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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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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襲

輪椅是許玠出院後購置的,槍擊一事後醫院反而沒有家裏安全,他肚子上縫了幾針有一段時間傷口扯著疼讓他直不起腰來。那天洗完澡後父親八卦的眼神以及語氣讓他顏面無存,惱羞成怒打車回了自己的房子。

回去了才意識到生活不便,家裏人讓他回去他又不肯,還偷偷買了個輪椅出行。

結果買了輪椅發現沒什麽用,他只能臥床休息,他癱在家裏望輪椅興嘆,又沒有宋問青的聯系方式,於是一邊生氣一邊把以前囤積的游戲卡帶翻出來玩,順便應付一下守著的保鏢。

許玠推著輪椅出來的時候才發現不對勁,他的保鏢呢?

他看見宋問青趴門上從貓眼處往外看,還悄悄的將三把鎖反鎖。

宋問青回頭對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許玠點點頭,他松開了輪椅的把手想走過來。

宋問青豎起食指讓他別動,她指指許玠的袖子,他的袖扣是枚藍寶石,宋問青指指自己,讓他把袖扣丟過來。

許玠照做。

宋問青將那顆袖扣撚在指尖,寶石瞬間消融。

數條蛇影沿著她的指尖盤旋蜿蜒,宋問青將它們送到貓眼,許玠看見蛇影爬了出去。

他想說什麽,但是目前局勢不明,他只能屏氣凝神等宋問青下一步計劃。

過了幾分鐘,他整個都快在原地站到僵硬了,室外傳來幾聲慘叫,隨後是噗通倒地的聲音。

宋問青松了口氣,她看向許玠:“有什麽能防身的東西嗎?比方說撬棍之類的。”

“我家怎麽可能有撬棍啊。”許玠雖然嘴上這麽說,可還是規規矩矩地去找了。他翻出來一根兩米長的朗基努斯之槍:“這個是不銹鋼的。”

宋問青接過來掂了掂,有點重量,但不算太重:“湊合。”

許玠接過來:“我來吧,你身上有傷。”

他小心翼翼開鎖,將門推開,樓梯拐角處有雙人腳映入眼簾,數條青色小蛇沿著人腳爬了出來,許玠松了一口氣。

二人走過去,那裏剛好是死角,橫七豎八躺了一群人。

宋問青去扒他們衣服,許玠攔住她:“你這是要幹什麽?人家死了都不放過……”

宋問青翻了個白眼:“沒死,暈了。我的蛇不是劇毒的那類,你先報個警。”

她拽開其中一個白衣服的領口,一根項鏈掉了出來。

上方是個十字架的變體。

是聖殿。

她還要去翻另一夥人,被許玠拉住:“那是我的保鏢。”

“我知道。”宋問青抽出手去探他們鼻息,“還活著,再打個120。”

許玠報完警,看見蛇對著保鏢們吭哧一口,他有一剎那心肺停止:“這是在幹什麽?”

宋問青摸了一手血:“他們身上有傷,應該是被聖殿襲擊了,我讓蛇咬一口讓軀體麻痹降低代謝減少出血量。”她扭頭便看見許玠雙眼雪亮,顯然是八卦勁頭上來了,宋問青心道不好,她按住湊過來的許玠:“先把當下的事處理完再說。”

許玠窮追不舍:“你立字據。”

宋問青含糊其辭:“會說的,你別急。”

許玠再三強調:“立字據。”

宋問青把手上的血按他臉上:“喏,手印。”

再次遭到襲擊這件事鐵定瞞不住。

許瑾操碎了心,她實在是想不明白,這離譜是事情是怎麽找上門來的。

宋問青不言,許玠不語。

一頭霧水的姐姐看著兩個人報了案,還看見了宋問青做了路口槍擊案的案件回執。

許瑾只覺天旋地轉,這世道變得太快她已經搞不懂世界的發展了。

她掐住弟弟後脖頸盤問:“你涉賭了?”

許玠搖頭。

“涉黑了?”

許玠繼續搖頭。

“涉黃了?”

許玠漲紅了臉,他咬牙切齒道:“別亂說,我還是處男!”

許瑾百思不得其解,她沒覺得宋問青是不幸的源頭,相比較之下,宋問青看著沈穩可靠,可比她那想一出是一出的弟弟靠譜多了。

思來想去找不到原因,於是她看了宋問青一眼,問他倆怎麽碰上的。

許玠支支吾吾說在她公司樓下碰見的,許瑾嗤笑一聲:“你能動了就天天去她公司樓下蹲著,班都不上了。要不是看你身體狀況確實上不了班,該你幹的活你一份也別想少幹。”

許玠窘迫得臉都紅了。

宋問青有些吃驚,這些天她忙得腳不沾地,倒是沒註意這回事,她扭頭看了看許玠,對方連耳朵和脖子都紅透了,她大為驚奇,湊上去:“許總,您知道您這行為是違法嗎?”

許玠不說話。

宋問青握住他手腕開玩笑:“正巧這裏是公安局,您要不要也做個筆錄?要不是這裏是公共場合,您鐵定得吃我兩拳。”

許玠大概了解了她對其他人尊稱除了正式場合,剩下的就只有揶揄和諷刺,他看她一眼,悻悻低下頭:“對不起。”

宋問青樂了,她也就這麽隨口一說,打個趣,沒想到許玠這時候居然沒擡杠變成了個乖寶寶。

許瑾大為震撼,這兩個人什麽時候變成這種關系了?

她左看右看,實在是想不通發生了什麽。

宋問青見好就收,她沒繼續揶揄許玠,提醒許瑾:“許總,您最好也註意下您的安全。”

她是看著許瑾說的,雖然姐弟倆她都喊“許總”卻沒人會弄錯。

許瑾想說她杞人憂天,家裏的安保她早就完善過一遍了,轉念一想總覺得宋問青話裏有話,她臉上的笑容凝住,擡眼看她:“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我覺得許總您會更信自己查到的東西。”宋問青遞了張名片過去,“收費有點小貴,但是可靠。”

許玠推著宋問青出來,路口的監控早就被聖殿破壞了,宋問青也換了一套衣服,當時的環境那麽亂,沒人會認出她就是那個從犯人手下逃生的人。

聖殿要查到報案的人是她還需要一些時間,不過那不會太久。許玠的車太明顯了,他是個活靶子。她一直在努力掩蓋行蹤,只是現在老方法已經不太奏效了。

信號燈桿上停著一只鳥,宋問青盯著它看,鳥兒似有神志,也看了過來。

許玠喊了她幾聲,見宋問青沒反應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他看見了那只鳥,危機感頓時襲上心頭,那種恐慌感充斥著他的內心。無形的壓迫令他呼吸不暢,他小聲詢問:“那是……聖殿?”

宋問青訝然:“不是,那是自己人。我只是好奇對方為什麽會來。”

“走吧。”她說,“先跟我去一趟華宴,有人想見見你。”

有宋問青做擔保,許玠在華宴暢行無阻,他跟著宋問青上了十二樓,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墨朗月在裏面等著。

除了墨朗月,還有他依稀有點印象的姜瀾和邱意彤,以及一個長得和宋問青有些像的女人。他自締結契約後視野隱約有些不同,那些女人身上氛圍和普通人不一樣,如果他沒猜錯,這些人都是魔女。

宋問青率先出聲:“同玉,你怎麽在這?”

宋同玉說:“警局的同事跟我說你又跑去報案了,我覺得你可能會被叫過來就先過來了。”

宋問青有些尷尬地撓頭:“意外意外。”

宋同玉沒好氣地說:“說過很多遍了讓你別逞英雄你就是不聽。”她提著醫藥箱過來,“這誰給你包紮的?包得這麽稀爛。”

許玠不敢說話。

她給宋問青重新處理了傷口,站起來打量對方,忽而發現不對:“你不是穿這身出門的吧?我不記得你有這樣的衣服啊?”

宋問青指指許玠:“他的衣服。怕去公安局路上再被堵就換了一套。”

許玠明白對方和宋問青有血緣關系了,他剛想打招呼就被宋同玉一個過肩摔放倒。

許玠:???

宋同玉恨不得把許玠的腦袋擰下來:“臭小子你對我姐幹了什麽?她為什麽要跑去你家換衣服?”

“他什麽都沒幹。”宋問青按住宋同玉的肩,“你先放開他,我剛好要說這件事。”

她將先前發生的事情說了,也簡略提了一下她跟許玠締結契約,現在許玠是她的使魔。其他魔女不約而同地露出不讚同的神情。

宋同玉:“啊?”

墨朗月:“你是認真的?”

姜瀾:“雖然締結契約是個人選擇,但是我還是不太讚同,危險性太高了。”

邱意彤:“我錯過了什麽?”

宋問青解釋:“雖然作為使魔來說,他確實不是合適的人選,但多少還是有點用的,比方說拿來當肉盾很合適。”

許玠:???

不料其他幾位魔女真開始聊這件事的可行性了。

許玠:就沒有人在乎我的想法嗎?

宋同玉睨他:“我姐沒告訴你嗎?締結契約後你就是她的所有物了。物品是不會有意見的。”

許玠:也沒人告訴我啊?

他看向宋問青,對方笑盈盈看著他,好似再說:沒有及時了解說明,過期售後概不負責。

許玠頭皮發麻,怪不得宋問青讓他慎重呢。

他旁聽宋問青匯報她的遭遇,魔女和他想得不一樣,沒有神秘古怪的打扮,沒有黑漆漆的會議室,沒有故弄玄虛的話語,除了談話內容離奇一切都像極了普通的會議。

離開華宴時,宋問青選擇了跟宋同玉回去,分別前她對許玠說:“你和你的家人最好也註意一下安全,我會找個時間教你如何作為使魔活下去。”

當天晚上,許玠接到了姐姐的電話。

家裏被人闖空門了,歹徒什麽都沒拿走,地上憑空多出了大灘血液和奇怪的陣法。

好在當時家中無人並無人員傷亡。

他看著父母臉色蒼白裹著外套發抖,姐姐一臉凝重緊緊捏著宋問青遞給她的名片,頭一次那麽清楚他面對的是什麽東西。

許玠顫抖著手撥打了宋問青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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