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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一個文明的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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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一個文明的誕生

趙飛宇從彩鸚派過去打探消息的眼線那裏聽到了翎鶇的解決手段, 不禁說:“你的眼光不錯,他說不定比我們都更適合做政治工作。”

他是技術宅,彩鸚是理想主義者, 其實都不是合適的選擇。

彩鸚有些詫異:“神子大人,我以為您會覺得他這樣的羽族權利欲過重呢。”

“權利欲不一定是壞事, 何況……”趙飛宇說了一句好似不相關的話,“我今年才20歲。”

即將步入老年生活的彩鸚笑了。是啊, 神子大人才不到二十歲,以羽族一百多的壽命來看,只要不出意外,翎鶇恐怕要一輩子受他“折磨”了。

鐵的事情總算也解決了,趙飛宇以為自己將要無事一身輕, 沒想到新的麻煩又找上了門。

一樁經濟糾紛案鬧到了他面前。

他的禦用廚師清鶴, 義憤填膺地說:“神子大人, 您給我評評理。這些都是我辛辛苦苦研究的秘方, 招這群小工的時候也說好了,不允許他們透露給外面的鳥。結果小吃街好幾個攤位賣的烤肉味道竟然和我做的味道相差不遠。”

清鶴的小工,一只知更鳥狡辯說:“神子, 我冤枉啊!我可是部落最早一批跟隨您的鳥兒,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呢。說不定是他們自己研究模仿出這個味道的呢?不一定是我洩露的配方呀。”

清鶴怒目而視:“神子大人面前, 你也敢亂說。執法隊都幫我問清楚了, 有兩家攤位的老板已經承認花錢從你這裏買到了秘方,你還敢狡辯。”

知更鳥迅速改口:“是我賣的又怎麽樣,你根本就沒和我們約定過不能透露配方的事。”

其實他們這群小工當初都向太陽神發過誓,可惜他信羽神, 太陽神哪兒管得到他呀。

清鶴都被氣的說不出話了:“你,你, 你……”

趙飛宇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知更鳥在撒謊,已經是毋庸置疑的事了。只是他有些不明白,為什麽這件事會鬧到他這裏,明明幾位法官就可以輕易做出判斷。

“因為三位法官,分別給出了三個完全不同的判決。”若鷹是猛禽,具有一定震懾作用,即使外強中幹,也被強制分配去監管法院的運行工作了。

他嘆了口氣說,“一號法官認為配方這種東西根本不能獨屬於某一只鳥,不然大家都保密,就不利於部落的發展了,他甚至主張懲罰私心過重的清鶴。”

“二號法官認為口頭協議無效,雙方既然沒有簽訂合同,清鶴就無權要求懲罰對方。案子直接被駁回。”

“三號法官認為,知更鳥明顯在撒謊,不遵守雙方約定,應該將賣配方的錢賠償給清鶴,還要去勞改所勞改半年。”

趙飛宇對這個案子有自己的看法,特別是清鶴經常幫他做飯,他本能的偏向對方,但他最後還是說:“這件事到了這個地步,我也沒有權利做出判決了。”

眾鳥:???

難不成要交給羽神來做判決?

趙飛宇撐著下巴說:“今年的代表選好後還沒有什麽大動作,現在到了他們動起來的時候了”

“我們該立法了。”

“這件案子最後該怎麽判決,就交給法律吧。法官,有法才有官,也該變得名副其實了。”

趙飛宇部落的鳥口已經超過了三萬,近2000名代表在廣場上商議和表決各項法律條文,實在是比菜市場還要吵鬧,甚至因為意見不合打起來的鳥都有。

何況,參加討論的並不止這2000只鳥,非代表的鳥兒也對這件事極為熱情。

據兩個小機靈鬼蛋蛋和瑤瑤說,一旦有代表提出極為不合理的提議,第二天飛在天上,就有可能被其他鳥扔大糞。

關於法律條文的討論持續了一整個夏天,很多鳥連繁殖季都沒顧上,光顧著吵架了。

趙飛宇沒能等到最終的法典書面版落地,就因為一個消息,不得不暫時離開部落。

這個消息是跟著翎鶇一起回來的一個虎斑地鶇告訴他的。

“跨過最北方的極晝區,會抵達一個極為細長的梭子形大陸。在靠近極晝區有企鵝居住的地方,有一個很出名的傳聞,傳說冰雪女神曾經降臨過那裏,用她的神力將附近的金屬都匯聚過來,形成了一個十幾米大的黑色金屬球。”

梭子型的大陸?趙飛宇尋思,那不就是他獲得棉花種子的新大陸嗎?

但是他有些困惑:“你不是一只地行鳥嗎?怎麽會知道這些事呢?”

雌□□斑地鶇不好意思地說:“都是我前男友告訴我的,他是只銀鷗。”

虎斑地鶇和銀鷗???趙飛宇:怪不得成了前男友呢。

十幾米的黑色金屬球,怎麽看也不像自然造物,也不像是羽族能做出來的東西。

趙飛宇認為值得飛去一看,他把蛋蛋和瑤瑤交給阿大和彩鸚照顧,就和楚鷹一起上路了。

他們日夜兼程,用最快的速度抵達了那片大陸,果然如虎斑地鶇所說,隨便找(綁架)一只鳥打聽消息,就能知道那個金屬球的所在。

再找(綁架)一只鳥帶路,他們又趕了七八天的路,跟著對方來到一個山谷裏,遠遠就看到了一半露在地面上,一半埋在土裏的巨大金屬球。

趙飛宇見到實物之後,不知道該失望,還是該興奮。一方面,這個金屬球實在有些埋汰,形狀古怪不說,還銹跡斑斑,他隨手一碰就有一塊可能是鉑銠合金?或者別的什麽合金的金屬就掉落了下來。

另一方面,這東西更像科技造物了,不過是經歷了n年自然洗禮的超高科技造物。

趙飛宇不得不感慨,果然沒有什麽東西能夠永恒,即使是人類巔峰層次的智慧結晶,依舊抵不過自然的偉力和時間的流逝。

破壞它?或許能找到他想要的信息,也可能什麽都沒有。

不破壞它?可以將更多的信息留給未來的羽族去破解,畢竟他們現在生產力太落後了,許多東西或許沒有辦法長久留存。

趙飛宇在最後關頭退卻了:“算了,我們回去吧。”

楚鷹不解:“為什麽?”

趙飛宇無奈地笑了笑說:“如果破壞它,我可能知道自己想知道的真相,但也會給這個世界造成損失。”

他希望未來有更多的羽族能夠知道人類的存在,知道人類有過怎樣輝煌的文明。

然而,楚鷹伸手一指:“可它已經被破壞了。”

趙飛宇大驚:“什麽???”

跑到楚鷹指的那一片區域查看,趙飛宇發現還真有不少已經被完全氧化銹蝕的孔洞,他用手指一戳,就變成了一個更大的洞。

他戳、戳、戳……

這個洞可以跳進去了呢……

既然能進去了,不如他……

趙飛宇正想往裏面跳,就被楚鷹阻止了。楚鷹冷冷說:“地窖你都知道要通通風,這裏你就不知道了。”

“哦。”趙飛宇秒慫,他怯生生地問,“你不問我為什麽來這裏嗎?”

楚鷹摸摸他的頭:“你說過,想好了就告訴我。”

趙飛宇笑得像個小傻子:“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他也有了勇氣面對全部的真相。

通風了三天之後,趙飛宇讓楚鷹在外面等待,自己跳了進去。他以為到了這一刻他的心情會百感交集,然而奇異的是他的大腦和心臟出奇的平靜。

他甚至在思索如果有什麽人類遺留下的東西,他該如何用現有條件長久保存。

巨大的金屬盒子裏依舊散發著淡淡腐朽的味道,趙飛宇睜開眼,在黑暗中看清了高高低低,環繞在四周的十幾塊不知道具體類型的石板。

上面有他熟悉的中文、英文、阿拉伯文……也有許多他完全不知道的語言,甚至還有點陣組成的密語。

信息量並不多,至少英文和中文石板的前三句意思一模一樣,其他石板可能也是如此。

趙飛宇找到自己最熟悉的語言,用他久未使用的母語一字一句念出了聲:“2028年7月1日……本條約各締約國為應對這場席卷全人類的浩劫,保障各國人民的安全及全人類文明的延續,根據聯合國大會……共同宣告……”

2026年,美麗國在外太空捕獲到一個求救信號,將一個外星人遺體帶回了地球。一年後,能在空氣中傳播的詭異病毒席卷了世界,人類大規模死亡,十不存一。

尚有餘力的幾十個國家聯合組建了最頂尖的病毒實驗室,攻克病毒疫苗。可惜研發速度趕不上病毒變異的速度,2028年,一部分人類不得不進入已實現自循環的地下基地生活,另一部分人類則前往太空尋找新家園。

趙飛宇找到的這個巨型金屬盒子是人類保存文明火種的手段之一。人類一共造了九個這樣類似的文明火種盒,分別放在七個不同的地下基地。最後兩個盒子,一個送去了環繞藍星運行的空間站,另一個則隨尋找新家園的飛船一起駛入了茫茫宇宙。

石板上說,左側的石臺上放著收錄了人類文明全部信息、能保存萬年的高科技光盤。

趙飛宇往左一看,只有一堆“垃圾”。

石板上又說,中間放置著人類文明最重要的一百多本能保存千年的新材質書籍。

趙飛宇看看自己站的位置,連垃圾都沒有,估計早就氧化了。

石板上還說,右側是保存了超大量信息的DNA生物材料及其保存裝置,只要有人維護設備,或者運氣好埋藏在冰川之下,信息就能保存千萬年。

趙飛宇往右一看,還是一堆“垃圾”。

他再看看周圍,字跡有些模糊,但依然能夠連蒙帶猜辨認出大意的石板。

瑪德!高科技不如石頭……

看來還是二十一世紀的人類科技不夠高。不過,足夠高又如何呢?沒有什麽東西能夠永恒,再輝煌的文明終究有消亡的一天,放到億萬年計的歷史長河裏,不過是轉瞬即逝的流星罷了。

趙飛宇沒有觸碰那兩個,不知道有沒徹底變成“垃圾”的文明火種,沈默地從洞裏飛了出去。

兩手空空的來,兩手空空的去。

趙飛宇撲進楚鷹懷裏,和他進行了一個漫長的擁吻,輕聲說:“一個文明就這樣消亡了……走吧,我們回家。”

……

離開領地三個月後,趙飛宇回來了,正趕上秋收農忙的尾巴。

他聽到紅松樹梢的一只小鳥對伴侶說:“我想進城買點肥皂,你去嗎?”

他的伴侶無奈地說:“家附近的貨船不是有肥皂賣嗎?”

小鳥訕笑:“進城買還能順便去澡堂洗個澡,看看舞臺劇,最近新出的愛情劇《生死相隨》據說又好看,又好聽。”

城……

趙飛宇楞住了,他忽然想到了什麽,長鳴一聲對楚鷹說:我們一起巡視領地,怎麽樣?

自從工作越來越忙後,他就再沒有巡視過領地,都是楚鷹在負責這件事。

一黑一白兩只巨大的鳥上下重疊在一起,從高空悠然滑翔而過,穿過湖泊溪流,飛躍沼澤森林。

趙飛宇看到,冰湖上有嬉戲的水禽和一條條大大小小的游船,還有不少拿著陶器來打水的鳥兒。

有的船從上游拉來了貨物,有的船又從這裏駛離,有的船裝滿了魚在碼頭上叫賣,甚至還有一艘速度緩慢的木輪船專供觀光游覽。

富鶇轉動著舵,帶著這艘船來到了湖邊,放下了一批的地禽游客,又再招攬下一批:“體驗水禽生活了!一銅幣一次,船上提供炒麥、瓜子、花生和飲料,隨便吃!”

能夠近海航行的船也在鳥兒們的努力下得以攻克,正在進行第一次試航,準備順著唯一一條向西南方向流淌的河流進入大海。

已經擁有儀式感的小鳥給這艘船和這條河都起了新的名字——領航者和甜瓜河。只因趙飛宇告訴他們,有了能在海裏行駛的船,就能吃到甜瓜了。

已經脫手造船工作的星啄十分重視這個項目,鳩占鵲巢地頂替了真正的造船隊隊長野鴨,在船上指揮:“蠢貨!帆的方向偏了15°角,你還是只鳥嗎?你連風向都感覺不到!”

不遠處的森林裏,孵育園的老師正帶著雛鳥們做游戲,一群群剛會飛的雛鳥笨拙地在空中你追我趕,歡笑連連。

撿柴隊的小鳥則在林子裏轉悠,提前開始收集越冬的柴火。蜂鳥們則提著蜂箱,在開花的雪松樹旁,搭建這半個月的臨時居所。

視線再擴大到遠處的森林,那裏已經有不少鳥兒定居了,小鳥們的木屋有的離地兩三米,有的半掩埋在地下,炊煙從煙囪裏裊裊升起,飄向旁邊種植的柞樹林。

礦區裏,勤勞的鳥兒們揮灑著汗水,沈重的鎬子敲在石頭上,發出悶悶的叮當聲。他們唱著鼓勁的歌,一下又一下揮舞著鎬子,一塊礦石就掉到了籮筐裏。

草原上,放牧的鳥兒帶著狗,驅趕著羊群,從這片草場走到那片草場。用柵欄起來的牧場裏,則圈養著十幾匹野馬和野牛,負責照顧他們的小鳥拿著刷子,在它們身上洗洗刷刷。

趙飛宇從南大陸帶回來的家養小公豬已經長大成鳥,正在向本地的野生小母豬獻殷勤。

田野裏,最晚成熟的花生和大豆可以收割了,小鳥們全家一起上陣在地裏忙忙碌碌,拿著鐮刀在地裏采收大豆,拿著鏟子采收花生。

而最早成熟的小麥,連稭稈都被割去。空置下來的田地已經為下一輪耕作做好了準備,動作慢的鳥兒才借到耕牛或者耕馬將土地深耕;動作快的鳥兒已經拿著撒種機在空中撒苜蓿種子了。

糧倉的管理員和執法隊,則在田邊忙碌著,將鳥兒們賣出的糧食和繳納的地稅統計入庫。

種子田裏,玉米和土豆已經有幾十畝,或許明年就可以在小鳥中試種。甜菜、西紅柿、黃瓜等蔬菜也占據了一席之地。為了種植蓮藕開挖的池塘,有小鳥放了一些魚進去,似乎想要嘗試魚類養殖。

高高的懸崖上,矗立著一座座風車。從最開始的三座,現在已經擴充到了十幾座,它們日夜不休地磨著面粉,捶打著造紙用的纖維,將今年新收的油菜籽和亞麻籽榨成油。

鹽堿地附近已經出現了建築群,幾乎所有生產隊的作坊都集中在這裏。建築隊的小鳥們受雇運來了小山一般的沙子、水泥和石子,準備在這周圍俢出幾條水泥路,方便攤販們的手推車行駛。

市場上鳥來鳥往,有些大賺一筆的鳥兒向部落租了固定攤位,修起了賣東西的小房子,比如醬油房、豆腐房、熏肉房、蜂蜜房……

趙飛宇在其中難以置信地看到了槐鷹的身影,對方作為猛禽竟然開了一家賣酒的鋪子。

篝火廣場附近是最熱鬧的地方,行政樓在那裏,神廟在那裏,劇院也在那裏。周圍高大的樹木上還矗立著連綿的帶玻璃彩窗的木制建築,那是新修建的圖書館,狗大戶清鶴開的飯館,以及他已經建好的新住所。

圖書館還空空蕩蕩,只有二十幾本《蛋蛋養蠶日記》放在架子上,不過裏面也混入了一本不知道誰創作的游記,內容不多,只有寥寥幾個故事,趙飛宇看了看寫得還挺有意思。

廣場上聚集著密密麻麻的鳥,彩鸚站在最中間拿著厚厚的一本可以稱之為書的東西,大聲念道:“本法典為最初版的《趙飛宇領地法》,以神子在兩年前公開發布的三條基本準備為藍本,由羽神部落選出的1897名代表在長達四個月的討論和表決後制定。第一條為……”

依照這部法典,因有其他小鳥幫忙作證,口頭契約屬實,清鶴最終獲得了賠償,知更鳥受到了懲罰。

……

趙飛宇和楚鷹就這樣在領地上沒有目的地飛翔,直到夜幕降臨。

蠟燭和油燈微弱的光芒,從窗戶紙裏透了出來,在幽深的黑暗中照亮了極小的一片土地。

趙飛宇靠在楚鷹肩膀上,呢喃說:“其實這已經是一座城市了,鹽堿地附近是手工業區,巖石地附近是商業區,廣場周圍是行政娛樂區。”

“除了它們之間相隔有些遠,除了這座城市罕有居民……鳥兒們夜晚住在郊區和農村的木屋裏,白天進城工作、娛樂、購物……這怎麽不算一座城市呢?”

楚鷹側頭在他耳邊低語:“所以呢?”

趙飛宇輕笑:“一個文明的熊熊火焰熄滅了,它殘餘的一絲火焰,幫忙點亮了另一個文明的第一縷微光。”

語言、文字、貨幣、金屬、宗教、藝術、社會分工、商業貿易以及城市的誕生!

這,是一個新生的文明。

“偷偷告訴你一個秘密,你不要其他鳥說哦。”趙飛宇和楚鷹耳鬢廝磨,“其實我根本不是羽族,是一個人類。”

“制作那個大金屬盒子的種族,就是我的同胞。我的靈魂莫名其妙進了這個不屬於我的身體裏,我就變成了一個羽族。怎麽樣?害怕嗎?”

對楚鷹來說,大金屬盒子是神跡,制作它的種族就是神族,趙飛宇懂那麽多連南大陸都沒有的東西,是其中一員也並不奇怪。

他早就有了預感。

楚鷹只要知道,他認識的漂亮白鳥就是眼前這一個,再沒有其他,就夠了。不過,他還是有些緊張地問:“你會回去嗎?”

趙飛宇笑了笑:“不回去了,也回不去了。”

前半句代表他本人的意志,後半句代表跨度超萬年的時光。

趙飛宇軟綿綿地威脅:“所以你要對我更好一點,知道嗎?不然我就……帶著蛋蛋打死你。”

楚鷹金色的眼眸帶著笑意:“嗯,對你好一輩子。”

這可是他從神界下凡來的漂亮白鳥。

……

回到領地的第二天,趙飛宇決定在新居裏請親朋好友吃個飯,長尾山雀一家,玄鷹一家,他的好姐姐們,他的小弟們,彩鸚和秘書處的員工,還有他的廚子清鶴。

這麽多菜他可炒不過來,所以他準備請大家吃火鍋。

幹辣椒,鮮辣椒,糍粑辣椒和花椒扔進鍋,蔥姜蒜再加白酒熬一熬,牛油倒進鍋,桂皮、八角、香葉、茴香、白芷炒一炒,趙飛宇炒了好大一鍋火鍋底料。

除了重口的紅油鍋,那邊還燉著較為清淡的番茄鍋和菌菇鍋。

白白嫩嫩的蛋蛋咬著手指,粘在三月未見的父親旁邊,聞著鍋裏傳來的味道流口水:“好香啊。”

精致的像個瓷娃娃,被趙飛宇連哄帶騙穿上公主裙的瑤瑤一樣流著口水說:“今天好多菜!”

那邊桌子上已經放著幾大盆的羊肉,羊排和羊肚,幾大盆牛肉、牛黃喉和牛千層肚,幾大盆的豬肉、豬血和豬腰花,切成魚片的狗魚、鯉魚和鮭魚。

豆腐、豆皮、豆幹和千張也不少。

連蔬菜都特別豐富,土豆、白菜、卷心菜、番茄、黃瓜、蓮藕、豆芽、豌豆尖……都是去年趙飛宇從南大陸帶回來的種子,種出的第一批蔬菜。

“今年我和楚鷹出了趟遠門,連你們倆的生日都沒有陪在你們身邊。現在回來了,正好一起慶祝慶祝。”趙飛宇遞了兩個籃子給蛋蛋,“帶弟弟去舊房子旁邊摘點蘋果和葡萄。”

他扡插的葡萄和嫁接的蘋果,兩年多快三年時間,終於結果了。

這間新屋建在五棵高高的紅松樹上,每棵樹有1到2間屋子,中間是一個大大的露臺。

這間新屋最大的優點就是彩光極佳,建房用的木頭全都去了樹皮刷了木蠟油和白漆,屋頂也用上了燒磚隊新燒制的紅色瓦片。

趙飛宇第一眼看到這間屋子,甚至產生了回到二十一世紀的錯覺,好像自己置身於某個鄉間民宿之中。

等到客人都來齊後,趙飛宇和楚鷹把幾個燒得正旺的爐子拎到了露臺上,再將槐鷹送來的白酒啤酒放到旁邊,不同口味的火鍋一架就招呼大家可以吃了。

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趙飛宇沒有關註其他鳥兒的反應。從紅油火鍋入口開始,他就全程陷在了自己的世界裏。

極為刺激的辣感在舌尖綻放,主打就是一個麻辣鮮香,和他在老家吃的火鍋沒什麽區別,一樣的美味。

從一開始連鹽和陶罐都沒有、只能住在地洞裏的生活,三年奮鬥到吃上火鍋,他自己都佩服自己了。

小麥、土豆和玉米給了他底氣,所以他要去做一件更讓他自己欽佩的事。

“我決定了,下面我要開啟一統北大陸,不,一統世界,不,改變世界,讓全世界的羽族未來都能吃上火鍋的進程!這也算是我送給蛋蛋和瑤瑤的生日禮物吧。”

眾鳥:!!!

理想這麽遠大的嗎!不然咱還是悠著點?

趙飛宇喝過啤酒後,微微紅著臉說:“我要建一所學校,而且部落所有登記在冊的亞成年鳥都必須強制入學,完成義務教育!”

“還有任何想要入學的鳥,不分種族,不分年齡,甚至不分部落,只要交了學費,都能上學!”

教育決定著一個種族的未來。

他一個人的智慧,他部落裏幾十只、幾百只鳥的智慧,對這個世界的改變始終是有限的。但是教育,能讓所有受教育者的智慧呈指數級迸發,真正意義上的改變這個世界。

又一年的春天,羽族部落第一所學校正式開學了,學生基本都是部落自己人。

第一堂公開課由名譽校長趙飛宇開講。

他掃視過下面座椅上悶悶不樂的蛋蛋和瑤瑤,心虛地挪開了眼睛。果然,對小孩子來說,生日禮物是提前入學這件事並不會讓他們感到開心。

清了清嗓子,趙飛宇交代旁邊的小紅說:“這堂課,我說的每一句話都要記錄下來,最後刻成石碑放在學校大門口。”

小紅有些詫異,畢竟趙飛宇是觀看有關自己的歌舞劇都會尷尬的鳥。

說完後,趙飛宇就將目光投向了下面的學生:“這堂課的內容是‘科學的思維’。什麽叫科學的思維?”

“觀察世界,提出問題,做出假設,設想驗證的方法,做出實驗,形成結論,在實踐中驗證結論,繼而改進、修訂或者否決自己的假設。”

“這就是科學的思維。舉個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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