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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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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不過, 你是怎麽跟沈紹元搭上關系的?”

陶寫回神, 對上沈承昊嚴肅的神情。

“或者說,你是怎麽回來的。”

陶寫張了張口,不知道怎麽說才好。

沈承昊瞇眼:“不能說?”

陶寫有點尷尬, 又有幾分不好意思:“唔……大概是……我長得還行吧……”

他長得還行跟沈紹元有什麽——

沈承昊的臉黑了。

“他怎麽認識你的?上……那時候你很紅?”

陶寫摸了摸鼻子,搖頭:“我不清楚,上回我是被呂向誠帶去參加宴席才認識他的。這一回, 是前幾天去金鼎匯的時候,呂向誠跟他在一個包間, 我找呂向誠那孫子才遇到他的。”

呂向誠……沈承昊瞇了瞇眼。

“昊哥, ”陶寫看著他, “你跟元、沈紹元關系很差嗎?”

“嗯。”沈承昊回神,摸了摸他的臉,“我本來並不把他放在眼裏。沒想到他竟然起了心思, 手段還這麽毒辣……是我太過忽視了。”

陶寫臉上止不住擔憂:“你對上他, 會不會很危險?”

沈承昊眼神溫柔:“傻瓜。”說出來的話淡定非常,仿佛在說什麽吃飯逛街的平常事,“沈紹元不過托了姓沈的福,才有今天的地位。他跟我也就差幾歲,回來沈家卻只是這幾年的事情。他從小被他母親教導著長大, 骨子裏是改不了他母親那種狹隘和貪婪。”

“可是上——”陶寫不相信,“上回,你不是——”

沈承昊在他唇畔啄了下:“我以前一直將重心放在L國,在國內經營不如沈紹元, 上回才會讓他找著機會……這一次,我早早就開始準備,又遇上你,比上回早了好幾個月回來。”他瞇了瞇眼,“我回來後就找人監.視著他,他只要有什麽風吹草動……”餘下的話自不必說。

陶寫想起他曾經吩咐雷振海的話,皺眉:“你是說,雷大哥?”他擡起頭,“可是,沈紹元涉黑啊,你們怎麽玩得過他?”

“涉黑?”沈承昊似乎有些驚訝,推了推眼鏡,問他,“你不知道旭陽集團是以什麽業務起家的?”

“啊?”陶寫松開他,撓腮,“我怎麽知道啊!我讀書的時候沒研究,畢業一年多都在劇場跑……你這旭陽集團我以前聽都沒聽過。”他幹咳,“難怪以前我覺得你的名字耳熟。”

“……”沈承昊似乎很無奈。所以他剛才在外面看到自家集團名稱的時候,反應才會這麽大?不,不像。肯定還有別的問題。

頓了頓,他開始給陶寫解釋。

“我外公是L國,咳咳,曾經最大黑幫的頭。雖然十幾年前他就開始漂白轉型,根基還在。”

黑道……?陶寫瞠目結舌。

沈承昊朝他解釋,“旭陽集團開始那些年做的就是保全、保鏢工作。只是幾年前我接手後,拓展了業務,將重心往房地產、商場等方向移動,才慢慢轉型。”他冷笑,“沈紹元怕是也忘記了,他那點雕蟲小技,我根本看不上眼。”

沈承昊眼底帶著譏諷,“我那個父親早早出軌外遇,卻忌憚於我外公的勢力,一直將沈紹元母子藏在背後,直到我母親逝世,他才敢將沈紹元帶回來。在外人眼裏,沈紹元只是個突然冒出來的、不明不白的雜種。”

他撫著陶寫的手輕柔萬分,話語間流露的姿態卻霸氣無比,“離了沈家的財富勢力,他的能力……呵。我要弄死他輕而易舉,不過是念著兄弟洗白不易,慢慢跟他玩兒而已。”

陶寫張大嘴巴看著他。

沈承昊垂眸,對上他驚詫的視線:“嚇著了?”

陶寫眨眨眼,再次伸手摟住他,搖頭:“沒有。”他靠到沈承昊寬厚的肩膀上,“知道你很厲害,我心裏就沒那麽害怕了。”

沈承昊的神情柔和下來:“所以,現在可以跟我說說你為什麽知道是沈紹元害了我嗎?”

陶寫身體一僵。

沈承昊捏起他下巴,不讓他逃避這個話題。

陶寫視線閃躲:“我,我就是聽到新聞……”

“聽到新聞就能知道沈紹元害了我?”

“……”陶寫投降,“好吧,聽到新聞的時候,我跟沈紹元在一起,剛好聽到他打電話了。”

“在一起?”沈承昊的聲音陡然降溫。

陶寫察覺,立馬擺手:“不是你想的那個在一起!!”想了想,他坦白,“我是被抓過去的。”

沈承昊的手停在他後脖子上:“詳細說說。”

陶寫打了個冷顫,有種錯覺——仿佛自己要是不說清楚,後果不堪設想——當然,只是瞎想。沈承昊對他坦然,他……他應該相信他。

沈承昊也不催他,另一手摟在他腰背上,輕柔地、安撫般地撫摸他。

陶寫心裏的慌亂猶豫慢慢地穩了下來。他埋頭在沈承昊的胸膛前,嗅著他身上清爽的味道,聽著他沈穩的心跳,輕輕地將他跟沈紹元的恩怨道了出來。

沈承昊眉心皺起。

“所以,你才在夢裏說要報仇?”

啊?夢裏?

哦,夢裏……

陶寫茫然擡頭:“我、我沒說過啊……”他撓腮,“我不可能這麽說吧?憑我,哪有可能弄死沈紹元啊。”

沈承昊盯著他:“你對我們夢中的相處,似乎記憶不深?”

“都說了是夢嘛~”陶寫不以為意,“記不清楚很正常。”

沈承昊卻覺得不對勁:“不,你這兩天感覺……”他頓住,想了想,拿起手機。

“振海,查一下沈紹元這幾天的通訊,看看他有沒有跟薛豐聯系。盡快。”他看了看時間,“你一會也跟他們去聚餐,待會我會直接回去,沒事,有全峰。嗯,再見。”

掛上電話,沈承昊對上陶寫的詫異的神情,莞爾,俯身在他唇上偷了一吻,“怎麽這樣看著我?”

陶寫追上去咬了他一口:“你擔心是薛豐搞的鬼?”

“嗯。”沈承昊長腿跨下床,站直,順勢再拉他下來,“萬無一失比較好。”他神情淡然,“我跟你的美好記憶,可不能被弄丟了。”

……美好個屁!陶寫翻了個白眼。動作不停,跟著下床穿鞋:“去哪?”

“哢擦”一聲響。

“……”陶寫無語,“你拍這個幹嘛?”

沈承昊收回手機,低頭看了看,滿意地收起來:“待會發個微博。”

陶寫一把撲過去:“你沒拍什麽奇怪的東西吧?”

“放心。”沈承昊摟住他,“只拍手。”

陶寫舒了口氣,這才推開他,快速穿衣服——剛才一番折騰,他的襯衫都被解開了好幾顆扣子。

“你沒什麽事的話,我們該回家了。”

“嗯?”陶寫看看時間,還不到五點。“你忙完了?”

“緊急的事項已經忙完,這兩天本就是挪出來陪你的。”沈承昊將床邊的薄外套拿回來,幫他套上。

陶寫唇角止不住彎起,忙佯裝低頭穿衣服。

“咳,你不是在希伯來酒店訂了餐嗎?怎麽是回去?”這是默認了跟他回去。

容睿軒的傷……並沒有那麽嚴重,他嚴重的是心理。這不是一朝一夕能解決的問題。而且,他跟容睿軒感情雖然好,經歷過上輩子,他分得清輕重,他的家人、他的伴侶,才是最重要的。

“你想去的話,我們下回再去嘗。”沈承昊拉住他,“我們今天回家吃。”

陶寫擺手:“不是呀,我就是隨口問問。回家吃就挺好的。”

“嗯。”

揮別辦公室眾人,陶寫跟著沈承昊坐上他那部大切諾基,開車的依然是周全峰。

沈承昊在搗鼓他的手機,陶寫就靠在他身上看他折騰。

@沈承昊V:[心] [附圖.jpg]

附的圖就是剛才在休息室裏拍的,拍得是倆人的手。他的大手拉著陶寫小一號的手,倆人指間的對戒交相映輝。

陶寫盯著那張圖看了半晌,唇角勾起。

發完微博,沈承昊看向陶寫。

陶寫對上他視線,立馬意會,摸出手機,登上微博,在他那條微博上點了個讚。

沈承昊不滿:“就這樣?”

陶寫立馬拒絕:“你懂的啊,我啥也不能做啊。”他撇嘴,“才兩天工夫,你這微博號都認證好了,粉絲也暴漲了幾千,我要是做點什麽,估計就要被扒出來了。”

沈承昊一臉不愉。

陶寫摸摸他手臂:“好了,別板著臉啊,我們說好的不是嗎?”

“那是你說好了,我只是體貼你。”沈承昊皺著眉提醒他。

“一樣啦!”陶寫耍賴,“那你就繼續體貼下去嘛!”

沈承昊:……

陶寫扯住他兩邊臉頰:“來,笑一個!老是板著臉是要嚇誰呢?”

沈承昊:……

一路鬧騰,大切諾基慢慢開進某個小區。

陶寫錯眼一看——觀雲庭?

“這小區,”他湊到窗邊四處看,“我怎麽沒什麽印象?”

“嗯,這是旭陽集團在濱海市的房產項目,這裏的房子不對外售賣。”沈承昊解釋,“這裏是私人認購的房產,只有部分人家才能買得了。”

……懂了,萬惡的有錢人!!陶寫給他一個鄙視的眼神。

沈承昊接收到了,有點懵:“怎麽了?”

陶寫一窒,扭頭:“沒事!”

沈承昊啞然。

SUV在綠木成蔭的小區裏左繞右繞,最後停在一棟簡單不失大氣的三層小樓前。

“到了。”沈承昊率先下車,伸手,“歡迎回家。”

陶寫抿唇,將手搭在他掌中,隨著他下車,登上臺階,走進他未來的……家。

大廳裏等著幾個人,沈承昊應該是提前跟他們打過招呼。一看到他們進門就過來打招呼。

沈承昊一一給他介紹。幫忙打掃衛生的張嫂、鐘嫂,負責廚房的楊叔、葉叔,還有打理家裏采買日用的羅叔。

陶寫還沒來得及認清人,沈承昊就揮手讓他們忙活去,然後拉著他拐過客廳,來到另一側的飯廳。

飯廳裏厚重的窗簾被拉上,只開著小燈的空間裏光線昏暗迷離,剛剛離開的葉叔、楊叔正在上菜,站在桌邊的羅叔拿著火機將桌上的燭臺一一點燃,然後拿起遙控搗鼓。

下一刻,輕柔的音樂流瀉而出。

楊叔還給他們開了瓶紅酒。

紅酒,燭火,輕音樂,配上桌上的鮮花……妥妥的燭光晚餐。

陶寫窘然,扯了扯沈承昊袖子,低聲問他:“你準備的?”

“嗯,艾麗卡他們建議的。”沈承昊見菜色已經上齊,朝羅叔幾人點點頭,揮手讓他們下去休息,才拉著陶寫坐到桌子一側,然後自己在他對面坐下。

“雖然你可能比較喜歡中餐,不過,氛圍上來說,還是西餐比較合適。”沈承昊將紅酒杯舉起,朝他示意,“為我們成為合法夫夫喝一杯。”

陶寫有點緊張地端起杯子,朝他笑笑,壓低聲音重覆了一遍。

沈承昊寵溺地看著他:“沒聽清。”

“!”陶寫臉熱,瞪他一眼,“聽不清就算了,吃飯。”仰頭將紅酒一飲而盡。

沈承昊低笑,跟著將紅酒喝掉。

陶寫則掏出手機,對著桌上的鮮花、蠟燭、菜品、紅酒一路猛拍。

沈承昊拿起邊上的酒壺,給倆人各自再倒一點,見狀也不惱,問他:“要發微博?”

“嗯。”陶寫唇角抿出好看的弧度,“我要是不做點表示,感覺對不起你這番心意。”

沈承昊的神情柔和:“嗯,真乖。”

陶寫臉紅了,瞪他一眼:“吃飯。”

沈承昊莞爾,率先抓起刀叉開動。

輕柔的音樂,美味的佳肴,迷醉的鮮花燭光,還有燭光中的沈承昊……雖然這家夥吃一口看自己一眼,陶寫這幾天卻已經有點習慣他這種行為,只是全心放松地品嘗美味的佳肴,偶爾隨意撿個話題跟他閑聊。

沈承昊話不多,用餐禮儀非常得體,速度卻絲毫不慢,不時再對陶寫的話題接上幾句。

陶寫喝了酒放松了許多,對此渾然未覺,依然故我各種聊。

很快,沈承昊率先吃完牛排跟意面,拿起手邊的濕毛巾開始擦拭嘴角跟手指。

陶寫詫異:“你吃飽了?”他才剛將主食牛排吃完呢。說著,他伸手準備去夠桌上的牛角包。這個牛角包特別香,泡著湯吃更美味,他忍不住還想再吃一個。

“嗯。”沈承昊把擦完的毛巾往桌上一扔,推開椅子站起來。

陶寫把牛角包放到自己盤子裏,疑惑地看他:“你要去哪?”

沈承昊慢條斯理走過來,單手扶上他的椅背,往後一拉——

直接將他連人帶椅子拉後一尺。

“你——幹嘛?!” 陶寫嚇了一跳,急忙扶著桌沿。

沈承昊俯身:“你不能再吃了。”

陶寫後仰:“幹、幹嘛不能——啊!”

熟悉的天旋地轉再次出現。

下一瞬,他就被這家夥抗在肩上。

“沈承昊你幹嘛!?”他掙紮,“我還沒吃完呢!”

“嗯,你不能吃太多。”沈承昊淡定地扛著他走出飯廳,繞過客廳,“吃太多一會兒太激動吐了就不好了。”

“太激——”陶寫懂了,轟地一下,渾身上下瞬間燒起熱浪,“你特麽至於嗎?!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嗯。”沈承昊紋絲不動,見他掙紮還拍拍他柔軟的屁.股,“別亂動,小心摔了。”腳步不停,穩穩扛著他上樓。

“沈承昊你——!”陶寫捶他,“我叫你放我下來!!聽到沒有?!”

“聽到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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