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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第三個七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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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第三個七夕

“……正常情況就是出生後3-6個月, 在第一次遷徙抵達南大陸後就有類人形了。”

隨著柔鷹越說越多,趙飛宇又認真翻找了一下原身見過的同齡夥伴的記憶,看楚鷹的眼神越來越犀利。

等到柔鷹離開後, 他直接氣憤地在楚鷹肩膀上狠狠咬了好幾口,含糊地說:“我問了你幾次, 你都說是正常的!現在怎麽辦?蛋蛋要成殘疾小鳥了。”

摸著自己濕漉漉的肩膀,楚鷹沈默了一會兒說:“我以為我是正常的……”沒想到其實不正常。

趙飛宇:……

這又不是藍星, 小孩發育有異常能迅速帶去三甲醫院找專家。趙飛宇甚至懷疑,這個世界上,目前醫學水平最高的羽族就是他自己了。至少他和金鵲學到了一百多種草藥的藥效,還會蒸餾酒精和大蒜素。

連他自己都束手無策的事情,他也不知道該去找誰解決了。

不過蛋蛋不能有類人形, 也不是一件完全無法接受的事, 反正不影響生存和捕獵, 趙飛宇更擔心這會不會有什麽後遺癥, 就像馬凡綜合征表面上看只是身高超常,骨骼畸形有蜘蛛指,實際上卻是先天性心血管疾病, 壽命一般不長。

一想到蛋蛋小小年紀就可能離開他,趙飛宇心都揪起來了:“那蛋蛋怎麽辦?”

楚鷹把趙飛宇攬在懷裏, 撫摸他的後頸安慰說:“我也很晚才有類人形, 再等等。”

楚鷹一貫的沈穩讓趙飛宇冷靜了下來,說不定蛋蛋就是特例呢,或許因為是人工破殼的小鳥所以發育遲緩。

很多事情,大人永遠要比孩子更冷靜。趙飛宇一個大學同學的弟弟, 先天性四指,缺功能性拇指, 藍星的醫療技術已經可以做腳趾移植了,只是需要孩子年紀稍微大一點才能做手術。

家長因為這件事每天在孩子面前哭哭啼啼,宣洩情緒,以至於孩子還沒遭遇來自社會的惡意,就先被父母搞出了心理問題。

趙飛宇在楚鷹懷裏深吸一口氣,對自己說你已經是個成熟的大人了,要控制好情緒!

回家的路上,他都一直表現很平靜,結果一回家,他的崽兒先不平靜了。

蛋蛋眼淚汪汪地沖過來抱著趙飛宇的腿說:“爸爸,你要給我生弟弟和妹妹了嗎?”

作為一只雄性的趙飛宇:……

趙飛宇把蛋蛋抱起來,摸摸他頭上的幾根小呆毛:“怎麽會問這個問題?爸爸有你一個就足夠了。”

作為好小孩,要懂得分享,但他一點也不想分享兩只親鳥的愛。蛋蛋有些心虛地問:“那要是有了呢?你會把蛋扔掉嗎?”

趙飛宇猶豫了一會要不要告訴蛋蛋殘酷真相——他是路上撿來的,但最後他還是放棄了,轉而說:“爸爸保證不會有下一個蛋了。”

畢竟他也沒那麽多機會能撿到蛋。

發現爸爸沒有責怪的意思,蛋蛋繼續眼淚汪汪地說:“萬一呢?”

趙飛宇理直氣壯地說:“那就扔掉好了!”反正他一個雄性根本生不出來。

蛋蛋乖巧的依偎在趙飛宇懷裏,甜甜地說:“最愛爸爸了。”

楚鷹拽了一把蛋蛋的尾部飾羽:“我呢?”

完美傳承了哈斯特神鳥白毛控的蛋蛋,十分塑料地說:“哦,也愛父親。”

楚鷹有一點點郁悶,孵蛋的時候主要是他在孵,冬天的時候他們一家三口形影不離,現在天氣暖和了,也是他陪伴蛋蛋在外面玩耍的時間更長。

結果,蛋蛋還是最喜歡趙飛宇。

不過,他也一樣最喜歡趙飛宇,不是嗎?這也算另一種程度上的有其父必有其子了。

因為繁殖季的到來,趙飛宇把彩鸚以前住的屋子收拾了,試圖讓蛋蛋自己住。

然而……

蛋蛋爪子死死扣住現在已經裝不下他的嬰兒床,嚎啕大哭:“我不,我不要自己睡,我就知道爸爸想要弟弟妹妹了!我再也不是爸爸最心愛的小寶貝!”

一番哭鬧後,趙飛宇蹲下來和蛋蛋講道理:“但你不可能永遠和我們一起睡。”

蛋蛋用翅膀擦著眼淚:“為什麽不可以?”

趙飛宇白皙的手指撫過他的額頭:“你總是要長大的,會有自己的領地,自己的同伴,自己的伴侶。”

不管蛋蛋最後是否有類人形,他都會努力讓蛋蛋成為獨立且強大的個體,成為這片大陸當之無愧的天空之王,而不是永遠把對方護在身後。

蛋蛋做最後的掙紮,小翅膀擋住臉只露出一雙黑黝黝的大眼睛:“可是我想和你們睡,晚一點分開不行嗎?”

想到蛋蛋有可能是倒黴的殘疾鳥,趙飛宇心軟的一塌糊塗:“那我們約定一個時間,到時候你就自己一只鳥睡。”

蛋蛋眼睛滴溜溜地轉:“秋天,秋天我就自己睡了。”

這樣繁殖季他就能觀察爸爸有沒有生蛋了,要是爸爸說話不算話,他就把蛋……把蛋……他還沒想好,等他想好再說。

就這樣,蛋蛋獲得了續住主臥一個季度的門卡,就是苦了趙飛宇和楚鷹。

趙飛宇輕聲說:“蛋蛋睡著了沒有?”

看著蛋蛋肚皮朝上,四仰八叉說著夢話,楚鷹對趙飛宇點點頭。

他生平第一次對蛋蛋的睡眠方式表示讚賞,雖然這樣在野外無法感知到危險,但有時候卻能給家長們留下一些私密時間。

白天浪過,晚上又開始躁動的趙飛宇已經像攀上樹的藤蔓般粘到楚鷹身上了:“走啦。”

楚鷹一只手托起趙飛宇,低聲耳語:“隔壁?”

因為把墻壓塌過一次,對隔壁莫名感到不安的趙飛宇糾結了半秒鐘,選擇了:“去外面。”

寂靜的夜晚,能聽到一聲聲“呱…呱…”的青蛙叫,以及……

“咳,好像不止我們出來了。”趙飛宇聽到了不少鳥類求偶的聲音。

並不想管其他鳥的楚鷹,沈迷於脫趙飛宇的小裙裙,然而卻被一把推開了。

趙飛宇無語地望著院子裏五雙泛著紅光,一雙泛著綠光的眼睛說:“再遠一點。”

他可沒興趣在家裏狗的眼皮子底下上演活春宮。

不得不又走遠了一些,正戲一直沒有開演,趙飛宇都有點焦躁了,楚鷹還有幾天才會進入繁殖期,但他已經是滿腦子黃色廢料了。

終於沒有生物打擾了,兩只鳥正在水邊親得難分難舍,一道清朗地聲音從天上傳來:“漂亮妹妹,要不要我們三個一起?”

趙飛宇擡頭看到了一只從屬雄性的哈斯特神鳥,都不用楚鷹暴走了,欲求不滿的他直接抓起旁邊的石頭就往天上砸了過去:“一起個鬼!你滾一邊去吧,沒見我是雄性嗎?”

抄起什麽家夥就上什麽家夥,趙飛宇接連向天上扔出幹木棍,樹枝,石頭和一只活青蛙。

可憐的在湖邊求偶的青蛙:???

被打的抱頭鼠竄的哈斯特神鳥:這個擬雌雄性惹不起,溜了。

使用武力發洩一通的趙飛宇,神清氣爽地說:“我們繼續!”

楚鷹:……

繁殖季的到來,讓森林瞬間熱鬧了起來,不管白天還是夜晚,都能聽到各種動聽的鳥鳴聲。

趙飛宇詢問了很多羽族關於蛋蛋這樣不能變成類人形的情況,心裏稍微安定了一些。確實有極少一部分鳥,轉換時間比較晚,有的鳥一歲多,甚至有的鳥三歲多才擁有類人形。

“彩鸚說,她在南大陸見過一只成年後依然沒有類人型的哈比鷹,對方似乎只有本能,沒有智慧。不過,她懷疑是從小離群索居不與其他鳥交流導致的,而非疾病問題。身體上,對方並沒有什麽異樣,她見到那只哈比鷹的時候,對方已經至少四十多歲了,沒有早衰的跡象。”

趙飛宇靠在楚鷹肩膀上,說著自己打探到的結果。蛋蛋還處在毛孩子階段,就已經掌握了簡單的加減乘除,現在更是可以廢話連篇寫一些“我和爸爸去哪裏”的小作文,一看就沒有智力問題。

楚鷹用櫻花編織了一個花環,戴到趙飛宇的頭上說:“耐心等待,一定能獲得我們想要的結果。”

“希望如此!”坐在櫻花樹上的趙飛宇摸了摸頭上的花環,又看著櫻花林裏來來去去親昵約會的小鳥,好奇地說:“怎麽那麽多小鳥來這裏?”

楚鷹雖然沒朋友,但耳朵很靈,總能聽到各種新消息:“據小鳥說,七夕的時候來櫻花林交換羽毛,能收獲羽神的祝福。”

這羽神還真是萬能啊,哪裏有需要,哪裏就有他,不過……

“七夕節這麽早的嗎?”趙飛宇對自己大腦的記憶產生了懷疑。

楚鷹低垂著金色的眼眸,伸手摘下了趙飛宇羽發上的櫻花,語無波瀾地說:“只要是繁殖季,就是七夕節。”

趙飛宇無語地說:“不如直接改名七夕月好了,哪有節日持續一兩個月的!”

路過的小鳥竊竊私語:“神子說的對,我看也應該叫七夕月!”

聽得清清楚楚的趙飛宇:……

晚上,趙飛宇和楚鷹帶著蛋蛋一起抵達了廣場附近,發現篝火已經點了起來,鳥兒們唱歌跳舞尋找心儀的伴侶,就連玄鷹都和新進勞改所的那只雌性巨鷹在地面上一起舞蹈。

熱愛唱歌的蛋蛋兩眼放光地說:“爸爸,我能加入進去唱歌嗎?”

唱個鬼!這時候唱歌可是有特殊意義的,小孩就別瞎摻和了,趙飛宇可不信腦瓜子轉得飛快的蛋蛋不知道這一點,於是他聲音嚴肅地說:“趙嘉澍!”

蛋蛋一聽大名,迅速認慫:“爸爸,我不去了。”他只是想湊熱鬧,並不是想找童養媳。

趙飛宇抱起蛋蛋:“乖寶貝,雖然不能唱歌跳舞,但我們可以逛一逛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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