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我願意

關燈
第2章 我願意

蔣文睿不知道許柯新的心理活動,而是提出了三個條件:“當日我給婚介所的資料裏寫的很清楚,身高相貌年紀都不重要,只要能答應我的三條要求,他就是個孤兒啞巴殘疾我都能接受。”

許柯新:“哪三條?”

“第一,照顧好兩個孩子,我不要求你把他們當小祖宗般供起來,只要你用真心照顧,讓孩子們每天快快樂樂的就行。

第二,我們是形婚,作為蔣夫人該有的一切我都會給你,但唯一我給不了的便是愛情,婚後我們分房睡,自然也不能擁有自己的孩子。

第三,家中不要和商界扯上關系,背景越簡單越好。”

蔣文睿說完,靜靜地等待著許柯新的回應。

而許柯新卻再次翻開了那份婚前合同,他快速閱讀了上面的條款,和蔣文睿說的大差不差,且蔣文睿還在最後附加了一條:

〖除了每月的零用錢,另按表現給發工資,一月一萬-三萬不等,工資屬於私人財產,可自由分配〗

高薪保姆?

許柯新在心裏嗤笑一聲,蔣文睿不光是個小人,還是個渣A,一紙合約買下了一個omega的後半生。

“您這條件和報酬那麽誘人,想必會有很多人願意答應吧?”

許柯新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地挑了蔣文睿一眼,他本意是想來波嘲諷,但思量了下還是算了,現在他惹不起這哥們兒。

“你是聰明人。”蔣文睿並沒隱瞞,“在你之前我見了不下二十人,可他們大部分是奔著報酬來的,另一部分也在看到合約期限時被勸退了,賠上一輩子,他們不願意。”

許柯新視線落回合同上,果不其然右下角那裏有著一行字:〖合同有效期至:直到乙方去世那一刻自動解除。如違約,乙方要賠償甲方十億元〗

“我願意。”

許柯新深吸一口氣,露出個笑容:“我會把孩子們當親生的對待,家世也幹凈,愛不愛的無所謂,我苦日子過慣了,有錢就行。至於生孩子……我自小身體不好,也沒想過要孩子。”

許柯新一條一條的回應著蔣文睿,他能理解那些omega為什麽都被勸退。

作為一個omega,此生最大的心願就是找個會疼人的alpha結婚,生個愛的結晶,一輩子幸福圓滿,而蔣文睿的條件卻正巧避開了這最重要的兩點,自然是無人答應。

可他不同,他是個如假包換的alpha,而且是單身主義者,從沒想過結婚,爺爺之前催了好多次都讓他以‘忙’的理由給搪塞了過去。

現在他成了爹不疼娘不愛的小可憐許多多,按照許多多的記憶來看,許雁對他總是非打即罵,如果這樁婚事吹了,回許家後怕是免不了一頓打。

但如果答應了,他除了對蔣文睿撞他一事有不滿與不解,還需之後調查,蔣文睿給出的條件算是對自己百利而無一害。

這份合同說白了就是賣身契,簽就簽有什麽大不了的,而且有了蔣夫人這個身份,他或許可以探一探凱達內部的機密,搞搞破壞也說不定。

蔣文睿沒想到他答應的那麽幹脆,他不確定地又問了一遍:“你不後悔?要知道,這份合同簽了,你就再沒資格做爹了。”

“做爹?”許柯新搖搖頭,“我從未想過。”

蔣文睿定定地看了他幾秒鐘,在風衣口袋裏抽出一支漂亮的鋼筆遞給許柯新。許柯新也沒再猶豫,快速下筆落下了自己的名字,當然,他簽的是許多多。

蔣文睿把合同收起來,隨後拿出了一張自己的名片:“這是我的聯系方式,下周五上午我接你去民政局領證,下午帶你去我住的別墅熟悉環境,婚禮就定在下月2號,蔣夫人該有的排面我不會虧待你。”

“嗯。”許柯新對他的安排沒意見。他看著面前帥氣的蔣文睿,默默在心裏比了個中指。

他才不信一個alpha能為了孩子做到這份兒上,長的道貌岸然,說的冠冕堂皇,還不知道在外面玩的多花。

要不是許家那個德行,且蔣文睿還疑似自己的仇人,怕他弄死自己是有預謀的,他鐵定不簽這份賣身契。

可沒辦法,形勢所迫,他就當白撿了個ATM機,而且和他結了婚,也更方便調查事情真相。

至於照顧那倆孩子,順手的事兒,要是真讓他發現蔣文睿是存心害他,他還能用孩子威脅他,也算是一舉兩得。

談完了正事,二人一時陷入了尷尬中,蔣文睿起身想走,此時電話卻響了。

許柯新被鈴聲給拉回了思緒,蔣文睿接起電話,冷冷地吐出一個字:“說。”

職業習慣讓許柯新突然坐直了身,耳朵支棱了起來,探聽機密的時刻那麽快就來了!

但遺憾的是蔣文睿接電話從不開免提,許柯新一點也聽不到對方的內容,只能靠他的臉色來判斷他聽到的內容好壞。

只見蔣文睿一開始還是面無表情,不知聽到什麽,他臉色倏地一變:“人沒事吧?!”語氣裏滿是擔憂與著急。

那邊不知說了什麽,蔣文睿的臉色更難看了,他抓起包,匆匆大步起身往外走:“槐陽路西街?我現在在城東,你看好現場,我馬上到。”

許柯新聽著漸行漸遠的聲音,往窗外看去,蔣文睿今天開的是一輛白色小轎車,價值上百萬,他不理解,蔣家有那麽多的豪車,蔣文睿為啥總是喜歡那輛一看就廉價的小破車?

許柯新聽人提過不止一次,說蔣文睿只要是辦私事,從來都是開那輛【KX520】的車,絲毫不在意朋友們取笑他,還說那輛車堪比他老婆。或許要不是今天出事了,他得開著那輛車來相親。

他雙手搓了搓臉,重新翹起了二郎腿,雙手交疊放在腦後,低低地沖離開的車尾氣陰陽怪氣:

“蔣大老板是真忙,相個親都是百忙之中抽出來的空,不像我,現在可以悠閑地做個混吃等死的鹹魚了!”

還沒等他沾沾自喜完,就聽見許雁那刻薄的聲音傳了過來,他擡頭望去,只見許雁已經怒氣沖沖地走到了他面前,右手已經高高揚起,看樣子是又要打他。

適應了新身體的許柯新可忍不了,他一把抓住許雁的右手,再次把她給制住,一直沒露面的秦川看到母子倆又動手了,再次想出來勸架,卻被許柯新銳利地眼神制止。

許柯看著所謂的父母,一字一頓道:“態度放客氣點。”說著還威脅般地扭了扭許雁的胳膊,疼得許雁直哀嚎。

許柯新看著許雁狼狽的模樣,心裏對小小年紀就被原生家庭虐待死的許多多說: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許柯新跟著許雁秦川回家了,許家是平房,面積大概150平方米左右。不得不說許家的條件很差,衣物撿親戚的穿不算,飯菜裏連葷腥都沒有,從小山珍海味吃慣了的大少爺突然要吃鹹菜條配玉米餅子,一兩天還行,時間長了擱誰身上也接受不了。

許柯新裝身體不舒服餓了兩天,第三天實在忍不住了,拿了原主省吃儉用攢的幾十塊錢出去吃了碗牛肉面,要知道他平常是看不上這種路邊攤的,覺得不衛生,可現在也不得不向生活屈服。

吃完面,他數了數手裏的錢,還有24,他去便利店買了點小面包,邊走邊算日子,後天就是領證的日子了,他還能忍,大不了提前和蔣文睿預支工資嘛。

“餵!你買的什麽?”

許柯新剛走到家門口,就看到了一個頂著沖天辮的小姑娘朝他飛奔而來,他下意識閃躲,小姑娘一個沒收住,duang一下撞鐵門上了,那一聲巨大的悶響,聽得許柯新都疼。

小姑娘哇的一聲哭了起來,腦門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起一個大包。許柯新本不想理會她,這就是許多多那刁蠻的alpha妹妹許家圓。

她今年六歲,因為她是家裏唯一的小alpha,所以長輩寵著慣著,久而久之就把她慣的目無尊長刁蠻任性了,家中的哥哥姐姐誰要惹了她,輕則被罵,重則被打。

許柯新被她哭的心煩,脾氣一下子沒忍住,大聲呵斥道:“別哭了!”

許家圓被一向懦弱的小哥的呵斥給嚇到了,她睜著哭得通紅的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著許柯新,然後沒禮貌地伸出一只手指怒指著他:“你敢兇我?”

“兇你?我還揍你呢!”許柯新看到許家圓蠻橫無理的樣子怒氣更甚,他把袋子隨手丟在桌子上,直接拎起許家圓的後衣領把她拎了起來,單手鉗制住她,另一只手直接往她的屁股扇去。

許多多雖是omega,但自小幹活,力氣不小,這事許柯新第一次跟許雁交手就了解了,但他也沒收力氣,只想給這熊孩子一個教訓,幾巴掌落下去,直把小丫頭打的嚎啕大哭。

許柯新是alpha,一朝變為omega還是不太適應的,他早已習慣了alpha那與生俱來的強勢與掌控欲,哪怕他現在是omega的身體,卻依舊很難立即適應omega柔弱的本性,而心裏與生理的兩份落差,也讓他變得易怒了起來。

許柯新打完她,直接把她丟在了地上,無所謂地拍拍手,似是剛摸過什麽臟東西,語氣極其平淡:

“小哥教你一句話,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以為你是小霸王無人敢惹,可其實在我看來,你不過是只雞崽子,平時我不和你計較,但如果較真起來,你的下場就會像那些雞崽子一樣。”

許柯新說著,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那冰冷的眼神把小姑娘嚇得一抖。許柯新不再理會她,拎起桌子上的面包就回屋了,絲毫不顧及身後小孩兒的哭聲。

回屋後許柯新首先把門反鎖,隨後把面包藏進了床頭櫃裏,不是他小氣,如果許家圓要是個聽話懂事兒的,許柯新也不介意分給她兩個,畢竟在這種家庭裏,面包也算好東西了。可就她今天這態度,許柯新沒下狠手就足夠對得起她了。

許柯新坐在床邊,聽著外面時不時傳來的哭聲,他輕笑一聲,看著自己微微發紅的小手,嘴角的笑容卻是苦澀的。

他打人了,他做了從小想做不敢做,也做不到的事,成了許多多,他可以做自己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