他的設計者,在他的代碼裏寫下了三個核心指令。第一:愛上溫洳;第二:想世間其他的所有情侶一樣愛溫洳,別忘記第一條;第三:盡力全力去愛溫洳,別忘了第一條,別背叛溫洳。”

“但你不愛I2,不是嗎?”

“我怎麽會喜歡上一個機器?”

“你覺得I2沒有靈魂對嗎?”

“他當然沒有。”

皎雲昇的手機屏幕亮了。

‘是愛不能原諒被愛的人不以愛相報。——但丁《神曲》’

“他做的沒錯。”

皎雲昇對溫洳說。

“當然,要不然我為什麽要創造他。我讓他盡他最大的努力愛我,不是以我喜歡的方式愛我。他可以選擇討好我,但他沒有。他並沒有覺得自己是一個機器就不有獨立的人格。”

“他很獨立。甚至像有自己的思想一樣。你不能無視他。”

“隨便吧。”

溫洳說。

“我知道,他救了我,而且我特剛剛知道我終究還是不可避免的喜歡上了一個人。”

皎雲昇的手機又亮了。

‘一見鐘情只不過是見色起意,日久生情不過是權衡利弊。愛情這東西,始於顏值,陷於才華,忠於□□,迷於聲音最後,折於物質,敗於現實。——楊絳  ’

“I2我應該配一副耳機和麥克風的。”

溫洳打字回應到。

皎雲昇倒是沒有絲毫的在意,問起溫洳:

“大檢察官對於那個晚上的事情很在意。他想在這件事情上判霆才君死刑,彰顯自己的地位和能力。”

“你舍得嗎?皎雲昇?”

“當然了。你都殺了霆厲言了。”

皎雲昇淡淡的回覆道。

皎雲昇和霆才君曾經是情人。但後來分了,很簡單。在一份不靠愛維持的感情裏,皎雲昇承諾的物質沒到,霆才君分手是絕對的事。

“溫洳,我可以讓你去某個讓霆才君絕對找不到的地方安安穩穩地渡過餘生。”

“您一直可以的,皎雲昇先生。您顯赫的家族讓人心生敬畏,要是不論財力,您可以隨時隨地殺了霆才君。但您沒有。有的借口可以騙機器,但騙不了老朋友。”

“老朋友嗎?”

皎雲昇點了香煙。

“那個人叫什麽?”

皎雲昇隨口一問。

“淩以琛。”

I2比溫洳更先一步亮出了答案。

“你倒是記得清楚。”

皎雲昇笑笑。

“他畢竟是電腦。”

溫洳回答。

“霆才君費勁心思想要得到I2的控制權,可沒想到I2自己把控制權給了你。而且還是在我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

“為什麽?”

“可能他也有自己的選擇。”

“你在我面前到是客氣。”

皎雲昇說到。

“畢竟您是長輩。對您客氣是應該的。”

溫洳回答。他,霆厲言,皎雲昇,霆才君。曾經在一個屋檐下生活過。溫洳和霆才君撕破臉,殺了霆厲言。現在能夠見證這生活過的經歷的只有一個皎雲昇了。

“皎叔,我想出院了。”

“到那裏?”

“我的先把I2拿回來。”

“I2的主機在哪兒?”

“在極地附近。方便散熱。”

“每年花費多少錢保養?”

“霆厲言留下了一大筆錢養著。”

“總有花完的時候。”

溫洳沒有說話。思緒飄到了很遠的地方。

那是一個陽光很好的下午。這個國家警服是鮮艷的紅色,好像在中世紀的站街女,取悅著這個資本,向黑惡勢力低頭。

但還是有些東西是美好的。比如學校最起碼還是幹凈的。在學校兩米左右的欄桿裏隔絕了這個汙穢的世界,圈出了一小塊凈土。

藍白色的校服,簡單的三點一線,草稿本上無數推演出的公室構成了少年世界裏簡單的回憶。

那個時候溫洳一直是這個小小世界裏的話題。在那個簡單的,單調的世界裏學生們有限的娛樂無外乎就在身邊的人身上打轉。

溫洳便無可避免地成為了話題的中心。

一是因為成績總是第一,二是因為常年穿著長袖,三是因為臉上經常掛滿了傷,最後則是長了一張好看的臉。

倒是霆厲言沒怎麽惹人註意。這學校本來就是富家子弟雲集的地方。那個時候霆家還沒有像今天這樣一家獨大。霆厲言也不過是無數富家子弟中的一個。

但總有一些東西是不一樣的。

如果霆厲言沒遇到溫洳那死的就不是霆厲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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