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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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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謝執的一句岳父,將在場的父女兩人都嚇了一跳。

祝願全在去往番禺的路上,聽聞陛下新納了一位姓祝的娘娘,頓時就停止了南下的旅程。他多番打聽下才知曉,這位娘娘正是他祝家嫡女——祝繁華。

怎麽會是繁華呢她不是要同季宴安成親嗎那允棠有入宮嗎祝願全讓自己的隨從繼續南下番禺尋海上的商人,交易瓜那拉秘果。而他自個帶著這些疑惑,返京了。

如今他親耳聽見陛下這一聲岳父,再起身擡眼瞧見一身華貴服飾的繁華時,霎時間瞪大了瞳孔。

而繁華僅僅是因為剛知曉兩人有可能是兄妹關系,再聽到這一句岳父,心猛得一跳。

謝執他怎麽還敢……承認她同他的關系……

想至此,謝執像是宣誓所有權般主動牽起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微笑著看著繁華。

繁華小幅度掙紮著,以表示自己的不願。謝執微挑眉,低頭在她耳邊輕語: “阿晚,你想讓岳父大人覺得我們夫妻二人感情不合嗎”

繁華震驚的與謝執對視,夫妻……謝執到底在想什麽。

他是不管不顧兩人之間是什麽關系,都要將她牢牢鎖在他身邊嗎

謝執卻緩緩地笑了,更加用力扣緊她的五指,轉回臉和氣的應付著祝願全: “岳父一路舟車勞頓,回京後便立即入宮尋阿晚了,可見岳父大人對阿晚如此在乎。”

這話溫和平敘,繁華卻覺得胸口一痛。

祝願全從面聖以來,一直觀察著謝執的神色。對此話,他回道: “陛下說笑了。晚晚是臣的孩子,這是理所應當的。陛下是大周的君王,您的身體安危更是重上之重。”

“臣觀陛下面相,陛下近日可是操勞未曾安眠。陛下可要好生註重身子,忌操勞過度。不知臣走這些時日,陛下的頭疾可曾有緩解。”

“孤的頭疾已經找到了良藥可醫。”謝執意味深長地看了繁華一眼,繁華眼神躲閃,不敢直視著他。

謝執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滿心滿眼都是她溫柔道: “阿晚在宮裏過得很好,岳父大人請放心,孤先去換身衣裳,等會再來。”

他笑著松開了繁華,帶著七喜退了出去,將屋子留給父女二人談話。盼春盼夏兩位宮女在屋外候著,房門並未合上。

繁華依舊站在原地,未曾開口。祝願全目視著謝執遠去,方才陛下未曾同他言明何為‘良藥’。他欲開口,謝執一句接一句的,並未讓他說話。

“晚晚,治療陛下的頭疾的良藥是什麽”祝願全十分急切的想要知曉,這種強烈的心情甚至超越了他今夜來此的目的。

繁華深吸了口氣,道: “女兒不知,爹爹還是去問陛下吧。”

她撒謊了,這些問題的答案還是謝執親口告訴祝願全比較好。謝執的頭疾牽扯著太多事,她怕答不好壞了謝執的事。

祝願全想了想覺得有理,他這才想起今夜來此的目的,問: “晚晚,你怎麽會入宮選秀成為陛下的妃子。”

他來的路上已經打聽清楚了,季宴安如今已經另娶了她人。

繁華直視著祝願全,答非所問: “爹爹希望女兒留在宮裏嗎”

祝願全楞了一瞬,鄭重道: “事已成定局,爹爹看陛下同你感情恩愛,且陛下他並非外界傳言那般,留在宮中是個不錯的選擇。”

他說完後又補充了一句道: “你比允棠更適合陛下。”

繁華淡淡一笑,看不出半分歡喜。

祝願全看不透眼前的女兒了,他很疑惑她為什麽是這般神情,是遇到什麽事情了嗎

下一瞬繁華的話,給了他答案。

繁華說: “爹爹當初給我上族譜的時候,是否想過女兒會有今日。爹爹不若回去問問主母吧,順道也去問問季宴安,是怎麽同爹爹交代的,親手將我送進了宮中。”

“什麽意思……”祝願全消化著這句話的含義,繁華坐在椅子上慢慢給自己倒了兩杯熱茶。

熱氣氤氳上升時,隔著那蒸騰的薄氣,祝願全瞧不清繁華的神色。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此話是何意。

祝願全眼神一凝,道: “你是被季宴安同江元音算計進宮的。”

繁華端起茶杯,肌膚感受著瓷壁傳遞的溫度,冰冷的手有了熱度。這件事對她而言,早已過去許久了。

——早就不重要了。

她端著熱氣騰騰的茶,朝著祝願全的方向,慢慢道: “爹爹——喝杯茶吧。”

她舉著茶杯,冷靜的讓祝願全莫名心中一緊。

祝願全伸手去接繁華侍奉的茶,在觸碰到滾熱的茶杯時,繁華忽而出聲: “爹爹,女兒就同麗嬪那般像嗎”

祝願全指尖觸碰到滾燙的茶杯,一聽此話,失手沒接住茶杯。

一盞熱茶跌落在地,打濕了地毯,茶盞碎為好幾塊。

繁華盯著那地上的碎片,失魂落魄道: “爹爹這些年都在透過女兒看誰……”

祝願全踉蹌著後退兩步,扶著椅子的把手才勉強站穩身子。

在外面守著聽到響聲的盼春盼夏立即進來,瞧見地上的碎片連忙去查探繁華有沒有傷著。她那雙這些日子被精心保養的手,正燙的通紅。

可繁華絲毫都未曾察覺,她靜靜擡眼瞧著祝願全,眼眶微紅的問他: “在爹爹心裏,女兒重要嗎”

祝願全張大了唇,喉間發不出一個字。

謝執踏門直奔繁華而來,瞧著她燙紅的雙手,心疼得朝她掌心輕吹了兩口冷氣,緊著眉問她: “疼嗎”

繁華沒理會謝執,她直直看著祝願全,在等祝願全一個答案。

很早很早之前她就發現了,爹爹會看著她出神。那般懷念,帶有非同一般含義的眼神,不是在看她。

得不到回答的謝執掀起眼皮看了祝願全一眼,眼中的不悅顯而易見。

祝願全立即彎腰行禮: “夜已深,臣不便再打擾陛下娘娘。臣告退。”

繁華目送著祝願全遠去,盼春盼夏留下藥膏便退出屋子,只剩下屋內的二人。謝執給她塗著冰涼的膏藥,繁華回過神來看著眼前低頭,仔細的男子。

她抽回了手: “沒傷著,不需要上藥。”

謝執不聽,固執的用手指給她暈開了冰涼的藥膏。繁華見他不聽,便也不管他了。待謝執塗完藥膏後,他忽而雙手撐在椅子兩側的扶手上。

繁華揚起脖子上方的謝執,往後縮了縮,莫名感覺到危險的氣息。

“幹什麽……”她底氣不足的問他。

謝執稍微低下身來,壓迫感更足了些。

他說: “問清楚岳父大人了嗎”

“嗯。”繁華低低應聲,她心中已有答案。難道當年爹爹收養她,就已經看出她同麗嬪長得相似嗎

謝執聞言勾起唇角一側的弧度,俯身湊上前去吻她。繁華偏過頭,冰冷的吻落偏在她的唇角。

“阿晚,我們現在是夫妻。”謝執輕笑一聲,溫熱的氣息打在繁華的肌膚上,引起她一陣顫栗。

“為我留下。”

“做完昨夜該做的事。”

“我們不可以這樣……”繁華伸手推開他,結實的胸膛紋絲不動。胡亂沒節奏的手一頓撩撥,讓謝執忍不住在他耳邊輕喘一聲。

“嗯—”

繁華羞紅了臉,也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謝執惡性趣地看著她掙紮,循循引誘著她進入深淵,同他一塊沈淪。

他說: “阿晚,只要不要孩子,我們為什麽不可以——”

他拉長尾音,兩天一夜未睡的他,眼尾泛紅,語氣中帶著一種瘋狂的偏執。

繁華偏過頭,用‘你徹底瘋了’的眼神怔怔看著他。

謝執卻在肆意地笑,鼻尖輕碰著她的鼻尖,侵略的視線落著她水潤的紅唇: “我同世上所有人都不一樣。”

“阿晚,我只屬於你。”

他蹭了蹭她的脖頸,蠱惑道: “要了我吧。”

繁華闔上眼,身體高度緊繃著。眼前的謝執就跟男狐貍精似的,纏著她。正用美色和語言,一點點誘惑著她,踏入那個深淵裏。

謝執抿唇輕笑一聲握著她的手,探入他炙熱的胸膛。繁華倏地收回手,卻被對方強勢握住,炙熱的氣息順著她頸部的曲線順流而下。

“橫在我們之間的,我已經解決了。”

“阿晚,睜眼瞧瞧我。”

“從始至終你就是你,不是任何人。”

“那次雨夜前,你在養心殿瞧見了那幅畫,我多次問你有什麽要問的嗎”

謝執一手捏住繁華的下頜: “可阿晚你不長嘴呀。”

“我追過去,還瞧見了你同季宴安隔著雨簾。”謝執加重了聲音, “遙遙相望,脈脈含情。”

他驀的加重了手上的力度,繁華一陣吃痛,被迫睜開眼對上那道火熱的視線。謝執的雙眸布滿了紅血絲,妖冶美麗的如同地府旁生長的彼岸花。

情欲混雜著病態下的瘋狂。

繁華察覺到不對,謝執的病其實算是心病。他一直都被困在六歲那年的陰影裏,繁華暫時摸出規律,只要他情緒一激動,很容易失控會引起頭疾,勾起他那段往事。

“謝執你冷靜些。”繁華對他說道,伸手去夠旁邊的水壺,他們兩人糾纏這麽久,也許那壺茶已經冷了。

她的手尚且還未曾勾到茶壺,謝執整個人就軟綿綿的落在她身上,委屈痛苦地說道: “我頭好疼。”

並勾著她的手到他頭上: “阿晚,你幫我揉揉。”

繁華猶豫著不敢動,謝執痛苦呻。吟一句: “疼死了。”

她動搖了。

她的五指按揉著他頭上的穴位。

謝執享受著這片刻的歡愉,微不可微的抿起唇角。

“這也疼……”他三分委屈六分痛苦,眼盈盈地看著繁華。

“哪”繁華緊張問道。

謝執握住她的手往下,繁華迅速擡眼看了謝執一眼,謝執又貼了上來,臉色緋紅,語氣懇求: “幫幫我——”

繁華咽了咽幹涸的喉,輕聲道了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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