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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你其實會功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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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你其實會功夫吧?

一位身穿厚袍的中年男子拖著步子從書櫃側方走出,狹長的眼在蘇知予的臉上稍加停留。

“這一關就由你——”他指著向蘇知予,“跟我打。”

蘇知予伸手拿劍,劍沒碰著,卻握上一只寬厚的手。沈硯抵住她的劍,沈聲對徐觀遠說:“您一位老人家,與一個初生牛犢比試,不怕其他人笑話嗎?”

徐觀遠:“初生牛犢不怕虎,你怎知她不願意與我比試。”

沈硯轉頭看蘇知予,見她沒有半分怯懦,反而躍躍欲試。他急上眉梢,早知道應該給看看徐觀遠的畫像,讓她不至於這般拎不清。

象幽谷前些日子才追殺過她,今日又指名道姓單打獨鬥,其心可誅。

蘇知予見他似乎不想讓自己上場,她眼珠子一轉,說道:“那你來?”

沈硯頓住。

這時,一道英勇的聲音傳來。

“都別怕!我來!”

曲霏幾大步走上前,將其餘兩人隔開,沖著徐觀遠挑釁道:“我來跟你打,剛才那一夥人我打不過,還打不過你一個老頭嗎?”

徐觀遠挑挑眉,示意他出手吧。

殿內,徐觀遠與曲霏拉開距離。蘇知予與沈硯站在曲霏身後。

沈硯目光掃視戰局,用最快的速度把這人的身份,事跡講了一遍。

蘇知予卻在回想剛才他的反應,若不是曲霏自告奮勇,恐怕他真的要出手了。

所以,他的確是隱瞞了自己的實力。

況且,他又不差錢,明明可以雇更好的打手一起來,卻偏偏要跟著她。

沈硯講的口幹舌燥,抱怨道:“打架怎麽都不備點兒水呀?”

"......"

前方,曲霏一個箭步出劍刺向徐觀遠,還沒挨上他,臉就被揍了一拳,疼痛難忍得趴在地上捂著臉。

徐觀遠嗤笑一聲,不疾不徐地對其他二人說:“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沈硯剛要上前,卻被蘇知予用劍鞘擋了回去。

“他的目標是我,你的目標也是我。所以,”蘇知予把自己的水壺放到他手上,“一會兒你最好給我解釋解釋。”

徐觀遠老謀深算,怕別人攪局,待她上場後竟喚來手下要把沈硯與曲霏帶走。

蘇知予沖徐觀遠喊道:“你這是做什麽?不是比試嗎,你要把他們帶到哪兒去?”

徐觀遠甩了下衣袖,神情肅穆:“廢物就要去廢物該去的地方。”

曲霏鼻青臉腫,本就抽抽噎噎,任由手下拖著往外走,聽見‘廢物’兩字後,哭更傷心了。

自己竟不如一個老頭就罷了,竟還不如一個女子,嗚嗚嗚...

沈硯開始凝聚內力,鎖定徐觀遠的眉心。

徐觀遠不是什麽好東西,留她一個人在這太危險了。

“等一下!”曲霏突然喊道,“我不服,我不信我誰也打不過,不然我白從家裏跑出來了。我要和你這老頭接著打。啊—”

還沒走兩步,就被徐觀遠的手下踢跪下了,玉佩順勢從曲霏懷中掉出。

幾聲清脆的聲響後,玉佩正巧到了徐觀遠腳下。

徐觀遠低頭瞥了一眼,驀然擡起手臂,手下的人立刻全部松手。

“原來是曲家公子,這些年還多虧您父親的資金相助。”

曲霏頓時也不哼唧了,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樣:“好啊,原來你們是象幽谷的人,我要回去告訴我父親,從今後斷了你們的資金。讓你們打我....哼。”

徐觀遠略微沈吟:“大可不必,曲公子。這規矩是雲塵山定的,我只不過是按規矩行事。”

曲霏趾高氣昂走上前來,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嗤笑:“規矩?象幽谷被武林取締時,我父親若是按規矩行事,你們能還有今天?”

蘇知予見他頭都快翹天上去了,從劍鞘捅了下他後背。

趁徐觀遠還在斟酌利弊,沈硯遠遠的遞給曲霏一個眼色,曲霏撓撓頭,一頭霧水。

蘇知予低聲說:“他說讓你趕緊發話,讓我們離開這兒。”

“哦哦哦。”曲霏清了清嗓,大聲道:“但你現在要是讓我們過了這關,剛才的事我就當沒發生。”

徐觀遠深吸一口氣,臭小子,要不是有個好爹,今日就讓你折在這兒。

要是曲家收回的資金供應,恐怕難以養起藏在象幽谷的私兵,打造兵器之事也會耽擱,到時遠城侯定會怪罪下來。

斟酌後,徐觀遠收了內力,笑道:“罷了,本來就不是什麽大事,你們沿著那條小路回去,自然會有人引你們去下一關。”

費盡周折,三人又回到大路,那尖嘴猴腮的打手頭領看見她們回來時揉揉眼睛,面不可思議狀。

待三人走後,他折回殿宇,拱手行禮:“谷主,就讓她走了?”

徐觀遠悠悠轉身,眼中多了幾分戾氣:“就算她能成功登山,我也有很多辦法能找到她。若她不願意為我所用,我也很多種辦法能毀掉她,就像...毀掉雪嵐谷那樣。”

曲霏伸出食指和大拇指:“你們看,會武功有什麽用,關鍵時刻還得靠這個。”

蘇知予想了想,說:“若是剛才拼一拼,也未必會輸吧。”

沈硯氣得話都不想多說一句,但是怕她之後還這麽不知輕重,邊擰開水壺邊說:“徐觀遠是什麽人,他方才內力一聚,整個大殿乃至外面的空地,都是他的攻擊範圍,就連我.....”

蘇知予扭過頭去看他手在壺蓋上滯住,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劍,笑道:“就連你什麽?”

沈硯抿起唇,額角滲出細汗。真是言多必失,主動往坑裏跳啊。

好在他反應快,抹掉頭上的汗,順勢將水壺遞給她:“就連我那幾個兄弟也不一定打得過他。”

蘇知予接過水壺,仍看著他,步步緊靠,"真的嗎"

沈硯退到一塊巨石時,實在無處可走,背磕在石頭上。

眼前的姑娘眼睛一眨一眨地盯著他的臉。他竟一時失神,忘了怎麽狡辯。

曲霏癢癢得意炫耀著自己的功績,一回頭看見這副畫面,條件反射般用衣袍擋住臉:“哎呦,看不得看不得。”

蘇知予眨眨眼:“你其實會功夫吧,方才你都要出手了。”

沈硯沒說話。

蘇知予繼續推測:“你莫非是江湖上哪位武功高強的大俠啊?”

沈硯:“姑娘真是折煞我了,我怎麽可能稱大俠,你要是有崇拜的大俠,我倒可以介紹......”

蘇知予收起笑意,用劍鞘抵住他的胸口:“你是調查雪魂案才跟著我的嗎?”

沈硯沒狡辯,點了點頭。

“所以,你也沒有滄諾山的請帖,都是騙我的?”

“嗯。”

聞言,曲霏連連拍自己大腿:“哎呦,兄弟你也太實誠了。”

蘇知予轉頭瞪了一眼曲霏,“還有什麽,說!”

曲霏連連擺手:“我不知道啊姑娘!”

“沒問你。”蘇知予回頭看沈硯,對方一臉歉意。

沈硯也不再騙她了,他第一次對人產生愧疚感。

“二十年前在雪嵐谷覆滅的武功,只有晨淵劍重現江湖。所以,我認為你必然會引起真兇的註意。”

“所以,剛才那個人.....”

沈硯確鑿不疑:“他就是真兇。”

蘇知予松開手:“那現在該怎麽辦?報案嗎?”

沈硯還沒說話,曲霏好奇地擡頭探腦,到二人中間:“什麽報案,什麽真兇啊?”

“沒你的事!”二人同時道。

曲霏慘兮兮縮到一邊的石頭下,手裏卻好像摸到什麽冰冰涼涼的東西。

沈硯:“他可是江湖上魔頭,普通的官兵根本奈何不了他。我跟著他是怕他會在武林宴上故技重施,如此,他就真正可以稱霸江湖了。”

“可我們能打過他嗎...”

沈硯挑眉:“剛才不還很自信?”

蘇知予眼神有些飄忽:“剛才是剛才,你不說還好,你一說我有點打鼓。”

沈硯瞧她的樣子,心裏默嘆,果然是沒自信。晨淵劍最怕的就是掌劍之人對自己沒自信。這個問題在香雲客棧他就發現了。

沈硯正要開口指出這一點,卻被一旁的曲霏的叫聲打斷。

二人轉頭看曲霏上躥下跳,抱著一顆柳樹幹:“那那那.....看那....”

一條綠頭蛇吐著芯子,從草地爬到臺階,沖著曲霏似是在挑釁。

“這雲塵山的蛇還挺可愛。”蘇知予過去摸了摸蛇頭,綠頭蛇享受地蹭了蹭她的指腹,嚇得曲霏目瞪口呆。

曲霏拍著胸口:“你這姑娘,當真有些駭人。你看著它,千萬別讓它過來。”

沈硯瞧了瞧這蛇,擡頭望了望四周,“我們應該來到第三關了。”

“第三關?”曲霏,“那其他人呢?”

蘇知予直起身,拍拍灰塵:“別忘了,咱們單獨加了一關,其他人估計早就過了。”

“我真的服了,不會還要打架吧,我就是跑出來想玩一趟,小命都要嚇掉了。”

蘇知予奇道:“你為什麽想出來?”

曲霏:“在家裏天天被逼著做這個做那個,每日不是去書院就是去琴閣,很煩的好不好。”

蘇知予不懂,為何養尊處優的孩子會想要離開家。她看向正觀察四周的沈硯,他又是為什麽離開家?

還沒等她問,山上一陣狂風襲過,樹葉發出嘲笑般的響聲。

待他們再次睜開眼睛,前方站了一位身著淺綠色輕紗羽衣的女子。她發絲如墨,膚若凝脂,朱唇微翹。剛才的綠頭蛇在纏繞在她的手臂處,朝她發間的玉釵吐著芯子。

曲霏臉頰處飄浮出一絲紅暈,張大嘴巴:“好美.....”

真的是好美,蘇知予也移不開眼,盯著她動人心魄的雙眼。

楚秦桑歪了歪頭,嘟起小嘴:“就剩下你們了,我來挑挑看,誰能當我的夫君。”

夫君?蘇知予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她在這是不是有點多餘。

“怎麽還有個女孩兒喔,”楚秦桑驚呼了一聲,上前打量了打量蘇知予,“還是個漂亮的女孩兒,要不要跟我回碧鸞溪,做我的侍女。”

侍女?她怎麽也是個能文善武的全才。蘇知予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搖搖頭。

“不要?!”楚秦桑睫毛顫動,“你可知多少女孩想當我的侍女嘛!可我碧鸞溪只收一等一的美人兒,我親自招收你,你竟這麽不知好歹!”

“我又不是來選美的,知什麽好歹。”蘇知予雙手環臂,要說不知好歹,她才是不知好歹。

見楚秦桑似是要發怒,曲霏連忙上前一步,打起哈哈,隨即不好意思起來:“這位前輩,莫怪莫怪,我朋友就是心直口快。不如您看看我,夫君的事......您看我行嗎?”

綠頭蛇驀然伸頭到曲霏眼前,後者慘叫一聲,轉身抱緊樹幹,“別別過來。”

楚秦桑捂嘴咯咯笑著,略過蘇知予,緩步走到沈硯面前,上下打量一番後,面露喜色,綠頭蛇也沒出來嚇唬他。

不一會兒,楚秦桑揚高聲音:“你不錯,你來當我夫君。”

楚秦桑從小生活在碧鸞溪,身邊清一色的姑娘,從未見過如此俊秀的男子。

蘇知予回頭看曲霏,對方正處於出竅狀態,又看向沈默不語的沈硯,這關就是為了給大小姐選婿的?

前面人都沒看上,就看上沈硯了?蘇知予忽然覺得這個山上沒一個人在正經關心武林宴,邊上當事人也不說話,她不知從哪兒冒出一股無名火來。

蘇知予擰起柳眉,不悅道:“說話啊,都要當夫君了。”

沈硯低咳一聲,一拱手:“這位小姐莫要說笑,我與兩位朋友是來赴宴的,還請小姐讓我們過去。”

楚秦桑雙手叉腰,撒嬌道:“我沒在說笑啊,我就是要你跟我回碧鸞溪,否則,你們都不過關。”

這大小姐真是在這兒玩過家家,無禮無貌也不讓道。蘇知予把她當小孩似的講道理:“成婚是要你情我願的,不能強人所難。”

楚秦桑自信滿滿,指著沈硯說道:“我這麽美,他肯定會愛上我。”

蘇知予被這種自信痛擊到,片刻晃神。

沈硯側頭看了眼蘇知予,轉而冷聲對楚秦桑說:“還請小姐讓路。”

楚秦桑接連受挫,憤懣之下,她吹響口哨。周邊的草地裏突然出現成千上百條綠頭蛇。

曲霏抱住沈硯的大腿:“沈公子,沈哥哥,救命啊救命啊!啊啊啊別過來—”

楚秦桑雙手環臂:“若是現在後悔,還來得及,若是真讓它們咬了,解藥可不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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