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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一個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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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一個饅頭

北大陸的留鳥們在其他季節儲存的種子, 冬天就吃完了。反觀候鳥們,遷徙帶不了重物,如果平時有儲藏的習慣, 年覆一年下來恐怕真能在家裏存下來不少。

於是趙飛宇讓領地上的鳥兒多關註歸來的候鳥,有歸家的, 就通知他一聲,他讓山雀們去勸說這些候鳥加入耕種隊伍中來。

趙飛宇:咳咳, 其實就是薅這些候鳥的羊毛。

薅羊毛的成果十分斐然,這些在南大陸見過世面的鳥,果然比北大陸的常住居民在耕種上更有積極性。山雀們沒費多少口舌,就把這些鳥兒說服了。

他們的藏品,不僅為趙飛宇湊足了3000畝地的種子, 還又多開了幾百畝的地。

在農田上盤旋而過, 看著下面占領了整塊平原的田地, 趙飛宇只能默默對領地的主人大鵟說聲對不起, 他似乎在對方領地上占領的地盤越來越多了。

解決了種子問題之後,播種順利趕上了時節,在趙飛宇計劃的時間裏完成了。

因為播種的時間早, 環境溫度低,大概需要十天左右才會出苗。雖然出苗慢, 但相應的也不容易因為氣候的飄忽發生凍害。

想著小麥大麥種好後, 要不了多久他們家做飼料的黑麥草也可以撒種了,趙飛宇就快樂的在床上翻滾。

他忽然想到之前富鶇給他送的果汁,便問旁邊楚鷹:“那只紅尾鶇送的果汁,你打開沒有?什麽水果做的?”

楚鷹表情有些古怪的說:“沒有。山雀們打開了, 味道……”

趙飛宇好奇:“味道怎麽?”

楚鷹:“暈。”

暈竟然是一種味道?趙飛宇摸摸下巴,覺得真是一種別致的形容。

趙飛宇來到山雀家裏, 拿起打開的果汁罐子一聞,發現這不是果汁,準確的說是果酒才對。按理說度數很低不會有什麽影響,但這具身體可能完全沒有接觸過酒精,他還沒有喝,就是多聞了一會都有點暈暈的。

趙飛宇忽然理解了它的味道為什麽是暈。

用筷子輕輕蘸了一點果酒,放在舌尖品味,趙飛宇嘗到略帶酸澀的清淡葡萄味,裏面或許還加了一些香草、薄荷類調味的東西。說是酒有些高擡它了,這罐更接近於含酒精的果汁。

裝葡萄酒的罐子,是一個用樹脂密封好的陶罐。因為打開以後,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變質,趙飛宇便交代山雀們盡快喝完。

至於他家那一罐,以後找個好時機再開吧。

……

受到了葡萄酒的誘惑,趙飛宇也想做點酒了,喝烈酒他不太行,但啤酒果酒什麽的,他的酒量應該還算不錯,可以喝上一瓶半瓶。

於是回家的路上,趙飛宇和楚鷹提議:“我們也釀一些酒,怎麽樣?”

楚鷹:“酒?”

趙飛宇:“就是紅尾鶇送的那種果汁。”

楚鷹覺得自己整只鳥都不好了,那個果汁他喝一點就變得不像自己,趙飛宇竟然還想做出來一直喝!

他昧著良心,閃爍其詞地說:“算了,不好喝。”

酒也可以做別的嘛,趙飛宇解釋說:“也不光是用來喝。酒和其他香料熬煮可以制成提味、去腥的料酒,米酒放陳之後還能變成米醋,甚至最原始的醬油也是用制酒的麥曲和肉醬釀造出來的。”

並不懂什麽是料酒、米醋、醬油的楚鷹,看著趙飛宇,眼神透露出一股茫然。

趙飛宇激動的握住楚鷹的手:“你知道我說的那些東西都能讓肉變好吃就行。”

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在寒冷中苦苦求生的趙飛宇了,他是追求高質量生活的鈕祜祿氏飛宇,沒有誰能阻擋他吃好、穿好、住好,以及找個男朋友過高質量x生活的決心!

說幹就幹!行動力很強的趙飛宇拉著楚鷹就準備回家開始制作酒曲。

被拉著跑的楚鷹有些困惑:我們為什麽不飛呢?不過牽著手跑……他們還是牽著手跑吧。

酒曲有大曲、小曲和麩曲等不同類型,趙飛宇幼年和奶奶住的時候,見過村裏人制作小曲,各家的配方都略有不同,但必有一樣東西——辣蓼草。

辣蓼草的分布比較廣泛,他們這附近有還是沒有呢?趙飛宇也不太清楚。

辣蓼草,很容易和酸模葉廖、柳葉蓼、紅蓼混淆,它們不僅長相相似,而且都喜歡長在水邊。

事實上,他們家屋子外面靠小河的草坪上就有不少可能是辣蓼草也可能不是的植株幼苗,要等再長大一些才能區分出來。

回家後的第一件事,趙飛宇就拉著楚鷹,把家附近疑似辣蓼草的幼苗都用樹枝圍了起來,並拔掉了周圍的雜草。

因為不知道它們到底是不是辣蓼葉,即使最後確定是,它們能制酒曲也是一兩個月後的事了。

這段時間,趙飛宇可不準備閑著,他決定做多手準備,比如直接利用麥子本身的發酵制作麥曲。

“哥哥,幫我把這些麥子軋碎成粉吧!”趙飛宇拿出一小袋的麥子,又把剛完成榨果汁任務的石臼提溜了過來。

看著趙飛宇期待的小眼神,在釀酒上不情不願的楚鷹任勞任怨開始和對方一起磨麥子。

整袋磨好之後,趙飛宇覺得好像磨多了一些,不過第一次只是嘗試,萬一成功的話,這些還可以留著下一次繼續用。

趙飛宇在磨碎的麥粒中加入了20%的清水,迅速拌勻,然後放到一個坦口的碗中壓緊實,用爪子切成一塊一塊的,倒扣到一個盤子裏。

是呈什麽造型擺放來著?品字型,井字型,還是側丁字型?

就都弄一份吧……穿越幾個月後,趙飛宇發現自己的記憶力有些衰退,可能需要把一些重要的知識,趁現在還記得,趕緊寫到羊皮上,方便以後回顧。

碼放好之後,趙飛宇在這個盤子上用獸皮搭了一個超迷你小帳篷保溫,為菌群的生長提供必要溫度條件。

在此,感謝他的好哥哥楚鷹為他縫制了這個十幾厘米的小帳篷。

做完第一種方法,趙飛宇又嘗試另一種在網上看到的麥曲制作方法。把陶罐高溫殺菌之後,放進一小把的麥粉,再加入同比的水,密封好。

第二天,又加入一些麥粉和水,攪拌均勻,繼續密封。

第三天,趙飛宇先去看了小帳篷裏的麥餅,發現表面的菌絲竟然都沒有生長的痕跡,好像有些失敗。

考慮到一般堆麥曲都是在農歷的七八月,他現在做可能溫度不夠,便把這個帶帳篷的盤子挪到了壁爐邊。

檢查完麥餅,他又去看了陶罐裏的麥曲,發現好像也不太對,怎麽面團膨脹了一倍還多……

這真的是在做釀酒的麥曲嗎?他覺得自己像在做發饅頭的酵面。疑惑的他又加入了一些麥粉和水,準備按記憶做到最後。

第四天,趙飛宇打開陶罐,不出意料的看到了脹滿整個陶罐的面團。他把面團取出來,只留下了一半後,又加入了新的麥粉和水,放回陶罐。

第五天,陶罐裏的面團變得幹巴巴的,表面發皺,裏面還有很多的氣泡。趙飛宇聞著有一股酒味,抱著最後一絲希望,他按照記憶最後一次加入麥粉和水。

第六天,趙飛宇欣喜的發現,他小帳篷裏的麥粒終於長出了粘稠的菌絲,水分蒸發了不少。他把帳篷門掀開,讓麥餅的適當的降溫。目前算是半成品了,成品還需培育20天。

轉頭再看陶罐裏的麥曲……趙飛宇越看越像自己以前見過的饅頭老面。

楚鷹見趙飛宇呆呆看了陶罐好一會,問道:“失敗了嗎?”

趙飛宇表情迷茫的搖搖頭說:“應該不算失敗吧,起碼可以做個饅頭、包子、花卷、烤個面包啥的。”雖然他一開始不是準備做饅頭來著……

趙飛宇把之前磨好的麥粉又磨細了一些,放入盆裏和上水,再加進他自制的“麥曲”,揉成絮狀,蓋上蓋,放到壁爐邊。

等到面團膨脹至兩倍大,他把面團揉至光滑,搓成條狀切成大小均勻的劑子。

正常的做了幾個饅頭之後,趙飛宇和楚鷹就開始造作這些面團。趙飛宇捏了一個烏龜和豬頭,楚鷹則捏了一只胖乎乎的白鳥。

趙飛宇準備繼續捏個狗頭,發現楚鷹一直在和鳥死磕,問道:“你捏的山雀嗎?”

楚鷹手一頓,說:“不,你。”

啥?捏得我?趙飛宇瞪大眼睛:“我有這麽胖嗎!”

楚鷹沈默,不明白趙飛宇為什麽對胖那麽敏感,健壯一些不好嗎?

好吧,貓冬之後他是胖了一圈,趙飛宇摸了摸自己的臉,還是標準的鵝蛋臉,雖然從長一點的鵝蛋變成了圓一點的鵝蛋。

他理直氣壯的說:“我這是虛胖,毛絨絨!”

楚鷹忍不住用手擦了擦趙飛宇沾上面粉的小花臉,不太平靜的說:“臟了。”

你手上不也是面粉,越擦越臟……感受著臉頰上不算光滑的手指,趙飛宇對上楚鷹溫柔的眼神,覺得掉馬後的告白成功率已上升至100%。

趙飛宇心想,或許他可以找個好時機,拿上一把花去收獲一個男朋友了。

奇形怪狀的饅頭放入蒸汽坑中,蒸好後成了更加奇形怪狀的饅頭……

看著醜到不行的烏龜,豬頭,狗頭和他自己,再一口咬掉不知道是烏龜尾巴還是烏龜腦袋的部位,趙飛宇不得不承認,他做出來的應該不是麥曲而是酵母。

趙飛宇:網絡資料誤我!

楚鷹有點無法接受他辛辛苦苦捏出的漂亮白鳥,成了一坨奇形怪狀的東西,黑著臉把白鳥一口吃掉後,他評價說:“有點酸。”

感受著嘴裏的酸味,趙飛宇皺眉說:“因為我好像忘了放堿……”

在藍星,他做饅頭都是用發酵粉做,不用加堿。但用這種原始的方法做饅頭,不加堿就有股酸味。

看著剩下的饅頭,趙飛宇沒了胃口,決定切成片,做個烤饅頭片什麽的吃吧,也許能減少一些酸味?

切好的饅頭,塗上最後的一點花生油,放到火上烤至金黃焦香。趙飛宇拿上一片,塗抹上蜂蜜和蜜蠟的混合物,放進了嘴裏。

吃起來口感很不錯,蜜蠟有種口香糖的感覺,和烤饅頭一起像在吃某種餅幹……就是還是有那股酸味。

第二片,趙飛宇塗了一些沙棘果醬,這一口讓他驚奇的對楚鷹說:“快嘗嘗這個!”

沙棘果醬的酸味和饅頭自帶的酸味融合到了一起,形成一種新的風味——酸酸甜甜帶著果香味的烤饅頭片。

不過楚鷹還沒來得及品嘗,外面砸場子的就來了。

很多猛禽從南方飛了回來,最近地盤沖突不斷加劇。具趙飛宇所知,他們周圍的三個鄰居,除了那只大鵟,其他兩個都換鳥了。

上門挑釁他們的也不少,但基本看到楚鷹的體型就當機立斷的跑路了……

不過今天似乎不太一樣,趙飛宇隱約聽到了幾種不同金雕的嘯聲,或許來了好幾只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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