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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鐵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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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鐵劍

梁從清:“臣見過公主,恭祝公主誕辰快樂。”

後面的梁從雲屁顛屁顛上前,拍了幾句馬屁,送上了賀禮。

長寧公主笑著地收下後,手交疊在腹前:“好啦,大家不要站在這裏了,入座吧。”

走之前,梁從清似有若無地瞥了蘇知予一眼。

男子和女子隔著一處屏風,分別在屋子的兩邊。

這些貴族小姐大都互相認識,聚在一起言笑晏晏。

蘇知予誰都不認識,本是應該單獨坐在最邊的位子,公主卻在位子上招招手,喚她去坐在了離她最近的位子。

而蘇知予這一副江湖打扮,不由得引得未曾經風吹雨打過的小姐們議論紛紛。

長寧公主滿懷期待:“阿予,你是練過功夫嗎?”

蘇知予低頭拱手:“回公主的話,知予已習武六年。”

“哇…”長寧公主的一雙桃花眼閃了閃,“不愧是跟蘇將軍的妹妹,太厲害了。本公主也想學些功夫護身,阿予不如時常入宮來教本公主。”

“這…..”

長寧公主胸有成竹地笑了下,壓低聲音:“今日表哥身子有恙,未能入宮,如果你願意教本公主,那就有的是機會見到表哥了。”

思慮了片刻,不知道該怎麽拒絕的蘇知予無措地掐著手,對面的蘇知澄搶先一步說:“長寧公主殿下都親自邀請了,小妹當然不會拒絕了。小予,對吧?”

聞言,長寧公主一臉期待的看向蘇知予。

她只好答應下來:“公主若不嫌棄的話,知予願為公主效勞。”

蘇知予敬了杯茶。

反正長寧公主這種驕嬌女練不幾天就放棄了,她只需要見到那個神神秘秘的謝瑾川就夠了。

可是,很快蘇知予就後悔了。

在在室內品嘗了一些糕點之後,終於開始進行今天的幌子主題——賞花。

長寧公主拉著蘇知予在清蓮池旁走來走去,實際上,眼神隨著蘇宥海動來動去。

蘇知予心裏門清,扯了個理由:“兄長他們對花草似乎並不太了解,不如公主幫兄長介紹一下。”

長寧公主眼睛眨了眨,欣然答應,憑蘇知予給出的正當理由打入蘇宥海身邊。

看著長寧公主熱情地為他們講解,蘇知予剛要松了一口氣,右肩被輕輕敲了一下。

回頭一瞧,梁從清正挑著眉看她。

沈默片刻,蘇知予打開錢袋,掏出三兩銀子:“我那天去桃源客沒見著你,現在還你。”

梁從清掂了掂:“懂事,還知道算上利錢。你那日真去了?”

“……”蘇知予聳了聳肩。

梁從清眼中騰上一股戲謔:“可我那日說的是,你要對我有意思就去桃源客。”

蘇知予楞了楞,感到頭皮發麻:“我沒聽清,我就是還你銀子的,現在兩清了。”

她麻木地轉身,還沒擡腳,公主和蘇宥海往她們這邊正走來。

長寧公主小跑到她們二人之間,抻腦袋打量了一會兒後,挽住蘇知予的胳膊,笑著警告梁從清:“我說你啊,收起你那副臭臉,可不要嚇著本公主的師父!”

“師父?”梁從清瞥了一眼蘇知予。

長寧公主主驕傲地合起手掌:“你還不知道吧?我們小予可是習武之人!教我一些防身的功夫綽綽有餘!”

梁從清:“公主之前不是說要跟我學?”

“你們都忙死了,哪有空教本公主?而且小予是女孩子,比你們這些大男人心細得多。”

說完,長寧公主偷偷瞟了一眼蘇宥海的反應,對方面沈如水,沒什麽波瀾。

蘇知予微低頭:“知予一定不辜負公主的信任。”

長寧公主高興地拉住蘇知予她的手。

梁從清見狀,調侃道:“那就望公主這次不要又是心血來潮了。”

長寧公主:“餵餵!梁從清,不要以為你與本公主從小一起長大就能調侃本公主了……”

回去的路上,馬車顛簸著。

蘇宥海抱著臂,凝視著晃來晃去布簾,“你若不好拒絕公主的話,我可以幫你跟公主說。”估計是擔心她為難,蘇宥海替她開解道。

蘇知予訝異他的心細,很快拒絕道:“兄長開口的話,公主是不會說什麽,但倘若我這回失信於公主,日後我在公主心裏只怕會是一個不夠真誠的膽小鬼。”

“你還是很在意在別人心裏的看法?”

布簾隔音很好,馬車內很安靜,馬蹄和輪子的聲音格外清晰。

蘇知予笑了下:“兄長,這不是在意別人的想法,這是做人堅守的底線,我不想違背自己。”

何況,她不希望在公主那裏給蘇家留下不好的印象。

蘇宥海聽著她說的這番話,再去回想她小時候的樣子。他看到蘇知予堅定不閃躲的目光,沈靜的臉上浮現一抹寬慰的笑。

這麽多年,你似乎成長的很好。

-

馬車經過濟世堂,一個十五六的布衣男孩拎著一包藥走出來,朝著相反的方向走,一直到達謝國公府。

男孩關上門,穿過幾條小路,在溪水旁的亭子裏把藥交給鄭霄。

鄭霄端著煮好的藥走進離小溪最近的屋子。

“公子,今天的藥又被下毒了。”

沈硯正翻著書卷,聞言,望了一眼窗邊的盆栽,之前被藥澆灌過的葉子已經變得枯卷起來。

“繼續倒了吧,順便把那盆栽換了,扔遠點兒,別讓杜氏起疑心。”他不急不徐地說道。

“是。”鄭霄將藥全部澆入盆栽。

門外溪水湍湍,蟋蟀爭鳴,安靜無比的房間被遲遲回來的傅宸睿打破。

“阿霄,阿霄幫我倒杯紅茶,渴死了我要!”傅宸睿一屁股坐下,扯著嗓子指揮鄭霄。

沈硯手腕一松,書軟了下來,無奈地看向傅宸睿,後者立馬忘記疲累,屁顛屁顛地匯報情況。

傅宸睿說完一大堆後,口幹舌燥,拿起一壺茶,對著壺嘴狂飲起來。

鄭霄按了一把傅宸睿的頭,問:“梁從清一直想取代您在皇上身邊的地位,現在日日在皇上面前爭功表現,公子,咱們是不是得想想辦法了?”

傅宸睿:“就是啊公子,您裝病這幾日,朝中的風頭都被那梁從清搶了。”

沈硯擡了下眼皮:“我那日在蘇家人面前動用了內力,若不病得不久一點,皇上就會發現我的內力已經完全恢覆。所以,這半個月裏,誰也不能見,懂了嗎?”

傅宸睿直截了當:“可您連蘇姑娘都不見,萬一…..她一生氣闖國公府咋辦…..”

沈硯:“蘇姑娘是有分寸的人,而且我與她只是萍水相逢。”

鄭霄和傅宸睿對望了一眼。

——你信嗎?反正我不信。

——我也不信。

沈硯用書敲了敲桌沿:“你們幹什麽呢?”

“沒什麽沒什麽,公子。”兩人立刻搖頭晃腦地否認。

沈硯咳嗽了一聲,轉而問傅宸睿:“我交給你的事可辦妥了?”

傅宸睿拍著胸脯保證:“您說蘇姑娘不會在京城久待,我就把您給的劍放到京城最有名的金匠鋪了,保證在蘇姑娘能拿到!”

他撓撓頭,想起了一樁重要的事,“哎…不過,蘇姑娘短時間內應該不會離開京城了。長寧公主下令讓蘇姑娘教她武功,計劃都制定好了。”

學功夫?沈硯的目光遂移到左前方蘇將軍派人送來的信封。

罷了……反正也堅持不了多久。

沈硯重新閱起書卷,“在宮內,讓咱們的人看好她,有事立刻向我匯報。”

-

過了兩日,城東的金匠鋪掛上了橫幅。

“店主家中喜事,今日商品均半價出售。”

蘇知予一眼註意到店鋪最中間的玄色鐵劍,下面寫著‘鎮店之寶’。

“姑娘!這把劍看起來…跟姑娘很投緣啊!”店主老鄒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點頭,仿佛尋到了什麽寶貝。

蘇知予虛假一笑,順著他的話接道:“店主是覺得它跟我的銀子投緣吧。”

“哎呀,姑娘,我老鄒在這條街上上開了十多年的店了,什麽樣的人該用什麽樣的兵器,我一眼就門兒清,”老鄒露出一排潔白的大牙,“姑娘一進門我就看出來,只有這鎮店玄鐵才能配上姑娘的英姿!”

那玄鐵靜靜躺在劍架上,劍身長而寬,一身冷色,刃出奇的鋒利。

接下來,老鄒指著這玄劍一陣猛介紹,“它還有一個響當當的名字——天玄劍……最最最最重要的是,只有這把劍才能與姑娘手裏的劍鞘剛好適配。”

蘇知予打斷他:“價錢多少?”

老鄒思忖道;“這劍呢,旁人來我都是一口價的,但是姑娘要買的話…打個折,五十兩就行了!”

”五十兩!”蘇知予蒙了,不如直接把她帶去屠宰場宰好了,”可我只有三十兩。”

“嘖嘖….三十兩…..”老鄒假裝為難,“本來鎮店之寶是不包含在本次活動的,但看在你是第一次光臨本鋪,給你打個半價,二十五兩給你算了,也算是給我家老婆孩子積積福。”

這劍真的與劍鞘完美適配,蘇知予掂了掂,一點也不晃蕩。

老鄒;“信我的沒錯,歡迎姑娘下次再來!”

蘇知予奇怪,店主這樣做生意真的不會賠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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