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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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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讓我服侍您,好嗎?”

伊萊沒說話,觸角懶洋洋地勾著手腕,他的答案已是不言而喻。

澤維爾於是撩起他濕潤的頭發,覆身吻住了他。

“……”

成婚三年,這樣純粹地發生關系卻少之又少。

昨晚勉強算一次,可惜他神志不清,只覺雲裏霧裏,像在夢裏,不似今夜一切分明。

澤維爾心裏軟軟的,像是融化在了水裏。

不是被當做“藥”,也沒有任何的惡言惡語,一切都是那麽溫柔靜好,水到渠成。

伊萊應該也是這麽想的吧,畢竟自己的雌君手則一直學的很好。

澤維爾親了親那雙冰藍色的失神眼眸,將他抱出浴室。

他服侍雄蟲換上質地柔軟的睡衣,關了大燈,只留下一盞光線柔和壁燈。

“雄主。”

“嗯?”

伊萊似乎還沒有從餘韻中緩過神來,聞言慢半拍地擡起眼眸看他。

“今晚,我可以留在這裏嗎?”

澤維爾從來不知道自己可以這麽貪心,只因雄蟲一點點的溫柔,就生出許多妄念。

伊萊半耷著眼皮,聲音也有點悶悶的:“不都是一起睡的嗎?”

澤維爾搖頭:“您知道這不一樣。”

自己硬要留下,和雄蟲允許他留下不是一回事。

伊萊知道他的意思,想到自己剛才在精神海裏看到的,到底還是松口:“過來吧。”

今晚的雄蟲格外好說話。

澤維爾掀開被子,又問:“可以抱著您嗎?”

“……別太得寸進尺。”

澤維爾聽出了“這次就依你”的潛臺詞,於是伸手一攬,將雄蟲抱進懷裏。

剛洗過澡的雄蟲香香軟軟的,像一朵帶著露水的玫瑰。

精神海的躁動被盡數撫平,澤維爾獲得了久違的寧靜。

“可以向您討一個晚安吻嗎?”

伊萊言簡意賅:“滾。”

澤維爾偷得一個玫瑰花味的吻,輕快地笑了。

伊萊憤憤翻身。

雌蟲果然是一群會得寸進尺的壞家夥!

“好了好了,不鬧您了。”澤維爾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雄蟲後背,“快睡吧。”

伊萊確實困了,不過他還沒忘了正事:“澤維爾,明天早上,你記得叫周過來陪我。”

“醫療官給我放了好幾天假,明天不如讓我陪您,好嗎?”

伊萊懶懶地打了好大一個哈欠,拒絕:“我和他有事要說,你晚上回來就行了。”

澤維爾眼眸微暗:“您似乎很喜歡那位閣下。”

伊萊翻了個面:“澤維爾,他是雄蟲,這你都要管?”

澤維爾沈默一會兒:“您對他太特別。”

雄蟲的喜好太過明顯,那種無條件的相信,就連自己也不曾有,澤維爾預料不到未來走向。

伊萊藍色的眼眸都瞪圓了,像是第一天認識他似的:“澤維爾,你別告訴我,你連雄蟲的醋都吃。”

然後他就看到雌蟲的耳尖迅速染上一抹微紅。

伊萊伸手撥了撥他微紅的耳尖,像一只得到新玩具的好奇小貓。

真有意思。

以前自己對他非打即罵的時候,皮開肉綻都不見他動一下眉毛,總像是再對著棉花發脾氣。

可現在呢?

一句話就讓他不堪忍受,眼睛都不敢盯著自己啦!

伊萊的壞心眼又開始蠢蠢欲動,見雌蟲不說話,就主動湊上去,聲音拉得長長的。

“是不是呀,澤維爾上將——?”

澤維爾:“………”

短短一秒鐘的時間,伊萊從雌蟲臉上看到了不亞於十種情緒。

擔心,糾結,羞愧……最後他放棄掙紮了。

“如果我說是呢?”

“哦,這樣啊……”

伊萊難得見他低頭,心情大好,不過呢作為以為尊貴的冕下,他可是不會接這無聊的話茬的。

“雄蟲的事少打聽,上將。”慢悠悠地卷起被子滾到床的另一邊,說,“您還是繼續醋著吧。”

澤維爾:“………”

-

翌日。

伊萊心裏想著事兒,本以為自己會睡不著,結果睡眠質量出乎意料的好,醒來時只覺神清氣爽。

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已經九點多了。

“你怎麽還在?”

渴望伴侶是雌蟲骨子裏的天性,雖不知一向厭惡他的伊萊為何轉了性子,但俗話說得好,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對於這樣的改變,澤維爾樂見其成,不放過任何貼貼的機會。

澤維爾面上沒有露出半分異樣:“這些天身體抱恙,沒有親手為您準備早餐,請原諒我的失責。”

“難得今天有空,我不該推脫。”

伊萊覺得他奇奇怪怪的:“都是藥膳,有什麽分別——”

“我做了小糖餅。”

伊萊矜持地擡起下巴:“那呈上來吧。”

他最愛的小糖餅!

澤維爾飛快地勾了勾唇:“大概還需要五分鐘,我先服侍您洗漱。”

“嗯。”伊萊乖乖地張開雙臂,小觸角歡快甩動。

或許是覺得未來渺茫,澤維爾分外珍惜同雄蟲相處的分分秒秒,而伊萊出於某種心理也沒大抗拒。

這就導致一場簡單的晨間洗漱,差點讓他洗出問題來。

“不知輕重的壞東西。”

伊萊摸摸紅腫的唇瓣,感受到些許刺痛的癢意,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沒有下次了。”

用完就丟的渣雄樣擺得明明白白,明明自己也很舒服。

澤維爾能怎麽辦,只能慣著:“抱歉,是我的錯。”

伊萊咬著甜滋滋的小糖餅,十分大方地不與他計較:“周來了嗎?”

“閣下正在外等著。”

“讓他進來。”伊萊擡了擡下巴,“你可以走了。”

雖然知道他們不會有什麽,但澤維爾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真的能吃上雄蟲的醋,輕輕嘆息:“雄主……”

伊萊挑起眉:“楞著幹嘛?”

“好吧。”

澤維爾膩歪計劃失敗,撈起外套:“那我晚上回來。”

“嗯。”

就……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澤維爾心下無奈,轉身擰開門,看見黑發雄蟲坐在沙發上翻閱早報。

“閣下。”

周聞言擡起眼:“日安,澤維爾上將。”

“萊萊醒了?”

“嗯。”澤維爾頷首,“祝願你們今日愉快。”

這表情可不是這回事。

周差點沒忍住笑了:“您今日氣色倒是不錯。”

“托您的福。”

周語氣意味深長:“這話應該我來說才對,上將。”

澤維爾沈默一會兒,“真的不打算回去了?”

“亞……他一直在找你。”

“嗨,再說吧。”周顯然不願多談,揮了揮手,“我先進去了。”

澤維爾望著他的背影,無意識摩挲手腕終端,神色很覆雜。

-

“萊萊,你今天有點不一樣哦。”

周剛進來時就發現了。

伊萊下意識摸了摸臉蛋:“想多了,我們昨天才見過面。”

伊萊是一只非常漂亮的小雄蟲,即使是以地球人的審美來看,他的容貌依舊無可挑剔,當然現在也是。

周笑瞇瞇的說:“我說的是狀態。”

非要形容的話,就像是一枝高懸枝頭的玫瑰,在經歷漫長寒冬後準備開放的狀態。

整個人神采奕奕,容光煥發的。

“想必昨晚的檢查很順利?”

“別胡說八道,我很嚴肅的。”伊萊不大自在地移開視線,把餐盤往雄蟲面前推,“吃早飯了嗎,嘗嘗。”

“也行吧。”

伊萊起的太晚,他其實已經吃過了,象征性嘗了一下。

“味道不錯哦。”

“澤維爾做的。”伊萊說著,模樣還有點小驕傲。

“上將的手藝很不錯。”周不知想到什麽,神色唏噓,“我可沒有這福氣。”

伊萊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等你有雌君就好啦。”

單身寡雄周先生表示很受傷:“……”

“對了。”伊萊把話題扯回來,“按照你昨天說的,我已經用小觸角檢查過他的精神海了。”

周精神一振,身體坐直了:“情況怎麽樣?”

“……很冷,很多裂縫。”伊萊抿了抿唇,“到處都是暴躁的精神力游絲。”

“有些是他自己的。”伊萊回憶起昨晚看到的場景,眼睛耷拉下去,“也有許多地方,附著我的精神力。”

澤維爾的精神海是一片一望無際的冰原。

伊萊去過很多次,在他紊亂癥覆發意識不清的時候。

他只知道生病時有澤維爾在,就可以轉移痛苦,卻從來沒有回頭看過那些被霍霍過的地方。

“上將的級別很高,你的小觸角對他來說大概跟撓癢癢差不多。”周呼嚕一把雄蟲的金發,“最主要的還是自身原因。”

“關於我說的精神力聚集之處,你有發現嗎?”

“有吧。”伊萊回憶了一下,他昨天光顧著,“他的精神海有一座具象化的公爵府,能量太亂了,小觸角不敢進去。”

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了解了。”

伊萊等了半天,楞是沒聽到下文,瞪他:“你不是說檢查了就能治嗎?”

“冕下,話不能瞎說啊,我說的是有可能,不是一定。”

伊萊全當沒聽到,只問:“我不管,答應我了就要做到。”

“哎行行行。”周本也沒打算置身事外,“我說。”

“但我事先得給你打個預防針。”周說,“這個方法我從沒有實驗過,也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上將這情況……成功率保守算下來一半一半吧。”

“只有一半?那你還讓我去試?”伊萊瞪圓了眼睛,“治死了怎麽辦?”

“一半已經很高了。”周無語,“你要知道精神力暴/亂晚期的雌蟲是個什麽情況,就是屬於今天去定墓地位,明天就能入住了好嗎。”

伊萊眉毛挑得老高:“你昨天不是這麽說的。”

周摸了摸鼻子:“我那不是怕嚇到你嗎……”

伊萊同他對視三秒,最後妥協般往後一倒,陷進軟軟的沙發裏。

“……你先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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