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一碗漿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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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一碗漿果
把親爹揍一頓後, 楚鷹爽了，回頭就見趙飛宇傻乎乎地拿著蛋望著自己，蛋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中……盼望著孩子降生的父母一定會及時把蛋貼身放好, 看來對方確實不喜歡這個蛋了，一點都不放在心上。
為什麽不喜歡它呢？楚鷹欲言又止, 怕得到一個孩子阻礙我流連花叢的回答，他幼年問他那個花心大蘿蔔的父親, 為什麽總是嫌棄自己的時候，得到的就是這樣一句話。最終，他還是飛回趙飛宇身邊緩緩說：“蛋要貼身放好。”
“哦！好…”趙飛宇回神，手忙腳亂地要把裝在育兒袋裏的蛋塞進衣服裏。
“我來吧。”楚鷹接過趙飛宇手裏的蛋，把育兒袋掛回了身上。
沈默地坐回水邊, 兩鳥之間的氣氛完全變了, 各懷心思。
趙飛宇一個又一個地吹著泡泡, 再看著泡泡一個個破裂。他忽然覺得這一切就像他說出口的謊言, 風一吹就破，可為了維持現有的美好與平靜，他只能不斷制造新的泡泡新的謊言。
因愛而生憂, 因愛而生怖，愛情使人面目全非。從他和楚鷹在一起後, 他做了太多次的膽小鬼, 都變得不像自己了。蝴蝶君成功欺騙了外交官丈夫18年，依舊暴露了自己的性別，或許他應該考慮停止這場註定會被戳破的謊言了。
天空中的泡泡漸漸消失，不遠處圍觀的小鳥們紛紛惋惜地說：“好漂亮的泡泡, 可惜不見了呢！”
扔掉蘆葦稈，拆散手上的樹葉碗, 滑膩的肥皂水順著指尖滴落在地上，趙飛宇對身旁的楚鷹說：“走，回家了……有一件事，嗯，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
趙飛宇的笑容帶著一絲堅定和決絕。
……
不過，解決感情危機之前，目前面臨的生存危機也不容忽視。
六月後，越發幹燥的天氣影響的範圍越來越廣。田地每天都需要大量的水才能維持生存，這個水還不能澆在白天熱的時候，必須得在太陽出來之前或者太陽落山之後。
而現在白晝的時間已超過16個小時，趙飛宇看著地裏的黑麥草，有些頭疼。黑麥草的快速生長，建立在大量水肥之上，肥他們是不缺的，但是缺水啊！
本來趙飛宇還指望著多收割幾茬黑麥草，囤積足夠的幹草給鹿群食用，可目前來看計劃難以完成。旁邊堆得像小山一般高的黑麥草看起來很多，作為鹿群主食的話，卻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他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靠這群鹿養活整片領地，每天都殺幾只分給大家吃，入冬後全部殺完，那麽這麽多的鹿肉，加上田地的產出可以讓他們一個冬天都過得十分寬裕。
可是趙飛宇舍不得，無論從理智上，還是情感上都舍不得。他好不容易才把其中一群鹿馴養得乖巧懂事，他走在鹿群裏，鹿都不再排斥，甚至主動上前討要食物，親昵地蹭蹭他。多好的家養牲畜苗子啊，有望馴化成如馬一般的運輸工具，和如羊一般產出毛皮和肉的家畜。
明年重新抓一批，還不知道有沒有這樣溫馴的種群呢。要知道三個鹿群裏，只有一開始抓的鹿群最有馴化潛力，其他兩個鹿群完全就野性難馴。
既然不願意做這個決定，那就只能做另一個決定了。
鹿群依舊在有櫻花樹的那片山林裏，因為往返需要差不多一天的時間，楚鷹在家孵蛋，他就一只鳥飛過去察看鹿群的現狀。
一場倒春寒，給野櫻桃樹造成了不小的損失。曾經滿樹的花朵，孕育出的果子卻沒有多少，再加上幹旱缺水，恐怕現在青澀的果子成熟後也不會很大。這還是森林廣布，保水能力強，才得以保存下來的櫻桃。
不再想這讓他心疼的現實，趙飛宇在山上繞了幾圈，終於發現了鹿群的所在。幾只看守的小鳥正在給鹿群舔食鹽磚，他們遠遠地看到趙飛宇，又是激動又是羞澀，互相看了一眼才迎上來。
趙飛宇飛到他熟悉的那只鹿群首領邊，拍拍對方的肩膀，問小鳥們：“最近鹿怎麽樣？”
最早上崗的椋鳥羞愧地低下頭說：“這段時間天氣熱，馴鹿都不怎麽吃東西，餓瘦了不少。”
趙飛宇：“如果讓你們帶著這群鹿去苔原邊緣地帶放牧，你們願意嗎？”
小鳥們迷糊了：“這……”是什麽情況啊？
像藍星飼養馴鹿的牧民一樣，帶著馴鹿去氣候更合適的地方放牧，就是趙飛宇最終做下的決定。既然無法改變自然環境，那就跑到環境適合的地方去生存吧，況且這樣的旱災幾十年一遇，這樣遙遠的遠行放牧，恐怕僅此一次了。
升溫造成他們這邊幹旱，在凍土地帶恐怕就是洪水了，他們必須得在中間的過渡地帶放牧才行。所以他首先必須選擇一個他信任的鳥帶領，其次選擇一個武力值高的鳥保證旅途的安全，最後還要挑一個經驗豐富，知道在哪裏放牧更為合適的鳥做技術指導。
信任的鳥，趙飛宇最先想到的就是相處時間最長的北長尾山雀們，他去找山雀們商量時，以為阿三會是最積極的那個，沒想到自告奮勇的是阿二。
“我去吧，姐姐剛結婚不宜遠行，阿三太跳脫，阿四離不開阿三無法獨當一面，其他幾個太小，我是最合適的鳥。”阿二冷靜地說，他們一家受到趙飛宇的幫助良多，現在對方需要幫助了，他們也要義不容辭才對。
趙飛宇在和阿二的對視中，感受到對方的堅決，拍板就讓他做領隊了。
至於整個行程的安全，他決定做兩手準備。一方面把在三姐領地駐紮的毛腿漁鸮——蟹鸮拉過來做壯丁，借著對方猛禽的威勢趕走一些窺覷之輩。另一方面，他要在領地裏廣招十幾只對他忠心的小鳥，將弩這個殺器交給他們，以應對路上危險的敵人。
於是大喇叭阿三又開始在領地裏招工了，這次招外派放牧員工，獎勵豐厚，親鳥有優待，選拔標準卻是看對領主的忠心程度。
這奇奇怪怪的選拔標準並沒有勸退領地裏的鳥兒，反而激發了他們參與熱情，每只鳥都想證明，自己才是對趙飛宇最忠心最崇拜的鳥。
招聘現場的熱情遠超趙飛宇的想象，以至於他不得不更改招聘計劃。他預計是來那麽幾十只鳥，他來個boss直接談，分別面試選出十幾個。可現在近千只鳥有意願上崗，他怎麽談得過來呀？
再加上時間緊迫，他不得不開啟魔鬼面試行程，在兩天時間內結束初面，二面，三面和終面。初面是集體面試，山雀們做面試官，排除一些根本不知道這個工作要幹什麽，純粹來瞎湊熱鬧的鳥。二面則是詢問一下家庭情況，剔除不適合遠行的鳥。三面是趙飛宇設計的一些關於忠誠度的問題，畢竟□□作為能夠下克上的武器，絕對不能外流。
終面就是立生死狀了，畢竟這一路過去，即使趙飛宇做好萬全的準備，也不排除就有那麽一些倒黴事發生，某只鳥中途涼涼了。
不過進終面的眾鳥似乎都對生死狀接受良好，最後還是趙飛宇根據面談感受選出了十幾只鳥。
趙飛宇不解：“這些鳥都不怕死的嗎？”
和趙飛宇一起做面試官，卻從頭到尾一言不發的楚鷹孵著蛋說：“留在領地也都有可能會死。”
趙飛宇：……
確實，原始社會本來死亡率就高，在哪兒呆著都有可能死，去苔原的危險程度，恐怕還沒有每年遷徙去海外的旅行危險。
就這樣，阿二做領隊，蟹鸮做副領隊，一只林鷚、一只椋鳥做技術指導，二十只熟悉苔原的雪鹀和朱頂雀拿著弩，趕著最溫馴的幾千只馴鹿出發了。
趙飛宇和山雀們為他們送行，在領地邊緣目送他們遠去。
趙飛宇：“希望一路少些危險吧。”
楚鷹心想，你派出去的這群鳥比較危險才對，一只猛禽加二十多把弩足以讓沿路的猛禽領主瑟瑟發抖了。
阿大回去的路上問趙飛宇：“剩下的幾千只馴鹿怎麽處理？”
趙飛宇微笑：“當然是入冬後全部殺了吃肉了。”野性難馴的兩個鹿群，不配前往苔原做馴化火種，只配讓大家真香一下。
……
趕著馴鹿群向北方遷徙，眾鳥們要在馴鹿的食物銳減前，找到合適的放牧之地。一路穿過的領地，有的主人配合，有的主人不配合，但都在他們武力的威脅下變配合了。
中途休息時，蟹鸮看著旁邊的椋鳥正在做鹽磚，好奇地問：“你做這麽多鹽磚幹什麽？”
椋鳥說：“餵馴鹿啊！路上遇到野生馴鹿群，可以用這個把它們吸引過來。”
蟹鸮：“野生馴鹿群？？？”
椋鳥輕蔑地看了蟹鸮一眼說：“神女只說別讓鹿死完了，可沒說不讓鹿變多。難道我們的目標就是保存一半的馴鹿嗎？那也太沒志氣了，怎麽也要努力讓鹿群翻倍吧！”
……
或許因為提前熱了起來，很多漿果也提前成熟了。他們院子外的野草莓也鮮嫩欲滴地垂掛在了枝頭，雖然因為倒春寒，每株草莓苗上也就只有一兩顆草莓，但趙飛宇提著籃子忙碌了幾小時，還是采摘到了一籮筐。
這種野草莓體型很小，也就比指甲蓋大那麽一點，趙飛宇嘗了嘗味道，覺得有點類似以前見過的弗吉尼亞草莓，香甜誘人。以後如果在野外發現大果型草莓，可以嘗試兩者雜交一下，看能不能培育出類似現代草莓的栽培種。
趙飛宇一邊洗草莓一邊往嘴裏塞，甜甜的汁水在口中爆開，味道可真是不錯，這算是漿果裏比較甜的存在了！楚鷹應該會喜歡，對方不喜歡吃酸，就喜歡吃甜，如果淋上蜂蜜那就無敵喜歡了。
想到這，趙飛宇用小碗裝了冒尖的一碗草莓，給臥室裏孵蛋的楚鷹送了過去。
“怎麽樣？好吃嗎，可惜不是很多，不然還可以做成草莓醬和密封的草莓罐頭。”趙飛宇看了一眼蛋堅強，發現對方依舊野蠻生長。楚鷹對這個蛋越好，他的負罪感就越強，或許就像楚鷹所說，命運從開始就已註定，這個蛋就是一顆能頑強孵化的蛋。
楚鷹捏捏趙飛宇的小臉：“喜歡就做成罐頭，都給你吃。”
趙飛宇搖搖頭說：“罐頭沒有新鮮的好吃。”
再說了，還有沒有以後可不好說。哈斯特神鳥的蛋要孵化三個月，這顆蛋已經孵化快一個月了，時間越長感情越深，他越拖情況越糟糕，早點坦白為好，他已經決定不做任何隱瞞了，至於坦白的結果……他無法預料。
他們的相遇就從欺騙開始，無時無刻不充斥著謊言，他最近也想清楚了，最好的坦誠時機是在他意識到自己喜歡上對方時，可種種陰差陽錯和他的腦抽操作，導致錯過了那個時機，以至於拖到目前這個十分尷尬的境地。
“醋栗，雲莓，越橘這些漿果也應該熟了，我去摘一些回來。”趙飛宇準備摘完漿果，再順便彩排一下他的坦白過程和聲淚俱佳的道歉挽留。
現在還是清晨，天氣不熱，楚鷹伸手把蛋放進育兒袋裏說：“嗯。”
趙飛宇按住對方的手說：“你不用去了，我自己去就行。額，外面太熱，對蛋不好。”楚鷹跟著去了，他的彩排豈不是成現場直播了。
說完，趙飛宇逃一般的離開了，楚鷹楞在原地，這還是趙飛宇第一次拒絕他同行，用的理由還是對方從不關心的蛋。
他低下頭，黑色的陰影遮蓋了他的眼睛，神情莫測，果然還是厭倦了嗎？
……
提著小籮筐，飛到三姐的領地上，趙飛宇見約好的狗頭軍師阿五還沒有來，便決定先采摘漿果。
這片領地上有大量的亞麻和各式漿果。漿果已然成熟，紅紫黃黑，色彩繽紛。亞麻也正在開花，漂亮的藍色花朵和各色堅果混在一起，為這個幹燥的夏天增添了一抹亮色。
亞麻的花期非常的短，它們清晨開花，中午就會雕謝。早晨是藍色的海洋，下午就回歸了綠色。不過枯萎的花朵，如果及時摘走，就會反覆開花。
唉，如果楚鷹在，一定會給他編一個漂亮的小花環。他已經收到過樸素的草花環，芳香的松枝花環，金燦燦的金蓮花環，粉白色的櫻花花環……
以往他都會吐槽戴著娘唧唧的，現在卻希望有機會還能繼續收到花環，到時候他再也不吐槽娘了！趙飛宇難過了一分鐘，決定用食物緩解他悲傷的心情。
漿果大多是枝條纖細的矮小灌木，在他們這裏每年會成熟兩季，春末夏初一季，秋末冬初一季。秋末冬初時最好采摘，因為漿果在枝頭就被凍硬了，和石子差不多，不容易弄破表皮。
春末夏初的漿果就需要用手采摘了，不過針對一些較硬的漿果，趙飛宇也專門準備了一個犁耙樣的小工具，往灌木枝條上一刨，枝條就卡進了縫隙裏，再一拉，上面的漿果就掉落到了下面的籮筐。
等堅果采摘了小半籃子，阿五終於到了：“飛宇，你找我有什麽事啊？”
趙飛宇嘆了一口氣說：“請你來做觀眾，我要和楚鷹坦白了。”
阿五不解地說：“怎麽突然要坦白？你蛋都偷來了，完全可以一直瞞著。”
趙飛宇絕望：“怎麽叫我蛋都偷來了？那不是我偷的，是我撿的，我當白蛋撿的！誰知道是個能孵小鳥的蛋！”
阿五震驚了，同情地看了趙飛宇一眼，開始聽對方的坦白彩排。
把自己撒過的謊，和撒謊的心路歷程都真誠地講述了一遍，趙飛宇問阿五：“怎麽樣，是不是聽起來我也沒那麽糟糕？還算情有可原？感情還能搶救一下？”
阿五用她的小豆眼看著趙飛宇說：“重點是怎麽道歉和挽留吧。”
趙飛宇點點頭說：“這個我也準備好了，就是現在哭不出來，但是沒關系，到了坦白的時候我一定哭得出來！”鐵血硬漢流血不流淚，但是為了挽回愛情和家庭可以短暫的軟弱一會。
至於挽救措施，咳咳，作為小黃鳥的他也想不出什麽正經好主意，總不能學領地裏的傻鳥動不動就威脅對方要自殺吧。最後他只能給自己做了兩套情趣服裝，一套兔皮做的白毛兔女郎服，和一套楚鷹羽絨編織的布料很少的漁網服。不過能用上的前提是，對方不是鋼鐵直男，要是知道他是個雄性後就萎了，那就……沒辦法了。
他所有的恐懼和軟弱，源自於對楚鷹的依戀，這份依戀混雜著對愛人的戀慕，也混雜著雛鳥情節。他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面對惡劣的環境，對方一直陪伴著他，作為戀人，做為師長，作為家人，令他產生了一種無法失去對方的錯覺。
然而，錯覺永遠是錯覺，這個世界上，沒有誰離不開誰。一個獨立的人格，才能自愛，以及愛人。當一切的後果，他都能勇敢接受時，他就無所畏懼了。
不過，還挽回還是挽回，咳咳，情趣服裝該穿還是穿。就是，他的計劃為什麽總是出現意外呢？
彩排中的趙飛宇站起身，面色不善地看著飛來的十幾只雄性哈斯特神鳥，這該死的求偶期！
硬打打不過，直接勸退他又不太爽，於是他冷漠地挑撥了一句：“你們鳥太多了……我不喜歡。”
話音剛落，這群被激素控制大腦的雄性就內訌打了起來，一個一個臉紅脖子組，和為雌鹿打架的雄鹿沒什麽區別。
趙飛宇坐在一邊，就等著產生勝利者，他再把勝利者打一頓了。
“小姐姐，我…我可以和你交個朋友嗎？”軟萌的聲音從樹後傳來，趙飛宇順著望去，就見一個圓臉圓眼的童顏□□小蘿莉沖他羞澀一笑。
趙飛宇挑眉：原身還好意思說自己墊胸自然，看看這個同行，又大又自然。
……
趙飛宇出去摘漿果後，楚鷹一邊沈思，一邊孵蛋，沒多會聽到一陣熟悉的鳴叫聲從窗外傳來。
他打開窗一看，他那花心的親爹正在露臺的躺椅上躺著，吃著趙飛宇放在面包窯裏烤制的鹿肉……
“你又來做什麽？”楚鷹面若寒霜地走到他爸面前，冷冷地說。
“別這麽兇嘛，我就是來看看你。”楚鷹他爸嘿嘿一笑，結果扯到眼角的傷口，疼得齜了一下牙。
“被雌性打了？”楚鷹對他爹的尿性非常了解。因為種族審美差異，跨種族戀情在羽族中屬於稀罕的存在，不是超越世俗的真愛，就是超越底線的沒節操。對他母親來說是前者，對他父親來說就是後者。
最終一地雞毛，他的父親克制不住花心的本性，又勾搭上新的雌性。而他的母親拿著剛生下的蛋去找自己以為的丈夫，卻看到對方和別人卿卿我我。巨鷹是忠貞的種族，他的母親咽不下這口氣，叫來他奶奶，他祖母，他n個大姨小姨，把他的父親狠狠揍了一頓後，扔下蛋揚長而去。以上源自並不喜歡他的他母親的口述。
楚鷹他爸無奈地說：“唉，又是一次昨日重現。”
他上一任女朋友帶著蛋來找他，看到他和其他雌性卿卿我我，直接氣跑路了。幸好哈斯特神鳥一族感情生活混亂，他的前女友對揍他沒什麽興趣，而是直接甩了他，找下一任。但不幸的是，他的現女友是一夫一妻制種族，發現他腳踏兩條船後，帶著全家過來，把他揍了一頓。
楚鷹對他爸沒有任何同情，冷漠地說：“沒事快滾，我還要孵蛋。”
楚鷹他爸掃了楚鷹身上的育兒袋一眼說：“隨便孵一下算了，能孵出來就孵，孵不出來拉倒，反正又不是你的種。”
楚鷹平靜的聲線裏，壓抑著一絲怒火：“胡說八道。”
看來他這個兒子還不知道自己頭上帶綠了，楚鷹他爸安慰說：“你不知道嗎？巨鷹蛋有斑點，和神鳥混血的蛋一樣有，只是淺一點而已。你也別生氣，我們一族的雄性雌性，誰不頭上帶點綠呢，習慣就好，大家互相綠就好。”
“呵~”楚鷹扯了扯嘴角，握緊拳頭，把他爸另一只眼睛的眼角也打破了。從趙飛宇那裏學到的格鬥技術讓他在這場搏擊中無往不利，讓他爸的傷勢雪上加霜。
楚鷹他爸抱頭鼠竄：“不是！你老婆出軌，你揍我做什麽！你揍，你揍……你老婆……的奸夫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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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親爹揍一頓後, 楚鷹爽了，回頭就見趙飛宇傻乎乎地拿著蛋望著自己，蛋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中……盼望著孩子降生的父母一定會及時把蛋貼身放好, 看來對方確實不喜歡這個蛋了，一點都不放在心上。
為什麽不喜歡它呢？楚鷹欲言又止, 怕得到一個孩子阻礙我流連花叢的回答，他幼年問他那個花心大蘿蔔的父親, 為什麽總是嫌棄自己的時候，得到的就是這樣一句話。最終，他還是飛回趙飛宇身邊緩緩說：“蛋要貼身放好。”
“哦！好…”趙飛宇回神，手忙腳亂地要把裝在育兒袋裏的蛋塞進衣服裏。
“我來吧。”楚鷹接過趙飛宇手裏的蛋，把育兒袋掛回了身上。
沈默地坐回水邊, 兩鳥之間的氣氛完全變了, 各懷心思。
趙飛宇一個又一個地吹著泡泡, 再看著泡泡一個個破裂。他忽然覺得這一切就像他說出口的謊言, 風一吹就破，可為了維持現有的美好與平靜，他只能不斷制造新的泡泡新的謊言。
因愛而生憂, 因愛而生怖，愛情使人面目全非。從他和楚鷹在一起後, 他做了太多次的膽小鬼, 都變得不像自己了。蝴蝶君成功欺騙了外交官丈夫18年，依舊暴露了自己的性別，或許他應該考慮停止這場註定會被戳破的謊言了。
天空中的泡泡漸漸消失，不遠處圍觀的小鳥們紛紛惋惜地說：“好漂亮的泡泡, 可惜不見了呢！”
扔掉蘆葦稈，拆散手上的樹葉碗, 滑膩的肥皂水順著指尖滴落在地上，趙飛宇對身旁的楚鷹說：“走，回家了……有一件事，嗯，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
趙飛宇的笑容帶著一絲堅定和決絕。
……
不過，解決感情危機之前，目前面臨的生存危機也不容忽視。
六月後，越發幹燥的天氣影響的範圍越來越廣。田地每天都需要大量的水才能維持生存，這個水還不能澆在白天熱的時候，必須得在太陽出來之前或者太陽落山之後。
而現在白晝的時間已超過16個小時，趙飛宇看著地裏的黑麥草，有些頭疼。黑麥草的快速生長，建立在大量水肥之上，肥他們是不缺的，但是缺水啊！
本來趙飛宇還指望著多收割幾茬黑麥草，囤積足夠的幹草給鹿群食用，可目前來看計劃難以完成。旁邊堆得像小山一般高的黑麥草看起來很多，作為鹿群主食的話，卻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他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靠這群鹿養活整片領地，每天都殺幾只分給大家吃，入冬後全部殺完，那麽這麽多的鹿肉，加上田地的產出可以讓他們一個冬天都過得十分寬裕。
可是趙飛宇舍不得，無論從理智上，還是情感上都舍不得。他好不容易才把其中一群鹿馴養得乖巧懂事，他走在鹿群裏，鹿都不再排斥，甚至主動上前討要食物，親昵地蹭蹭他。多好的家養牲畜苗子啊，有望馴化成如馬一般的運輸工具，和如羊一般產出毛皮和肉的家畜。
明年重新抓一批，還不知道有沒有這樣溫馴的種群呢。要知道三個鹿群裏，只有一開始抓的鹿群最有馴化潛力，其他兩個鹿群完全就野性難馴。
既然不願意做這個決定，那就只能做另一個決定了。
鹿群依舊在有櫻花樹的那片山林裏，因為往返需要差不多一天的時間，楚鷹在家孵蛋，他就一只鳥飛過去察看鹿群的現狀。
一場倒春寒，給野櫻桃樹造成了不小的損失。曾經滿樹的花朵，孕育出的果子卻沒有多少，再加上幹旱缺水，恐怕現在青澀的果子成熟後也不會很大。這還是森林廣布，保水能力強，才得以保存下來的櫻桃。
不再想這讓他心疼的現實，趙飛宇在山上繞了幾圈，終於發現了鹿群的所在。幾只看守的小鳥正在給鹿群舔食鹽磚，他們遠遠地看到趙飛宇，又是激動又是羞澀，互相看了一眼才迎上來。
趙飛宇飛到他熟悉的那只鹿群首領邊，拍拍對方的肩膀，問小鳥們：“最近鹿怎麽樣？”
最早上崗的椋鳥羞愧地低下頭說：“這段時間天氣熱，馴鹿都不怎麽吃東西，餓瘦了不少。”
趙飛宇：“如果讓你們帶著這群鹿去苔原邊緣地帶放牧，你們願意嗎？”
小鳥們迷糊了：“這……”是什麽情況啊？
像藍星飼養馴鹿的牧民一樣，帶著馴鹿去氣候更合適的地方放牧，就是趙飛宇最終做下的決定。既然無法改變自然環境，那就跑到環境適合的地方去生存吧，況且這樣的旱災幾十年一遇，這樣遙遠的遠行放牧，恐怕僅此一次了。
升溫造成他們這邊幹旱，在凍土地帶恐怕就是洪水了，他們必須得在中間的過渡地帶放牧才行。所以他首先必須選擇一個他信任的鳥帶領，其次選擇一個武力值高的鳥保證旅途的安全，最後還要挑一個經驗豐富，知道在哪裏放牧更為合適的鳥做技術指導。
信任的鳥，趙飛宇最先想到的就是相處時間最長的北長尾山雀們，他去找山雀們商量時，以為阿三會是最積極的那個，沒想到自告奮勇的是阿二。
“我去吧，姐姐剛結婚不宜遠行，阿三太跳脫，阿四離不開阿三無法獨當一面，其他幾個太小，我是最合適的鳥。”阿二冷靜地說，他們一家受到趙飛宇的幫助良多，現在對方需要幫助了，他們也要義不容辭才對。
趙飛宇在和阿二的對視中，感受到對方的堅決，拍板就讓他做領隊了。
至於整個行程的安全，他決定做兩手準備。一方面把在三姐領地駐紮的毛腿漁鸮——蟹鸮拉過來做壯丁，借著對方猛禽的威勢趕走一些窺覷之輩。另一方面，他要在領地裏廣招十幾只對他忠心的小鳥，將弩這個殺器交給他們，以應對路上危險的敵人。
於是大喇叭阿三又開始在領地裏招工了，這次招外派放牧員工，獎勵豐厚，親鳥有優待，選拔標準卻是看對領主的忠心程度。
這奇奇怪怪的選拔標準並沒有勸退領地裏的鳥兒，反而激發了他們參與熱情，每只鳥都想證明，自己才是對趙飛宇最忠心最崇拜的鳥。
招聘現場的熱情遠超趙飛宇的想象，以至於他不得不更改招聘計劃。他預計是來那麽幾十只鳥，他來個boss直接談，分別面試選出十幾個。可現在近千只鳥有意願上崗，他怎麽談得過來呀？
再加上時間緊迫，他不得不開啟魔鬼面試行程，在兩天時間內結束初面，二面，三面和終面。初面是集體面試，山雀們做面試官，排除一些根本不知道這個工作要幹什麽，純粹來瞎湊熱鬧的鳥。二面則是詢問一下家庭情況，剔除不適合遠行的鳥。三面是趙飛宇設計的一些關於忠誠度的問題，畢竟□□作為能夠下克上的武器，絕對不能外流。
終面就是立生死狀了，畢竟這一路過去，即使趙飛宇做好萬全的準備，也不排除就有那麽一些倒黴事發生，某只鳥中途涼涼了。
不過進終面的眾鳥似乎都對生死狀接受良好，最後還是趙飛宇根據面談感受選出了十幾只鳥。
趙飛宇不解：“這些鳥都不怕死的嗎？”
和趙飛宇一起做面試官，卻從頭到尾一言不發的楚鷹孵著蛋說：“留在領地也都有可能會死。”
趙飛宇：……
確實，原始社會本來死亡率就高，在哪兒呆著都有可能死，去苔原的危險程度，恐怕還沒有每年遷徙去海外的旅行危險。
就這樣，阿二做領隊，蟹鸮做副領隊，一只林鷚、一只椋鳥做技術指導，二十只熟悉苔原的雪鹀和朱頂雀拿著弩，趕著最溫馴的幾千只馴鹿出發了。
趙飛宇和山雀們為他們送行，在領地邊緣目送他們遠去。
趙飛宇：“希望一路少些危險吧。”
楚鷹心想，你派出去的這群鳥比較危險才對，一只猛禽加二十多把弩足以讓沿路的猛禽領主瑟瑟發抖了。
阿大回去的路上問趙飛宇：“剩下的幾千只馴鹿怎麽處理？”
趙飛宇微笑：“當然是入冬後全部殺了吃肉了。”野性難馴的兩個鹿群，不配前往苔原做馴化火種，只配讓大家真香一下。
……
趕著馴鹿群向北方遷徙，眾鳥們要在馴鹿的食物銳減前，找到合適的放牧之地。一路穿過的領地，有的主人配合，有的主人不配合，但都在他們武力的威脅下變配合了。
中途休息時，蟹鸮看著旁邊的椋鳥正在做鹽磚，好奇地問：“你做這麽多鹽磚幹什麽？”
椋鳥說：“餵馴鹿啊！路上遇到野生馴鹿群，可以用這個把它們吸引過來。”
蟹鸮：“野生馴鹿群？？？”
椋鳥輕蔑地看了蟹鸮一眼說：“神女只說別讓鹿死完了，可沒說不讓鹿變多。難道我們的目標就是保存一半的馴鹿嗎？那也太沒志氣了，怎麽也要努力讓鹿群翻倍吧！”
……
或許因為提前熱了起來，很多漿果也提前成熟了。他們院子外的野草莓也鮮嫩欲滴地垂掛在了枝頭，雖然因為倒春寒，每株草莓苗上也就只有一兩顆草莓，但趙飛宇提著籃子忙碌了幾小時，還是采摘到了一籮筐。
這種野草莓體型很小，也就比指甲蓋大那麽一點，趙飛宇嘗了嘗味道，覺得有點類似以前見過的弗吉尼亞草莓，香甜誘人。以後如果在野外發現大果型草莓，可以嘗試兩者雜交一下，看能不能培育出類似現代草莓的栽培種。
趙飛宇一邊洗草莓一邊往嘴裏塞，甜甜的汁水在口中爆開，味道可真是不錯，這算是漿果裏比較甜的存在了！楚鷹應該會喜歡，對方不喜歡吃酸，就喜歡吃甜，如果淋上蜂蜜那就無敵喜歡了。
想到這，趙飛宇用小碗裝了冒尖的一碗草莓，給臥室裏孵蛋的楚鷹送了過去。
“怎麽樣？好吃嗎，可惜不是很多，不然還可以做成草莓醬和密封的草莓罐頭。”趙飛宇看了一眼蛋堅強，發現對方依舊野蠻生長。楚鷹對這個蛋越好，他的負罪感就越強，或許就像楚鷹所說，命運從開始就已註定，這個蛋就是一顆能頑強孵化的蛋。
楚鷹捏捏趙飛宇的小臉：“喜歡就做成罐頭，都給你吃。”
趙飛宇搖搖頭說：“罐頭沒有新鮮的好吃。”
再說了，還有沒有以後可不好說。哈斯特神鳥的蛋要孵化三個月，這顆蛋已經孵化快一個月了，時間越長感情越深，他越拖情況越糟糕，早點坦白為好，他已經決定不做任何隱瞞了，至於坦白的結果……他無法預料。
他們的相遇就從欺騙開始，無時無刻不充斥著謊言，他最近也想清楚了，最好的坦誠時機是在他意識到自己喜歡上對方時，可種種陰差陽錯和他的腦抽操作，導致錯過了那個時機，以至於拖到目前這個十分尷尬的境地。
“醋栗，雲莓，越橘這些漿果也應該熟了，我去摘一些回來。”趙飛宇準備摘完漿果，再順便彩排一下他的坦白過程和聲淚俱佳的道歉挽留。
現在還是清晨，天氣不熱，楚鷹伸手把蛋放進育兒袋裏說：“嗯。”
趙飛宇按住對方的手說：“你不用去了，我自己去就行。額，外面太熱，對蛋不好。”楚鷹跟著去了，他的彩排豈不是成現場直播了。
說完，趙飛宇逃一般的離開了，楚鷹楞在原地，這還是趙飛宇第一次拒絕他同行，用的理由還是對方從不關心的蛋。
他低下頭，黑色的陰影遮蓋了他的眼睛，神情莫測，果然還是厭倦了嗎？
……
提著小籮筐，飛到三姐的領地上，趙飛宇見約好的狗頭軍師阿五還沒有來，便決定先采摘漿果。
這片領地上有大量的亞麻和各式漿果。漿果已然成熟，紅紫黃黑，色彩繽紛。亞麻也正在開花，漂亮的藍色花朵和各色堅果混在一起，為這個幹燥的夏天增添了一抹亮色。
亞麻的花期非常的短，它們清晨開花，中午就會雕謝。早晨是藍色的海洋，下午就回歸了綠色。不過枯萎的花朵，如果及時摘走，就會反覆開花。
唉，如果楚鷹在，一定會給他編一個漂亮的小花環。他已經收到過樸素的草花環，芳香的松枝花環，金燦燦的金蓮花環，粉白色的櫻花花環……
以往他都會吐槽戴著娘唧唧的，現在卻希望有機會還能繼續收到花環，到時候他再也不吐槽娘了！趙飛宇難過了一分鐘，決定用食物緩解他悲傷的心情。
漿果大多是枝條纖細的矮小灌木，在他們這裏每年會成熟兩季，春末夏初一季，秋末冬初一季。秋末冬初時最好采摘，因為漿果在枝頭就被凍硬了，和石子差不多，不容易弄破表皮。
春末夏初的漿果就需要用手采摘了，不過針對一些較硬的漿果，趙飛宇也專門準備了一個犁耙樣的小工具，往灌木枝條上一刨，枝條就卡進了縫隙裏，再一拉，上面的漿果就掉落到了下面的籮筐。
等堅果采摘了小半籃子，阿五終於到了：“飛宇，你找我有什麽事啊？”
趙飛宇嘆了一口氣說：“請你來做觀眾，我要和楚鷹坦白了。”
阿五不解地說：“怎麽突然要坦白？你蛋都偷來了，完全可以一直瞞著。”
趙飛宇絕望：“怎麽叫我蛋都偷來了？那不是我偷的，是我撿的，我當白蛋撿的！誰知道是個能孵小鳥的蛋！”
阿五震驚了，同情地看了趙飛宇一眼，開始聽對方的坦白彩排。
把自己撒過的謊，和撒謊的心路歷程都真誠地講述了一遍，趙飛宇問阿五：“怎麽樣，是不是聽起來我也沒那麽糟糕？還算情有可原？感情還能搶救一下？”
阿五用她的小豆眼看著趙飛宇說：“重點是怎麽道歉和挽留吧。”
趙飛宇點點頭說：“這個我也準備好了，就是現在哭不出來，但是沒關系，到了坦白的時候我一定哭得出來！”鐵血硬漢流血不流淚，但是為了挽回愛情和家庭可以短暫的軟弱一會。
至於挽救措施，咳咳，作為小黃鳥的他也想不出什麽正經好主意，總不能學領地裏的傻鳥動不動就威脅對方要自殺吧。最後他只能給自己做了兩套情趣服裝，一套兔皮做的白毛兔女郎服，和一套楚鷹羽絨編織的布料很少的漁網服。不過能用上的前提是，對方不是鋼鐵直男，要是知道他是個雄性後就萎了，那就……沒辦法了。
他所有的恐懼和軟弱，源自於對楚鷹的依戀，這份依戀混雜著對愛人的戀慕，也混雜著雛鳥情節。他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面對惡劣的環境，對方一直陪伴著他，作為戀人，做為師長，作為家人，令他產生了一種無法失去對方的錯覺。
然而，錯覺永遠是錯覺，這個世界上，沒有誰離不開誰。一個獨立的人格，才能自愛，以及愛人。當一切的後果，他都能勇敢接受時，他就無所畏懼了。
不過，還挽回還是挽回，咳咳，情趣服裝該穿還是穿。就是，他的計劃為什麽總是出現意外呢？
彩排中的趙飛宇站起身，面色不善地看著飛來的十幾只雄性哈斯特神鳥，這該死的求偶期！
硬打打不過，直接勸退他又不太爽，於是他冷漠地挑撥了一句：“你們鳥太多了……我不喜歡。”
話音剛落，這群被激素控制大腦的雄性就內訌打了起來，一個一個臉紅脖子組，和為雌鹿打架的雄鹿沒什麽區別。
趙飛宇坐在一邊，就等著產生勝利者，他再把勝利者打一頓了。
“小姐姐，我…我可以和你交個朋友嗎？”軟萌的聲音從樹後傳來，趙飛宇順著望去，就見一個圓臉圓眼的童顏□□小蘿莉沖他羞澀一笑。
趙飛宇挑眉：原身還好意思說自己墊胸自然，看看這個同行，又大又自然。
……
趙飛宇出去摘漿果後，楚鷹一邊沈思，一邊孵蛋，沒多會聽到一陣熟悉的鳴叫聲從窗外傳來。
他打開窗一看，他那花心的親爹正在露臺的躺椅上躺著，吃著趙飛宇放在面包窯裏烤制的鹿肉……
“你又來做什麽？”楚鷹面若寒霜地走到他爸面前，冷冷地說。
“別這麽兇嘛，我就是來看看你。”楚鷹他爸嘿嘿一笑，結果扯到眼角的傷口，疼得齜了一下牙。
“被雌性打了？”楚鷹對他爹的尿性非常了解。因為種族審美差異，跨種族戀情在羽族中屬於稀罕的存在，不是超越世俗的真愛，就是超越底線的沒節操。對他母親來說是前者，對他父親來說就是後者。
最終一地雞毛，他的父親克制不住花心的本性，又勾搭上新的雌性。而他的母親拿著剛生下的蛋去找自己以為的丈夫，卻看到對方和別人卿卿我我。巨鷹是忠貞的種族，他的母親咽不下這口氣，叫來他奶奶，他祖母，他n個大姨小姨，把他的父親狠狠揍了一頓後，扔下蛋揚長而去。以上源自並不喜歡他的他母親的口述。
楚鷹他爸無奈地說：“唉，又是一次昨日重現。”
他上一任女朋友帶著蛋來找他，看到他和其他雌性卿卿我我，直接氣跑路了。幸好哈斯特神鳥一族感情生活混亂，他的前女友對揍他沒什麽興趣，而是直接甩了他，找下一任。但不幸的是，他的現女友是一夫一妻制種族，發現他腳踏兩條船後，帶著全家過來，把他揍了一頓。
楚鷹對他爸沒有任何同情，冷漠地說：“沒事快滾，我還要孵蛋。”
楚鷹他爸掃了楚鷹身上的育兒袋一眼說：“隨便孵一下算了，能孵出來就孵，孵不出來拉倒，反正又不是你的種。”
楚鷹平靜的聲線裏，壓抑著一絲怒火：“胡說八道。”
看來他這個兒子還不知道自己頭上帶綠了，楚鷹他爸安慰說：“你不知道嗎？巨鷹蛋有斑點，和神鳥混血的蛋一樣有，只是淺一點而已。你也別生氣，我們一族的雄性雌性，誰不頭上帶點綠呢，習慣就好，大家互相綠就好。”
“呵~”楚鷹扯了扯嘴角，握緊拳頭，把他爸另一只眼睛的眼角也打破了。從趙飛宇那裏學到的格鬥技術讓他在這場搏擊中無往不利，讓他爸的傷勢雪上加霜。
楚鷹他爸抱頭鼠竄：“不是！你老婆出軌，你揍我做什麽！你揍，你揍……你老婆……的奸夫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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