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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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不等他說話，張導笑瞇瞇地繼續：“托你的福，我們劇組的經費都省了不少了。替我謝謝你朋友。”
安晴晴眉眼帶笑地湊過來，比起昨天，態度熱絡了不少：“聽你經紀人說，直接給我們定了七天的鴻雁樓宴席。”她比了個大拇指，“一個禮拜呢，真夠大方的！”
鴻雁樓！陶寫大驚。五星級酒店附屬餐廳！就算只吃蘿蔔白菜，一桌也得千八百的，何況是宴席？劇組上百號人，送一個禮拜豈不是……？！
還沒等他算清楚賬，安晴晴揚了揚手裏的奶茶杯，又指向旁邊那一桌子的點心盒子，繼續道：“哦對，還有每天的奶茶點心。”完了打趣般抱怨，“我這體重要是上來了，可都要怪你。”
還有奶茶點心？
……等等，是不是搞錯了啊？他哪來這麽壕的朋友？
陶寫更懵了。
“陶哥，來，奶茶！”一名與陶寫聊得挺好的場務瞅見他，興沖沖遞給他一大杯奶茶，“這家奶茶挺好喝的！桌上還有點心呢，你自己挑啊！”
陶寫茫然地接過來：“額，謝謝。”
場務笑了：“謝什麽，我們謝你才對呢！”完了拍拍他肩膀，瞅了眼導演，溜了。
陶寫正想說話——
“陶寫。”原本在另一頭跟經紀人聊著什麽的章在乾走回來，臉帶微笑，笑意卻不達眼底，“謝謝啊。”
“乾哥。”
章在乾沒說話，朝張導、安晴晴點點頭，湊到他耳邊：“這就是你所說的……穩重可靠的……”他壓低聲音，“男友？”
不等陶寫避開，他再次站直身體：“確實是挺穩‘重’的。”
陶寫皺著眉頭：“我還不知道是誰——”等等，章在乾現在不是他男朋友，他壓根沒必要解釋。
章在乾卻沒漏聽他的話，挑眉：“不是你男友送的？”他上上下下打量了眼陶寫，笑了，“行情不錯啊？看來是呂向誠給你找了……”最後兩字含糊在嘴裏。
陶寫臉黑了：“關你什麽事？！”
章在乾勾唇，帥氣的臉平添一股邪氣：“看來你跟男友的感情也並不是那麽……堅定不移嘛？”
本來就是杜撰出來的男友，現在也不知道那個呂向誠給他搞了什麽麻煩呢。陶寫憋屈不已。呂向誠這廝竟然沒給自己打個招呼——
等等，他早上似乎還沒來得及看手機！
思及此，他顧不上章在乾，連忙去翻自己的包，剛掏出手機，手機就震了。
陶寫一看，正是呂向誠。
看了眼還站著不走的章在乾，他將手機晃了晃，示意自己要去接電話，然後也不等章在乾說話，徑自轉身走到一邊去。
被撂下的章在乾臉色如何，陶寫也不管，走出適當距離後，就把電話接通。
“餵，誠哥？”
“早上怎麽不接電話？”呂向誠劈頭就訓。
“啊？”陶寫下意識看了眼手機，再放回耳邊，“抱歉，可能沒聽到……”
呂向誠似乎想到什麽，語氣軟了下來：“算了算了，幸虧不是什麽大事。”他頓了頓，“你認識鴻利的常總怎麽不早說？人一大早讓秘書聯系我，我還蒙圈了。”
常總？是給他們劇組送吃的喝的人？陶寫這麽想，也就這麽問了。
呂向誠笑了：“常總都大張旗鼓送東西到你劇組了，你還裝不知道呢。常總嘛……咳咳，是年紀大了點，但做這行嘛，有些東西就不要太在意。”
陶寫臉黑了。
“退回去！”
“沒想到你竟然跟常總有——啊？”
“我說，這些東西都給我退回去！”陶寫黑著臉，“我不認識什麽鴻達鴻利的、更不認識什麽常總，這些東西統統退了！”
“……合著你們還沒談攏？”對面的呂向誠頓了頓，開始勸他，“你矯這個情幹嘛？常總秘書已經給我透了風聲，將來會給你投資。你看你長得挺好，就差那麽個機會，等你紅了，誰還管你——”
陶寫“啪”地一聲把電話掛斷。上輩子他已經跟呂向誠談崩了無數次，沒必要再跟他扯下去。
對上喜氣洋洋的劇組工作人員，再掃過堆在邊上的一大摞點心盒子，陶寫低咒了聲。
特麽的，哪裏冒出來的常總？上輩子明明沒有這個人，這次怎麽……
“好了好了，吃完喝完了，該幹活了。”看完片子的張導拍拍手喊道。
眾人應了聲，迅速回到各自崗位。
憋著股氣的陶寫已經沒有了看戲的心情，搬了張凳子走到角落，翻出手機，打算刷個微博解解壓。
“叮咚！”
“叮咚！”
接連幾聲響，提示他有新的消息。
陶寫點開一看，有幾個@轉發——
@安晴晴：#夏日花海#忙裏偷閑。一杯奶茶，讓生活更美好。謝謝@陶寫大可愛~
@章在乾：#夏日花海#奶茶很溫暖，謝謝@陶寫
……
還有趙玉峰等男配女配、工作人員的轉發，甚至連張導都轉了。
平日裏發布微博動態連個讚都少見的陶寫：……
除了上輩子出事那會——他的微博就沒見過這麽熱鬧的！
這下他是真的騎虎難下、水洗不清啊！！！
艹了！！
陶寫憋著一肚子氣發了個微博：
@陶寫：#夏日花海#
連圖都懶得配。
陶寫忿忿然關掉微博。
手機又震。
吃拉面不要面：現在，創格的人不會隨便拉你出去應酬了。你可以安心準備你的副業。
蠟筆小豬：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吃拉面不要面：？
陶寫完全沒註意到他前面發了什麽，極度郁悶的他逮著一個能說話的對象，劈裏啪啦地就把自己的憋屈敲出來發送出去。
蠟筆小豬：[抓狂] [抓狂]我那垃圾經紀人不知道從哪裏挖出個常總，給我們劇組送吃的喝的，我名聲不保是小事，指不定哪天就要被送到哪頭肥豬床上了[大哭][大哭]
吃拉面不要面：……常總？鴻利的？
吐槽完畢，陶寫才看清楚拉面兄發的什麽內容，他登時懵了——
蠟筆小豬：等等，你說什麽？！
吃拉面不要面：不會的，那是我朋友，我拜托他送的東西。
倆人的信息同步而出。
陶寫傻眼，下一瞬怒了！
蠟筆小豬：[憤怒][憤怒]你為什麽叫人送東西過來？特麽所有人都以為我被那什麽鴻利的常總包養了！！！[吐血][吐血]
吃拉面不要面：……
吃拉面不要面：我讓他以朋友名義送過去的，而且，他已婚。
蠟筆小豬：已婚算什麽？！！朋友算什麽？！在娛樂圈，跟這總那總搭上關系還送東西到片場的，都默認是那種關系好嘛！！！[抓狂][抓狂]
吃拉面不要面：……很抱歉。
吃拉面不要面：我本意只是想表明你也有後臺，讓創格的人不要隨便動你而已。
陶寫一怔。
蠟筆小豬：你……
他想問拉面兄是誰，想問他為什麽這樣幫自己……
吃拉面不要面：因為我對你們那行不是很熟，怕威懾力不夠，才找得鴻達，他們主營院線，你們應該會熟悉一點。
吃拉面不要面：要不要我讓他幫忙澄清？
蠟筆小豬：別別別，這種事越解釋越說不清楚的。
吃拉面不要面：不然，還是解約算了？
蠟筆小豬：[憤怒][憤怒]我們已經討論過這個問題了！！
吃拉面不要面：……
蠟筆小豬：算了算了，反正這部《夏日花海》我沒多少戲份，再拍幾天就走人，也不管他們怎麽想了。再說，我沒見過那個常總，就算有人爆料出去，估計也搞不出什麽大的水花。
蠟筆小豬：尤其是我這樣沒什麽名氣的小角兒~
蠟筆小豬：而且你說得對，這樣一來，我那個勢利眼經紀人短期內確實不會搞事。謝謝啦。
蠟筆小豬：一共花了你多少錢，我給回你吧。先聲明，我現在沒什麽錢，可能暫時還不了。
他是窮，但平白無故收受別人的饋贈不是他的習慣。畢竟不熟，還是算個分明比較好。
陶寫一邊安慰自己一邊心裏淌血——貧窮如他，又要負一大筆債了……
連珠帶炮發了一堆話，他略等了一會兒，拉面哥才姍姍發了條信息過來。
吃拉面不要面：嗯，這筆錢是小事，先記著，等我回國後一起算。
陶寫見狀，徹底松了口氣。肯算賬就好，說明這位老土又有那麽點嚴肅的拉面兄對自己應該沒有什麽……不軌之心。
蠟筆小豬：拉面兄，我們聊了這麽多，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總不能天天叫你拉面兄吧？┗ ▔, ▔ ┛
吃拉面不要面：……
透過這省略號，陶寫完全能感受到他對“拉面兄”這稱呼的無語，忍不住竊笑。
吃拉面不要面：我叫沈承昊。
沈承昊？陶寫喃喃。好像在哪兒聽過啊……
***
送餐事件過後，陶寫的日子肉眼可見的舒服多了。他本就跟工作人員混得不錯，這個舒服，是來自他的上層，上到導演制片人，下到咖位比他大的演員們。
也算是享受了一把有金主罩著的快感了。面對每天送過來的豪華大餐和飲品，陶寫邊在心裏計算著費用邊如是安慰自己。
當然，這一切要把章在乾排除在外。
打章在乾知道他口中的男友並不是鴻利常總後，也不知道他腦補了什麽，對他的態度愈發輕佻暧昧，動不動就動手動腳，讓他煩不勝煩，避之不及。
可他作為新人，咖位不如人，地位不如人，也不敢撕破臉，只能盡量避著走。
再就是拉面兄，哦不，沈承昊。
不知道為什麽，他跟沈承昊仿佛有聊不完的話題。沈承昊不知道是吃什麽米長大的，涉獵的東西極其廣泛，不管他們聊什麽，他總能信手拈來，讓倆人的話題源源不斷，又合拍無比。
最重要的是，陶寫透過文字，依稀能琢磨出幾分沈承昊的性格——沈穩、自制力強大、堅韌、毅力、耐心……
聊得越多，他對沈承昊就愈發敬佩。
當然。陶寫自覺自己對沈承昊也是貢獻極大的。如今的沈承昊，不光能對娛樂圈的各大公司如數家珍，還知道了其中很多明星的八卦……
不管如何，在片場這幾天，陶寫白天忙著拍戲、應付章影帝，晚上就跟拉面兄聊得火熱，日子過得充實又飛快。
一眨眼工夫，就到了陶寫殺青的日子。
拍完最後一個清晨的場景，陶寫在《夏日花海》裏的所有戲份就結束了。
作為一名18線小明星，殺青自然沒有宴席。上輩子他殺青，劇組就送了捧花一束。這回，托沈承昊的福，劇組還給定了蛋糕。
陶寫想到欠沈承昊的大餐、點心錢，心痛得無以覆加。花了這麽多錢，就換來個蛋糕跟捧花，真特麽cao蛋。
跟所有人一起吃過蛋糕，再和諧友好地一一道別，陶寫才徹底松了口氣。
抱著捧花，拉著行李箱，他一個人來到A大西門。
呂向誠說好來接他的——瞧，這也是福利之一了，上回他還是自己打車走的呢。
這個時間還早，很多學生不是在上課就是在睡懶覺，本就比較偏的西門沒幾個人，更沒看到呂向誠那輛車。
陶寫掏出手機看了看。九點了，向來還算準時的呂向誠呢？
一輛低調的商務別克緩緩停在他面前。再然後，車門滑開，下來兩個西裝筆挺的大漢。
陶寫楞了楞，拉著行李箱往後退了兩步，打算讓出道來。
兩名大漢卻目標明確地走過來。
“陶先生，我們總裁想見您，勞煩您跟我們走一趟。”其中一名大漢語調生硬地道。
兩名身高超過一米九的彪形大漢一左一右站在他身邊，一個伸手攔著他不讓他走開，一個把手按在他的行李箱上，看起來——
像綁架。
陶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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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說話，張導笑瞇瞇地繼續：“托你的福，我們劇組的經費都省了不少了。替我謝謝你朋友。”
安晴晴眉眼帶笑地湊過來，比起昨天，態度熱絡了不少：“聽你經紀人說，直接給我們定了七天的鴻雁樓宴席。”她比了個大拇指，“一個禮拜呢，真夠大方的！”
鴻雁樓！陶寫大驚。五星級酒店附屬餐廳！就算只吃蘿蔔白菜，一桌也得千八百的，何況是宴席？劇組上百號人，送一個禮拜豈不是……？！
還沒等他算清楚賬，安晴晴揚了揚手裏的奶茶杯，又指向旁邊那一桌子的點心盒子，繼續道：“哦對，還有每天的奶茶點心。”完了打趣般抱怨，“我這體重要是上來了，可都要怪你。”
還有奶茶點心？
……等等，是不是搞錯了啊？他哪來這麽壕的朋友？
陶寫更懵了。
“陶哥，來，奶茶！”一名與陶寫聊得挺好的場務瞅見他，興沖沖遞給他一大杯奶茶，“這家奶茶挺好喝的！桌上還有點心呢，你自己挑啊！”
陶寫茫然地接過來：“額，謝謝。”
場務笑了：“謝什麽，我們謝你才對呢！”完了拍拍他肩膀，瞅了眼導演，溜了。
陶寫正想說話——
“陶寫。”原本在另一頭跟經紀人聊著什麽的章在乾走回來，臉帶微笑，笑意卻不達眼底，“謝謝啊。”
“乾哥。”
章在乾沒說話，朝張導、安晴晴點點頭，湊到他耳邊：“這就是你所說的……穩重可靠的……”他壓低聲音，“男友？”
不等陶寫避開，他再次站直身體：“確實是挺穩‘重’的。”
陶寫皺著眉頭：“我還不知道是誰——”等等，章在乾現在不是他男朋友，他壓根沒必要解釋。
章在乾卻沒漏聽他的話，挑眉：“不是你男友送的？”他上上下下打量了眼陶寫，笑了，“行情不錯啊？看來是呂向誠給你找了……”最後兩字含糊在嘴裏。
陶寫臉黑了：“關你什麽事？！”
章在乾勾唇，帥氣的臉平添一股邪氣：“看來你跟男友的感情也並不是那麽……堅定不移嘛？”
本來就是杜撰出來的男友，現在也不知道那個呂向誠給他搞了什麽麻煩呢。陶寫憋屈不已。呂向誠這廝竟然沒給自己打個招呼——
等等，他早上似乎還沒來得及看手機！
思及此，他顧不上章在乾，連忙去翻自己的包，剛掏出手機，手機就震了。
陶寫一看，正是呂向誠。
看了眼還站著不走的章在乾，他將手機晃了晃，示意自己要去接電話，然後也不等章在乾說話，徑自轉身走到一邊去。
被撂下的章在乾臉色如何，陶寫也不管，走出適當距離後，就把電話接通。
“餵，誠哥？”
“早上怎麽不接電話？”呂向誠劈頭就訓。
“啊？”陶寫下意識看了眼手機，再放回耳邊，“抱歉，可能沒聽到……”
呂向誠似乎想到什麽，語氣軟了下來：“算了算了，幸虧不是什麽大事。”他頓了頓，“你認識鴻利的常總怎麽不早說？人一大早讓秘書聯系我，我還蒙圈了。”
常總？是給他們劇組送吃的喝的人？陶寫這麽想，也就這麽問了。
呂向誠笑了：“常總都大張旗鼓送東西到你劇組了，你還裝不知道呢。常總嘛……咳咳，是年紀大了點，但做這行嘛，有些東西就不要太在意。”
陶寫臉黑了。
“退回去！”
“沒想到你竟然跟常總有——啊？”
“我說，這些東西都給我退回去！”陶寫黑著臉，“我不認識什麽鴻達鴻利的、更不認識什麽常總，這些東西統統退了！”
“……合著你們還沒談攏？”對面的呂向誠頓了頓，開始勸他，“你矯這個情幹嘛？常總秘書已經給我透了風聲，將來會給你投資。你看你長得挺好，就差那麽個機會，等你紅了，誰還管你——”
陶寫“啪”地一聲把電話掛斷。上輩子他已經跟呂向誠談崩了無數次，沒必要再跟他扯下去。
對上喜氣洋洋的劇組工作人員，再掃過堆在邊上的一大摞點心盒子，陶寫低咒了聲。
特麽的，哪裏冒出來的常總？上輩子明明沒有這個人，這次怎麽……
“好了好了，吃完喝完了，該幹活了。”看完片子的張導拍拍手喊道。
眾人應了聲，迅速回到各自崗位。
憋著股氣的陶寫已經沒有了看戲的心情，搬了張凳子走到角落，翻出手機，打算刷個微博解解壓。
“叮咚！”
“叮咚！”
接連幾聲響，提示他有新的消息。
陶寫點開一看，有幾個@轉發——
@安晴晴：#夏日花海#忙裏偷閑。一杯奶茶，讓生活更美好。謝謝@陶寫大可愛~
@章在乾：#夏日花海#奶茶很溫暖，謝謝@陶寫
……
還有趙玉峰等男配女配、工作人員的轉發，甚至連張導都轉了。
平日裏發布微博動態連個讚都少見的陶寫：……
除了上輩子出事那會——他的微博就沒見過這麽熱鬧的！
這下他是真的騎虎難下、水洗不清啊！！！
艹了！！
陶寫憋著一肚子氣發了個微博：
@陶寫：#夏日花海#
連圖都懶得配。
陶寫忿忿然關掉微博。
手機又震。
吃拉面不要面：現在，創格的人不會隨便拉你出去應酬了。你可以安心準備你的副業。
蠟筆小豬：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吃拉面不要面：？
陶寫完全沒註意到他前面發了什麽，極度郁悶的他逮著一個能說話的對象，劈裏啪啦地就把自己的憋屈敲出來發送出去。
蠟筆小豬：[抓狂] [抓狂]我那垃圾經紀人不知道從哪裏挖出個常總，給我們劇組送吃的喝的，我名聲不保是小事，指不定哪天就要被送到哪頭肥豬床上了[大哭][大哭]
吃拉面不要面：……常總？鴻利的？
吐槽完畢，陶寫才看清楚拉面兄發的什麽內容，他登時懵了——
蠟筆小豬：等等，你說什麽？！
吃拉面不要面：不會的，那是我朋友，我拜托他送的東西。
倆人的信息同步而出。
陶寫傻眼，下一瞬怒了！
蠟筆小豬：[憤怒][憤怒]你為什麽叫人送東西過來？特麽所有人都以為我被那什麽鴻利的常總包養了！！！[吐血][吐血]
吃拉面不要面：……
吃拉面不要面：我讓他以朋友名義送過去的，而且，他已婚。
蠟筆小豬：已婚算什麽？！！朋友算什麽？！在娛樂圈，跟這總那總搭上關系還送東西到片場的，都默認是那種關系好嘛！！！[抓狂][抓狂]
吃拉面不要面：……很抱歉。
吃拉面不要面：我本意只是想表明你也有後臺，讓創格的人不要隨便動你而已。
陶寫一怔。
蠟筆小豬：你……
他想問拉面兄是誰，想問他為什麽這樣幫自己……
吃拉面不要面：因為我對你們那行不是很熟，怕威懾力不夠，才找得鴻達，他們主營院線，你們應該會熟悉一點。
吃拉面不要面：要不要我讓他幫忙澄清？
蠟筆小豬：別別別，這種事越解釋越說不清楚的。
吃拉面不要面：不然，還是解約算了？
蠟筆小豬：[憤怒][憤怒]我們已經討論過這個問題了！！
吃拉面不要面：……
蠟筆小豬：算了算了，反正這部《夏日花海》我沒多少戲份，再拍幾天就走人，也不管他們怎麽想了。再說，我沒見過那個常總，就算有人爆料出去，估計也搞不出什麽大的水花。
蠟筆小豬：尤其是我這樣沒什麽名氣的小角兒~
蠟筆小豬：而且你說得對，這樣一來，我那個勢利眼經紀人短期內確實不會搞事。謝謝啦。
蠟筆小豬：一共花了你多少錢，我給回你吧。先聲明，我現在沒什麽錢，可能暫時還不了。
他是窮，但平白無故收受別人的饋贈不是他的習慣。畢竟不熟，還是算個分明比較好。
陶寫一邊安慰自己一邊心裏淌血——貧窮如他，又要負一大筆債了……
連珠帶炮發了一堆話，他略等了一會兒，拉面哥才姍姍發了條信息過來。
吃拉面不要面：嗯，這筆錢是小事，先記著，等我回國後一起算。
陶寫見狀，徹底松了口氣。肯算賬就好，說明這位老土又有那麽點嚴肅的拉面兄對自己應該沒有什麽……不軌之心。
蠟筆小豬：拉面兄，我們聊了這麽多，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總不能天天叫你拉面兄吧？┗ ▔, ▔ ┛
吃拉面不要面：……
透過這省略號，陶寫完全能感受到他對“拉面兄”這稱呼的無語，忍不住竊笑。
吃拉面不要面：我叫沈承昊。
沈承昊？陶寫喃喃。好像在哪兒聽過啊……
***
送餐事件過後，陶寫的日子肉眼可見的舒服多了。他本就跟工作人員混得不錯，這個舒服，是來自他的上層，上到導演制片人，下到咖位比他大的演員們。
也算是享受了一把有金主罩著的快感了。面對每天送過來的豪華大餐和飲品，陶寫邊在心裏計算著費用邊如是安慰自己。
當然，這一切要把章在乾排除在外。
打章在乾知道他口中的男友並不是鴻利常總後，也不知道他腦補了什麽，對他的態度愈發輕佻暧昧，動不動就動手動腳，讓他煩不勝煩，避之不及。
可他作為新人，咖位不如人，地位不如人，也不敢撕破臉，只能盡量避著走。
再就是拉面兄，哦不，沈承昊。
不知道為什麽，他跟沈承昊仿佛有聊不完的話題。沈承昊不知道是吃什麽米長大的，涉獵的東西極其廣泛，不管他們聊什麽，他總能信手拈來，讓倆人的話題源源不斷，又合拍無比。
最重要的是，陶寫透過文字，依稀能琢磨出幾分沈承昊的性格——沈穩、自制力強大、堅韌、毅力、耐心……
聊得越多，他對沈承昊就愈發敬佩。
當然。陶寫自覺自己對沈承昊也是貢獻極大的。如今的沈承昊，不光能對娛樂圈的各大公司如數家珍，還知道了其中很多明星的八卦……
不管如何，在片場這幾天，陶寫白天忙著拍戲、應付章影帝，晚上就跟拉面兄聊得火熱，日子過得充實又飛快。
一眨眼工夫，就到了陶寫殺青的日子。
拍完最後一個清晨的場景，陶寫在《夏日花海》裏的所有戲份就結束了。
作為一名18線小明星，殺青自然沒有宴席。上輩子他殺青，劇組就送了捧花一束。這回，托沈承昊的福，劇組還給定了蛋糕。
陶寫想到欠沈承昊的大餐、點心錢，心痛得無以覆加。花了這麽多錢，就換來個蛋糕跟捧花，真特麽cao蛋。
跟所有人一起吃過蛋糕，再和諧友好地一一道別，陶寫才徹底松了口氣。
抱著捧花，拉著行李箱，他一個人來到A大西門。
呂向誠說好來接他的——瞧，這也是福利之一了，上回他還是自己打車走的呢。
這個時間還早，很多學生不是在上課就是在睡懶覺，本就比較偏的西門沒幾個人，更沒看到呂向誠那輛車。
陶寫掏出手機看了看。九點了，向來還算準時的呂向誠呢？
一輛低調的商務別克緩緩停在他面前。再然後，車門滑開，下來兩個西裝筆挺的大漢。
陶寫楞了楞，拉著行李箱往後退了兩步，打算讓出道來。
兩名大漢卻目標明確地走過來。
“陶先生，我們總裁想見您，勞煩您跟我們走一趟。”其中一名大漢語調生硬地道。
兩名身高超過一米九的彪形大漢一左一右站在他身邊，一個伸手攔著他不讓他走開，一個把手按在他的行李箱上，看起來——
像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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