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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吻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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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沈冷冰寒的盯住她,說會要了她的命,竇清幽一時間驚大著眼,楞直直的看著他。

燕麟鷹眸深深的看著她,冷風吹過來,吹起她的衣擺,頭發也隨風揚起,就那麽楞直直的盯著他,仿若只她一個人獨身了。他心裏微微窒息,伸了伸手,又握拳悄悄放下,攥緊在衣袖裏。

“騙人!”竇清幽收回目光,嘴上心裏都知道他怕是又算計啥,可理智卻在想他的話。湖州府的官場是沒有閹黨的人,還是準備對湖州官場來一次大清洗?

“江南水深,我只還一次,救你一次。”燕麟提醒她。

竇清幽看他認真的樣子,還特意把她叫出來說有事說,“你們閹黨有什麽大動靜?”說完就發現,似乎,不太妙。

燕麟黑沈著俊臉,危險的笑起來,“我們閹黨?”

“不是你聽錯了。”竇清幽忙否認。

“我的耳朵從來不會聽錯!”燕麟呵呵。

竇清幽看著他解釋,“我說的是你們一黨!你肯定聽錯了!”

看她就是抵賴不承認的樣子,燕麟笑著直接靠近過來。

竇清幽瞪著他後退一步,“對不起!”立馬承認,道歉。

燕麟笑了兩聲,“別忘了,你嫁給了我,也是我們閹黨了!”看她要說話,直接給她堵上話,“就算沒有成親,你現在是我燕麟的未婚妻,在別人眼裏,我就是你男人!你也是我們閹黨的一份子!”

竇清幽又是羞恨又是怒憤,惡狠狠的瞪著他,“你是你!我是我!”什麽是她男人?一個太監嗎!?還一個被人天天點著鼻子明裏罵完背地裏罵的太監頭子!?

“我現在突然不想費勁兒讓皇上去廢除賜婚的聖旨了!左右我娶你有益無害。”燕麟負手直立。

“你”竇清幽怒恨的一時說不上話。

燕麟看著她炸毛,笑容映入眼中,“我若是娶了你,起碼竇孝征和竇孝謙無論多不情願,都會為了你成為我的勢力。還能再拉一拉嚴不疾,做上兩件好事,給我正正名!封侯拜相,早晚之事!”

“你你去死吧!”竇清幽怒吼一聲,氣怒的轉身就走,又氣沖沖道,“把你的多肉拿走!還有你的珠子!”

炸毛的小獅子一樣,氣沖沖的渾身冒著火苗。燕麟看著她哈哈哈哈笑。

然後竇清幽就發現,多肉她不舍得給他,珠子在家裏沒拿,怒的扭頭盯著他,“把你的匕首拿走!”

燕麟楞了下,就猜到夜明珠沒在這,而那些多肉她不舍得準備繼續占為己有,所以才一時氣怒怒的喊他把早年的匕首拿回去,直接笑的更加暢快。

竇清幽氣的頭上都冒著火苗,鼻子耳朵冒著氣,照著書案前一坐,拿了紙筆,開始寫十大殺死燕麟的方針策略。

燕麟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她身後,一邊看還一邊點頭,然後跟她討論,“這方法不錯,但難度太大,想買通殺手,你要花大筆的銀子,而且還得找到能殺了我的!不實用!下毒的不錯!不過下毒的人選不好,薛堯和計亢都是打小跟著我的,除非你會攝魂術!那不妨直接對我攝魂,讓我自殺更簡單利落!”

哢嚓

竇清幽手裏的毛筆被折斷成兩截。

“這點花拳繡腿,有人殺你,逃命都逃不掉。”輕功還不好好學!

竇清幽兩眼噴火的瞪著他,“郝小!”

郝小立馬進來,“小姐!”

“把他給我扔出去!”竇清幽怒聲吩咐。

郝小看看燕麟,弱弱道,“小姐!打不過!”

“那你平時吃那麽多!”竇清幽小聲怒道。

郝小委屈柔弱的抿著嘴,兩眼無辜的看看她。

燕麟笑著建議,“不如你哪天在給我的酒裏下點毒,說不定我一時不察就毒死了!到時候你就可以做個望門寡!”

竇清幽瞇著眼陰測測的盯著他。她先下一次試試他!

“為了防止我不知哪天橫死,連個伴兒一起上路都沒有,怨念太深變成厲鬼,為禍人間,回來找你報仇。我還是提前立好遺囑給皇上,我要是死了,就讓我未婚妻陪葬吧!夫妻同穴,天經地義!”燕麟笑看著她,伸手拿了她的筆,蘸了墨,拿出一張紙,就開始要立遺囑。

竇清幽看他落筆就寫遺囑,腦子一熱,伸手奪桌上的紙,“別用我的紙筆!”

燕麟快手按住。

她直接一把就抓在了他手上,按著搶過來個紙角,伸手就推開他,另一手去搶了筆。

燕麟松了手,讓她搶走,鷹眸盯著她,“協議不準動手動腳,你破了協議規矩了?”

竇清幽沈著小臉,幾乎滴出水來,“你先對我的東西動手的!”

“協議上只說人。”燕麟挑眉。

竇清幽瞪著他,如果眼神是槍口,他身上已經都是槍洞洞了。

低頭看了看手上被她抓的地方,幾道印子,已經紅紅的起來,特別的明顯,燕麟碰了碰,嘶了口氣,“你先打破協議規矩,還下手那麽狠!不知道我燕麟睚眥必報!?”

“你要抓回來!?”竇清幽看了看他的手,她當時手快,卻也沒有使那麽大力的。

鷹眸盯著她,從她嫣紅的櫻唇上掃過,“抓回來?不!我先收點利息!”大手直接一撈,按住她的後腦,俯身,直接攫取她的櫻唇。

竇清幽猛地大驚,直接驚呆了,反應都不知道該反應了。

看她直接傻眼了,燕麟鷹眸深深,暗芒閃過,扣緊她的腦袋,噙住她的唇瓣,輾轉吸吮啃噬,長舌直接撬開貝齒,侵襲而入,在她香甜的口中橫沖直撞的肆虐,侵占,掃蕩。

竇清幽死死瞪大了眼,立馬朝他出手,張口就狠狠咬上去。

燕麟卻鷹眸直直攝取著她的手,毫不退縮。

竇清幽驚怒的瞪著他,也沒有松口。

腥甜的鐵銹味兒在口中蔓延開來,看這小東西真想給他咬掉,燕麟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趁隙收回長舌,卻一口反咬在她嬌唇上。

看她疼的顫了顫,終究沒舍得下嘴太狠,松開她來。看著她,如偷腥的妖孽般,舔舐掉唇上沾染的血跡,眸光瀲灩,魅惑萬分的姿態,看著她笑。

“啊啊啊啊”竇清幽尖叫一聲。

“我的劍!我的劍呢!?”

早已經楞了的郝僵硬的指了指架子上。

竇清幽怒火萬丈,火山噴發,一把抓住長劍拔出來,“我要殺了你!你個閹賊!”

她這架勢,絕對會揮劍滅了他。燕麟趕緊躲避,“我不過收點利息,先動手的是你,用得著謀殺親夫!?”

“你給我閉嘴!我要殺了你!把你個淫賊碎屍萬段!”竇清幽怒吼著,追著他就砍。

燕麟滿眼笑意的躲避著出去,“你確定你砍得死我?”

這種心理暗示,在她暴怒萬丈的時候很是管用,竇清幽手裏的劍被生生使成了刀,追著他一劍一劍的砍,劍劍殺氣滿漲!

“小姐!小姐!”

櫻桃和莊媽媽都在後面跟著喊著。

郝小也猶豫了下,跟在後面,想攔住暴怒的竇清幽。

本來就跟他武力懸殊太大,竇清幽根本追不上他,可還是不懈拼殺,死命追趕,非要砍死他!

燕麟左閃右躲,每每擦著她的劍躲過,在酒莊裏展開逃命跑。

櫻桃在後面追的氣喘籲籲,追不上了,喊著郝小快追。

竇清幽也快力竭了,喘著氣,拿著長劍,兩眼殺氣的瞪著前面丈遠的燕麟,“你淫賊!你給我站住!”

燕麟看著她急促的喘著氣,跑的小臉通紅,被他蹂躪的嬌唇更加紅艷欲滴,鷹眸暗了暗,“先想想我的一百種死法,我下回再來收本金!”

“你站住”竇清幽喊著話,他整個人已經飛身而起,消失在夜色裏。

“你個閹賊!給我死回來!”

莊媽媽也喘著氣跑過來,“小姐小姐到底,出了啥事了?老奴就一錯眼的功夫!”

郝小也快步跑過來,倒是沒有喘,聽莊媽媽問話,直接誠實道,“他親了小姐!”還伸舌頭了!

莊媽媽一臉驚呆。

竇清幽利劍一樣盯過去,朝著郝“你給我閉嘴!你個吃的比豬多,卻打不過他一個太監!”

郝小兩滴眼淚瞬間就掉了出來,“小姐我那我下一頓少吃兩碗!”

看她還一臉舍不得的樣子,竇清幽覺的腦子裏嗡嗡叫,簡直有一瞬間要瘋的感覺。尤其嘴裏還有股腥甜的鐵銹味兒,還有陌生的什麽味道,簡直想要尖叫。

莊媽媽立馬上來扶住她,“小姐”

竇清幽覺的頭昏昏了,漱口又刷了三遍牙,坐在浴桶裏,熱水泡的熱氣,仿佛她身體裏冒的怒氣火氣一樣。

莊媽媽和櫻桃小心翼翼的伺候她沐浴完,給她端了安神湯,讓她喝了早點睡下。

竇清幽卻怎麽也睡不著,越是不要想,越是清晰,腦中不斷的回放著他那個閹賊親了她,還直接侵入她口中,還有嘴上被咬腫起來的牙印。一想到她竟然被一個太監親了,還是個和皇上有一腿的變態太監,她就有瘋的暴怒沖動,“啊啊啊啊啊!那個閹賊!我一定把他大卸八塊!碎屍萬段!”

“小姐!那一百種死法”莊媽媽小心的問她。

竇清幽一個鯉魚打滾起來,“不睡了!”

也沒讓莊媽媽上手,直接自己恨恨的磨了墨,鋪開紙,提筆上書:閹賊的一百種死法!

第零零一條:油炸!活活下鍋,兩百度高溫油炸!炸完一遍撈出來,再下鍋炸第二遍,第三遍,直到炸透!

第零零二條:生煎!鐵板燒紅,刷上油,活著下鍋,直接生煎!三百六十度煎!旋轉煎!煎掉皮再煎!直到煎糊!

第零零三條:活剝!先在身上活活劃幾刀,然後用鉗子夾著皮,活活一塊一塊剝!剝的皮餵狗!剝完了皮剝肉,直到剝光只剩白骨!

第零零四條:千刀萬剮!

莊媽媽在一旁看的替某個閹賊吸了幾口氣。前面的都是酷刑!後面的都是死法!還以為寫上一些就該停了,結果生生寫出了六七十條死法,條條不同啊!撐死的,淹死的,被石頭砸死的,被馬踩破肚死的都還好說,那個被男人那啥死默默在心裏燒起三根香。

最後竇清幽實在想不出其他的死法了,這才撂下筆,她也困到盡了,倒去床上睡了。

安神湯喝了,能撐那麽久已經很不容易。

莊媽媽給她掖好被子,看了看她紅腫的嘴唇,拿了藥膏過來。

“別抹。”一個低沈的聲音響起。

莊媽媽一扭頭就見他坐在旁邊的高幾上,笑的一臉肆意饜足。

“留著。”他要一點一點在她身上打下他的印記!

竇清幽夢中聽到他的聲音,猛地睜開眼。

燕麟呼吸一窒。

莊媽媽也忙看過來。

下一瞬,竇清幽就閉上眼,沈沈睡過去。

燕麟看著她,毫不掩飾笑的寵溺,目光掠過她的紅腫的嬌唇,眼中暗光點點。

莊媽媽臉色一沈,伸手從腰中一抽,一把鳴顫的軟劍冷冷對著燕麟。

燕麟挑眉驚訝道,“終於拔劍了?”

“你也知道,我魂天劍不見血不回鞘。”莊媽媽哼道。

“外面下雪了。”燕麟這會可不想跟她打。

莊媽媽還是劍指著他。

燕麟嘴角抽了下,“她說以後給你養老送終?”都要背主了!

“是啊!”莊媽媽點頭應答。

這麽容易就被收買了?!

燕麟看看她,又看看炕上熟睡的小人兒,他今夜也的確不好留下來。再嘗過她的香甜,他這會獸血翻騰。深吸一口氣,俯身在她雪玉光潔的額上印下一吻,起身直接離開。現在回去,天亮之前也能趕到豫州了。

看他這次真的走了,莊媽媽這才收了劍,在外面塌上睡下。

不過那個寫了六十七條死法的大紙被他給拿走了。

天剛蒙蒙亮,燕麟回到豫州,喝了熱湯,換了衣裳,拿出那張紙來看。

看他笑成那個樣子,薛堯都要懷疑他偷香成功了,眼神一瞄,就見紙上開頭幾個大字:閹賊的一百種死法大全。他驚了驚,立馬趴過來看,從上到下溜了一遍,兩眼放光,“這記錄方式,這死法,簡直太絕妙了!”

讚嘆了半天,薛堯反應過來,“咦!主子你怎麽欺辱縣主了?她把你油煎油炸的,還有這個!”指著被男人那啥死的一條。

燕麟冷冷看著他,伸手合上,“什麽時候學會偷看我情書了?”

“情書”的確是情書!每一條都是縣主對主子滿滿的愛意!

薛堯啥也不說了,反正他看完了,他自己去默寫去,“主子你睡吧!今兒個下雪,不忙活兒!”那麽絕妙的記錄方法,那麽多的經典死法,那麽多的花樣死法,他一定要收藏!

竇清幽起來就發現她寫的閹賊一百種死法大全不見了,問莊媽媽,“收哪去了?”

莊媽媽一臉疑惑,“不知道啊!老奴就收在桌子上的!”

竇清幽已經敢肯定,就是那個閹賊偷走了!於是更加暴怒,飯也不吃,重新磨墨,重新把一百種死法寫上,條條精準,還又多加了幾條兩條新的死法!

“小姐!飯菜都涼了。”莊媽媽柔聲勸她。

竇清幽直到寫完,收筆,又看一遍,藏起來,叫來郝“再有人偷走我的東西,我拿你是問!”

“是!小姐!”郝小糾結的應聲。

“你今天不許吃飯!”竇清幽指著她命令。

郝小一下子就哭了,“小姐奴婢一定會看好的!我少吃兩碗行不行?三碗!?”

“一碗!看著她,不許吃多!”後一句,竇清幽對莊媽媽吩咐。

莊媽媽忙應聲,讓櫻桃和蘇梨擺了飯。

那邊郝小被盯著,就吃了一碗,感覺連塞牙縫都不夠,捂著肚子出來幹活兒。她覺的小姐是遷怒她了,難道是因為她看見她被親的事?

她得勸勸小姐!男女授受不親,她和燕副都督是賜婚的未婚夫妻,親都親了,連舌頭都伸了,小姐氣一氣也算了,以後還是好好地和燕副都督過活才是!

“小姐!男女授受不親,你和燕副都督雖然是未婚夫妻,可也沒成親,現在都親過了,那就是有夫妻實質關系了!小姐還是消消氣別氣了!”

“小姐!你都被親了,奴婢就算不說出去,事實也被親了,做女子的,被親了就要嫁給這人的!”

“小姐!難道你還想再被另一個男人那麽親嗎?那豈不是不貞了?女子雖然講究三從四德,但最重要的還是貞節!小姐的貞節已經被人親了,那這輩子就要綁在一起了!”

“小姐”

“你給我閉嘴!”竇清幽沒想到她還是個嘮叨,吃得多就算了,好歹幹的也多。明明一個學了武功的女娃兒,竟然如此迂腐!頑固!死命不改!

郝小一臉無辜莫名的看著她,“女子本來就該守貞的啊!”理所當然的樣子。

“你!給我出去!這兩天都不想再看到你!”竇清幽怒聲命令。

郝小有些疑惑莫名的應聲出來,還小聲不滿,“小姐是真的被親了,還都伸舌頭了,肯定不能再被別人親了的啊!”

莊媽媽聽到她嘟囔,直接警告的瞪她一眼。

郝小縮了縮脖子,這種事,她不會說給人一個字的!她很忠心的!

竇清幽氣了兩天,覺的她不能因為被變態咬一口,就自我懲罰,生氣傷肝!生氣傷肝!她不氣!

很快屏蔽掉關於燕麟的所有事,專心一心的釀酒。

金酒和冰酒都是這個時節一塊釀制的,竇清幽又試釀了些新酒,一直忙到十一月裏。

那些多肉被換了盆,換了土,慢慢返青,又精神抖擻起來,病爛的地方也都好了。

竇清幽回到洺河畔,看到擺在屋裏的兩大盆多肉和三個小瓶的多肉,眼中毒光蹭蹭的冒,仿佛眼前站著的是某個閹賊,眼神能把他淩遲了一樣。

莊媽媽趕緊把多肉搬去大棚裏去,放在外面可是要凍死的,放屋裏又讓小姐張針眼。

屋裏重新換了水仙和梅花。

沒幾天,其中一瓶單株多肉就出現在她的案頭,伸著粉嘟嘟的小指頭一樣賣著萌。

竇清幽看了眼,臉色黑了一瞬,無視的沒有吭聲。

這個時候梁鳳娘過來了,說是走親戚,來看看姑姑,也看看竇清幽的及笄禮準備咋辦的,她畢竟是大表姐。

看望她,梁氏可不信,聽她打聽竇清幽及笄禮的事,只說還沒確定下來。

“我聽人說,正經人家的小姐做及笄禮,都有很多規矩的,還要請有賢德的長輩和姊妹做讚者,我想著我是四娘的大表姐,到時候也得幫忙的,這還不太懂裏面的規矩,所以也提前先來問問,還省的到時候弄不好,出了啥差錯也不吉利。”梁鳳娘笑著道。竇四娘現在是長平縣主,她的及笄禮肯定大辦,邀請讚者啥的,總不能少掉她這個大表姐。她給縣主做讚者,那她的地位也直接提上去了。

梁氏直接拒絕了她,“讚者和讚禮都已經定下來了,宛如,嘉怡,和水琴,正賓是四娘的夫子。她們早就已經學了及笄禮的規矩,也不好推了。”

梁鳳娘看梁氏絲毫不給她面子,頓時心裏慍怒不已,“大姑!這請的都是外人,我和玉娘可是四娘的親表姐,咋著也得有自家人上去不是?還是大姑看不上我們,嫌我們會給四娘這個縣主丟人了?”

她雖然說笑的樣子,但梁氏還是看出不同意就得罪她,“到那天有空來觀禮就是了。”

“大姑果然是看不上我們啊!?”梁鳳娘嗔笑道,心裏已經氣壞了。她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連個托盤的都不讓她。

梁氏聽莊媽媽講了不止一遍,燕麟更加詳細的給她講過,主人是她,正賓找賢德的長輩女性,讚者和讚禮等人,都選閨女的閨蜜。跟閨女最好的就是唐宛如幾個,尤其是唐宛如。她們幾個都還用不完,讓梁鳳娘插過來幹啥?!跟閨女又不從親近。

“人早在倆月前就定下了,都回去學及笄禮的規矩了,要是臨場換人,如何跟人家交代!?”梁氏說著,指著點心問她,“正好趕得巧,家裏有乳酪,做的帶骨鮑螺和乳酪酥餅,你嘗嘗。”

梁鳳娘不是單單來說這個,要是撕破臉,對她一點好處也沒有,就笑起來,“也是我說晚了,沒想到這麽早就開始準備了!既然早早定了人,是不好再臨場換掉人家。”說著吃起桌上的點心。

這帶骨鮑螺和乳酪酥餅經過多少次的改良,是越發入味,梁鳳娘雖然吃過,卻也不是時常都能吃到,不時就吃了大半盤。

到吃飯時,又特意坐在竇清幽身邊,不時的說著好話,拉著近乎,問竇清幽的衣裳首飾選了沒有,“是去府城選,還是去哪?我也跟你一塊去見識見識!”

“已經拿去京城定做了。”竇清幽回她。

“哎呦!我忘了你是縣主,那及笄禮的規矩和穿戴也肯定不同的,怪不得要到京城去定做。”梁鳳娘臉上流露著羨慕。連穿個衣裳戴個首飾都去京城選最好的,真是風光榮華了!

縣主禮服朝廷是有規制的,常服不會限制,但及笄禮最後換的是正裝。早早就拿去京城定做了。

吃完飯,帶上兩盒點心,梁鳳娘就回了家。

梁氏忍不住搖搖頭,“正經的不好好調養身子,趕緊生個一男半女。”

梁鳳娘成親幾年了,還沒有身孕。如果不是梁家勢大,不是洺河畔這邊權貴起來,孫懷玉家也不會不著急的催。現在也不知道是誰的問題,倆人一直沒有娃兒,孫裏正兩口子也不敢說啥,只心裏著急,私下裏催著孫懷玉,讓他不行就帶梁鳳娘去外地找個好大夫瞧瞧。梁玉娘的閨女爹娘,爺奶都叫的很溜了。

不日竇清幽的衣裳首飾從京城回來。

陳嘉怡和梁玉娘,齊令萱跟唐宛如一塊過來,也問問規矩,縣主的及笄禮,肯定要更繁覆嚴苛一些的,得提前練習會了,免得到時出差錯。

看著定做的衣裳,幾個人圍著衣架嘰嘰喳喳的評價讚嘆。

莊媽媽把及笄禮的規矩流程仔細的又告知幾人一遍,“到時候如果稍有不妥的,老奴會提醒的。”

這就讓幾人放心了,仔細認真的聽著,記會了,坐在一塊說笑。

很快到了竇清幽及笄禮的日子,前三天,梁氏就正式寫信箋,邀請各人。

及笄禮的頭一天,正賓和讚者,讚禮等人都要提前入住留宿。

楊水琴因為嫁到臨縣去,離得遠,已經提前回來好幾天,沒事兒就泡在竇清幽這,莊媽媽和梁氏閔夫子在家裏演練,她也早跟著學了個透。

看行禮的人都在,閔夫子就說先走個兩遍,別到時亂了。

這邊剛排好,轉運笑著跑進來,“太太!小姐!平岐王到了!還有宮裏的賞賜!”

“長生!?”

這邊出來,就見長生一身深紫色繡方龍紋錦袍,脫了外面罩著墨狐皮大氅扔給一旁的屬下,大步進來。

梁氏張了張嘴,想叫長生,想起他身份,還有宮裏的太監嬤嬤在,忙帶著眾人見禮,“見過平岐王爺!”

“娘快起來!”長生伸手扶起她。

梁氏一時有些暈乎乎,她和陳天寶成親後,他就改了口叫娘,但幾年下來總共也沒叫幾次。現在成了平岐王,還叫她叫娘,連忙說當不起,讓他別叫了,“你現在是王爺,可要註意身份的。”

長生毫不在意,反正早晚都叫的!看向竇清幽,眼神就黏在她身上。

竇清幽一身淺紅色繡藍蝶灰鼠皮襖,深綠色繡花皮裙,亭亭而立,清雅大方。

“咋這個時候趕過來,冷不冷?”竇清幽讓他進屋坐,又吩咐人端熱湯來,招待宮裏的太監和嬤嬤。

“來給你及笄。不冷。”長生望著她笑。

後面的嬤嬤看他叫梁氏娘,還對竇清幽笑的一臉和軟乖巧。皇後娘娘對小平岐王那麽好,可沒見過他幾個笑臉。

來的太監笑瞇瞇的先是給竇清幽和梁氏見了禮問好,這才讓跪了,宣讀了皇後娘娘的懿旨和賞賜。

“謝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竇清幽謝恩,接了賞賜。

一套翡翠頭面,一支玉如意,一件雪狐皮雲錦披風。

來的嬤嬤,是幫著行及笄禮的,是皇後看長生的面子,特別給的優待。

長生要來正陽縣,自然明啟皇帝那也要說,他如今在宮裏念書學武,自然要請了假才能出來。明啟皇帝尤其喜愛綠酒,當即就把今年貢品裏的一盒南珠也賞賜了下來。

又謝了皇上的賞。

整整一盒,三十顆南珠,個個都蓮子米大,散發著瑩潤光澤。

唐宛如和梁玉娘幾個都興奮不已,這下有了皇上和皇後娘娘的賞賜,這及笄禮就算不大肆操辦,也足夠風光了!

長生拿出一對紅色翡翠鐲子,雕工有些粗糙,打磨的卻很是光滑瑩潤,送給竇清幽。本來還有簪子,怕竇清幽直接給他拒絕,而且雕工粗糙,沒有拿出來給她。

龍溪鎮也有不少鄉紳地主的富貴人家,閨女滿十五及笄,會辦個及笄禮,操辦一下,但也只是請了親朋閨中密友操辦一下。都知道洺河畔向來低調,連竇三郎中舉都沒有慶祝,只在高中榜眼的時候慶祝了一下。這竇清幽的及笄禮,只怕也是低調的過了。

結果見到長生回來,他現在可是平岐王爺,有王爵的人!來的還有宮裏的太監嬤嬤,帶著皇上和皇後娘娘的賞賜,都說不得了了。竇四娘做了縣主,過個及笄禮,連皇上和皇後娘娘都不忘賞賜。

導致第二天正日子,不少人都擠過來觀禮。

主人是及笄者的父母雙親,竇傳家那邊早有人盯著,他一出來往這邊湊,就被扔了回去。

有了宮裏來的嬤嬤,直接調整了規矩,更加嚴苛,直接按照皇室宗親縣主的及笄成人禮來辦。

竇清幽本就不喜歡繁雜禮節規矩,直接一道道的折騰,剛開始,就已經覺得身子被擺弄的僵硬了。

象征的梳下頭,還有規定的東西南北方位,順序時間,一點不容錯。

剛換了采衣的竇清幽,才是初加。

閔夫子清聲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棄爾幼志,順爾成德。壽考惟祺,介爾景福。”

竇清幽跪坐下來,又由閔夫子梳頭加笄。起來回到原位,讚者唐宛如上前來正笄,再回屋換上素色的襦裙。

“跪!”

嬤嬤一臉嚴肅的唱道。

一拜,拜謝父母養育之恩。

再加,再拜,拜謝長輩和師長教導之恩。

三加,三拜,表示傳承文明,做給德言容功的閨秀女子。

閔夫子作為正賓,又是師長,竇清幽滿十五及笄,祝辭後,表達了對學生的期望,還要給起個小字,竇清幽因為有名字,閔夫子也沒有再起,她也極喜歡清幽這個名字,且她有小名四娘,就直接用清幽做小字。

竇清幽第二次拜謝。

又聽父母雙親的祝辭期望,再拜。

“禮成!”

嬤嬤一聲唱。

梁氏和陳天寶也都松了口氣,起身謝眾人來參加閨女的及笄禮,請來的眾賓入席。

來觀禮的不單又送禮恭賀的,多的是附近的村人百姓,特意來看看長見識的。

見過個及笄禮還那麽繁覆嚴苛,莊重肅穆,都覺得大長見識。

竇清幽一共加了三次服,一套比一套精美。最後的紫色繡藍色粉色彩蝶褙子縣主正裝,禦賜的鳳冠,禦賜的鳳尾簪,看的眾人吸氣讚嘆。

竇清幽半年多來,又長高了些,厚底鹿皮靴,華貴精美的縣主正裝,淡淡清雅的妝容,氣勢立馬就帶了出來,更加凸顯。

“人靠衣裝,佛靠金裝。說竇四娘出身,看那縣主的正裝穿上,禦賜的鳳冠鳳簪戴上,立馬氣質尊貴高雅!”

“也不光是靠著衣裝,那是竇四娘打小就有氣勢,天南海北的見識過,釀出那些個失傳的酒,還進過宮多少次。穿上正裝更有氣派了是真的!”

“你們看到那長生了沒有?之前就說陳天寶有福,撿個兒子長得白凈漂亮,就算學問不好,也能憑著身家和品貌娶個大家小姐。誰知道是王爺家的世子,回了宮裏,直接就當了王爺。”

“看到了看到了!身上穿的衣裳繡的龍呢!不是皇室宗親,身上都不能繡龍的,否則要砍頭!他是王爺,身上繡的四爪龍紋!”

眾人雖然沒有坐席,卻也好像吃了一頓盛宴,津津有味的說道議論著,又說竇清幽這過個生辰及笄禮,收了多少多少好東西!

庫房裏都快擺不下了,因為有人送瓷器,有人屏風,炕屏,都不是小件。

秦寒遠倒是簡單,送的名家字畫,從竇小郎這打聽到竇清幽喜歡鶴,特意尋了大師畫的仙鶴圖。

容華送全部名貴補品,首飾衣裳倒是沒有拿來送。

杜啟軒也趕回來,送上了賀禮,一棵小珊瑚,是他早就尋到,準備著的。

眾家也多送了各種各樣的擺件飾品布匹等物。

這邊席面剛吃完,眾人漸漸的都散了。

竇清幽正想容華和秦寒遠由竇小郎去送了,她準備歇歇,就聽到大門外傳來馬兒的嘶鳴聲。

蘇梨急忙跑進來傳話兒,“小姐!小姐!是是燕副都督!”本想說閹賊的,見還有其他人在,改了口。

竇清幽一聽到燕麟的名字,立馬整個人就彈了起來,臉色也陰寒黑沈下來。

看她小臉黑如鍋底的滿身殺氣的出來,梁氏驚了下,“四娘?”

外面,容華和秦寒遠幾個都還沒有走,見燕麟過來,正在兩方對峙著。

燕麟騎在馬上,高高在上,氣勢淩然,淩厲逼人的鷹眸睨著兩人,淡紅的薄唇勾勒著冷淡危險的笑。

秦寒遠雖然知道竇清幽家救過他,他是報恩為防止有人陷害竇清幽入宮才插了一手,變成了賜婚給他,也知道兩年就廢掉賜婚的聖旨,親事作廢。可是看到燕麟,這樣的燕麟,還是出現在洺河畔的燕麟,他瞬間心就沈了下來。

容華鳳眸也冰寒冷厲,直射而去,盯著燕麟,雖然立在馬下,卻毫不勢弱。

燕麟是一把無鞘的淩厲長刀,殺氣凜然,野性危險。

那容華就是一把未出鞘的利劍,一旦出鞘,不見血勢不回鞘!

杜啟軒看看燕麟,妖冶俊美,驚艷逼人,又危險萬分。再看容華,氣質風華絕代,毫不輸陣。只是這燕麟一個宦官

竇清幽咬牙切齒的出來。

看她仇怒的樣子,恨不得喝他的血,吃他的肉,燕麟氣勢微收,沖著她就笑的燦爛明艷,“本都督的未婚妻及笄,怎能少了本都督!”

竇清幽是把他屏蔽無視了,可是一看到他,就想到被他個變態太監強吻了,尤其是看到他放肆的笑,就有暴走的沖動,就想一劍劈死他!

咬著牙吩咐,“拿我的劍來!”

燕麟笑著拿出他的佩刀,“我的借你!?”說著下了馬。

長刀嚓的一下插進地下,可見鋒利。

竇清幽鐵青著臉,拔起長刀,就朝他砍過去。

“小四!?”容華快步上前兩步,想要攔著她。

竇清幽現在是佛擋殺佛,神擋殺神,而且她的輕功進步神速,直接閃身避開,揮刀就燕麟砍。

燕麟一直笑看著她躲避著,“左邊!右邊!右邊!提刀要運氣,舉刀輕勁兒,砍的時候再運氣加重,才砍得動!”竟然在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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