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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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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韓弢搖了搖頭沒有說什麽,只是走過去拉著賀銘璽坐在床上:“哪裏受傷了?”

賀銘璽皺著眉看著韓弢:“你真的沒事嗎?你看上去魂不守舍的。”

韓弢嘆了口氣重覆道:“到底哪裏比較嚴重?”

賀銘璽看著韓弢:“手臂和小腿最嚴重。”

韓弢拿起賀銘璽的手臂,撩起袖子看著賀銘璽的青紅有些腫的胳膊。韓弢下意識的皺眉:“這也太嚴重了。”

賀銘璽無所謂的聳肩無所謂的說:“看著嚴重而已,放心我心裏有數,都是皮肉傷,沒傷到骨頭,季紀手裏有準頭。”

韓弢皺著眉搖頭:“受傷和傷到骨頭不都是受傷嗎?為什麽你會覺得這種程度不嚴重?”

韓弢倒了些跌打油放在手上,揉搓之後小心的放在了賀銘璽的手臂上:“有點痛,忍著點。”

韓弢下手確實很重,賀銘璽下意識的皺了下眉,韓弢今天很奇怪,尤其是洗完澡出來之後,賀銘璽看出來韓弢不想說,只好轉移話題:“我突然發現你說的好對呀,都是受傷只是大小的區別。不過挨揍習慣了,所以總覺得小傷都沒什麽事兒,傷筋動骨也不過就是養個百十來天的事兒。”

韓弢低著頭看著賀銘璽的手臂,手上用力揉著:“為什麽會這麽想?也是家庭原因?”

賀銘璽點頭:“算是吧,其實我家裏真的沒有虐待我,你不要這樣想,我是家裏最小的,從小就很受寵,又不服管,最開始我爹還試圖用講道理教我,但是很快他就他發現還是揍我來的省事兒。”

賀銘璽臉上帶著笑意:“不過我爹也沒什麽時間管我,更多的時候是我大哥管我,我大哥也很疼我,我爹打我的時候,我大哥第一個站出來不同意,跟我爹拍板。但是我實在不服管後來他也發現確實揍我一頓比較有用,雖然是這樣但是他還是不能接受我爹揍我,他只能直接他自己揍我。你不要覺得這有多慘,我們幾個都是這麽長大的,我家只有我二哥沒怎麽挨過打,他從小就聰明又聽話。”

賀銘璽歪著頭想了想:“其實我後來想了想,我二哥之所以在家沒怎麽挨過打,應該是他比較聽話,我爹說什麽他都表面答應,做不做再說,反正我爹也沒有那多時間管。但是我和大哥不是,我從小就犟,經常不服管教,挨揍是正常的。”

韓弢拿起賀銘璽的另外一直胳膊繼續剛剛的動作:“為什麽你覺得這是正常的?”

賀銘璽看著韓弢:“可能教育觀念不同吧,但是我真的不覺得我爹和我大哥這麽對我有什麽不對,在孩子聽不懂或者不理解的年紀,想要他不犯錯你覺得除了揍一頓讓他記住自己做錯了,還能有什麽辦法?”

韓弢:“所以到了你們這個年紀,我能有幸知道到底是什麽事情是你不能理解的?”

賀銘璽搖了搖頭:“那倒是沒有了,但是你覺不覺得,明知道是錯的還是去做了難道不更應該挨頓揍嗎?”

韓弢:“你明知道那麽做是錯的為什麽還要去做?”

賀銘璽歪著頭思考了很久:“表面上看是因為我比較叛逆。”

韓弢:“那實際上呢?”

賀銘璽撅了撅嘴:“可能想要吸取家裏人關註?不過我覺得應該就是青春期比較叛逆。”

韓弢:“家裏人平時很忙?”

賀銘璽聽見韓弢這麽說突然楞住了:“可能也不是。”

韓弢:“腿。”

賀銘璽把腿放在床上繼續說:“也可能是我經常不在家,所以覺得他們很忙吧。”

韓弢:“什麽意思?”

賀銘璽:“我其實還挺忙的,平時上學我住校,周末似乎也沒閑著參加很多興趣班,寒暑假我要去訓練,似乎只有過年那幾天我會在家,但是好像即使是那幾天我也沒有真的待在家只是回去住了而已。”

韓弢握著賀銘璽的腳踝纖細的腳踝:“別動!”

賀銘璽腳趾動了動尷尬的咳了一下:“有點癢。”

韓弢皺著眉:“忍著。”

賀銘璽翻了個白眼:“我想踢你,你別握著我腳踝,不然真的控制不住踢了你,我可不負責啊。”

韓弢看著賀銘璽膝蓋的淤青臉色陰沈的嚇人:“說了,別動。”

賀銘璽悻悻的癟了癟嘴:“哦!”

韓弢開始給賀銘璽揉膝蓋上的淤青,賀銘璽疼的悶哼一聲,韓弢一邊專註的給賀銘璽揉淤青,一邊講話分散賀銘璽的註意力:“我和你不一樣,我從小就沒挨過打,我媽活著的時候都是教育我,細心的講給我聽,後來我媽去世了,我爸就更不敢打我了,可能是怕我更恨他。”

賀銘璽疼的身體後仰,雙手緊緊的抓著床單:“為什麽?”

韓弢:“我是一個很偏執的人,對於自己認定的東西和事情都非常執拗非常固執,所以當我覺得是我爸爸對不起我媽媽的時候,不管我爸做了什麽都會覺得厭惡和憎恨這麽多年一直沒變。”

韓弢:“我媽過世之後我爸很快就續娶了,他們兩個就是互相利用彼此,一個需要一個安身之所,一個需要一個穩重的形象,之前很多次我繼母都在試圖告訴我,人活這一輩子選擇有很多,不是只有愛情,可是我都聽不進去。”

韓弢說道這裏擡頭看了一眼賀銘璽,然後繼續低下頭說道:“直到有一天,有個人在這個屋子裏告訴我,其實作為兒子我只有資格評價他是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卻沒有資格說他是一個失德無能的丈夫。”

韓弢:“而且我媽媽已經不在了,他在這之後其實找個人共度餘生也沒什麽錯,我沒資格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批評他。”

賀銘璽看著韓弢聲音裏帶著隱忍,膝蓋傷的嚴重,韓弢的手很重,揉起來很疼,賀銘璽說話甚至都有了顫音:“那,那你現在怎、怎麽想的?”

韓弢搖頭:“不知道,心裏很亂,等我想好了再說吧。”

韓弢換賀銘璽的另外一條腿繼續揉:“你和那個季紀,你們關系好到什麽程度?”

賀銘璽脫力的半靠在床上:“發小,他很軸,經常因為軸被打,我和馮鑠是因為闖禍挨揍,但是季紀不是,季紀是那種一條路走到黑,認為是對的八匹馬都拉不回來的人,我和馮鑠我們兩個揍一頓還會知道自己錯了,跟家裏認個錯,但是季紀不會,季紀就是那種你揍我可以,但是我沒錯,要我認錯不可能的那種人。”

賀銘璽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那句俗語怎麽說的來著?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說的就是季紀,小時候他挨揍是因為我和馮鑠總闖禍,那時候他最省心了,但是萬萬沒想到他報覆心這麽重,長大了之後他總是不認錯,挨揍也不認,讓我跟馮鑠沒少因為這個被連累挨揍。”

韓弢聽完賀銘璽的話臉色更加陰沈:“還有呢?”

賀銘璽不解:“什麽還有?”

韓弢擡起頭看著賀銘璽:“你們之間就這些就沒了?”

賀銘璽點頭:“差不多吧,還能有什麽?我知道他愛吃牛肉面算不算?”

韓弢皺著眉:“你故意的?”

賀銘璽不解:“什麽故意的?你是想知道季紀有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那沒有!他那個人沒意思到連秘密都沒有。”

賀銘璽歪著頭:“非要說的話也有,他小學的時候喜歡過我們大院的一個姐姐,不過他的暗戀只堅持了七個月姐姐就結婚了。他失戀了,也不知道現在走沒走出失戀的陰影,我忘了問了。”

韓弢伸出手停在兩個人中間:“你閉嘴吧。”

賀銘璽看著韓弢,有一絲不解:“憑什麽”

韓弢看著賀銘璽:“憑我可能會出手揍你。”

賀銘璽白了一眼韓弢:“這不是你問我,我回答你嗎?”

韓弢放開賀銘璽的小腿:“把上衣脫了,我看看。”

賀銘璽倒是不害羞,韓弢說完之後毫不猶豫的直接把衣服脫了,賀銘璽雖然瘦,但是身上有肌肉,人魚線、腹肌都有,即使半躺著腰間也沒有一絲贅肉,賀銘璽的床單是藏青色的,趁著本就白皙的賀銘璽更加的白。

韓弢握了握拳頭看著賀銘璽咬著牙說:“疼嗎?”

賀銘璽點頭:“疼啊。”

本來很旖旎的畫面,結果當韓弢見到賀銘璽胸口和肩膀的腫脹之後全被打破了,韓弢真的想不明白,季紀到底是怎麽想的,這麽可愛的人他為什麽下得去手。

韓弢:“躺好。”

賀銘璽乖乖的躺好:“你別說你和我二哥還挺像,每次我訓練或者是被我大哥打了之後,我二哥都跟你一樣,給我上藥,然後再問一遍我疼不疼,每揉一個地方問一次,不過也有不同,他問我的時候幸災樂禍比較嚴重。”

韓弢無奈的嘆氣:“你是那只耳朵聽出來的我幸災樂禍了”

賀銘璽好奇的問:“你沒有嗎?”

韓弢:“我有嗎?”

賀銘璽:“那你問什麽?這當然很疼。”

韓弢翻了個白眼,狠狠的按在賀銘璽的胸口,賀銘璽沒有準備沒憋住直接叫了出來,韓弢:“有沒有一種可能,我這個是關心你。”

賀銘璽的嗓門不小,門外張晉幾個人早就到了,雙方兩撥人圍著餐桌大眼瞪小,尷尬的互相你看我我看你,聽見賀銘璽房間裏的慘叫,馮鑠率先起身:“啊祁怎麽了?”

馮鑠想都沒想就往賀銘璽的房間走了過去,除了季紀大家緊隨其後,馮鑠直接推開賀銘璽的門,就看見韓弢跪在賀銘璽身體兩側,伸手按著賀銘璽的胸口,賀銘璽在韓弢身下看著馮鑠,韓弢也轉過身看著馮鑠。

屋子裏隨後沖進來很多人,大家面面相覷,張晉眨了好多次眼睛之後,因為見識了季紀的戰鬥力,真的很害怕韓弢會被跟季紀戰鬥力相差無幾的馮鑠揍一頓,也來不及思考了,趕緊出聲安慰馮鑠:“沒,沒事兒啊,小馮,不嚴重,不嚴重,你看褲子還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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