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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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做了一番心裏建設,賀銘璽看了看韓弢冷漠的背影,有些委屈的抿了抿唇,最後還是鼓起勇氣:“弢、弢哥那個,其實吧,我覺得我那個,我還是有、那個有點優點的。我、我長的還挺好的而且聽說挺上相的。 ”

韓弢冷哼一聲:“未必吧,你現在已經破相了你忘了?”

賀銘璽吧唧了一下嘴:“那、那、那個我,我跑的其實也挺快的。我從手術室跑到急診只需要三分鐘。”

韓弢坐在沙發上抱著手臂看著賀銘璽:“這也未必吧,你現在走路我看著都有點費勁。”

賀銘璽抿唇:“力氣,我、我力氣,我過床還挺厲害的,一個頂兩個。”

韓弢:“你現在抗桶水都費勁吧。”

賀銘璽被韓弢懟的突然就覺得難受,不想裝了,賀銘璽直接坦白的說:“行,是,我確實沒什麽出眾的地方,不像你,有頭腦,有魄力,有責任有擔當。”

韓弢看出來賀銘璽的不對勁,放下抱著手臂,走到賀銘璽身邊輕聲的問:“阿璽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我不是對你發脾氣,我就是,就是。”

賀銘璽沒給韓弢繼續說下去的機會直接了當的看著韓弢:“韓弢,你喜歡我嗎?”、

韓弢緊張的咽了咽口水顫抖的問:“你...你什麽意思?”

賀銘璽看著韓弢:“你喜歡我嗎?這麽多年你對我若即若離,我本來想慢慢來的,但是我現在突然就覺得沒意思了,我不想和你這麽陰陽怪氣的說下去了,我喜歡直接了當的來,所以我只問一次你想好了回答我,你喜歡我嗎?”

韓弢握緊了拳頭,韓弢太知道賀銘璽的脾氣了,賀銘璽既然說只問一次,那就真的只會有這一次機會:“喜歡!”

韓弢緊張的看著賀銘璽重覆:“賀銘璽,我很認真的告訴你,我喜歡你,很喜歡你,我沒有對你若即若離。”

賀銘璽看著韓弢:“我不夠好,也沒什麽優點,可是我很在乎你,那年冬天我爺爺奶奶過世的時候,你出現在我面的時候,我動心了,韓弢可是我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我害怕我會辜負你,但是我貪戀你的一切,我不想放手,又不敢接納,可是就在剛剛,我受傷的時候我想你抱抱我,怎麽辦我為什麽這麽自私啊。”

賀銘璽崩潰的用手握著臉,放聲大哭:“我為什麽這麽自私,明明自己都不確定的事情,竟然還想霸占。”

韓弢拿掉賀銘璽捂著臉的手看著賀銘璽,突然就笑了:“賀銘璽。你知道嗎?哪怕你不喜歡我,我都喜歡你喜歡到了控制不住自己的地步,你肯給我一點愛,對我來說都是甜的,傻子這十年我賭的從來都不是讓你喜歡我。”

賀銘璽看著韓弢:“什麽意思?”

韓弢坐在賀銘璽身邊,把賀銘璽抱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後心滿意足的把賀銘璽整個人都全在自己懷裏:“賀銘璽,你是傻子嗎?我喜歡了你整整十年,在不知道你心意的十年裏,在明知道我們不能見面的這十年裏,我都在賭、我賭的不是你會喜歡上我,我賭的是我會一直愛你,至死不渝,索性這十年每一天我都贏了。”

韓弢把賀銘璽的腦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一只手圈著賀銘璽的腰:“你不用很喜歡我,只要你一直在我身邊,對我來說都是讓我很滿足很滿足的事情了,能這麽抱著你,對我來說都是奢望了。”

賀銘璽靠在韓弢的肩膀上:“弢哥那我們在一起試試嗎?”

韓弢搖頭:“賀銘璽,不能試,我自私而且掌控欲很強,一旦在一起了我就不會再放手了,今天你給了我一次機會,那我也給你一次機會,你想好了,如果你想和我在一起,那就跟我一起賭,賭我愛你一輩子,代價是你一輩子不離開我。”

韓弢皺著眉,手上微微用力:“如果你不想,那我給你一次拒絕我的機會,就這一次,賀銘璽只能這一次。”

賀銘璽貪戀的往韓弢的懷裏靠了靠:“可是我就是不想拒絕你,我就是想你抱著我,就是想要靠在你懷裏,這樣我就覺得很安心,我不知道這種喜歡到底是不是你說的喜歡,你說的這些不懂,我只知道我想你在我身邊,我想在你懷裏。”

韓弢突然笑了,低聲叫了一聲:“賀銘璽。”

賀銘璽微微擡頭:“嗯?”

韓弢毫不猶豫的吻了下去,攻城略地,兇狠的吻了下去,賀銘璽震驚的瞪大了眼睛看著韓弢,但是沒有躲開,反應過來甚至乖順的靠在韓弢懷裏任由韓弢放肆的吻下去。

一吻結束韓弢安撫的摸著賀銘璽的後背,平緩自己和賀銘璽的情緒,賀銘璽難得的乖順的靠在韓弢懷裏,兩個人都不說話,但是都不覺得尷尬,氣氛很溫馨。

良久以後韓弢說:“賀銘璽,不要懷疑你,你很好,就是因為你太好了,所以這麽多年我不敢開口說喜歡你,但是又霸道的占有你所有的空餘時間。你從小就被家裏教育要理性看待事情,所以你理性的看待生死看待感情。”

韓弢:“你只知道你很在乎,但是不明白那是什麽,這就也夠了,足夠證明你喜歡我了,每個人的喜歡都是不一樣的,比如我的喜歡霸道又強悍而你的喜歡溫潤又寂靜,賀銘璽你知道嗎你好到當年我意識到喜歡的時候,都不敢開口說喜歡你,因為我覺得我配不上你。”

賀銘璽靠在韓弢懷裏:“韓弢,我願意陪你賭,賭你愛我一輩子,我的賭註就是我自己,我陪著你待在你的懷裏,哪都不去。”

韓弢抱著賀銘璽:“好。”

第二天得知賀銘璽在停車場把人家車後屁股開了一個坑的張瓊,手裏抱著西瓜坐在沙發上看著賀銘璽:“然後呢?我要的轟轟烈烈的愛情故事呢?”

韓弢走過來遞給了張瓊一杯溫水:“多轟轟烈烈?我也開車再去撞一個?”

張瓊大聲說:“你死我活呢?你抱著小銘說沒了他會死,然後哇哇大哭表白的場面呢?”

賀銘璽靠在沙發裏看著張瓊宛如看著一個智障:“你少看點家庭倫理劇行不行?就當為了我將來的侄子侄女著想了。”

張瓊反駁:“這他娘的是偶像劇!你有沒有點常識?”

張晉走過來拍了一下張瓊的腦袋:“說什麽臟話呢?”

賀銘城一邊處理公事頭都不擡的提醒張晉:“別打她頭。”

張瓊得逞的哼了一聲,然後繼續問:“然後你們就在一起了?”

張瓊仔細觀察了一下賀銘璽,細致到賀銘璽有點發毛:“幹嘛這麽看我?”

張瓊看了看賀銘璽然後有些擔憂的看著韓弢:“弢哥,這麽多年不見,你這身體還好吧?”

韓弢挑眉:“還不錯。”

張瓊一臉糾結的說:“不能吧,我看著小銘這個樣子,活碰亂跳的,感覺出去蹦個野迪綽綽有餘,你真身體還好?”

賀銘璽本來坐在沙發上被拷問,聽見張瓊這麽說緊張伸出腦袋靠近韓弢,賀銘璽沒有聽出來張瓊的言外之意就算了甚至還關心的問韓弢:“她什麽意思?你身不舒服?你為什麽不和我說?我怎麽不知道?”

韓弢伸手控制住賀銘璽湊近的腦袋看著張瓊:“謝謝你操心,但是我很好,好的不得了,至於賀銘璽,他更好好的不能再好了。”

然後韓弢轉過頭看著賀銘璽:“我很好,張瓊只是覺得你太好了,所以有點擔心我。”

賀銘璽切了一聲,無所謂的說:“我就是被安全氣囊彈了一下,能有什麽問題?”

賀銘城適時提醒:“他還是個孩子。”

張晉冷哼:“二十八歲的孩子。”

賀銘城:“媳婦,你給我岳父岳母打個電話,告訴他們今天張晉在家休息,慶祝和他同歲的韓弢,剛回國就有了男朋友。”

張晉伸出雙手舉過頭頂:“冒犯了各位放我一條生路!”

晚上幾個人一起出去吃了個飯,照顧到賀銘璽畢竟也是經歷了一場小車禍,張瓊也在孕期,吃過飯就散了。

賀銘璽和韓弢兩個人就這麽在一起了,韓弢每天去公司上班,賀銘璽每天在醫院,賀銘璽要比韓弢忙一點,畢竟還是在規培期間。

一年之後賀銘璽規培結束,生活開始變得規律起來,中秋節的時候賀銘璽帶著韓弢回家了。

賀銘璽滿三十歲,韓弢求婚了,兩個人在家裏吃了一頓晚飯,溫馨的氣氛下韓弢求婚了。賀銘璽答應了。

同年八月份兩個人辦了婚禮,婚禮不是很大,只是請了家裏人和一些很要好的朋友,只是準備了一個簡單的儀式,賀銘璽經常說日子總是要細水長流慢慢過的,儀式感可以有但是不要太重,因為他會害羞而且也會覺得累。

隔年的春節當天賀銘璽在韓弢緊張到昏了兩次,醒了兩次中艱難的生下了兩個人獨子韓諾。

賀銘璽五十五歲退休之後和韓弢去了農村生活。

賀銘璽身體不好,到底是小的時候傷了底子,後來生孩子鬼門關走了一遭,退休之後一直很註意養生,但是還是沒能堅持過十年。

六十四歲這年賀銘璽參加了獨子韓諾的婚禮,三個月後賀銘璽在韓弢的懷裏與世長辭,臨走前賀銘璽對韓弢說:“弢哥,這一輩子,我們都賭贏了,你看我真的一直在你懷裏,哪怕我現在要走了我都在你懷裏。”

韓弢在賀銘璽死後半年抑郁而終,臨終前叮囑韓諾把兩個人的骨灰裝在一起不要分開。

一個星期之後,賀銘璽生前挑好的墓地多了一塊墓碑,一座墳,兩個人!

賀銘璽

我叫賀銘璽,小的時候我以為自己是一個A,要像大哥一樣奮戰在一線,像家裏所有的前輩一樣,為了夢想為了祖國奉獻一切,我為此感到驕傲和自豪,所以我像口號裏喊的那樣,苦練本領,保家衛國。

可是人生總是有意外的,我分化成了一名O,其實我很開心,人都是有惰性的,曾經我為了我未來的發展感到自豪的同時也會覺得累,想要做一個每天只是想著吃什麽的米蟲。

我的第一個夢想沒有實現,但是我第二個夢想實現了,但是我身邊的人都不覺得我是一個可愛的O,為此我很苦惱,我想了想,可能新的環境新的人就不會這麽認為了,所以我轉學了,曾經我做物理競賽的時候認識了一個朋友,我答應過他會去陪他做物理題,所以我選擇了他所在的學校。

新的學校的同學都很奇怪,那些A每天都想和我做朋友,可是作為一個合格的甜O,我是不能和這些A在一起玩的,那會影響我的形象,雖然我不歧視他們,但是我也是真的不想和他們玩,他們玩的那些我都玩爛了,我現在只想做一個合格的甜O,做一些甜O該做的事情,比如把所有的生活用品都換成可愛的粉色。

最讓我後悔的事情就是我剛去新學校的第一天就參加一場營救活動,營救現場我不小心掉馬了,從此對我後桌我只能委屈的承受他的各種不合理要求,比如給我送早餐。

但是漸漸的我發現身邊的人還是挺有意思的,做朋友也很好,我嘗試著跟這些人相處,當然這中間還出現了一個小插曲,就是我和我的後桌不小心有個一個咬脖子的約定,第一次他害羞極了,活生生像是一個被我強迫了的小O,委屈的不像樣子。

其實當時我也是有些緊張的,不過被他一襯托我反倒沒什麽糾結了的,我看他那扭扭捏捏的樣子,覺得自己確實有些愧對他,就勉強同意了他給我繼續送早餐。

啊對忘記說了,這些朋友有個很奇怪的癖好,他喜歡送人早餐吃,我每天都在家有阿姨給我好早餐的,為此我還要空著點肚子到了學校再喝一杯豆漿,我覺得我已經做了很大的犧牲了。

但是人就是很奇怪,適應能力很強的,慢慢的我就適應了,再後來牟藝他們過來了,我們打了一架,無意間我知道了當年那個讓我堅持下去的阿姨竟然是他的媽媽。

他媽媽的事情似乎很覆雜,但是我從沒有過問過,不是因為不在乎,而是我知道他不想把這些事情也壓在我身上,我不在乎身上多了什麽,但是我在乎他的想法,他的感受,所以我從沒有過問過,即使我們後來結婚有孩子了我也沒有去那面走動過,甚至沒有見過陳皇後。

再後來我過年發燒了,然後他出國了,不管我怎麽追著他他都不肯見我,直到我奶奶和爺爺相繼過世,他出現了,那一束臘梅成了我最難以忘懷的回憶,他的出現甚至沖淡了至親離世的悲傷。

然後我知道我心動了,可是他總是若即若離不肯回來也不準我去看他,我一直以為他是真的忙,而我也是真的沒時間,他家出事兒的那段時間我雖然沒問過但是張瓊也隱約和我說過一些,我從沒有想過會是因為我。

但是我蠢笨了小十年的腦子,可能是因為能聞到味道了,腦子也突然靈光了,那天早上我突然間就想明白了所有的事情,真的就是那一瞬間,我就領悟到了。

讓我沒想到的是,他回國了,真的很快,我忙碌了一天等我閑下來的時候他已經回來了,甚至還在我們醫院等了我很久。

我以為我們之間會有一場轟轟烈烈的告白,但是沒有,我想的所有的情節都沒有,似乎就是到了那一步我們就順其自然的走到了一起。

他總是說是他追的我跟我表白的,我每次都不忍心揭穿他,怕傷了他的面子,其實是我追的他,是我先表白的,當時他都蒙了,他還假裝大方的讓我再想想。

我那時候頭腦一熱就不想了,直接就在一起了,後來我發現果然這個男人是有問題的,他占有欲太強了,還粘人,但是沒辦法每次我想制止他的時候,都會心疼他,覺得讓一步也沒什麽。

哎,也怪我太深明大義了,所以讓他過分的放肆,我都不好意思說,我們兩個在家他總是要黏在我身邊,好一點的時候就是在我身邊坐著,不好一點的就要抱著我,或者讓我靠在他身上,像是一個粘人的大狗狗。

說到狗狗我就可以生動又形象的展示出來他到底有多粘人,我們剛在一起的第一個新年,張瓊送了我一只狗狗,都說狗狗從小養才親人,所以送過來的時候還是小小的一只。

我還是很開心的,我每天都要看看我的小狗狗,但是三天之後他就因為這個進入了易感期,因為我對他的關註度不夠,他易感期霸道粘人,我也害怕他經常出現這種狀態,影響身體健康,最後忍痛把小狗狗送給了牟藝。

再後來他和我求婚了,那天我特別開心,開心的想要跳起來,我們順順利利的在兩家的祝福下結婚了。

啊忘記說了,大家一直都好奇為什麽我們從沒有過過生日對不對,因為我和他是同一天生日,也是那一天他母親過世了,也是那一天他和我求婚了,他說這個日子很好,即使那天母親過世了,但是也是他得到救贖的一天。

只不過我們沒有慶祝過這個紀念日,每天我們生日的時候也只是安靜的在家一起吃個飯,作為紀念,我們總是在那天多放一副碗筷,安慰自己也慰問亡人。

結婚的現場很溫馨只有我們的一些朋友和家兩家人簡單的做了一小儀式然後一起吃了一個飯,這是我建議的,因為我覺得盛大的婚禮那樣太累了,我不想要。我就想要和他兩個人安安靜靜的過下去。

再後來我意外有孕,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那麽緊張,比求婚的時候還要緊張,其實我沒想過我會有孩子,但是真的有了我也覺得很神奇,但是他不是,因為我孕檢的時候發現我的腺體雖然成熟了,但是因為成熟的太晚了,所以要比正常人的生歹直腔小很多,有孕對我來說非常危險。

可是孩子來都來了總不能在弄死吧,為了這件事情我和他第一次吵架了,因為他不想要這個孩子,不管我說什麽他都不想要,我第一次和他生氣了,我甚至為此哭鬧都不能讓他放棄他的想法。

我知道他只是害怕害怕我會早早的離開他,所以在我們冷戰的第三天深夜,我還是乖乖的靠在他懷裏,告訴他,我真的很想要這個孩子,他都已經來了,我們就要接受他,我會很努力的,還會陪著他好多年。

那天他哭了,最後還是妥協了,我知道只要我說出來我想要他就會滿足我的,我孕期反應很大,但是他的反應比我還大,搞的兩家都不安寧。

我生韓諾的時候我確實遭罪了,疼,那是我第一次覺得疼的死去活來,韓諾不是足月生產的,可能是每天都被他戳肚子,所以韓諾著急出來報覆回去,提前一個月就要出來。

那天我再產房真的很忙,我一邊安慰比我還緊張的他,一邊還要生韓諾,疼的我一邊流汗一邊安慰他我不疼,這中間我可能是有過一瞬間的短暫休克,為什麽說是可能,因為我還沒暈過去我就聽見旁邊的醫護人員喊他暈了。

我只好強打著精神重新振作起來,關心他和繼續生孩子。

最後我歇斯底裏的把孩子喊出來了,那一瞬間我們兩個都笑了,可是還沒過一分鐘我就因為大出血休克了,據說他又暈了,但是這一次我沒機會安慰他了,因為我這一次也暈了。

等我在醒過來已經是一天之後了,我看見他坐在我床邊,紅著眼睛委屈的看著我對我說,他都暈了我都沒理他,我當時很想反駁老子暈的比你厲害,但是我看他的樣子我又又又又心疼了,所以伸手抱了抱這個脆弱又嬌氣的A。

但是他總是有一種讓我生氣的本事,當我問到孩子呢?他一臉茫然的反問我孩子呢的時候,我就知道他不靠譜但是我萬萬沒想到他這麽不靠譜,孩子丟去哪了都不知道。

再後來我們家兩個人變成了三個人,每次想到韓諾我都會覺得有些愧對這孩子,我生完孩子之後身體一直都不是很好,所以很多時候韓諾都是丟在我家或者韓弢家,跟著姥姥爺爺和爺爺奶奶長大的,真正在我和韓弢身邊的時候其實不多。

韓弢很多時候心思都在我身上對於孩子就會有些疏忽,所以當韓諾青春期的時候我還緊張過,我緊張了好幾年發現韓諾絲毫沒有叛逆期的表現,為此我還疑惑了,韓弢告訴我韓諾不敢,讓我放心。

我怎麽可能放心,一直到韓諾二十了我都要退休了他都沒叛逆,我就懶得管了。

我是病退的,身體不允許高強度工作了,我也真的害怕陪伴他的日子太少,所以接受了他的建議乖乖的退休了,在家好好養生陪著他。

那段時間我過的真的很好,每天就陪著他即使他去工作單位我也會跟著過去,但是我還是很抱歉我只是陪伴了他短短的時光,我對父母也很抱歉他讓們白發人送黑發人。

對孩子感到抱歉,一直沒有給他足夠的關心和愛護,但是能看到他成家立業我很放心。

對於韓弢我舍不得,舍不得離開他,但是我不想他就這麽跟著我離開,我一生都是唯物主義,人死萬事滅我還知道的,後來這幾年我身體不好,不能長途旅行,所以我們幾乎都沒出去走走,臨走之前我叮囑他,要出去看看,來這人間走一遭,該看的風景還是要看一看的,他看過了就是我也看過了。

最後即使再不舍得我也沒辦法強留在這人世間,我還是乖乖的靠在他懷裏,安靜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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