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第二片草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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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第二片草場
和周圍小鳥打聽過這個魚鷹的消息後, 趙飛宇發現他還是個慣犯，不是第一次幹出這種在鹽裏面摻沙子的事。
據說有些敢於和他叫板的中體型羽族找上門去，他還振振有詞地說：“說好的一罐鹽, 我這難道不是一罐鹽嗎？”
不是親身經歷者，趙飛宇代入一下自己都感覺拳頭硬了！明天他就統一度量衡, 把所有計量單位弄出來，在市場放上公平秤, 堅決打擊弄虛作假、缺斤短兩，和這種制造“□□”的行為。
至於今天？今天先把魚鷹抓來揍一頓！
麻雀們告訴他，那只魚鷹就住在他領地東南方向靠近冰湖的草原上。趙飛宇抱著蛋蛋坐在楚鷹的背上，越過一片片松柏林，翻過一座低矮的小山坡, 就看到了一望無際的雪原。
除了零星的淺咖色低矮樹木和稀稀落落的深棕色幹草, 雪與湖與天共一色, 入目皆是雪白。
趙飛宇以為, 在這樣純白的環境裏尋找一只羽毛全黑的魚鷹，會是一件極為容易的事情。誰想，楚鷹帶著他在白色的雪地裏繞了好幾圈, 還是連一片黑色鳥毛都沒有發現。
停在一棵矮樹上休息，趙飛宇無語地說：“這麽大一片草地, 就沒有一只動物嗎？”
楚鷹用眼神示意趙飛宇關註白茫茫的雪：“地下有鼠類、旱獺、狐貍和兔子。”
趙飛宇吐槽說：“難不成那只魚鷹也住地洞裏？那我真是佩服了！”
克服向往天空的本性, 努力為了生存而茍活！咳，去年冬天他似乎也是這樣，住地洞裏茍活，但他當初可沒有福氣享受這麽大片的領地, 只能和楚鷹一起躲藏在玄鷹的領地上。
趙飛宇環視四周，有些酸溜溜地說, “這只魚鷹吃得還挺好，戰鬥水平那麽菜雞，還能獨占這麽大一片領地。”
“因為草原的冬天只有鼠類、旱獺、狐貍和兔子。”楚鷹的言外之意就是，等到春天草場恢覆，湖泊冰融，大型有蹄動物隨草場遷徙回來，這裏就會從無鳥問津的荒蕪之地變成猛禽眼中香饃饃，魚鷹也就連爭搶的資格都沒有了。
“哼哼，春天這片草原就是我的啦！不對，馬上就是我的了！”趙飛宇又燃起了拿下魚鷹的念頭，和楚鷹商量好分頭尋找目標鳥的蹤跡。
趙飛宇牽著蛋蛋沿著湖邊找，楚鷹則在草原內部找。
“爸爸！真好玩！”蛋蛋小爪子踩著兩塊冰在湖面上滑行。
趙飛宇握住他的其中一只小翅膀，避免他滑倒：“你滑慢點！小心踩到小鳥們留的打水口和捕魚口，掉水裏。”
冬季喝雪水已經是上個版本的事了，今年的新版本是在水面留一個打水口，喝燒開的河水。冰湖上更是有大大小小捕魚留下的冰洞，凝結的冰比較薄，不小心踩到說不定就會掉水裏。
“嗯嗯。”蛋蛋減緩速度，頭頂的幾根飾羽隨風晃了晃，他突然想到了什麽，開口說，“爸爸，我們可以在打水口等那只魚鷹啊，他總要喝水的嘛。”
趙飛宇：！！！
“兒子！你可真是個天才！”趙飛宇一把抱住蛋蛋猛親他的小臉蛋，覺得他的主意真是棒極了。
直接吃雪是非常消耗熱量的行為，只要能喝到沒結冰的水就一定不會選擇直接吃雪。那只魚鷹也不像是會用火融化雪水的技術鳥，必然要在附近某條河裏取水喝。
而穿過這片草原、流向冰湖的河流僅有一條。
趙飛宇順著那條蜿蜒的河流走，很快就看到一個只凝結了一層薄冰的取水口，他在附近找了個隱蔽的樹冠躲起來守株待兔。
而他守株待兔的目標鳥——魚鷹此時正在地洞裏快樂地吃魚。十幾厘米長、硬邦邦的凍魚，他單手拎起來放進嘴裏一口就吞沒了。
打了一個飽嗝後，魚鷹心滿意足地說：“冬天也能吃到魚，實在是太享受了！”
魚鷹，也就是鶚，是一種體型中等，戰鬥力卻相對普通的猛禽。他們非常愛吃魚，愛到連猛禽的標志性特征——三趾前一趾後的利爪，都演化成了兩趾前兩趾後，只為了能更穩的抓住魚。
其他季節，魚鷹在水裏吃條魚都要看鸕鶿和天鵝的臉色，上了岸遇到野鴨群還會被欺負一會，堪稱猛禽之恥。冬季更是可憐巴巴的只能吃點出洞覓食的野鼠過活。
沒想到，今年冬天他還能吃上魚，甚至是鹹魚！真是世間最幸福的事了！
吃飽飯沒多會兒，魚鷹就感到有些口渴，決定去附近的取水點喝點水。作為菜雞猛禽，他一向警惕心十足，喝水前都要張望一下四周。
這一張望可不得了！出色的視力讓他看清楚了附近矮樹後龐大的身影。
魚鷹嚇得轉頭就飛，雖然不知道對方是不是來找他麻煩的，但他鳥品那麽差，找麻煩的可能性很高，還先跑為妙。
“站住！”趙飛宇大喝一聲，脫下獸皮衣就變成鳥追上去。現在氣溫在零下七八度左右，他已經可以用鳥型短暫活動一段時間了。
哈斯特神鳥的速度輕輕松松能秒殺魚鷹，他就不信他還抓不到對方了！
“爸爸！帶上我！”蛋蛋著急地往趙飛宇背上爬，爬了兩次才爬上去。
“嚶嚶嚶～”你坐穩了別掉下去，趙飛宇提醒完，就開始全速沖擊……可惜動作似乎有些遲緩。
額！蛋蛋真是好沈啊……
怎麽這麽沈……
趙飛宇努力負重飛行，然後眼看著魚鷹的身影和他越來越遠，越來越遠，直到變成一個黑點消失不見。
啪嘰一下摔地上，趙飛宇翻個身坐起來，穿上獸皮衣，氣喘籲籲地說：“哈～爸爸要歇會，你讓我歇會，呼呼～”
蹲在雪地裏的蛋蛋眼神覆雜：“爸爸，你好菜哦。”
趙飛宇為自己辯解道：“在這麽冷的天飛行，很耗費體力的。何況你現在也大了，爸爸都快要背不動了。”
蛋蛋的身高和翼展已經和阿七和阿六差不多了，不過體重比他們輕不少，只有三十幾斤。
蛋蛋說了句大實話：“但是父親平時背著我們兩個，也沒那麽累啊！”
趙飛宇：……
寶啊，別說了！他也是要面子的，他承認自己一個冬天沒做什麽重體力活，體能退化了，還不行嗎？
想到這，他不由對楚鷹產生了濃濃的敬意，每天背著他和蛋蛋兩個秤砣一定很不容易吧，也幸虧對方翼展足夠大，不然……
雖說負重增加和成年後變得更大的體型更有關系，但一想到去年楚鷹背纖細苗條的他都累得慌，今年背他和蛋蛋兩個圓潤的家夥卻能日行千裏，他就不得不感慨，果然經常負重訓練，才能讓體力和耐力越來越好。
於是等楚鷹找到他們的時候，趙飛宇莫名用一種溫柔如水的眼神望著他，掛上久違的夾子音說：“好哥哥，累不累，要不要人家給你揉揉肩啊？”
楚鷹再次被這聲音雷得渾身一僵，冷冰冰的臉看上去更加寒氣逼人，一把抓過蛋蛋問：“你爸爸是不是摔到了腦子？”
千萬別把趙飛宇的選擇性失憶癥摔覆發可，他明明很久沒有這樣奇奇怪怪了。
蛋蛋苦思冥想：“好像沒有摔到腦子吧。”
最後爸爸特別累的時候，從半米多高的空中摔下去也是肚皮著地來著。
趙飛宇：……
其實，他只是想表達一下關心而已。
……
魚鷹跑了後，為了防止對方直接逃離這附近，趙飛宇不得不給對方畫了一張帶通緝令的畫像，掛到神殿的外墻上，發動群眾力量對其展開搜索。
一只小鳥問：“這上面寫著什麽？怎麽還有一只魚鷹的畫像啊？”
另一只識字的鳥兒向她解釋：“大意是說，這只魚鷹騙了領地小鳥不少鹽，甚至連神子也被蒙騙了，如果有鳥發現線索可以向執法隊舉報換糧食，如果直接抓住對方可以獎勵鐵器一件，類型自選。”
小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五短身材：“哇！還有這樣的好事，可惜我打不過魚鷹。”
路過的捕魚隊隊長鸕鶿，聽到兩只鳥的談話，心念一動，欺負魚鷹她最拿手了，以前經常搶對方嘴裏的魚！這活兒應該讓她來才對！
鸕鶿沿著河邊飛了兩圈，見到雪地裏不甚明顯的爪印，就知道那只魚鷹在這附近。果不其然，她往旁邊的小林子一鉆就見那家夥在樹上鬼鬼祟祟地？抓老鼠。
她一句廢話也沒說，兩只比扇子還大不少的蹼掌用力在對方背上一踩，巨大的嘴往對方脖子上一叼，再朝著地面一甩，就把對方按趴在地。
哈哈！鐵器到手，她想要金屬釣魚鉤很久了！這潑天的富貴終於也輪到她啦！
用昏過去的魚鷹換了需要定制的心愛魚鉤，鸕鶿就躍躍欲試去冰湖上玩冰釣了，順便向老友們炫耀一下她的魚鉤。
趙飛宇則微笑地看著地上躺著的魚鷹，掏出剪刀，哢哢幾聲把對方變成了走地雞。
魚鷹醒來感覺腦子有些蒙，看著面前的這些羽毛：“這些羽毛怎麽那麽眼熟……”
趙飛宇：“當然眼熟了，這是你自己的羽毛啊！”
魚鷹：！！！
他悲憤地說：“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啊！”
趙飛宇說起來就來氣：“你還好意思說！你買我的魚，給我的鹽摻了大半的沙，多少小鳥都被你用一樣的手法騙了。”
魚鷹脫口而出：“不可能！我換魚都只找自己打得過的鳥換！”
趙飛宇把蛋蛋抱過來：“這個認出來了吧。”
魚鷹懊悔地捶胸頓足說：“這個打的過！別真是看走眼，翻車……”
蛋蛋聽到這話不樂意了，發出一聲猛嚶長嘯，鋒利的爪子一躍按到魚鷹的頭上，往地上一砸。
“爸爸，他又暈了呢。”
趙飛宇扶額：“把他送去勞改所堆肥吧。”
第二天，趙飛宇就急急忙忙帶著全家去巡視新到手的領地。
走在厚厚的雪地上，他忽然覺得這片地好像不需要巡視，光禿禿的什麽也沒有，吐槽說：“我怎麽覺得這地搶來有些虧？”
“以後會有成群的狼，野馬，野牛，麝牛，盤羊，綿羊，石山羊，麅子……”楚鷹倒是對這片草原很滿意，空曠的地帶用俯沖很容易就能抓到大型獵物，森林則需要追擊。
牛群，羊群和野馬群都逐草而居，什麽時候去哪一片草場吃草，它們心裏門清。看這片草原光禿禿的樣子，就知道被它們掃蕩過了。等到春天新的牧草長出來，它們又會回來掃蕩一次。
趙飛宇撥開地上的雪，準備看看這片草原主要是些什麽草。
被啃禿的多是羊草、羊茅，幹枯死亡的多是無芒雀麥、老芒草，頑強在雪地下茍活的多是黑麥草、紫花苜蓿和黃花苜蓿。
等等！
趙飛宇一把捏住受到凍傷有些萎靡的叢生小草：“紫花苜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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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周圍小鳥打聽過這個魚鷹的消息後, 趙飛宇發現他還是個慣犯，不是第一次幹出這種在鹽裏面摻沙子的事。
據說有些敢於和他叫板的中體型羽族找上門去，他還振振有詞地說：“說好的一罐鹽, 我這難道不是一罐鹽嗎？”
不是親身經歷者，趙飛宇代入一下自己都感覺拳頭硬了！明天他就統一度量衡, 把所有計量單位弄出來，在市場放上公平秤, 堅決打擊弄虛作假、缺斤短兩，和這種制造“□□”的行為。
至於今天？今天先把魚鷹抓來揍一頓！
麻雀們告訴他，那只魚鷹就住在他領地東南方向靠近冰湖的草原上。趙飛宇抱著蛋蛋坐在楚鷹的背上，越過一片片松柏林，翻過一座低矮的小山坡, 就看到了一望無際的雪原。
除了零星的淺咖色低矮樹木和稀稀落落的深棕色幹草, 雪與湖與天共一色, 入目皆是雪白。
趙飛宇以為, 在這樣純白的環境裏尋找一只羽毛全黑的魚鷹，會是一件極為容易的事情。誰想，楚鷹帶著他在白色的雪地裏繞了好幾圈, 還是連一片黑色鳥毛都沒有發現。
停在一棵矮樹上休息，趙飛宇無語地說：“這麽大一片草地, 就沒有一只動物嗎？”
楚鷹用眼神示意趙飛宇關註白茫茫的雪：“地下有鼠類、旱獺、狐貍和兔子。”
趙飛宇吐槽說：“難不成那只魚鷹也住地洞裏？那我真是佩服了！”
克服向往天空的本性, 努力為了生存而茍活！咳，去年冬天他似乎也是這樣，住地洞裏茍活，但他當初可沒有福氣享受這麽大片的領地, 只能和楚鷹一起躲藏在玄鷹的領地上。
趙飛宇環視四周，有些酸溜溜地說, “這只魚鷹吃得還挺好，戰鬥水平那麽菜雞，還能獨占這麽大一片領地。”
“因為草原的冬天只有鼠類、旱獺、狐貍和兔子。”楚鷹的言外之意就是，等到春天草場恢覆，湖泊冰融，大型有蹄動物隨草場遷徙回來，這裏就會從無鳥問津的荒蕪之地變成猛禽眼中香饃饃，魚鷹也就連爭搶的資格都沒有了。
“哼哼，春天這片草原就是我的啦！不對，馬上就是我的了！”趙飛宇又燃起了拿下魚鷹的念頭，和楚鷹商量好分頭尋找目標鳥的蹤跡。
趙飛宇牽著蛋蛋沿著湖邊找，楚鷹則在草原內部找。
“爸爸！真好玩！”蛋蛋小爪子踩著兩塊冰在湖面上滑行。
趙飛宇握住他的其中一只小翅膀，避免他滑倒：“你滑慢點！小心踩到小鳥們留的打水口和捕魚口，掉水裏。”
冬季喝雪水已經是上個版本的事了，今年的新版本是在水面留一個打水口，喝燒開的河水。冰湖上更是有大大小小捕魚留下的冰洞，凝結的冰比較薄，不小心踩到說不定就會掉水裏。
“嗯嗯。”蛋蛋減緩速度，頭頂的幾根飾羽隨風晃了晃，他突然想到了什麽，開口說，“爸爸，我們可以在打水口等那只魚鷹啊，他總要喝水的嘛。”
趙飛宇：！！！
“兒子！你可真是個天才！”趙飛宇一把抱住蛋蛋猛親他的小臉蛋，覺得他的主意真是棒極了。
直接吃雪是非常消耗熱量的行為，只要能喝到沒結冰的水就一定不會選擇直接吃雪。那只魚鷹也不像是會用火融化雪水的技術鳥，必然要在附近某條河裏取水喝。
而穿過這片草原、流向冰湖的河流僅有一條。
趙飛宇順著那條蜿蜒的河流走，很快就看到一個只凝結了一層薄冰的取水口，他在附近找了個隱蔽的樹冠躲起來守株待兔。
而他守株待兔的目標鳥——魚鷹此時正在地洞裏快樂地吃魚。十幾厘米長、硬邦邦的凍魚，他單手拎起來放進嘴裏一口就吞沒了。
打了一個飽嗝後，魚鷹心滿意足地說：“冬天也能吃到魚，實在是太享受了！”
魚鷹，也就是鶚，是一種體型中等，戰鬥力卻相對普通的猛禽。他們非常愛吃魚，愛到連猛禽的標志性特征——三趾前一趾後的利爪，都演化成了兩趾前兩趾後，只為了能更穩的抓住魚。
其他季節，魚鷹在水裏吃條魚都要看鸕鶿和天鵝的臉色，上了岸遇到野鴨群還會被欺負一會，堪稱猛禽之恥。冬季更是可憐巴巴的只能吃點出洞覓食的野鼠過活。
沒想到，今年冬天他還能吃上魚，甚至是鹹魚！真是世間最幸福的事了！
吃飽飯沒多會兒，魚鷹就感到有些口渴，決定去附近的取水點喝點水。作為菜雞猛禽，他一向警惕心十足，喝水前都要張望一下四周。
這一張望可不得了！出色的視力讓他看清楚了附近矮樹後龐大的身影。
魚鷹嚇得轉頭就飛，雖然不知道對方是不是來找他麻煩的，但他鳥品那麽差，找麻煩的可能性很高，還先跑為妙。
“站住！”趙飛宇大喝一聲，脫下獸皮衣就變成鳥追上去。現在氣溫在零下七八度左右，他已經可以用鳥型短暫活動一段時間了。
哈斯特神鳥的速度輕輕松松能秒殺魚鷹，他就不信他還抓不到對方了！
“爸爸！帶上我！”蛋蛋著急地往趙飛宇背上爬，爬了兩次才爬上去。
“嚶嚶嚶～”你坐穩了別掉下去，趙飛宇提醒完，就開始全速沖擊……可惜動作似乎有些遲緩。
額！蛋蛋真是好沈啊……
怎麽這麽沈……
趙飛宇努力負重飛行，然後眼看著魚鷹的身影和他越來越遠，越來越遠，直到變成一個黑點消失不見。
啪嘰一下摔地上，趙飛宇翻個身坐起來，穿上獸皮衣，氣喘籲籲地說：“哈～爸爸要歇會，你讓我歇會，呼呼～”
蹲在雪地裏的蛋蛋眼神覆雜：“爸爸，你好菜哦。”
趙飛宇為自己辯解道：“在這麽冷的天飛行，很耗費體力的。何況你現在也大了，爸爸都快要背不動了。”
蛋蛋的身高和翼展已經和阿七和阿六差不多了，不過體重比他們輕不少，只有三十幾斤。
蛋蛋說了句大實話：“但是父親平時背著我們兩個，也沒那麽累啊！”
趙飛宇：……
寶啊，別說了！他也是要面子的，他承認自己一個冬天沒做什麽重體力活，體能退化了，還不行嗎？
想到這，他不由對楚鷹產生了濃濃的敬意，每天背著他和蛋蛋兩個秤砣一定很不容易吧，也幸虧對方翼展足夠大，不然……
雖說負重增加和成年後變得更大的體型更有關系，但一想到去年楚鷹背纖細苗條的他都累得慌，今年背他和蛋蛋兩個圓潤的家夥卻能日行千裏，他就不得不感慨，果然經常負重訓練，才能讓體力和耐力越來越好。
於是等楚鷹找到他們的時候，趙飛宇莫名用一種溫柔如水的眼神望著他，掛上久違的夾子音說：“好哥哥，累不累，要不要人家給你揉揉肩啊？”
楚鷹再次被這聲音雷得渾身一僵，冷冰冰的臉看上去更加寒氣逼人，一把抓過蛋蛋問：“你爸爸是不是摔到了腦子？”
千萬別把趙飛宇的選擇性失憶癥摔覆發可，他明明很久沒有這樣奇奇怪怪了。
蛋蛋苦思冥想：“好像沒有摔到腦子吧。”
最後爸爸特別累的時候，從半米多高的空中摔下去也是肚皮著地來著。
趙飛宇：……
其實，他只是想表達一下關心而已。
……
魚鷹跑了後，為了防止對方直接逃離這附近，趙飛宇不得不給對方畫了一張帶通緝令的畫像，掛到神殿的外墻上，發動群眾力量對其展開搜索。
一只小鳥問：“這上面寫著什麽？怎麽還有一只魚鷹的畫像啊？”
另一只識字的鳥兒向她解釋：“大意是說，這只魚鷹騙了領地小鳥不少鹽，甚至連神子也被蒙騙了，如果有鳥發現線索可以向執法隊舉報換糧食，如果直接抓住對方可以獎勵鐵器一件，類型自選。”
小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五短身材：“哇！還有這樣的好事，可惜我打不過魚鷹。”
路過的捕魚隊隊長鸕鶿，聽到兩只鳥的談話，心念一動，欺負魚鷹她最拿手了，以前經常搶對方嘴裏的魚！這活兒應該讓她來才對！
鸕鶿沿著河邊飛了兩圈，見到雪地裏不甚明顯的爪印，就知道那只魚鷹在這附近。果不其然，她往旁邊的小林子一鉆就見那家夥在樹上鬼鬼祟祟地？抓老鼠。
她一句廢話也沒說，兩只比扇子還大不少的蹼掌用力在對方背上一踩，巨大的嘴往對方脖子上一叼，再朝著地面一甩，就把對方按趴在地。
哈哈！鐵器到手，她想要金屬釣魚鉤很久了！這潑天的富貴終於也輪到她啦！
用昏過去的魚鷹換了需要定制的心愛魚鉤，鸕鶿就躍躍欲試去冰湖上玩冰釣了，順便向老友們炫耀一下她的魚鉤。
趙飛宇則微笑地看著地上躺著的魚鷹，掏出剪刀，哢哢幾聲把對方變成了走地雞。
魚鷹醒來感覺腦子有些蒙，看著面前的這些羽毛：“這些羽毛怎麽那麽眼熟……”
趙飛宇：“當然眼熟了，這是你自己的羽毛啊！”
魚鷹：！！！
他悲憤地說：“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啊！”
趙飛宇說起來就來氣：“你還好意思說！你買我的魚，給我的鹽摻了大半的沙，多少小鳥都被你用一樣的手法騙了。”
魚鷹脫口而出：“不可能！我換魚都只找自己打得過的鳥換！”
趙飛宇把蛋蛋抱過來：“這個認出來了吧。”
魚鷹懊悔地捶胸頓足說：“這個打的過！別真是看走眼，翻車……”
蛋蛋聽到這話不樂意了，發出一聲猛嚶長嘯，鋒利的爪子一躍按到魚鷹的頭上，往地上一砸。
“爸爸，他又暈了呢。”
趙飛宇扶額：“把他送去勞改所堆肥吧。”
第二天，趙飛宇就急急忙忙帶著全家去巡視新到手的領地。
走在厚厚的雪地上，他忽然覺得這片地好像不需要巡視，光禿禿的什麽也沒有，吐槽說：“我怎麽覺得這地搶來有些虧？”
“以後會有成群的狼，野馬，野牛，麝牛，盤羊，綿羊，石山羊，麅子……”楚鷹倒是對這片草原很滿意，空曠的地帶用俯沖很容易就能抓到大型獵物，森林則需要追擊。
牛群，羊群和野馬群都逐草而居，什麽時候去哪一片草場吃草，它們心裏門清。看這片草原光禿禿的樣子，就知道被它們掃蕩過了。等到春天新的牧草長出來，它們又會回來掃蕩一次。
趙飛宇撥開地上的雪，準備看看這片草原主要是些什麽草。
被啃禿的多是羊草、羊茅，幹枯死亡的多是無芒雀麥、老芒草，頑強在雪地下茍活的多是黑麥草、紫花苜蓿和黃花苜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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