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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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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鈴蘭姑姑推算著時間,陛下應當也查出來女帝的舊房產中,有帶溫泉的莊子。

她打算坐觀其變,先看看陛下如何應對此事。

若是陛下發現自己還有個姐姐或者妹妹,而這個人又成了自己的女人……

陛下該如何作想呢

他必然會十分痛苦吧。

鈴蘭在心中冷笑一聲,事情倒是變得十分有趣起來了。

不過在這之前,她還要確認一件事,華妃是不是當年的孩子。

提到此事,鈴蘭還要誇讚一句華妃真是好手段。她才入宮短短幾個月,偌大的鳳儀宮竟然如此上下一心,疏而不漏。

鈴蘭想安插人進去確認華妃的身份,都沒有任何法子將人弄進去。

就連華妃平日裏慣用的那兩個宮女也小心謹慎很的,鈴蘭不得不出此下計,將人引到了溫行宮的一座天然小溫泉裏。而她自個躲在早就搭好的屏風後面,就等華妃過來。

繁華今日的確要來泡花瓣澡,她答應了謝執晚上要共同完成兩人之間的一件大事。她洗澡時是不喜有人伺候的,因此也沒察覺到任何不對勁,也未曾想過屏風後還躲著人。

待她沐浴完走後,鈴蘭姑姑方才屏風後面走出來,道: “她的右肩後面,果然有我當年刺下的痕跡。”

“她真的是麗嬪的孩子。”

女帝那般心狠手辣之人,竟然留了她一條活命。

——

繁華並不知曉短短一日都發生了什麽。

賞菊宴結束後,她泡了個澡便早早回去了鳳儀宮。她剛回來,就聽到盼春說: “陛下那邊派人來了,陛下有事今晚就不能陪娘娘用膳了。”

繁華想起今日下午七喜神色緊張地喊走了謝執,她沒多想,只單純的認為謝執是去忙了。

但她用過晚膳,特地梳妝打扮一番在宮裏等著謝執。直到亥初,謝執也沒回來。

他倒是派人傳話來; “今夜不過來了。”

似曾相識的場景,似曾相識的話語,曾經謝執也曾這般躲過她。不過此刻繁華並未往這方面想,她以為謝執必然是出了不小的事,這才沒來。

她有些放心不下,重新換了一身衣服去養心殿。

“陛下可是出了何事”繁華問著七喜。

七喜直到的也並不多,他也不能說,只是著急道: “還是娘娘親自進去瞧瞧陛下吧。”

繁華沒為難七喜,她輕輕推開養心殿的大門,一股濃郁的香氣從裏面飄了出來。

她下意識地皺眉,身後房門被合上。

濃郁的香氣像是積攢在這間屋子裏久久未曾散去,她一踏進去,就看見博古架上掛著一幅畫。

屋內看不到謝執的身影。

“陛下——”她走在輕薄的白霧當中。

屋內無人應答。

“謝執——”這次她換了一個稱呼,徑直往那博古架的方向走去。

直覺告訴她,謝執就在那。

她走近了些,發現博古架上的畫中人正是她自己。

畫像換了。

“謝執。”她在博古架下的位置,找到了頹然坐在地上的謝執。

一聲聲謝執的呼喚,傳入謝執的耳朵裏。

“你根本就不是麗嬪的孩子,你的親生母親是女帝。”

“她為了讓你順利登上皇位,結黨營私,玩弄權術,謀反,濫殺無辜,用無辜人的鮮血為你鋪路。”

“你身上罪惡深重。”

“受萬人唾罵的女帝,才是你的親生母親。”

“你骨子裏流是的女帝的血,你和女帝都是一路人。”

“不——”謝執捂住自己疼痛欲裂的腦袋。

在他六歲那年,他被拓跋族的人抓了去。他們曾經對他用迷香,在他半夢半清醒的狀態下,告訴了他的真實身世。

他很早就知曉,麗嬪不是他的母親。

“阿執醒醒。”有人一直在喚他,意圖將他從半夢半醒的狀態中拉出來。

謝執逐漸聽出來,那是誰的聲音。

“阿晚。”他視線逐漸清明,輕輕念叨著她的名字。

他今夜再點一次迷魂香,就是為了還原當初的記憶。他想回去找找,當年那人還對他說了哪些話,是否提及過阿晚。

他心裏的直覺告訴他,阿晚必然是麗嬪的女兒。

阿晚記憶中的那個帶溫泉的莊子,必然是女帝的莊子。那個莊子地處偏僻,若當年動亂阿晚被梅娘帶著出逃,必然也是要走西郊的荒山。

那西郊的荒山至今還是一片高偉的蘆葦地。

見謝執終於清醒過來了,繁華捂住口鼻對他道: “發生什麽事了,為何你這香裏有迷藥。”

“人吸多了會意識不清醒的,我先替你滅了去。”

謝執拉著她的裙擺: “別去。”就這般就挺好。

繁華低頭,看著底下扯著她裙擺,看上去快碎了的謝執,蹲下身來耐心問他: “是什麽事讓你如此難過。”

謝執眼珠子動了動,屋中朦朧的煙霧虛渺得飄著。

白色的霧,那抹了胭脂的紅唇一翕一動。

他看向她的視線裏,就好像被這般霧繚繞著。

他難過的是喜歡的人有可能同自己有血緣關系,這般荒唐又不可思議的事。

但是這般尚未確定的猜測,讓他怎麽同阿晚開口。

謝執忍不住愛憐地去撫摸她的側臉,耐心一點點摩挲著。

“一些朝堂上的事。”他對她撒了謊。

繁華眼角的餘光輕垂留意著他的動作,濃密的睫羽微微煽動著。

屋子裏的迷魂香太濃了,有些悶熱。

但她並未懷疑謝執說謊了,她不了解朝堂且信任謝執。

她原想安慰謝執幾句,卻看見對方目光幽深地看著她

待他再開口時,聲音裏有著不同以往的低沈暗啞:

“阿晚,你身上的傷好全嗎”

“傷嗎”她疑惑反問,順勢跪坐在謝執身前,一點點向前靠近,直到兩人之間只剩下一寸的距離。

她漂亮的眼睛直盯著謝執的雙眸,四目相對之下,屋內的燭火炙熱地跳動一下。

她語調纏綿的說著話: “傷好沒好,不若親自檢查一番。”視線卻下移到謝執的唇上。

謝執是長得極好的,繁華第一眼見他就覺得他長得好。

屬於女子的指尖輕撚著他的下頜,謝執的心在狂跳。

咚咚咚,道德和理智在他心中瘋狂拉扯。

他看著越來越近的她,心跳得都快窒息了。

他想就這麽沈溺在這一刻徹底瘋掉,失去理智該多好。

在她即將吻上來的時候,他偏過了頭。

她的吻落了空。

謝執根本不敢直視她的眼睛,低垂著眼眸抱歉道: “對不起阿晚,我還沒有準備好。”

繁華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落空的吻,這是她第二次被拒絕了。

上一次她還能安慰自己,是因為她同謝執是朋友,倆人第一次同床共枕不能那麽快就到那一步。

那麽這次是倆人商量好的,事到臨頭了,謝執卻反悔了。

她在同一個男人身上,栽了兩次。

她這會不知為何有些生氣了,也許是因為面子。

也許那迷魂香也讓她迷糊了。

她追問著謝執: “理由。”

說完又霸道地撚著他的下頜,將他的臉擺正,讓他直面對著她: “你不行嗎”

二人再次四目相對。

謝執像是聽到什麽笑話般看著她。

開弓沒有回頭箭,他要做,就不可能淺嘗輒止。

他破碎又帶著倔強不肯服從的模樣,當真是讓繁華氣笑了。他明明動了情卻要隱忍克制,真是讓她覺得莫名其妙。

要做的也是他,不做的也是他。

一個動了情,一個也動了怒。

她用鳳仙花染紅的丹寇按壓在他的唇上,慢條斯理地繪畫著他的唇形,漫不經心地掃視過他眼中洶湧的情緒。

“還是——”水嫩蔥白的手指輕滑過他耳側,沿著優美的脖頸曲線滑落至他的胸膛,再用力猛地一抓衣領,扯著他的領子逼問: “你又在躲我。”

她漸漸品出些味來了。

上次她不知曉謝執對她做了些什麽,便是這般連躲了好幾日。

“我沒有……”謝執沒底氣的反駁著,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凝聚在鬢角晶瑩的汗珠久久未曾滴落。

他想自古以來,應當沒有像他同阿晚這般的天子與妃子角色互換。

阿晚才是那逼人侍寢的天子。

他閉上眼緊緊抓住鋪在地上的毯子,他信自己的判斷,只是時間問題而已,他能忍——

他睜開眼道: “阿晚,我們暫時不能——”這樣二字還未曾說出口,便看見繁華已經她站起身來,解開腰間的系帶。

外衣掉落。

謝執呼吸一滯,一時間忘記了自己即將要說的話。

她身上那層薄薄的紗衣輕輕飄動著,欲隱欲顯得勾勒出裏曼妙的曲線。

“我們不能什麽”她輕聲笑著蠱惑道: “是不能這樣嗎”

她雙手撐在他的身側,湊到他側耳,輕咬住耳垂。

謝執渾身都顫栗一下,偏偏繁華還不肯放過他。

明知曉他不肯,卻還在挑戰著他的極限,將頭輕埋在他脖頸間,故意讓呼出的熱意都繚繞著他,語調幽幽地問道: “還是不能怎樣。”

她伸手去解他腰間的腰帶,卻被一雙粗糲的大掌桎梏住。

謝執眼尾已經泛紅,無意識地輕抿著唇。繁華看著他,覺得他隱忍動情的樣子真好看。他越這般一副不知為誰守身如玉的死樣子,她就越發想欺負他。

可偏偏他說: “阿晚別鬧了,我真不是柳下惠。”

“所以呢”她不明白他要說什麽。

箭到弦上了,他還能忍住不發,謝執自己都覺得自己窩囊。

可他也是有顧忌的。

他短暫的沈默,讓繁華沒有心思再陪他繼續待在這裏。

她厲聲質問道:

“謝執,橫在我們之間的,到底是什麽。”

“你到底在猶豫擔憂什麽。”

她撿起地上的衣裳,語調毫無感情的道: “如果橫在我們之間的問題永遠無法解決,你趁早做好打算放我走。”

謝執霎時驚訝擡頭,看著繁華決然的臉,他突然間意識到,如果有那麽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他們倆不能在一起。

那麽他同繁華怎麽辦

放她走嗎

不可能!

他不可能會放她離開。

這輩子她只能同他生同衾死同穴。

謝執連忙站起來去追她,拉住她的手,將她身側拉到自個身側,單手扣住她的脖頸,就這般吻了上去。

熱烈又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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