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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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並不認識月夏，滿是歉意地和她道了歉，又和鄭宇息打了招呼，忙忙慌慌地推著一筐籃球向比賽場地跑遠了。
月夏能聞到男人身上冷冽的味道，不由紅了臉頰，慌忙從他懷裏跳了出去：“不好意思學長……”
一切發生地太快，鄭宇息也沒反應過來，滿腦子都是那一瞬間感受到的少女身體的柔軟，臉部發燙，不知所措地朝她點點頭，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還拉著她的胳膊。
就在這時，一行人朝這邊走了過來。
“哇哦，老鄭比賽前這是幹什麽呢？”H大籃球隊的後衛呂昕吹了個口哨，神色暧昧地打趣著鄭宇息，“打算贏了比賽向妹子表白？”
H大籃球隊的人剛到場地，沒想到還未進更衣室就看到如此暧昧的場景。鄭宇息拽著月夏的手，兩人神情害羞扭捏，怎麽看都像是他在表白。
見鄭宇息沒有說話，呂昕只當他是默認了，笑嘻嘻地對月夏道：“小妹妹，別答應那麽快，等他贏了我們再說哦。”
月夏慌亂地抽回自己的手，藏在身後，下意識去找人群中的某個人，那人果然跟在一群人後面，正目光冷然地盯著鄭宇息。
月夏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低下頭，心如亂麻，可這動作反而讓別人誤會她是害羞了。
慕紀年用餘光瞥了眼月夏，不禁暗自攥緊拳頭。他的心沈了幾分，突然感到一絲前所未有的恐懼。他知道鄭宇息符合月夏所有的理想型標準，如果他也喜歡月夏……
慕紀年不敢往下想了，他怕月夏會和鄭宇息在一起。
“呵呵，別想了，贏不了的。”他突然揚聲說道。像是示威一般，目光灼灼地盯向鄭宇息。
鄭宇息本想解釋的，可看到慕紀年遞來的挑釁般的目光，突然輕笑了起來。
老實說，他一直不喜歡慕紀年。不論是打籃球還是數學競賽，每次他遇到慕紀年的地方都是輸多勝少，仿佛什麽事都任他掌控，總給自己一種挫敗感。可後來，他發現了一件能讓他感到挫敗的事情。
上次月夏被籃球砸到的事情，他能看出慕紀年比誰都著急，事後還差點和鄧飛大打出手。再之後，每次和月夏站在一起時，他都能有意無意地感受到慕紀年充滿敵視又帶著一絲挫敗的目光。
不得不說，看到慕紀年吃癟的模樣讓他覺得心情大好。
他輕蔑地挑挑嘴角，仿佛是在向慕紀年宣戰一般：“是你贏不了。”
***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月夏坐在觀眾席上，能明顯感覺出慕紀年比以往打得都認真，而鄭宇息和他一樣，狀態極好。似乎是被他們兩人感染，場上所有人都全神投入，而觀眾也比往日情緒高漲。
月夏被氣氛所感染，和身旁的觀眾一起高喊著，給籃球隊加油打氣。
兩隊實力不分高下，但是上半場結束時，H師範還是以4分之差保持領先。
比賽進入到下半場，H大乘勝追擊，不到10分鐘便扳回平分。比賽一時間陷入膠著，接下來的幾分鐘裏，雙方竟然都未進一球。
就在這時，伴隨著一陣驚呼聲，裁判吹哨暫停。
月夏突然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但是坐的位置不算近，所以第一時間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等反應過來才發現慕紀年被鄧飛撞到了場外，不小心撞到了籃球架，此時右手臂正往外流著汩汩鮮血。
月夏一顆心懸在了嗓子眼，可她現在所處的地方，根本無法上前了解具體情況，只知道鄧飛只被判了個侵人犯規，依舊可以參加比賽。
對面的觀眾席開始一陣嘩然，甚至冒出一些難聽的臟話罵著鄧飛。
鄧飛不為所動，在休息區灌了一口礦泉水，洋洋得意地朝對面的幾人挑了挑眉。
而另一邊，慕紀年淡然地看著醫務人員幫自己處理傷口，不甚在意地對隊友道：“沒關系，還可以上場。”
隊長葉嘉琪神色凝重：“你的傷太嚴重了，不能再上場了，換人吧。”
其他人也紛紛勸他好好休息，換人上場。
慕紀年不為所動，等傷口處理完，站起身：“不礙事的，最後一場了。況且……這個時候換人，你確定？”
葉嘉琪啞然。雖然隊裏不缺球員，但是現在這個關鍵時刻，他確實沒有好的人選替掉慕紀年。
霍澤熙隨著慕紀年站起身，隨手將水瓶扔到椅子上，臉上布滿汗水。他一雙狹長的桃花眼像是看著獵物般緊緊盯著對面H師範的幾個人，沈聲問慕紀年：“多大概率贏？”
慕紀年看看他，突然揚起笑容，張揚自信：“必須贏。”
霍澤熙轉頭看他，也挑起嘴角：“好。”
……
月夏沒想到慕紀年依舊會逞強上場，罵了他半天笨蛋，可心裏卻莫名焦急。
開場後慕紀年罰兩球。他右臂受傷，根本沒有力氣伸手投籃。可他似乎依舊從容，緩緩擡起胳膊，用左手抓球，右手輔助，擡手、壓腕，一顆球穩穩地落入框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場上爆發出一陣尖叫聲。
隨著他的動作，整場比賽像是活了過來，加油聲、吶喊聲瞬時充斥著全場。
可慕紀年的動作多少受到了傷口的影響，不如從前那般流暢迅猛。月夏緊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一顆心吊在了嗓子眼。
最後30秒，H大比分落後一分。
球控在霍澤熙的手裏，他沒有絲毫慌亂，一雙桃花眼狡黠地觀察著場上局勢，汗珠順著他白皙的臉頰一顆顆滾落到地板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全場突然安靜了下來，緊張地盯著他的動作。只見這時，他挑起嘴角露出妖冶的笑容，不顧三人的阻攔，開始運球。
他這是要孤註一擲，突破重圍……？
H師範的隊員心中一陣欣喜，雖然他技藝嫻熟華麗，但無疑是在送死！
時間還剩最後五秒，就在千鈞一發之際，他連續兩個漂亮的假動作晃過眾人，幹凈利落地擡手將球傳給了慕紀年。
H師範在限制區內防守本就薄弱，發現球被傳出去時不禁一楞。
“不好！！”
起跳、擡手、壓腕，一系列標準的投籃動作後，球被投進了籃筐！
“呼——”
“86比85，H大勝！”
整場沸騰了起來。月夏看著慕紀年投完籃後，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跌在地板上，輕輕呼出一口氣。
***
“你怎麽這麽亂來？！受這麽重的傷還打比賽，胳膊不要了？！”
月夏走到醫務室時，聽到醫生正怒不可遏地呵斥著慕紀年。她有點不敢進去，站在門口偷偷聽著他挨罵。
醫生替他仔細處理好傷口才停止罵他，出門時看到月夏，語氣依舊滿是怒氣：“好好管管你男朋友。”
“……”
月夏走進去，陳宇正幫慕紀年擰瓶蓋，看到月夏朝慕紀年擠了擠眼睛：“沒什麽事我先走了啊，你好好休息。”
慕紀年朝他點點頭，也不挽留，目送他離開。
等陳宇離開，他朝月夏笑了笑。
月夏沒好氣地撇撇嘴，他這麽一笑，她一肚子火反而沒出發了。她走到慕紀年對面坐下。
兩人一時相顧無言。要知道上次這麽面對面說話，還是歐陽嫣出現之前。
“你……”
“你……”
“你先說吧。”沒想到兩人同時張口，慕紀年朝她笑了笑。
月夏撇撇嘴，話到嘴邊還是改了口：“你以後不要這麽逞強行不行？”
慕紀年笑著點點頭，也不知道有沒有把她的話往心裏去。
“你要說什麽？”
“……鄭宇息和你表白了？”
“哈？”月夏楞了一下，半天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早上的時候。
見月夏神色揶揄，慕紀年以為自己猜的沒錯。他心下不由地一緊，下意識伸手握住月夏的手腕：“你答應他了嗎？”
月夏手腕吃痛，不悅地皺起眉：“你管我答應沒答應？和你有關系嗎？你不是還和你那個小學妹糾纏不清呢？”想到歐陽嫣，月夏情緒有些激動，使勁甩掉他握著自己的手。慕紀年痛苦地擰著眉，月夏這才想起來他身上還有傷，心裏又有些愧疚。
慕紀年啞然：“你在介意這個？”果然她還沒有放下這件事。
“我才沒有……關我屁事！”
慕紀年斂眸，沈聲道：“你給我個解釋的機會。”
“有什麽可解釋的？”月夏冷冷地看著他，過往的一切浮現在眼前。她依舊能記得那時從滿心的期待與幸福跌入谷底，那樣絕望和無助，“背著我和她看電影陪她買化妝品，這些我都親眼看見了。慕紀年，你不喜歡我為什麽要那麽做？我小心翼翼地保護著我們的友情，可對你來說，那麽些年的友情就是讓你用來利用踐踏的嗎？”
月夏不是個愛哭的人，可此時，淚水不受控制地順著她的臉頰滑了下來。
慕紀年伸手，小心翼翼地幫她拭去眼角的淚水，心如刀割。
“蠢丫頭，你在瞎說什麽啊？你知不知道當時我是鼓起多大勇氣親的你，知不知道你答應我的時候有多開心？”
“可是……”月夏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慕紀年皺了皺眉，用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緩緩道：“都是我做的不對，我不應該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單獨和歐陽嫣見面，當時想給你挑生日禮物，她和我說女孩子都喜歡口紅，我又不懂，就讓她幫我挑了，之後她讓我請她看場電影做謝禮……”
月夏吸了吸鼻子，聲音有些哽咽：“所以……那根口紅是買給我的？”
慕紀年點點頭，聲音溫柔：“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沒有給你安全感。月半半，我喜歡你，我不求你能原諒我，但是再給我一次機會，不要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好不好？”
那句一直憋在心裏的喜歡，此時說了出來，慕紀年覺得心下輕松了許多。
月夏楞楞地看著他，沒想到會是突如其來的表白。她一直以為他當初是為了挽回歐陽嫣才問自己要不要做他的女朋友，並不喜歡自己。所以她才會誤會，不想聽他的解釋，不想面對這個現實。
可是……
“你說什麽？”
“我說，你不要答應鄭宇息好不好？”
“不、不是……上一句。”月夏臉頰倏地滾燙起來，她能聽到自己止不住加快的心跳聲，心裏像是被貓爪撓了一般癢癢。
慕紀年楞了楞，突然笑了起來：“我說，我喜歡你，從一開始喜歡的就是你。”
作者有話要說： 答應or不答應，這是個問題~
談戀愛
月夏回到宿舍的時候臉頰依舊是滾燙的。
蔣夢影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談戀愛了？”
“沒……沒有！”月夏不敢和她對視，匆匆爬進了被窩裏。
蔣夢影搖搖頭，不願意說就算了。
不一會兒，月夏從被子裏探出小半張臉，聲音帶著一絲嬌羞，細不可聞：“夢夢，問你個問題……”
“說。”
“我一個朋友，”月夏認真地強調了一遍“朋友”二字，“我朋友她拒絕了喜歡的男生的表白，是不是太作了？”
蔣夢影擡眼瞟她，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哦？你拒絕了喜歡的男生？”
月夏臉頰漲得通紅，倏地用被子蒙住整張臉，心虛地辯解道，“不是我！是我朋友啊！”
蔣夢影噙著笑意看她：“那你臉紅什麽？你也喜歡那個男生啊？”
“不、不是……這是兩件事你不要混在一起說！”
蔣夢影無奈地搖了搖頭：“行吧行吧，你朋友——”她故意加重朋友二字，眼神卻一動不動地釘在月夏臉上，“為什麽要拒絕？”
月夏歪頭想了想。
為什麽要拒絕呢？她腦袋裏亂成一麻，根本理不清思路。她想起慕紀年表白時她楞了很久，然後說她要考慮考慮。
——明明自己也喜歡他，為什麽要猶豫啊？！
月夏有些懊惱，要萬一他以為自己不喜歡他就這麽放棄了怎麽辦？她可是從高中起就不想和他單純做朋友了啊！
可是，想到畢業那會兒他不負責任的表白以及因為歐陽嫣造成的種種誤會，月夏難以忘記這段時間那種近乎絕望的難過。她無法完全釋懷，更不知道該不該就這麽輕易地原諒他接受他。
見她不說話，蔣夢影自顧自地分析道：“作是作了點，但是也能理解。女孩子太容易得到就不珍惜了，要給他點苦頭吃。”
月夏覺得蔣夢影這番話簡直說到了自己心坎裏，點頭如搗蒜：“嗯嗯，你說得太對了！”
一旁的陳悅插話道：“夏夏，男人都是大豬蹄子！你和你朋友說，千萬別被男人騙了！”
此時的陳悅今非昔比。自從經歷了渣男騙錢之後，她像是變了一個人，將頭發剪短，一雙嫵媚的丹鳳眼，要多酷有多酷。聽說那渣男後來還回來求覆合，被她整的不輕。
月夏拼命點頭，將兩位戀愛導師的話全部默默記在小本本上。蔣夢影和陳悅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最後得出結論：再看他表現。
月夏覺得兩人說的很有道理，心裏也平靜了不少。在宿舍躺著沒事做，她打開游戲決定打兩盤大亂鬥。
只是她沒想到再次遇到慕紀年，來得這樣快。她以為慕紀年被拒絕後得十天半個月不理自己，可他居然像個沒事人一樣邀請她打排位。她看著“小心草叢”的組隊邀請，差點把手機扔了出去。
嗯……先拒絕再說……
月夏顫巍巍地伸出手指，“啪嗒”一下，點了接受。
那一刻她連死的心都有了。
“是不是還差一顆星上王者？”慕紀年打開麥，清了清嗓子。
“嗯……”月夏臉頰又不爭氣地燙了起來。
“好，這把帶你上去。”他語氣自若，仿佛剛剛在醫務室無事發生過一般。
“你……”
似乎是知道她要問什麽，慕紀年輕聲笑了出來：“你是不是以為我被拒絕了就不理你了？”
慕紀年收起笑意，認真說道：“月半半，只要你沒有喜歡的人，不討厭我，我就不會放棄的。”他的聲線低沈溫柔，撩得月夏心底一陣酥癢。
誰說她沒有喜歡的人的。
“……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月夏紅著臉頰，辯駁道，“我是想問你胳膊的傷能打游戲嗎？”
“不礙事的。”他笑了笑，突然退了房間，“你等一等。”
月夏一臉懵逼，只能等著他再邀請自己。可等了半天沒收到組隊邀請，卻收到他送的一個皮膚。
貂蟬的聖誕皮膚。
“你送我皮膚幹嘛？”回到房間，月夏不解地問他。
“套上，一會兒用貂蟬。”
這把慕紀年沒選打野，而是選了上單呂布，套了個聖誕皮膚，和她的貂蟬正好是一對兒。
月夏翻了個白眼：“幼稚……”
雖然這麽說，但她還是默默點了“鎖定”。
這把慕紀年打得比往常都認真，除了偶爾給月夏做些指示，平時都不說話，月夏能聽到他“啪嗒啪嗒”摁技能的聲音。直到十七分鐘左右，自家打野和射手似乎是一對兒情侶，打著打著倆人吵了起來，到最後玩射手的女生幹脆站在泉水裏不出來，開著“全部語音”和男生吵起架來。
完了完了，這把王者是上不去了。月夏心裏欲哭無淚。
就在這時，慕紀年打開“全部語音”，語氣真誠道：“小姐姐，我在帶中路上王者，就差這一把了，她說上去了就做我女朋友，你不要生氣了，幫幫我好嗎？”
打射手的女生聽他這麽一說，竟然真的動了起來，一邊數落自己男朋友：“你瞧瞧人家再瞧瞧你！就會惹我生氣！”
“寶寶不要生氣了，打完這把就陪你逛街去。”
女生哼了兩聲，操控著虞姬參與到團戰中，一通操作後拿了四殺！
月夏看著最強王者的界面跳了出來，有些難以置信。要知道，她就像是渡劫般在王者的邊緣已經徘徊了一個多月了！現在她竟然上了王者！
她給威武霸氣的虞姬小姐姐和隊友紛紛點了個讚，退了界面。
慕紀年問她還打不打排位，月夏回絕了。好歹讓她先在最強王者呆幾天！
她隨手建了個大亂鬥的房間，邀請慕紀年：“我可沒說過上了王者就答應你啊！”
“我知道啊，”慕紀年不以為意，“不那麽說她不好好打啊。”
“……”月夏覺得虞姬小姐姐的一片真心仿佛餵狗吃了。
月夏正要點“匹配”開始游戲，就見花子妍火急火燎地跑進宿舍：“大事不好！各位小仙女們，遙感實驗有人做完了嗎？”
“……”
花子妍看到三張茫然的臉，哭喪著把腦袋抵在一旁的衣櫃上：“完了，我剛聽班長說老師明天收實驗報告。”
“穩住，作業是什麽？”月夏不慌不忙地從床上爬起來，問花子妍。實際上，她連有這麽個實驗都不記得了……
花子妍無語，好歹自己還知道有這麽回事，月夏居然什麽也不記得了！
“好像是做幾何校正……我也不太記得了，你翻翻老師上周給的ppt裏有。我連軟件還沒載呢……”
月夏點點頭，一邊打開電腦，一邊和慕紀年打了聲招呼。
“什麽作業？”慕紀年只能聽到月夏說話的聲音，所以對她們整個對話並不了解。
“遙感課的實驗，明天要交，我要去做作業了！”
“用我幫忙嗎？”他突然問道。
“你們也有遙感實驗？”
“沒，但是我和老師做過遙感圖像處理的合作項目，軟件基本會用，要不要考慮下？”慕紀年循循善誘。
月夏瞇了瞇眼，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果然，慕紀年繼續說道：“一份實驗報告換一杯奶茶，怎麽樣？”
“不怎麽樣。”月夏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請你喝奶茶還不要？”
“又寫報告又請奶茶，你圖什麽啊？”
“圖你啊。”
月夏沒想到他這麽自然地接了一句，一時間被他噎住了，隔了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句：“……臉皮真厚。”
慕紀年輕輕笑了起來：“真的不考慮下？”
“不，我是有原則的人！”月夏一邊說著，一邊打量實驗報告要求。大丈夫寧折不彎，她是不會屈服於他的淫威之下的！
“運用ENVI軟件進行圖像校正，實驗步驟：1、采集地面控制點……”
月夏細細讀完第一句實驗要求，手腕一擡，單擊右上角的小紅叉，關掉ppt，順手用微信發給慕紀年：“說吧，什麽時候喝奶茶去！”
在作業面前，原則都是不存在的！
作者有話要說： 答應？不存在的！
談戀愛
五月份的H市天氣明媚，陽光傾瀉而下，透過茂密的綠葉在玻璃窗上灑下斑駁的陰影，空氣中漂浮著奶茶的甜膩香氣。
氣溫回暖，月夏只著了一件輕薄的鵝黃色連衣裙，坐在奶茶店靠窗的位置漫不經心地嘬著吸管。
慕紀年坐在旁邊，正在幫她做實驗報告的收尾工作，寫實驗心得。
月夏從未想過做作業能這麽愜意，一邊喝著奶茶，作業自己就寫完了。她想問問以後的實驗能不能都給慕紀年做。
“餵餵，別抄百度啊，老師會發現的！”她一邊嚼著黑糖珍珠，一邊對慕紀年指指點點。
“那你說說，你做實驗有什麽心得？”慕紀年關了網頁。
月夏歪頭想了想：“奶茶很好喝，下次再嘗嘗其他口味？”
慕紀年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
“別碰！發型亂了！”月夏打掉他的手。
慕紀年反而笑得更加得意，伸手又揉了揉她的頭發，徹底毀了她的“發型”。
月夏瞪圓了眼睛，伸手也要弄亂他的頭發。他的頭發蓬松柔軟，摸起來毛絨絨的，手感很舒服。月夏不禁又多揉了兩下。
“摸摸狗頭。”看到慕紀年眼底的笑意，月夏耳根微紅，小聲解釋了一句。
“隨便摸。”慕紀年不甚在意，轉頭繼續編實驗心得，“我，月夏，在做實驗過程中發現實驗過於簡單，希望老師以後可以布置更加有難度的實驗……”慕紀年一邊說著，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打下一行字。那淡定自若又大佬的語氣聽得月夏一楞。
“餵餵，你別這麽寫啊！”月夏慌忙伸手止住他，往熒白色的屏幕一瞥，只是簡單的一行“本次實驗運用ENVI軟件……”非常正經樸實的實驗心得。
“……”月夏不想理他，轉頭默默咬吸管。
“別生氣了，實驗幾點交？”
“十二點。”
“還有一個小時。”慕紀年專註地盯著電腦屏幕，“下次早點把實驗給我，別總是拖到最後。”
月夏點點頭，旋即反應過來：“還有下次？”
“你不是還想嘗嘗其他口味的奶茶？”慕紀年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月夏本以為他腦子進水了，以幫別人做作業為樂，可轉念想到他昨天晚上那句“圖你啊”臉上又是火辣辣的燙。行吧，現在自己又給自己挖了個坑，以後遙感實驗估計可以讓他承包了。
“對了，你的傷怎麽樣了？”見他實驗心得寫得差不多了，月夏有一搭無一搭地和他聊天。
“還好，不影響打游戲。”慕紀年不太在意。
月夏白了他一眼，這人思想態度一點也不端正，怎麽最先想到的是打游戲？
“那打籃球呢？影響嗎？”
慕紀年皺皺眉：“沒關系，反正不打了。”
“不打了？”他們好不容易進了總決賽，怎麽說不打就不打了？
“錢躍回隊了，而且……”慕紀年欲言又止，不再理她，專心寫實驗報告。
“而且什麽？”月夏最討厭別人話說一半，捅了捅他讓他繼續說。
慕紀年似乎不太想說，可又拗不過她，聲音細不可聞：“你又不在籃球隊……”
月夏楞了一下，這才想起來當初是她和他說自己去籃球隊打雜後，才在籃球隊見到他的。她那會兒雖然覺得奇怪，可沒多想。所以……
他是為了她才加籃球隊的？所有的一切交織在一起，那些被她習以為常的陪伴逐漸變得溫暖鮮活起來，他那麽上心電競社的比賽是因為她，會和鄧飛大打出手是因為她，會在大雨天出現在畫室也是因為她……月夏的臉頰不自覺地燥熱起來，心底像是被塗抹了一層蜜糖，泛起絲絲甜意。
“想什麽呢？”慕紀年伸手在她面前比劃了兩下，“實驗報告交到哪裏？”對於他來說，這些仿佛都是平常事，根本不值一提。
月夏的思緒逐漸回攏，接過他遞來的電腦，木然地打開校園網站，輸了用戶名和密碼。
慕紀年看了眼時間，還差幾分鐘到十二點：“一會兒吃什麽？”
“隨便……”
“要不要去我們學校吃飯？創業園裏新開了家日料店。”慕紀年摸了摸下巴，“晚上那場比賽是不是在我們學校辦？下午我帶你逛逛校園，晚上直接去比賽的地方？”
“……”他把行程安排得如此周到，月夏很難說服自己他不是蓄謀已久……
***
月夏雖然來過好幾次H大，但都沒好好逛過，更不知道他們學校還有創業園這麽個地方。她們學校是師範校，一般畢業出社會都是搞教育搞研究的，所以並沒有創業園這麽一說，但H大是綜合性大學，對創業教育非常重視，這幾年創業園也頗受學生歡迎。
不過聽慕紀年說，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在創業園裏開餐廳，開業沒多久還挺受學生歡迎的。
日料店老板娘是個美人，烏黑的秀發隨意披在肩頭，一襲白色長裙，笑起來眼中帶媚，像是落入塵俗的仙女，卻又帶著一絲平易近人的煙火氣息。聽說是慕紀年畢業多年的直系學姐。
看到慕紀年，她笑盈盈地遞過菜單：“終於知道帶女朋友來見姐姐啦？”
慕紀年清了清嗓子，淺淺朝她笑了起來。
創意園幾乎是計科院的天下，一路上他遇到不少熟人。不論男女，多多少少都打趣地問他月夏是不是他女朋友。不管誰問，他都一笑而過，概不回答。搞得最後月夏都疑惑了，她到底算是呢還是不算呢？
嚴格意義講，她不是，但他又不說兩人只是朋友，就那麽笑著讓別人猜。
見他不回答，老板娘好奇地眨了眨眼睛，又看向月夏。
不同於之前遇到的人，慕紀年這回開口了：“你問她。”
莫名其妙把問題拋給了月夏，月夏驚訝地看了看他，發現自己竟然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慕紀年嘆了口氣，語氣裏有點委屈：“她還沒答應。”
聽他這麽說，沈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朝月夏挑挑眉：“做得對，晚點再答應啊！”
“餵餵，你到底和誰一波的啊？”慕紀年有點無奈，假裝將菜單還給沈挽，“不吃了，明天就和其他人說你家壽司不好吃。”
“別呀，”沈挽笑意盈盈地將菜單推還給他，一副標準的奸商笑容，“我們家不僅壽司好吃，壽喜鍋也好吃，你多點一些，小妹妹喜歡沒準就答應你了。”
慕紀年無奈地搖了搖頭。
慕紀年挑了幾樣比較受歡迎的菜品，日式料理菜量都不大，所以他點了一桌子菜也不會浪費。
慕紀年細心地幫月夏倒好茶，又幫她布菜，忙活了半天自己倒是沒吃幾口。月夏有些不好意思了，讓他好好吃飯。
正是午飯時間，平時清幽雅致的料理店裏此時人滿為患，門口已經開始排號。月夏往外望了望，發現沈挽忙碌的身影。雖然忙碌，她卻一副掌控大局淡然自若的神情，看得月夏好不佩服。
這時，她望見兩個女生朝他們這邊走來。他們雖然不在隔間，但位置在偏僻角落，還算清幽獨立，所以那兩個女生的目標很容易看出是他們這個位置。
果然，兩個女生走過來，親昵地和慕紀年打起招呼：“學長，好巧啊！”說罷瞟到他對面的月夏，不禁楞了楞。
月夏坐在背對她們的位置，有屏障相隔，所以她們觀望了許久也沒發現慕紀年是和別人一起的。
慕紀年笑容溫潤地打了招呼，給月夏介紹道：“開學那會兒我做副班，她們是我帶的那個班的學生。”
見到他笑，兩個女生也靦腆地笑了起來：“學姐好，是學長的女朋友嗎？”
這次還沒輪到慕紀年說話，月夏微微一笑，搶先答道：“不是，你們學長還單身，可以追他哦。”
聽她這麽說，兩個女生臉都漲紅了，連忙擺手說不是這個意思。
女生臉皮本來就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也沒什麽客套話講了。兩個女生匆匆道了別，跑出了餐廳。
等兩個女生走遠了，慕紀年托著腮，神色暧昧地看向月夏。
月夏被他看得發毛，臉也不自覺地滾燙起來：“幹嘛？你這些學妹學姐的還挺關心你戀愛狀況的哈？”
慕紀年挑挑眉，唇角噙著一抹笑意：“你……吃醋了？”
“才……才沒有！”月夏毫不猶豫地反駁道，可說完就發現自己表現出來的模樣完全能用“此地無銀三百兩”來形容。
真的是……遜斃了！她默默低頭吃著壽司，試圖掩飾自己慌張的神情。
不過……她似乎真的有點介意。月夏不能無視心底那抹難以言喻的酸澀，甚至那種情感愈發占據她的理智。她好像真的很討厭他每次都朝別的女生笑意淺淺的模樣。
月夏默了默，有些扭捏道：“你能不能不要每次見誰都笑啊……很容易讓女生誤會你對人家有好感啊……”
慕紀年楞了楞，他確實沒註意到過這個問題，只覺得是出於禮貌。他沒想到這個習慣會讓月夏生氣，但他心底還是有些開心的，她會吃醋說明心裏還是有他的。
慕紀年斂了笑容，嘴角一抿：“好，以後就這樣可不可以？”
月夏擡眼，見他一副面無表情的嚴肅模樣，不禁笑出了聲：“這樣真是蠢死了。”
見月夏心情好了一些，慕紀年又揚起一抹溫柔的笑容：“以後只對你笑，可不可以？”
談戀愛
慕紀年說話算話，以至於晚上比賽前，他們坐在階梯教室等簽到的時候，每每有女生來打招呼，他都淡漠地點點頭，不多說一句話。
來打招呼的女生都沒見過他如此冷漠的模樣，不敢多說一句話，慌忙離開。
等女生走了，他還煞有介事地摸摸下巴，問月夏：“言情小說裏那些霸道總裁是不是都走這個風格？”
“……神經病。”月夏表面一副嫌棄的模樣，心裏卻泛著一絲甜意。
管簽到的工作人員還沒來，階梯教室裏也只有寥寥幾個觀眾，月夏等得有些煩了，站起身：“我去趟廁所。”
慕紀年也站了起來：“我陪你去。”
月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們是好姐妹嗎？還要手拉手一起去廁所？”
“你確定你要一個人去？”
“當然啊！”
“那你從後門出去左拐一直走就到了。”
月夏從後門出去，沒半分鐘又跑了回來：“你……要不要和我去趟廁所？”
慕紀年眼底帶笑，抿著嘴朝她搖搖頭。
天才曉得為什麽他們教學樓裏走廊的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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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夏能聞到男人身上冷冽的味道，不由紅了臉頰，慌忙從他懷裏跳了出去：“不好意思學長……”
一切發生地太快，鄭宇息也沒反應過來，滿腦子都是那一瞬間感受到的少女身體的柔軟，臉部發燙，不知所措地朝她點點頭，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還拉著她的胳膊。
就在這時，一行人朝這邊走了過來。
“哇哦，老鄭比賽前這是幹什麽呢？”H大籃球隊的後衛呂昕吹了個口哨，神色暧昧地打趣著鄭宇息，“打算贏了比賽向妹子表白？”
H大籃球隊的人剛到場地，沒想到還未進更衣室就看到如此暧昧的場景。鄭宇息拽著月夏的手，兩人神情害羞扭捏，怎麽看都像是他在表白。
見鄭宇息沒有說話，呂昕只當他是默認了，笑嘻嘻地對月夏道：“小妹妹，別答應那麽快，等他贏了我們再說哦。”
月夏慌亂地抽回自己的手，藏在身後，下意識去找人群中的某個人，那人果然跟在一群人後面，正目光冷然地盯著鄭宇息。
月夏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低下頭，心如亂麻，可這動作反而讓別人誤會她是害羞了。
慕紀年用餘光瞥了眼月夏，不禁暗自攥緊拳頭。他的心沈了幾分，突然感到一絲前所未有的恐懼。他知道鄭宇息符合月夏所有的理想型標準，如果他也喜歡月夏……
慕紀年不敢往下想了，他怕月夏會和鄭宇息在一起。
“呵呵，別想了，贏不了的。”他突然揚聲說道。像是示威一般，目光灼灼地盯向鄭宇息。
鄭宇息本想解釋的，可看到慕紀年遞來的挑釁般的目光，突然輕笑了起來。
老實說，他一直不喜歡慕紀年。不論是打籃球還是數學競賽，每次他遇到慕紀年的地方都是輸多勝少，仿佛什麽事都任他掌控，總給自己一種挫敗感。可後來，他發現了一件能讓他感到挫敗的事情。
上次月夏被籃球砸到的事情，他能看出慕紀年比誰都著急，事後還差點和鄧飛大打出手。再之後，每次和月夏站在一起時，他都能有意無意地感受到慕紀年充滿敵視又帶著一絲挫敗的目光。
不得不說，看到慕紀年吃癟的模樣讓他覺得心情大好。
他輕蔑地挑挑嘴角，仿佛是在向慕紀年宣戰一般：“是你贏不了。”
***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月夏坐在觀眾席上，能明顯感覺出慕紀年比以往打得都認真，而鄭宇息和他一樣，狀態極好。似乎是被他們兩人感染，場上所有人都全神投入，而觀眾也比往日情緒高漲。
月夏被氣氛所感染，和身旁的觀眾一起高喊著，給籃球隊加油打氣。
兩隊實力不分高下，但是上半場結束時，H師範還是以4分之差保持領先。
比賽進入到下半場，H大乘勝追擊，不到10分鐘便扳回平分。比賽一時間陷入膠著，接下來的幾分鐘裏，雙方竟然都未進一球。
就在這時，伴隨著一陣驚呼聲，裁判吹哨暫停。
月夏突然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但是坐的位置不算近，所以第一時間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等反應過來才發現慕紀年被鄧飛撞到了場外，不小心撞到了籃球架，此時右手臂正往外流著汩汩鮮血。
月夏一顆心懸在了嗓子眼，可她現在所處的地方，根本無法上前了解具體情況，只知道鄧飛只被判了個侵人犯規，依舊可以參加比賽。
對面的觀眾席開始一陣嘩然，甚至冒出一些難聽的臟話罵著鄧飛。
鄧飛不為所動，在休息區灌了一口礦泉水，洋洋得意地朝對面的幾人挑了挑眉。
而另一邊，慕紀年淡然地看著醫務人員幫自己處理傷口，不甚在意地對隊友道：“沒關系，還可以上場。”
隊長葉嘉琪神色凝重：“你的傷太嚴重了，不能再上場了，換人吧。”
其他人也紛紛勸他好好休息，換人上場。
慕紀年不為所動，等傷口處理完，站起身：“不礙事的，最後一場了。況且……這個時候換人，你確定？”
葉嘉琪啞然。雖然隊裏不缺球員，但是現在這個關鍵時刻，他確實沒有好的人選替掉慕紀年。
霍澤熙隨著慕紀年站起身，隨手將水瓶扔到椅子上，臉上布滿汗水。他一雙狹長的桃花眼像是看著獵物般緊緊盯著對面H師範的幾個人，沈聲問慕紀年：“多大概率贏？”
慕紀年看看他，突然揚起笑容，張揚自信：“必須贏。”
霍澤熙轉頭看他，也挑起嘴角：“好。”
……
月夏沒想到慕紀年依舊會逞強上場，罵了他半天笨蛋，可心裏卻莫名焦急。
開場後慕紀年罰兩球。他右臂受傷，根本沒有力氣伸手投籃。可他似乎依舊從容，緩緩擡起胳膊，用左手抓球，右手輔助，擡手、壓腕，一顆球穩穩地落入框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場上爆發出一陣尖叫聲。
隨著他的動作，整場比賽像是活了過來，加油聲、吶喊聲瞬時充斥著全場。
可慕紀年的動作多少受到了傷口的影響，不如從前那般流暢迅猛。月夏緊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一顆心吊在了嗓子眼。
最後30秒，H大比分落後一分。
球控在霍澤熙的手裏，他沒有絲毫慌亂，一雙桃花眼狡黠地觀察著場上局勢，汗珠順著他白皙的臉頰一顆顆滾落到地板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全場突然安靜了下來，緊張地盯著他的動作。只見這時，他挑起嘴角露出妖冶的笑容，不顧三人的阻攔，開始運球。
他這是要孤註一擲，突破重圍……？
H師範的隊員心中一陣欣喜，雖然他技藝嫻熟華麗，但無疑是在送死！
時間還剩最後五秒，就在千鈞一發之際，他連續兩個漂亮的假動作晃過眾人，幹凈利落地擡手將球傳給了慕紀年。
H師範在限制區內防守本就薄弱，發現球被傳出去時不禁一楞。
“不好！！”
起跳、擡手、壓腕，一系列標準的投籃動作後，球被投進了籃筐！
“呼——”
“86比85，H大勝！”
整場沸騰了起來。月夏看著慕紀年投完籃後，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跌在地板上，輕輕呼出一口氣。
***
“你怎麽這麽亂來？！受這麽重的傷還打比賽，胳膊不要了？！”
月夏走到醫務室時，聽到醫生正怒不可遏地呵斥著慕紀年。她有點不敢進去，站在門口偷偷聽著他挨罵。
醫生替他仔細處理好傷口才停止罵他，出門時看到月夏，語氣依舊滿是怒氣：“好好管管你男朋友。”
“……”
月夏走進去，陳宇正幫慕紀年擰瓶蓋，看到月夏朝慕紀年擠了擠眼睛：“沒什麽事我先走了啊，你好好休息。”
慕紀年朝他點點頭，也不挽留，目送他離開。
等陳宇離開，他朝月夏笑了笑。
月夏沒好氣地撇撇嘴，他這麽一笑，她一肚子火反而沒出發了。她走到慕紀年對面坐下。
兩人一時相顧無言。要知道上次這麽面對面說話，還是歐陽嫣出現之前。
“你……”
“你……”
“你先說吧。”沒想到兩人同時張口，慕紀年朝她笑了笑。
月夏撇撇嘴，話到嘴邊還是改了口：“你以後不要這麽逞強行不行？”
慕紀年笑著點點頭，也不知道有沒有把她的話往心裏去。
“你要說什麽？”
“……鄭宇息和你表白了？”
“哈？”月夏楞了一下，半天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早上的時候。
見月夏神色揶揄，慕紀年以為自己猜的沒錯。他心下不由地一緊，下意識伸手握住月夏的手腕：“你答應他了嗎？”
月夏手腕吃痛，不悅地皺起眉：“你管我答應沒答應？和你有關系嗎？你不是還和你那個小學妹糾纏不清呢？”想到歐陽嫣，月夏情緒有些激動，使勁甩掉他握著自己的手。慕紀年痛苦地擰著眉，月夏這才想起來他身上還有傷，心裏又有些愧疚。
慕紀年啞然：“你在介意這個？”果然她還沒有放下這件事。
“我才沒有……關我屁事！”
慕紀年斂眸，沈聲道：“你給我個解釋的機會。”
“有什麽可解釋的？”月夏冷冷地看著他，過往的一切浮現在眼前。她依舊能記得那時從滿心的期待與幸福跌入谷底，那樣絕望和無助，“背著我和她看電影陪她買化妝品，這些我都親眼看見了。慕紀年，你不喜歡我為什麽要那麽做？我小心翼翼地保護著我們的友情，可對你來說，那麽些年的友情就是讓你用來利用踐踏的嗎？”
月夏不是個愛哭的人，可此時，淚水不受控制地順著她的臉頰滑了下來。
慕紀年伸手，小心翼翼地幫她拭去眼角的淚水，心如刀割。
“蠢丫頭，你在瞎說什麽啊？你知不知道當時我是鼓起多大勇氣親的你，知不知道你答應我的時候有多開心？”
“可是……”月夏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慕紀年皺了皺眉，用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緩緩道：“都是我做的不對，我不應該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單獨和歐陽嫣見面，當時想給你挑生日禮物，她和我說女孩子都喜歡口紅，我又不懂，就讓她幫我挑了，之後她讓我請她看場電影做謝禮……”
月夏吸了吸鼻子，聲音有些哽咽：“所以……那根口紅是買給我的？”
慕紀年點點頭，聲音溫柔：“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沒有給你安全感。月半半，我喜歡你，我不求你能原諒我，但是再給我一次機會，不要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好不好？”
那句一直憋在心裏的喜歡，此時說了出來，慕紀年覺得心下輕松了許多。
月夏楞楞地看著他，沒想到會是突如其來的表白。她一直以為他當初是為了挽回歐陽嫣才問自己要不要做他的女朋友，並不喜歡自己。所以她才會誤會，不想聽他的解釋，不想面對這個現實。
可是……
“你說什麽？”
“我說，你不要答應鄭宇息好不好？”
“不、不是……上一句。”月夏臉頰倏地滾燙起來，她能聽到自己止不住加快的心跳聲，心裏像是被貓爪撓了一般癢癢。
慕紀年楞了楞，突然笑了起來：“我說，我喜歡你，從一開始喜歡的就是你。”
作者有話要說： 答應or不答應，這是個問題~
談戀愛
月夏回到宿舍的時候臉頰依舊是滾燙的。
蔣夢影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談戀愛了？”
“沒……沒有！”月夏不敢和她對視，匆匆爬進了被窩裏。
蔣夢影搖搖頭，不願意說就算了。
不一會兒，月夏從被子裏探出小半張臉，聲音帶著一絲嬌羞，細不可聞：“夢夢，問你個問題……”
“說。”
“我一個朋友，”月夏認真地強調了一遍“朋友”二字，“我朋友她拒絕了喜歡的男生的表白，是不是太作了？”
蔣夢影擡眼瞟她，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哦？你拒絕了喜歡的男生？”
月夏臉頰漲得通紅，倏地用被子蒙住整張臉，心虛地辯解道，“不是我！是我朋友啊！”
蔣夢影噙著笑意看她：“那你臉紅什麽？你也喜歡那個男生啊？”
“不、不是……這是兩件事你不要混在一起說！”
蔣夢影無奈地搖了搖頭：“行吧行吧，你朋友——”她故意加重朋友二字，眼神卻一動不動地釘在月夏臉上，“為什麽要拒絕？”
月夏歪頭想了想。
為什麽要拒絕呢？她腦袋裏亂成一麻，根本理不清思路。她想起慕紀年表白時她楞了很久，然後說她要考慮考慮。
——明明自己也喜歡他，為什麽要猶豫啊？！
月夏有些懊惱，要萬一他以為自己不喜歡他就這麽放棄了怎麽辦？她可是從高中起就不想和他單純做朋友了啊！
可是，想到畢業那會兒他不負責任的表白以及因為歐陽嫣造成的種種誤會，月夏難以忘記這段時間那種近乎絕望的難過。她無法完全釋懷，更不知道該不該就這麽輕易地原諒他接受他。
見她不說話，蔣夢影自顧自地分析道：“作是作了點，但是也能理解。女孩子太容易得到就不珍惜了，要給他點苦頭吃。”
月夏覺得蔣夢影這番話簡直說到了自己心坎裏，點頭如搗蒜：“嗯嗯，你說得太對了！”
一旁的陳悅插話道：“夏夏，男人都是大豬蹄子！你和你朋友說，千萬別被男人騙了！”
此時的陳悅今非昔比。自從經歷了渣男騙錢之後，她像是變了一個人，將頭發剪短，一雙嫵媚的丹鳳眼，要多酷有多酷。聽說那渣男後來還回來求覆合，被她整的不輕。
月夏拼命點頭，將兩位戀愛導師的話全部默默記在小本本上。蔣夢影和陳悅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最後得出結論：再看他表現。
月夏覺得兩人說的很有道理，心裏也平靜了不少。在宿舍躺著沒事做，她打開游戲決定打兩盤大亂鬥。
只是她沒想到再次遇到慕紀年，來得這樣快。她以為慕紀年被拒絕後得十天半個月不理自己，可他居然像個沒事人一樣邀請她打排位。她看著“小心草叢”的組隊邀請，差點把手機扔了出去。
嗯……先拒絕再說……
月夏顫巍巍地伸出手指，“啪嗒”一下，點了接受。
那一刻她連死的心都有了。
“是不是還差一顆星上王者？”慕紀年打開麥，清了清嗓子。
“嗯……”月夏臉頰又不爭氣地燙了起來。
“好，這把帶你上去。”他語氣自若，仿佛剛剛在醫務室無事發生過一般。
“你……”
似乎是知道她要問什麽，慕紀年輕聲笑了出來：“你是不是以為我被拒絕了就不理你了？”
慕紀年收起笑意，認真說道：“月半半，只要你沒有喜歡的人，不討厭我，我就不會放棄的。”他的聲線低沈溫柔，撩得月夏心底一陣酥癢。
誰說她沒有喜歡的人的。
“……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月夏紅著臉頰，辯駁道，“我是想問你胳膊的傷能打游戲嗎？”
“不礙事的。”他笑了笑，突然退了房間，“你等一等。”
月夏一臉懵逼，只能等著他再邀請自己。可等了半天沒收到組隊邀請，卻收到他送的一個皮膚。
貂蟬的聖誕皮膚。
“你送我皮膚幹嘛？”回到房間，月夏不解地問他。
“套上，一會兒用貂蟬。”
這把慕紀年沒選打野，而是選了上單呂布，套了個聖誕皮膚，和她的貂蟬正好是一對兒。
月夏翻了個白眼：“幼稚……”
雖然這麽說，但她還是默默點了“鎖定”。
這把慕紀年打得比往常都認真，除了偶爾給月夏做些指示，平時都不說話，月夏能聽到他“啪嗒啪嗒”摁技能的聲音。直到十七分鐘左右，自家打野和射手似乎是一對兒情侶，打著打著倆人吵了起來，到最後玩射手的女生幹脆站在泉水裏不出來，開著“全部語音”和男生吵起架來。
完了完了，這把王者是上不去了。月夏心裏欲哭無淚。
就在這時，慕紀年打開“全部語音”，語氣真誠道：“小姐姐，我在帶中路上王者，就差這一把了，她說上去了就做我女朋友，你不要生氣了，幫幫我好嗎？”
打射手的女生聽他這麽一說，竟然真的動了起來，一邊數落自己男朋友：“你瞧瞧人家再瞧瞧你！就會惹我生氣！”
“寶寶不要生氣了，打完這把就陪你逛街去。”
女生哼了兩聲，操控著虞姬參與到團戰中，一通操作後拿了四殺！
月夏看著最強王者的界面跳了出來，有些難以置信。要知道，她就像是渡劫般在王者的邊緣已經徘徊了一個多月了！現在她竟然上了王者！
她給威武霸氣的虞姬小姐姐和隊友紛紛點了個讚，退了界面。
慕紀年問她還打不打排位，月夏回絕了。好歹讓她先在最強王者呆幾天！
她隨手建了個大亂鬥的房間，邀請慕紀年：“我可沒說過上了王者就答應你啊！”
“我知道啊，”慕紀年不以為意，“不那麽說她不好好打啊。”
“……”月夏覺得虞姬小姐姐的一片真心仿佛餵狗吃了。
月夏正要點“匹配”開始游戲，就見花子妍火急火燎地跑進宿舍：“大事不好！各位小仙女們，遙感實驗有人做完了嗎？”
“……”
花子妍看到三張茫然的臉，哭喪著把腦袋抵在一旁的衣櫃上：“完了，我剛聽班長說老師明天收實驗報告。”
“穩住，作業是什麽？”月夏不慌不忙地從床上爬起來，問花子妍。實際上，她連有這麽個實驗都不記得了……
花子妍無語，好歹自己還知道有這麽回事，月夏居然什麽也不記得了！
“好像是做幾何校正……我也不太記得了，你翻翻老師上周給的ppt裏有。我連軟件還沒載呢……”
月夏點點頭，一邊打開電腦，一邊和慕紀年打了聲招呼。
“什麽作業？”慕紀年只能聽到月夏說話的聲音，所以對她們整個對話並不了解。
“遙感課的實驗，明天要交，我要去做作業了！”
“用我幫忙嗎？”他突然問道。
“你們也有遙感實驗？”
“沒，但是我和老師做過遙感圖像處理的合作項目，軟件基本會用，要不要考慮下？”慕紀年循循善誘。
月夏瞇了瞇眼，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果然，慕紀年繼續說道：“一份實驗報告換一杯奶茶，怎麽樣？”
“不怎麽樣。”月夏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請你喝奶茶還不要？”
“又寫報告又請奶茶，你圖什麽啊？”
“圖你啊。”
月夏沒想到他這麽自然地接了一句，一時間被他噎住了，隔了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句：“……臉皮真厚。”
慕紀年輕輕笑了起來：“真的不考慮下？”
“不，我是有原則的人！”月夏一邊說著，一邊打量實驗報告要求。大丈夫寧折不彎，她是不會屈服於他的淫威之下的！
“運用ENVI軟件進行圖像校正，實驗步驟：1、采集地面控制點……”
月夏細細讀完第一句實驗要求，手腕一擡，單擊右上角的小紅叉，關掉ppt，順手用微信發給慕紀年：“說吧，什麽時候喝奶茶去！”
在作業面前，原則都是不存在的！
作者有話要說： 答應？不存在的！
談戀愛
五月份的H市天氣明媚，陽光傾瀉而下，透過茂密的綠葉在玻璃窗上灑下斑駁的陰影，空氣中漂浮著奶茶的甜膩香氣。
氣溫回暖，月夏只著了一件輕薄的鵝黃色連衣裙，坐在奶茶店靠窗的位置漫不經心地嘬著吸管。
慕紀年坐在旁邊，正在幫她做實驗報告的收尾工作，寫實驗心得。
月夏從未想過做作業能這麽愜意，一邊喝著奶茶，作業自己就寫完了。她想問問以後的實驗能不能都給慕紀年做。
“餵餵，別抄百度啊，老師會發現的！”她一邊嚼著黑糖珍珠，一邊對慕紀年指指點點。
“那你說說，你做實驗有什麽心得？”慕紀年關了網頁。
月夏歪頭想了想：“奶茶很好喝，下次再嘗嘗其他口味？”
慕紀年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
“別碰！發型亂了！”月夏打掉他的手。
慕紀年反而笑得更加得意，伸手又揉了揉她的頭發，徹底毀了她的“發型”。
月夏瞪圓了眼睛，伸手也要弄亂他的頭發。他的頭發蓬松柔軟，摸起來毛絨絨的，手感很舒服。月夏不禁又多揉了兩下。
“摸摸狗頭。”看到慕紀年眼底的笑意，月夏耳根微紅，小聲解釋了一句。
“隨便摸。”慕紀年不甚在意，轉頭繼續編實驗心得，“我，月夏，在做實驗過程中發現實驗過於簡單，希望老師以後可以布置更加有難度的實驗……”慕紀年一邊說著，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打下一行字。那淡定自若又大佬的語氣聽得月夏一楞。
“餵餵，你別這麽寫啊！”月夏慌忙伸手止住他，往熒白色的屏幕一瞥，只是簡單的一行“本次實驗運用ENVI軟件……”非常正經樸實的實驗心得。
“……”月夏不想理他，轉頭默默咬吸管。
“別生氣了，實驗幾點交？”
“十二點。”
“還有一個小時。”慕紀年專註地盯著電腦屏幕，“下次早點把實驗給我，別總是拖到最後。”
月夏點點頭，旋即反應過來：“還有下次？”
“你不是還想嘗嘗其他口味的奶茶？”慕紀年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月夏本以為他腦子進水了，以幫別人做作業為樂，可轉念想到他昨天晚上那句“圖你啊”臉上又是火辣辣的燙。行吧，現在自己又給自己挖了個坑，以後遙感實驗估計可以讓他承包了。
“對了，你的傷怎麽樣了？”見他實驗心得寫得差不多了，月夏有一搭無一搭地和他聊天。
“還好，不影響打游戲。”慕紀年不太在意。
月夏白了他一眼，這人思想態度一點也不端正，怎麽最先想到的是打游戲？
“那打籃球呢？影響嗎？”
慕紀年皺皺眉：“沒關系，反正不打了。”
“不打了？”他們好不容易進了總決賽，怎麽說不打就不打了？
“錢躍回隊了，而且……”慕紀年欲言又止，不再理她，專心寫實驗報告。
“而且什麽？”月夏最討厭別人話說一半，捅了捅他讓他繼續說。
慕紀年似乎不太想說，可又拗不過她，聲音細不可聞：“你又不在籃球隊……”
月夏楞了一下，這才想起來當初是她和他說自己去籃球隊打雜後，才在籃球隊見到他的。她那會兒雖然覺得奇怪，可沒多想。所以……
他是為了她才加籃球隊的？所有的一切交織在一起，那些被她習以為常的陪伴逐漸變得溫暖鮮活起來，他那麽上心電競社的比賽是因為她，會和鄧飛大打出手是因為她，會在大雨天出現在畫室也是因為她……月夏的臉頰不自覺地燥熱起來，心底像是被塗抹了一層蜜糖，泛起絲絲甜意。
“想什麽呢？”慕紀年伸手在她面前比劃了兩下，“實驗報告交到哪裏？”對於他來說，這些仿佛都是平常事，根本不值一提。
月夏的思緒逐漸回攏，接過他遞來的電腦，木然地打開校園網站，輸了用戶名和密碼。
慕紀年看了眼時間，還差幾分鐘到十二點：“一會兒吃什麽？”
“隨便……”
“要不要去我們學校吃飯？創業園裏新開了家日料店。”慕紀年摸了摸下巴，“晚上那場比賽是不是在我們學校辦？下午我帶你逛逛校園，晚上直接去比賽的地方？”
“……”他把行程安排得如此周到，月夏很難說服自己他不是蓄謀已久……
***
月夏雖然來過好幾次H大，但都沒好好逛過，更不知道他們學校還有創業園這麽個地方。她們學校是師範校，一般畢業出社會都是搞教育搞研究的，所以並沒有創業園這麽一說，但H大是綜合性大學，對創業教育非常重視，這幾年創業園也頗受學生歡迎。
不過聽慕紀年說，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在創業園裏開餐廳，開業沒多久還挺受學生歡迎的。
日料店老板娘是個美人，烏黑的秀發隨意披在肩頭，一襲白色長裙，笑起來眼中帶媚，像是落入塵俗的仙女，卻又帶著一絲平易近人的煙火氣息。聽說是慕紀年畢業多年的直系學姐。
看到慕紀年，她笑盈盈地遞過菜單：“終於知道帶女朋友來見姐姐啦？”
慕紀年清了清嗓子，淺淺朝她笑了起來。
創意園幾乎是計科院的天下，一路上他遇到不少熟人。不論男女，多多少少都打趣地問他月夏是不是他女朋友。不管誰問，他都一笑而過，概不回答。搞得最後月夏都疑惑了，她到底算是呢還是不算呢？
嚴格意義講，她不是，但他又不說兩人只是朋友，就那麽笑著讓別人猜。
見他不回答，老板娘好奇地眨了眨眼睛，又看向月夏。
不同於之前遇到的人，慕紀年這回開口了：“你問她。”
莫名其妙把問題拋給了月夏，月夏驚訝地看了看他，發現自己竟然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慕紀年嘆了口氣，語氣裏有點委屈：“她還沒答應。”
聽他這麽說，沈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朝月夏挑挑眉：“做得對，晚點再答應啊！”
“餵餵，你到底和誰一波的啊？”慕紀年有點無奈，假裝將菜單還給沈挽，“不吃了，明天就和其他人說你家壽司不好吃。”
“別呀，”沈挽笑意盈盈地將菜單推還給他，一副標準的奸商笑容，“我們家不僅壽司好吃，壽喜鍋也好吃，你多點一些，小妹妹喜歡沒準就答應你了。”
慕紀年無奈地搖了搖頭。
慕紀年挑了幾樣比較受歡迎的菜品，日式料理菜量都不大，所以他點了一桌子菜也不會浪費。
慕紀年細心地幫月夏倒好茶，又幫她布菜，忙活了半天自己倒是沒吃幾口。月夏有些不好意思了，讓他好好吃飯。
正是午飯時間，平時清幽雅致的料理店裏此時人滿為患，門口已經開始排號。月夏往外望了望，發現沈挽忙碌的身影。雖然忙碌，她卻一副掌控大局淡然自若的神情，看得月夏好不佩服。
這時，她望見兩個女生朝他們這邊走來。他們雖然不在隔間，但位置在偏僻角落，還算清幽獨立，所以那兩個女生的目標很容易看出是他們這個位置。
果然，兩個女生走過來，親昵地和慕紀年打起招呼：“學長，好巧啊！”說罷瞟到他對面的月夏，不禁楞了楞。
月夏坐在背對她們的位置，有屏障相隔，所以她們觀望了許久也沒發現慕紀年是和別人一起的。
慕紀年笑容溫潤地打了招呼，給月夏介紹道：“開學那會兒我做副班，她們是我帶的那個班的學生。”
見到他笑，兩個女生也靦腆地笑了起來：“學姐好，是學長的女朋友嗎？”
這次還沒輪到慕紀年說話，月夏微微一笑，搶先答道：“不是，你們學長還單身，可以追他哦。”
聽她這麽說，兩個女生臉都漲紅了，連忙擺手說不是這個意思。
女生臉皮本來就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也沒什麽客套話講了。兩個女生匆匆道了別，跑出了餐廳。
等兩個女生走遠了，慕紀年托著腮，神色暧昧地看向月夏。
月夏被他看得發毛，臉也不自覺地滾燙起來：“幹嘛？你這些學妹學姐的還挺關心你戀愛狀況的哈？”
慕紀年挑挑眉，唇角噙著一抹笑意：“你……吃醋了？”
“才……才沒有！”月夏毫不猶豫地反駁道，可說完就發現自己表現出來的模樣完全能用“此地無銀三百兩”來形容。
真的是……遜斃了！她默默低頭吃著壽司，試圖掩飾自己慌張的神情。
不過……她似乎真的有點介意。月夏不能無視心底那抹難以言喻的酸澀，甚至那種情感愈發占據她的理智。她好像真的很討厭他每次都朝別的女生笑意淺淺的模樣。
月夏默了默，有些扭捏道：“你能不能不要每次見誰都笑啊……很容易讓女生誤會你對人家有好感啊……”
慕紀年楞了楞，他確實沒註意到過這個問題，只覺得是出於禮貌。他沒想到這個習慣會讓月夏生氣，但他心底還是有些開心的，她會吃醋說明心裏還是有他的。
慕紀年斂了笑容，嘴角一抿：“好，以後就這樣可不可以？”
月夏擡眼，見他一副面無表情的嚴肅模樣，不禁笑出了聲：“這樣真是蠢死了。”
見月夏心情好了一些，慕紀年又揚起一抹溫柔的笑容：“以後只對你笑，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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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紀年說話算話，以至於晚上比賽前，他們坐在階梯教室等簽到的時候，每每有女生來打招呼，他都淡漠地點點頭，不多說一句話。
來打招呼的女生都沒見過他如此冷漠的模樣，不敢多說一句話，慌忙離開。
等女生走了，他還煞有介事地摸摸下巴，問月夏：“言情小說裏那些霸道總裁是不是都走這個風格？”
“……神經病。”月夏表面一副嫌棄的模樣，心裏卻泛著一絲甜意。
管簽到的工作人員還沒來，階梯教室裏也只有寥寥幾個觀眾，月夏等得有些煩了，站起身：“我去趟廁所。”
慕紀年也站了起來：“我陪你去。”
月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們是好姐妹嗎？還要手拉手一起去廁所？”
“你確定你要一個人去？”
“當然啊！”
“那你從後門出去左拐一直走就到了。”
月夏從後門出去，沒半分鐘又跑了回來：“你……要不要和我去趟廁所？”
慕紀年眼底帶笑，抿著嘴朝她搖搖頭。
天才曉得為什麽他們教學樓裏走廊的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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