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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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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許修言被初願這一口水噴得滿臉水流,閉上眼睛,一動沒動。

初願慌忙給他擦臉,連聲說不好意思,又忍不住笑,道歉的聲音裏夾著笑聲。

她這一口水噴得許修言頭發上都是細霧,還有水從他眉毛眼睛往下淌,順著下巴滴到白色T恤上,洇出一塊深。

初願終於給許修言擦完臉,許修言睜眼看她臉上藏不住的幸災樂禍的笑,摟她腰將人按到自己腿上,他摘了手表扔桌上,手摸下去,竟又聊回剛才的話題:“試嗎?”

初願穿著寬松垂感的闊腿家居褲,褲腰很松。

初願驚得雙手去拽他手,以為他在報覆她,忙說:“別別,言哥我錯了,我真不是故意噴你水的……”

說著,她覺出這話有歧義,忙補充:“口水。”

許修言額頭抵著她,手上動作一點沒客氣,畫圈按著她:“也不是沒往我臉上噴過別的水,解釋什麽。”

“……”

初願實在受不了這光線充足又在餐桌旁的光景,用力按他手,邊偏頭看他:“許修言。”

“嗯?”

“你又被下藥了嗎?”

“……”

許修言放開她一些:“你剛剛吃飯的時候看了我很多次,不是這個意思?我以為你你想要。”

“……沒有,你誤會了。”

初願自以為她不動聲色打量許修言一眼又一眼是在揣摩他心思,但在許修言眼裏卻不是那麽回事。

他看到的是領口寬松的漂亮姑娘,從他下班回家開始就偷看他,吃飯時的心思也飛了,一眼又一眼偷瞧他,眉眼動人,盈盈如水地傳著情,俏麗嬌媚,似乎是一個星期的傷讓她禁欲得很想要,又不好意思說出口。

許修言攏著她頭發問她:“你沒想要?”

“真沒有。”

“……那抱歉,我誤會了。”

初願聽到他的這一句抱歉,心思茫然。

聽到他說要玩角色扮演的時候,她生氣她都受傷了,他心裏怎麽還想著這事。

現在聽他道歉,她欣喜會不會是他從霍霈霖那裏知道她真的喜歡他,不是在利用他,他意識到他不該利用她,因此他調整了分寸。

初願正想著,忽然顫了身,喘著急氣按他手:“許修言?”

“嗯,我想你了。按摩師,醫生,吸血鬼,你喜歡我扮演哪個?”

“…………”

她沒有說她要玩角色扮演啊!!!

不久後,初願眼角逼出了眼淚,聲音有了哭腔:“許修言,我要去洗手間。”

許修言將人放到餐桌邊坐著,站著低頭吻她耳朵:“噴給我。”

**

兩人之後沒做什麽,許修言接了通電話,不得不暫停這事,去書房辦公。

初願洗完澡後和青叔何師姐通了兩通電話。

晚上九點多,初烈的秘書帶人送了許多新衣服和首飾過來,衣服都是保守的,沒一件露背,首飾有些是初烈拍的,有些是特別定制。

初烈之前沒叫人送過衣服首飾,初願大概明白她哥今天心血來潮的心思,一邊對她用“不管你用不用,我都得讓你擁有”的強勢,同時也是做給許修言看,讓許修言知道她在家裏有多受寵,警告許修言不要恣意妄行。

初願沒在意初烈的心思,等收納師放好衣物首飾後,她坐在衣帽間裏琢磨另一件事。

之前她知道許修言喜歡孟阮,她再怎麽打扮自己都不可能讓他喜歡自己,就一直沒有特意打扮過。

今天初烈送來衣服,她想到最初是她追的許修言,她卻都沒正經追過,就在房間裏試衣服,試到一件恰好適合在平安夜穿的晚禮裙,挽了發,點了口紅,戴了耳飾和項鏈,去書房找許修言。

她先敲了門,沒人應,推門探頭往裏面看,空無一人。

猜想他可能出去抽煙了,又想到他說過讓她隨意看西海村的資料,初願走了進去。

其實關於西海村這事,從她剛聽初烈提起時,她就得出了顯而易見的結論,違規排水這事不是許修言做的,是蔣公子做的。

許修言連海底生物都憐憫,何況是活生生的村民。

她自始至終相信,許修言不是那樣的人。

即便許修言絕對能做出利用人的事,他也絕不會做出傷害無辜的事。

這樣想著,初願走到許修言桌前隨意翻了翻,知道不會翻到和蔣公子有關的……初願雙眸忽的一緊,拿出一份文件,上面赫然是西海村的資料,是蔣京倫簽的字。

她仔細看了看,似乎是有用資料,而她出來時又沒拿手機,卷著資料提著裙擺往後腰的衣服裏藏,準備回房拍下來,再在許修言發現之前放回。

但她這邊才藏好要往外走,擡頭瞧見許修言正站在門口,抱著肩膀,側頭倚著門框,挑眉笑看她。

“…………”

他站在那裏,身穿黑色短褲與黑色短袖,戴著銀邊眼鏡,雖是笑著,卻笑未達眼底。

像是獵人在看獵物,隨時能朝獵物開一槍過去。

初願結結巴巴:“你,你站多久了?”

“一輩子吧。”

“……”

許修言關上門,走到她面前:“初烈送來的衣服?”

初願被他擠得退後扶桌子,努力鎮定,牽著嘴角笑:“好看嗎?”

“很美。”

是件覆古紅的掛脖紅毯高定長裙,身上閃著亮晶晶的鉆石光,她白皙的皮膚被映襯得更加白嫩清透,漂亮的天鵝頸上戴著精致的紅寶石項鏈,泛紅的雙耳上也戴著紅寶石耳飾,長裙與首飾襯得她氣質非凡,明媚漂亮,同時她眼裏又流露著兩分心虛的小心,光腳踩著地,神情裏多了份楚楚動人的嬌態,讓人看了心生心動與憐惜。

許修言摘了眼鏡扔桌上。

落桌的聲音很小,卻當當刺耳。

初願不知道他究竟站了多久,心虛得厲害,低頭解釋:汁源都在摳摳峮寺二耳弍五9幺四七“我剛剛過來找你,看你……”

她話未說完,許修言打斷她:“今天去找霍小妹玩了?”

初願情緒打了個轉,擡頭說:“一起逛了展,喝了咖啡,聊了聊。”

“冰咖啡?”

“熱的。”

許修言語氣發了冰:“喜歡喝冰咖啡,明天浴缸給你灌滿,泡裏面喝。”

初願嚇一跳,條件反射說:“知道了,不喝了。”

“答應了就要做到,食言的話,”許修言手指掠過她耳朵與脖頸,“我應該有辦法讓你下不了床出不了門,你可以試試。”

“……”

初願察覺到許修言動了怒,一邊緊張記在心上,對他點頭,一邊納悶他有什麽好動怒的。

許修言冰著的臉緩了緩:“霍小妹是個單純的人,你可以信任她,她不會壞你。喜歡和她玩,就多和她玩,不用有顧忌和負擔。”

“好,”初願沒放在心上,邊裝不經意地問他,“剛剛是霍哥給你打的電話嗎?”

“嗯。”

“聊生意上的事?”

“不是。”

初願更大膽了些:“聊我和霍小妹?”

“嗯。”

“……”

看來她跟霍小妹說的話,已經傳到許修言耳裏。

初願凝著許修言,試圖在他好看的眉眼裏端詳出什麽來,但他情緒實在太淡,她什麽都看不出來。

這段時間裏,她能感覺到許修言對她的無微不至,她一邊猜想許修言是為了讓她愛上他,一邊懷疑許修言對自己有幾分真情,所以她借霍小妹的口去試探他。

但這一次試探似乎失敗了。

他好像決定裝作沒聽到她的話,因為他不想近一步談和她的關系。

初願忽然想起蔣京倫的簽字文件,輕咳一聲逃也似的說:“言哥你還有事忙吧,你忙,我先出……”

話未說完,許修言的吻猛地落下來,堵住了她的口。

許修言的吻有些發狠,強勢地掠奪她口腔裏的所有空氣,全部勾到自己的嘴裏,包括她的香芬軟舌。

初願有一剎那走了神,發覺他身上嘴裏沒有一點煙味,她正想著,忽被他廝磨著咬了唇,她疼得張了嘴,轉瞬又淪陷。

資料從她後腰下滑,與衣料桌子相碰,發出窸窸窣窣的響聲,她越緊張,他越吻得用力,像要將她吞進他腹中去。

漸漸的,她感覺到資料掉到了地上,她徹底放棄,擡手環住他脖頸,從躲避到主動吻他。

她想,算了,不妄想跟他談情說愛了,就只談風花雪月吧,這三個月裏,好歹身體是愉悅的。

她正想著,驚覺許修言停下了。

“?”

許修言喘著低沈的粗氣,揉她受傷的地方:“這裏還疼嗎?”

初願紅著臉說:“不疼了。”

其實她在說謊,那裏繃勁受力時是疼的,今晚在餐桌上時就有點疼,但她能忍受,不是大問題。

“這樣呢?”許修言用了些力氣拍她。

初願搖頭:“不疼。”

許修言看初願答得心甘情願的模樣,輕“嗯”一聲,吻她嘴角:“轉過去。”

初願回頭看他,見到他的動作,飛快轉了回來。

許修言貼了上來,吻她後頸:“叫我。”

初願手用力按著桌子,顫著說:“許修言。”

“不是這個。”

“……言哥。”

“換。”

初願在快失去意識的時候,聽到他剛剛拍她的聲響和桌上文件被撞到地上的聲響。

她聲音停了又停,終於發出兩個字。

“……老公。”

“換。”

“?”

“……言哥哥?”

“嗯。”

“…………”

就你tm事兒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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