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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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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情敵?

沈硯從地上拾起一根細樹枝,簡單地削幹凈後,便背起手站定,示意蘇知予進攻。

瞧不起她啊?拿一根樹枝就跟她打!

蘇知予好勝之心被激發,想給他點厲害瞧瞧。

但是,幾招之後,用皓江月打不過他,她便搬出自己的虎吟霄來了。

叢林裏掀起一陣狂風。

兩人尋到戰機,劍和樹枝狠狠相撞,憑著各自的絕招,兩人僵持不下。

忽而,她感受到有股力量順著劍襲來,震得她手臂直發麻。

在她額間冒汗,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沈硯微側身,結束這場交鋒。

蘇知予略感詫異地看著沈硯。她清楚地感受此刻在沈硯周圍,有一道不易攻破的盾。

“為什麽?”她不解。

皓江月不如他還有得說,人家是正兒八經的嫡傳弟子。

但自己的虎吟霄練到如今也已然有了九分,怎麽到他這裏,一向威猛無雙的虎吟霄都蔫了。

“嗯?什麽為什麽?”沈硯明知故問。隨後他扔了樹枝,尋了溪旁的一塊大石頭坐下,轉過頭來沖她閑閑一笑。

此刻沈硯已經完全收起了內力,蘇知予感受不到那股威壓,疑惑驅使她往沈硯那邊靠了幾步。

他現在渾身上下氣息穩又平,絲毫看不出剛打完架的戾氣。

習武之人的殺氣不易隱藏,他竟能不顯山不露水。

“你真的只練過皓江月?”蘇知予忍不住問。

沈硯挑眉:“不然呢?我天天在皇上眼皮子底下,哪有功夫去拜師學藝。”

“……”

“所以,皓江月可以破虎吟霄……?”蘇知予思考了一番,得出這個結論。

沈硯不置可否,沈默盯著她。

蘇知予沒聽到他的肯定,狐疑地問:“不是嗎?”

沈硯嘆了一口氣,“還好我沒死,不然真白死了。”他隨意抓了抓頭發,氣極反笑,“我之前和你說過什麽?我吐血的時候和你說過什麽?我那會兒都吐血了,我說話你都不好好聽?”

蘇知予:“……”

當時情況那麽危急,聲音只過耳朵不過腦子,但是有一句她還是記下了。

見他‘落寞’地低下腦袋,蘇知予才凝眉回憶道:“你說‘虎吟霄可以獨當一面。’”

沈硯眼皮一跳,自我安慰道:“正是!看來我在蘇姑娘心裏還是重要的。”

“……”

沒外人在場的時候,他永遠沒個正形。

沈硯補充道:“但當時時間緊迫,後面的話來不得及說。我想說的是,虎吟霄可以獨當一面,但並非只有虎吟霄,這世間任何一門功夫都可以。只要練得深。”

蘇知予遲疑:  “你的意思是,再弱的功夫只要夠熟練,也可以所向披靡?那功夫排名其實都是假的了?”

“自然不是,功夫本身有強有弱,”沈硯,“但就算功夫被定義,習武者本人也不能被輕而定義,懂我的意思嗎?”

蘇知予:“嗯…..我可能學得太雜了。”

在練虎吟霄之前,她就學過不少其它功夫,每一招雖練會了,但沒有練透。如今幾門功夫在她腦子裏雜亂無章地占著地兒。

“多學不是壞處,但要心靜,腳踏實地進步。”

“哦……”

蘇知予先前就知道他的功夫不差,但沒想到自己竟與之相差這麽多。意識到自己先前確實有點張狂。

見狀,沈硯滿意地點點頭,他這盆皓江月的水剛剛好地澆在她虎吟霄的頭頂。

不張狂,就會離走火入魔遠一大步。

“我還有個問題。”蘇知予打量著他,“你之前武功為什麽被廢?”

這本該是個很嚴肅的話題,但沈硯倒沒顯得多難過,說:“年少不懂事,不小心惹了大人物,經此一遭也算長了記性。”

蘇知予兩眼一翻,看出他又在說謊。

沈硯笑了笑,拿過她的劍,熟練地幫她磨起來。

驀然間,她看到他笑容背後隱藏的苦澀,想必,這是他一段不開心的往事。

那便,沒有再提及的必要了。

-

夕陽快落下前,蘇知予摸了一把汗,收起劍說:“我要回去了,明日再練吧。兄長說不能老依靠你,我得回去自己琢磨著練。”

閑在屋頂上的沈硯擡眸看了眼天邊泛紅的光影,心裏沈沈浮浮。

“其實,今日還有一件事情,蘇將軍他……”

“什麽?”蘇知予擡頭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模樣,心生擔憂。接下來沈硯說的話,果真讓她重重一沈。

“蘇將軍已經主動請纓,領兵平曳,今日啟程。”

聞言,蘇知予一怔,擡腳往山下跑,沒跑幾步就被沈硯一把拽住胳膊。

沈硯將她扳著她的肩膀,讓她面朝自己。

“行軍路線隱蔽,你貿然前去只會給蘇將軍添麻煩。”

蘇知予垂下手,抿了抿唇。兄長是唯一待她好的親人,她好不容易感受到一點點親情,就要被戰爭剝奪。她輕輕問:“這次,什麽時候再能回來?”

沈硯看著她卻緘默不語。上一仗打了六年,短暫的平和之後,溯軍卷土重來,且比之前更為來勢洶洶,戰況覆雜,讓將士們的歸期遙遙未可知。

她又問:“兄長是為了公主?”

沈硯一楞,那天在蘇府門口,他也試探過問蘇宥海這個問題。

蘇宥海說:“ 過去六年,我親眼所見戰爭帶給城民的痛苦,如今卑職的父母被朝廷庇護,小妹也已經長大獨立,我無牽無掛,只盼望戰爭結束,給百姓一個安穩的生活。”

沈硯正色而道:“阿予,莫要輕看了你兄長,他早已是名副其實的一國之將。”

而他,在看似平靜的皇城之內,也有一場硬仗要打。

-

沈硯經常會來後山指點她練劍,她的劍法也與日俱增。一個月後的某天,一直到月明星稀,沈硯都沒有出現。

蘇知予覺得奇怪,下山的路上一直在想,他有什麽重要的事耽擱了。

路過江邊時,前方傳來一聲卑躬的男聲。

“郡主不用急,謝世子還沒到。”

蘇知予擡眼一瞧,是桃源客的老板親自在大門口相迎,迎得是一位穿著富貴的女子。

江宣郡主神色平穩下來,邊走邊說:“那我去裏面等他。”

身後的小丫鬟急忙跟進去,桃源客的老板摸了一把汗,暗自松了一口氣。

蘇知予這次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地往謝府的方向走。

走到桃源客門時,從二樓飛下一顆桃核,蘇知予回首剛好接住。

她眼帶慍怒,看向二樓,只見到梁從清靠在窗邊,晃了晃手中的桃子。而後,一個小廝過來對她說:“蘇小姐,我家公子有請。”

看在梁從清幫過自己份上,蘇知予上了二樓,慢吞吞挪到梁從清桌旁,輕聲問:“找我有事嗎?”

梁從清坐下,擡手一個‘入座’的動作:“我之前就說過,欠姑娘一堆佳網肴,今日總算偶遇到了姑娘。”

蘇知予猶豫了下,還是坐下了。

梁從清喚來老板點了菜,真可謂是美味佳肴,所有最貴的菜他全點了一遍,為此他們還換到一樓的一張大桌子。

她忍不住提醒:“吃不了浪費。”

梁從清頭都沒擡:“老板養了幾只狗,吃不了餵它們。”

“……”

等菜上齊,香噴噴的雞肉縈繞在桌子上放。

蘇知予剛練完劍,正是餓得時候,吃得很帶勁。

梁從清瞥她:“看來狗是吃不上了。”

“梁哥哥。”兩人正吃著,忽而一道溫柔女聲在頭頂響起。

蘇知予咽下一口雞肉後,擡頭看清來人正是剛才在門口被喚作‘郡主’的女子。

不習慣和陌生人說話的蘇知予禮貌地沖她點了下頭。

但郡主一點都沒理會她,只和梁從清說話。

蘇知予輕咳了一聲,低頭專心致志地繼續啃著雞腿,極力裝作自己什麽都聽不到也聽不懂的樣子。

但是另外兩個人似乎也很尷尬,總是郡主單方面挑起話題。

“梁哥哥,小禾今日剛回來,還沒來得及向梁伯伯問安,梁伯伯身體還好嗎?”

“嗯。”

“改日小禾一定登門拜訪。”

“…..”

沒聽到回話聲的蘇知予以為梁從清走了,擡頭看了一眼,正好撞上梁從清不耐煩的眼眸。

這時,一旁的郡主才註意到蘇知予,她瞥了蘇知予一眼,繼續保持微笑道:“這位是?”

蘇知予汗顏,怎麽就扯到她了,繼續當她不存在不好嗎?不行嗎?

梁從清沒搭話,蘇知予只好硬著頭皮自我介紹道:“我之前借了他銀子,然後認識了,然後……”

“蘇家三小姐,蘇知予。”梁從清打斷她,似乎不想這頓飯再被打擾,“拜不拜訪家父,王小姐自己決定即可,我要與朋友用膳了。”

好冷,好強的驅逐感!!!

蘇知予被凍了一下,隨後看到王禾的笑容在臉上僵住了,此刻笑得非常難看。

誰也不說話,蘇知予覺得尷尬,食欲大減,便放下筷子:“我吃飽了,還有事先走了,你……們慢用。”

說完蘇知予起身,卻在轉身擡腳要走的那一刻,腳步驀然頓住,楞楞地看向大門。

“等……”梁從清站起來要攔住,在看清門口的來人時也停住了。

沈硯在門口站了片刻,朝蘇知予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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