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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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第十章
張黎忙完手裏的活，都到下班點了，他還想著張果果的事，讓姚新樂這麽幹等著也不是個事，她要是一年以後來電話，姚新樂還要一直住這等嗎？
如果張果果有去外地打工的念頭，這個年紀應該會跟朋友同學提起過的。
一個名字在他腦海了閃現——梁雪，夏老師那天說過，跟張果果關系很好的女同學。
張黎收拾了桌面，拿著他的小公文包騎車就去梁雪家了。
梁雪家住鄰村，要穿過村口的橋，盛夏的天氣，雨水不斷，河水也漲了不少，都快沒過橋墩了。
“您好，家裏有沒有人？”張黎一路問一路找到了梁雪家。
“同志，你找誰？”聲音從張黎身後傳來
一男一女，男的把扛著的鋤頭放地上，女的挎著一個籃子，在看清他的制服之後，開始跟男的交換眼神。
“你們好，我是垚口派出所的，叫張黎，走的急，沒來得及換衣服，別緊張別緊張。”在村裏一般看到穿制服的民警，大家都以為出事了，是張黎大意了，沒穿便衣。
“我來找梁雪，我是她同學張果果的表哥，我妹出去打工了，家裏一直聯系不上，我聽老師說她倆上學那會關系挺好的，就來問問。”這個身份應該沒什麽問題了，張黎想。
“進來說吧。”男子推開門，讓張黎進去坐
“我叫梁軍，是梁雪她爸，這是她媽陳娟。梁雪生病了，沒在家住，一直住城裏她小姨家。”
梁軍點了根煙，做到了臺階上，陳娟拿了個椅子給張黎。
“一直住她小姨家？那她不上學了嗎？”張黎道過謝，雙手接過椅子。
“上什麽學，話都說不了”梁軍被媳婦扯了一下，應該是想讓他別往下說。
“您是說梁雪生病了，說不了話，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張黎慶幸自己帶了小公文包出來，他拿出小本，習慣性記錄。
梁軍夫婦看他這樣，對視一眼就不說話了。
“哦哦，對不起，對不起，職業病，到哪都想記一下，腦子不好使，好容易忘，就隨時記著。”這句話好像還是有用，夫妻二人稍稍松懈了一些。
“就兩年前夏天，咱們這不是下了幾天暴雨，把橋都淹了。”梁軍說
“農歷七月十四”陳娟接過丈夫的話，繼續說
“我們以為那天她是遇見什麽臟東西了，回來以後衣服褲子都濕透了，一直哭，問什麽都不說。我們沒辦法，就帶她去醫院，區裏去了兩個醫院都查不出問題來。醫生建議我們帶她去市裏的精神科。”陳娟看了一眼丈夫
“她小姨說帶她去市裏看看，看完精神科看心理科，那咋能是心病呢，左右不過一個鐘頭的功夫，我們聽了醫生的建議讓她跟著她小姨住，換個環境能慢慢好起來，兩年了，沒有用，怎麽就成了個啞巴。”陳娟說不下去，轉身進了屋。
張黎看向梁軍，他腳下已經有三四個煙頭了。
“那你們就給她辦了休學，還跟老師說去打工了？”張黎看著梁軍說
“她不說，我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萬一有什麽不好的事…”梁軍就把煙拿在手裏，沒再吸下去。
“我不會出去亂說的，本來我就想來問問我妹妹的事情。”張黎合上本子。
陳娟平靜了一些，從屋裏走出來。
“果果跟梁雪是挺好的，果果成績好，經常幫梁雪，自打梁雪生病之後，也就沒再見過果果了。”
張黎撕下一張紙，遞給陳娟。
“這是我的聯系方式，你們有需要幫忙的可以找我。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
張黎來的這一趟五味雜陳。
騎上他的摩托車往家走，臨到橋頭的時候停了下來。
他從小就這樣，心情不好來河邊扔扔石頭，看看靜靜流淌的河水。
岸邊停了幾輛廂車，都是嚴志軍家運輸活魚的，去看看魚吧，張黎臨時起意。
嚴志軍家這魚塘真不是一般的大，砌成方方塊塊的格子狀，一個格子有二十平米左右，連綿這一片少說也有十畝了，後面那片桃林也是他們家的。
村子裏的人有時候會來魚塘買魚，有時候來看魚，這算是的特色產業，給村裏創收不少呢！但大家都在外圈，裏面都是電子大門緊閉著。
張黎走進了，之前聽不清的聲音清晰起來。
是桃林和魚塘相連的二層樓裏傳出來的音樂，整個樓和院子都被罩了起來，所以傳出來的聲音悶悶的，很燥，這該不是給魚聽音樂吧。
張黎笑著搖搖頭，望著圍欄裏的魚塘。
“這些大黑魚，還挺歡騰，一只四五斤都有了。”張黎越看越來勁，在他沒在意的時候音樂停了。
嚴強從監控裏看到了站在隔離欄外的張黎，看不看魚不重要，誰來看魚很重要。
嚴強關緊院子的門，上鎖之後往魚塘的方向走去。
張黎不是沒想過會在這裏看見嚴強，初中同班那會嚴強上到一半就不讀了，自然不是錢的事。嚴強搭上了鄰村幾個不上學的，欺負人的事沒少幹，被學校公開批評過很多次，索性他也就不讀了，一直跟著他大伯，就是嚴志軍跑買賣，現如今比他這個吃公家飯的可強太多了。
“張黎，幹嘛呢！”嚴強按下圍欄的自動按鈕，門緩緩的打開。
“嚴強，你們這魚養的很好啊，科學養殖吧，我看你還給它們聽音樂呢。”張黎調侃的說
“你聽見音樂了？”嚴強皺了一下眉，擡眼看張黎
“啊，你剛那會不是正放著。哎！你們今年收入也不錯吧，這規模相當可以啊，都可以自稱企業家了。”
張黎是由衷的稱讚，可是在嚴強聽來就不是那回事了。
“賺的多有什麽用，趕不上有人要的多。”張黎覺得他話裏有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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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張黎忙完手裏的活，都到下班點了，他還想著張果果的事，讓姚新樂這麽幹等著也不是個事，她要是一年以後來電話，姚新樂還要一直住這等嗎？
如果張果果有去外地打工的念頭，這個年紀應該會跟朋友同學提起過的。
一個名字在他腦海了閃現——梁雪，夏老師那天說過，跟張果果關系很好的女同學。
張黎收拾了桌面，拿著他的小公文包騎車就去梁雪家了。
梁雪家住鄰村，要穿過村口的橋，盛夏的天氣，雨水不斷，河水也漲了不少，都快沒過橋墩了。
“您好，家裏有沒有人？”張黎一路問一路找到了梁雪家。
“同志，你找誰？”聲音從張黎身後傳來
一男一女，男的把扛著的鋤頭放地上，女的挎著一個籃子，在看清他的制服之後，開始跟男的交換眼神。
“你們好，我是垚口派出所的，叫張黎，走的急，沒來得及換衣服，別緊張別緊張。”在村裏一般看到穿制服的民警，大家都以為出事了，是張黎大意了，沒穿便衣。
“我來找梁雪，我是她同學張果果的表哥，我妹出去打工了，家裏一直聯系不上，我聽老師說她倆上學那會關系挺好的，就來問問。”這個身份應該沒什麽問題了，張黎想。
“進來說吧。”男子推開門，讓張黎進去坐
“我叫梁軍，是梁雪她爸，這是她媽陳娟。梁雪生病了，沒在家住，一直住城裏她小姨家。”
梁軍點了根煙，做到了臺階上，陳娟拿了個椅子給張黎。
“一直住她小姨家？那她不上學了嗎？”張黎道過謝，雙手接過椅子。
“上什麽學，話都說不了”梁軍被媳婦扯了一下，應該是想讓他別往下說。
“您是說梁雪生病了，說不了話，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張黎慶幸自己帶了小公文包出來，他拿出小本，習慣性記錄。
梁軍夫婦看他這樣，對視一眼就不說話了。
“哦哦，對不起，對不起，職業病，到哪都想記一下，腦子不好使，好容易忘，就隨時記著。”這句話好像還是有用，夫妻二人稍稍松懈了一些。
“就兩年前夏天，咱們這不是下了幾天暴雨，把橋都淹了。”梁軍說
“農歷七月十四”陳娟接過丈夫的話，繼續說
“我們以為那天她是遇見什麽臟東西了，回來以後衣服褲子都濕透了，一直哭，問什麽都不說。我們沒辦法，就帶她去醫院，區裏去了兩個醫院都查不出問題來。醫生建議我們帶她去市裏的精神科。”陳娟看了一眼丈夫
“她小姨說帶她去市裏看看，看完精神科看心理科，那咋能是心病呢，左右不過一個鐘頭的功夫，我們聽了醫生的建議讓她跟著她小姨住，換個環境能慢慢好起來，兩年了，沒有用，怎麽就成了個啞巴。”陳娟說不下去，轉身進了屋。
張黎看向梁軍，他腳下已經有三四個煙頭了。
“那你們就給她辦了休學，還跟老師說去打工了？”張黎看著梁軍說
“她不說，我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萬一有什麽不好的事…”梁軍就把煙拿在手裏，沒再吸下去。
“我不會出去亂說的，本來我就想來問問我妹妹的事情。”張黎合上本子。
陳娟平靜了一些，從屋裏走出來。
“果果跟梁雪是挺好的，果果成績好，經常幫梁雪，自打梁雪生病之後，也就沒再見過果果了。”
張黎撕下一張紙，遞給陳娟。
“這是我的聯系方式，你們有需要幫忙的可以找我。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
張黎來的這一趟五味雜陳。
騎上他的摩托車往家走，臨到橋頭的時候停了下來。
他從小就這樣，心情不好來河邊扔扔石頭，看看靜靜流淌的河水。
岸邊停了幾輛廂車，都是嚴志軍家運輸活魚的，去看看魚吧，張黎臨時起意。
嚴志軍家這魚塘真不是一般的大，砌成方方塊塊的格子狀，一個格子有二十平米左右，連綿這一片少說也有十畝了，後面那片桃林也是他們家的。
村子裏的人有時候會來魚塘買魚，有時候來看魚，這算是的特色產業，給村裏創收不少呢！但大家都在外圈，裏面都是電子大門緊閉著。
張黎走進了，之前聽不清的聲音清晰起來。
是桃林和魚塘相連的二層樓裏傳出來的音樂，整個樓和院子都被罩了起來，所以傳出來的聲音悶悶的，很燥，這該不是給魚聽音樂吧。
張黎笑著搖搖頭，望著圍欄裏的魚塘。
“這些大黑魚，還挺歡騰，一只四五斤都有了。”張黎越看越來勁，在他沒在意的時候音樂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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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強關緊院子的門，上鎖之後往魚塘的方向走去。
張黎不是沒想過會在這裏看見嚴強，初中同班那會嚴強上到一半就不讀了，自然不是錢的事。嚴強搭上了鄰村幾個不上學的，欺負人的事沒少幹，被學校公開批評過很多次，索性他也就不讀了，一直跟著他大伯，就是嚴志軍跑買賣，現如今比他這個吃公家飯的可強太多了。
“張黎，幹嘛呢！”嚴強按下圍欄的自動按鈕，門緩緩的打開。
“嚴強，你們這魚養的很好啊，科學養殖吧，我看你還給它們聽音樂呢。”張黎調侃的說
“你聽見音樂了？”嚴強皺了一下眉，擡眼看張黎
“啊，你剛那會不是正放著。哎！你們今年收入也不錯吧，這規模相當可以啊，都可以自稱企業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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