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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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隔日,林澈召開了會議。

“林總,我們已經投進去很大一筆錢了,還要繼續嗎?”

“繼續”林澈想也沒想地回道。

一旁的人相互對視,對於林澈這個舉動大家都感到無奈,雖說他們林總明面上說要收購政一,但這樣砸錢進去翻倒一個企業,再進行收購完全得不償失。

雖說林氏家大業大,不過有錢人更講究利益,這次林澈的舉動是買進大量人手在網上不停掀起風浪,花錢買熱搜,一天二十四小時掛在首榜,這幾天更是馬不停蹄開出高價從陳氏挖人,這擺明要將政一集團置於死地,這麽不顧後果,不計回成,是林澈上任以來做的最離譜的事。

林澈口袋裏的手機響了,他看著屏幕來電顯示人,神色一頓,有些驚喜,他讓會議室裏的人繼續,他出去接個電話。

蘇顧從沒給他打過電話,讓他有些意外,“小顧,怎麽了?”

“回來”

“怎麽了?”

“我讓你回來”蘇顧的聲音像被撕裂開,沒有嘶吼卻破了音,聲線顫抖的厲害,呼吸急促到就像被什麽東西深深悶住。

林澈快步向著停車場跑去,期間他給王嬸去了電話,王嬸說的不清不楚,讓他整顆心都提到了喉嚨裏。

林澈回到別墅,直向蘇顧臥室跑去,門一打開,蘇顧早在等他,對著他質問道:“你對陳家動手了?”

林澈知道緣由後黑了臉,“就為了這事讓我回來?”

“就為了這事?這是小事嗎?”蘇顧憤怒的眼睛發紅,瞪視著他,“我問你,陳家的公司是不是你動的手。”

林澈神色沈了下來,他將蘇顧一把拽進懷裏,修長的手指扣住他的後脖頸將他帶到眼前,厲聲道:“要是接下來是為別的男人求情,那就不要開口。”

林澈的掌心溫度很高,渾身的氣息就像一層烏雲籠罩著他,蘇顧知道他動怒了,恐懼就在眼前,而蘇顧這會異常冷靜,他直視林澈的目光,“不要牽扯無辜的人,你要是想報覆就沖我來。”

“無辜?你是在說陳最無辜?”林澈冷眼看他。

網上的消息接踵而來,當蘇顧看到報道時,整顆心臟都要被震碎了,銷售有毒有害的食品罪單單這一項就是重罪啊,陳最為他付出了這麽多,陳家要是再因他受到牽連,那讓他接下來怎麽活,無聲的愧疚幾乎要將蘇顧活生生給撕裂開。

蘇顧氣的紅了眼眶,林澈用拇指摩搓他的眼角,“為什麽要哭,他在你心裏就這麽重要?”

“連人本質的良心你都沒有,陳家有什麽錯,你要這麽對付他。”被壓抑在心底的恨意在這一刻全都滋生出來,蘇顧握緊掌心都穩不住顫抖。

“他的錯就是不該把你從我身邊帶走。”林澈怒瞪雙眼,卡住他的下巴,逼迫蘇顧與他對視,“要不這麽做,我根本留不住你,只要他還有能力,就會在某個瞬間偷偷帶著你離開。”

“我現在被你關在這根本出不去。”蘇顧吼道。

“對,出不去,我要看著你,也要把一切障礙都清理幹凈,我不允許你再有一絲一毫離開我的可能。”

蘇顧的眼淚流了出來,劃過嘴角,林澈摸上他臉,擦掉了他的眼淚,若不是蘇顧將藏在袖子裏的一把水果刀抵著他胸口,這樣的場面看上去好像他們只是鬧了矛盾的情侶。

“這刀什麽時候藏的?”

“我是藏好了,再給你打的電話。”

手上這刀還沒刺進去,卻讓林澈已經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疼痛,他握住蘇顧的手,將刀鋒往自己心臟上頂,“好啊,小顧,對準心窩子捅。”

“你別以為我不敢。”

這會的林澈眼眶都紅了,可嘴角還是淺淺提了起來,“手都在抖,這可怎麽殺人啊。”

“要我幫你嗎?”林澈握住蘇顧的手將刀尖用力擠了進去,白色的襯衣上染上了點紅,林澈笑道:“你要是不繼續,我就當你舍不得了。”

蘇顧內心開始戰栗,握著刀柄的手越發收緊,“你真別逼我,若是陳家真到了覆水難收的地步,我一定會殺了你,不管有多血腥,我都會把刀紮進你的心臟,讓你去死。”

蘇顧的話才是那把最鋒利的刀,一字一句紮進他的心臟,苦澀從胸腔裏蔓延,巨大的痛楚幾乎席卷了他,林澈一把握住蘇顧的手腕,手腕向後翻扭,刀直接掉在了地上。

這把刀抵著林澈心臟時,蘇顧確實就想這麽紮進去,可猶豫了一秒,單單只是一秒。

林澈掐上他的脖子,一把扣向後方白墻,低吼道:“為了別的男人,拿刀對著我,是你不該挑戰我的底線。”

掐著脖子的力道不重,不過還是讓蘇顧有一瞬發悶,他看著林澈幾近瘋狂的模樣,他知道要盡快想辦法讓這人停手,逼他沒用,也硬拼不過,所以他對著林澈還是服軟了,“你只要收手,我答應你,我就在這房子裏待一輩子,一輩子都陪著你。”

“你在騙我”林澈怒紅了雙眼,滿腔的怒火要快把他逼瘋了,他明知道蘇顧在騙他,可還是控制不住的想去相信。

蘇顧像是從一塊堅硬無比的巨石裏看到了裂縫,他急切地乘勝追擊道:“沒有,我沒有騙你,你還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答應你。”

林澈惡狠狠的瞪著他,壓住嗓音,“你覺得我有這麽傻嗎?”

“我真的沒有騙你。”蘇顧握上他的手,看著近在咫尺的人,他的眼神像是憤怒,可又悲傷不止,嘴唇顫動著,氣息已經全亂了,蘇顧伸手抱住他,仰起頭,吻在了他的嘴唇上,蜻蜓點水般就離開了,那一瞬間,林澈的心臟突突地跳,就像被密密麻麻的螞蟻踩過一樣,眼底泛出紅,這份脆弱出現在了陰戾的面龐上。

他控制不住攬上蘇顧的腰將人緊緊圈在懷裏,低頭含住了他的嘴唇,纏綿悱惻的吻,唇舌滑動交纏,他扶著蘇顧的後腦勺一步步加深這個吻,蘇顧沒拒絕,任由他的舌頭探進口腔,強烈的欲望好像要將他吻到窒息。

林澈眼中閃著憤怒的亮光,掌心緊緊貼著蘇顧的臉蛋,憤恨道:“別耍花招。”

兩人急促的呼吸聲已經淩亂在彼此之間,蘇顧與他對視,“就這一次,就這一次你只要收手,以後我什麽都答應你。”

“你也知道我根本逃不了,陳最也帶不走我,不是嗎?陳家要是真出事了,我會愧疚一輩子的,我求求你別這麽做。”

林澈摸他的眼淚,這幾分鐘裏他心裏是說不出的滋味,兇狠的話湧到喉嚨裏,還是讓他生生吞咽了回去,他明知道蘇顧這個吻帶著強烈的目的,可他最終還是心軟了。

“我要你跟他斷的幹幹凈凈,我還要你發誓,我要你發誓這輩子都不會離開我。”

“我都答應你。”

林澈狠狠地問他,“你能信守承諾嗎?”

“我能”

林澈紅了眼圈,摸蘇顧的嘴唇,“我要你現在繼續吻我,要主動的,要真心的。”

從認識林澈以來,蘇顧第一次見到了他脆弱的一面,他第一次看到林澈通紅著整個眼眶像個不懂事的孩童一樣,對著他索要那份虛無縹緲的感情,可是哪來的感情呢,他沒有,對著眼前的人,只有逃脫不了,擺脫不了的恨,再也擠不出其他任何情感。

蘇顧主動攬上他腰,掌心撫上他的後背,兩人身體緊緊貼在一起,蘇顧聽到了他沈重的心跳聲,他摸上林澈的臉,開合著嘴唇以一個極其暧昧的動作與他接吻。

林澈把他衣服脫下來,感受到懷裏人的僵硬,不過蘇顧沒反抗。

赤裸的身體翻滾一起,林澈壓著他,吻他的脖頸,吻他喉結,濕潤潤的紅舌交纏,進入那刻,蘇顧渾身顫栗,洞穴裏散發的熱感好像要將林澈拖入深淵,讓他知道即使萬劫不覆,卻還是像被下了迷魂湯一樣,只想越陷越深。

等蘇顧睡著後,他去了書房,這幾天手頭都有一堆工作,林澈剛想拿起資料看,手卻在半空中停住了。

在電腦旁有一疊約十厘米高的資料,他昨晚看了三分之一,一時間看不完所以做了痕跡,就是將其中一份紙張的一角,往外移了點,做了記號,而現在面前疊的整整齊齊的紙張,讓林澈眉心一下蹙了起來,有人進過他的書房?

王嬸是不可能進書房,那麽是小顧來過了?林澈掃視書房裏的其他東西,乍一眼沒什麽,但仔細檢查很多東西都被動過了。

手下的抽屜這會緊密關著,他有個習慣就是關抽屜都是隨手一推,而這個抽屜隨手推並不能完全合上,一般都剛好卡在即將關上一厘米處,只能說動他抽屜的人並沒註意到這一點。

他立馬檢查了書房裏的所有東西,什麽都沒丟,只丟了一個錄音器。

骨節分明的指節扣緊了桌沿,林澈覺得有點天旋地轉,他在幾秒內就將事情的前因後果想明白了,蘇顧晚上突然的行為,原來是為了這一查。

林澈笑,嘴唇忍不住哆嗦起來,剛才那場溫情假的如此可悲,他知道蘇顧在騙他,可他還是忍不住心動,忍不住去相信,他在想,再不濟,也就是在他面前耍耍小花招,想讓他放過陳家,沒想到,沒想到小顧這是想將他往監獄裏送啊。

陳家一出事,蘇顧就知道是林澈搞得鬼,他想報警,想為陳家澄清,但他不敢這麽做,怕電話被竊聽,而且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報警也沒有用。

所以他才想到去林澈的書房裏,蘇顧很謹慎,他進書房後碰的每一樣東西都不敢大幅度翻找,每一樣東西都小心翼翼的歸原位,甚至拿上錄音器後套林澈的話,都不敢太直白的引誘,就怕他覺察出來,只是蘇顧沒想到,會在這樣的一個細節裏暴露了。

林澈握緊拳頭,試圖忍住內心翻湧的情緒,心臟火燒火燎的疼,他失聲的笑,笑的錐心刺骨,太拙劣了,為什麽這麽拙劣的手段還要搬弄到他面前,為什麽,他的面色一瞬爬滿戾氣,擡手將桌子上的東西全都一掃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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