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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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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覆

沒敢耽誤,第二日一早,屠郎帶著傷便去了鎮上打探消息,萬金樓收了幾頭野狼的事情,這會兒宣揚的人盡皆知,裏頭的掌櫃另辟蹊徑,弄了場拍賣會邀請不少達官貴人對這些野狼進行現場拍賣,價高者得。

跟著一眾看熱鬧的百姓,屠郎伸長脖子往門內看了一眼,裝野狼的籠子就擺在高處的展臺上,很是顯眼,底下坐著好些個熟悉的富商大賈,屠郎正看得認真,這時候幾個經常在林歡攤子上買吃食的公子哥認出了屠郎,頓時面露驚訝,出聲議論起來。

“林老板她相公怎麽也來了?”

“這還用問,肯定是林老板研究出新菜品了,莫不是也和這野狼肉有關?!”

野狼肉稀奇,這林歡的廚藝更甚,要是兩者能夠結合起來,這制作出的美食可真是人間絕跡啊。

幾人猜測來猜測去,剛要向前同屠郎詢問個一二,一擡頭,剛剛還站在前頭的男人卻已經不見了蹤影。

巷子內,背刺林歡二人的劉大富,此時全然沒了昨日是威風,身上肥肉抖得厲害,豆大的汗珠從他額角滴落在地面上,控制不住兩條腿打顫,劉大富只好扶墻穩住身形,哪承想一頭白狼卻在此時淩空跳起直直將他撲倒在地。

就這樣直挺挺地摔在地上,是個人都得嗷嗷叫喚,劉大富疼得一張臉上表情扭曲得厲害,齜牙咧嘴的惹人笑話。

“現在還不能殺他。”瞧見一人一獸的身影,趕來的屠郎目光看向正準備咬斷劉大富脖子的白狼,劉大富身上的那頭白狼聽見動靜,立即回頭看向來人,表情猙獰地朝屠郎露出尖牙。

見白狼停下了嘴,屠郎這才松了口氣,“現在還不是殺他的時候,我們需要他的協助。”

白狼聽懂了他的意思,扭頭盯著劉大富那張肥膩的臉看了一會兒,似乎是在思考著這人的可信度,就在屠郎打算向前將劉大富拉起來時,白狼迅速張開嘴,鋒利的牙齒咬在了劉大富的手臂上,一拉扯,一塊皮肉便輕松進了白狼口中,溫熱的鮮血一瞬間噴濺出來。

“啊——”劉大富被突如其來的疼痛感刺激得失聲大叫。

屠郎停下腳步,好在白狼也不是真的要殺死劉大福,將其手臂咬開一道口子之後,白狼從他身上跳了下來。

白狼的嘴角還染著血跡,眼底是滿是野獸狩獵時的警惕,它冷漠地低頭看著地上翻滾的男人,口中發出低吼,像是示意其安靜。

劉大富因為驚嚇臉色蒼白,捂著受傷的手臂痛苦不堪,卻又因為剛才的低吼聲不敢亂動,此時,他瞧見巷口站著的男人,仿佛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慌不擇路地想要爬過去,“救……”

“啊!”

白狼自然是不會如他的願,仿佛示威般重新跳上劉大富的身上,神情有些許的傲慢,身上染了血的狼毛在身上隨風而動,瞧著很是威風。

屠郎看著被白狼緊緊壓在身下的人,走向前去蹲下身,“萬金樓的關押野狼的地方你能進去嗎?”

劉大富臉緊貼著地面,艱難地想扭頭去看屠郎,卻被白狼更加有力地壓在身下,“有有有,他那關野狼的地方就在後廚,我去裏頭送過貨。”

聽他這樣說屠郎頓時有了主意,他讓白狼先放開劉大富,白狼起初還有些不樂意,畢竟這人先前就騙過人。

“他被你傷了手臂,想來也不敢繼續造次。”

白狼聽後略加思索了一番,在劉大富身上嗅了嗅,與劉大富幾乎臉貼臉時,它露出自己的獠牙來以示警告,濕熱的口氣噴了劉大富一臉。他蜷縮著身子等待死亡,卻不想白狼竟從他身上跳了下來。

劉大富手臂還流著血,卻因為被白狼盯著,不敢前去醫館治療,只能先將自己衣服撕開一塊下來將傷口包紮住。

萬金樓內,一眾的達官貴人坐在臺下等著狼肉上桌,林歡趁著這些人拍賣喊價的間隙,與屠郎一起跟著劉大富進了後廚,在後廚的幾位師傅知道那些狼都是劉大富捉來的,瞧見他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搬著鐵籠子的下人,便以為他是又捉著了狼,這會兒來找掌櫃的商討價錢,於是也就沒再往這邊瞧。

劉大富故作鎮靜直直走到一塊黑布前,見沒人註意便掀開來往裏看了一眼,屠郎和林歡跟在後頭,剛要瞧,劉大富卻立即將那黑布放了下來,隨即表情有不自然的看了眼身後的兩人。

“怎麽了?”林歡瞧見他表情不對,便示意屠郎將兩人將籠子放下,而後湊近劉大富小聲詢問。

“狼,狼都不見了。”劉大富看著空空如也的籠子,只覺手臂上的傷更加疼痛,這些狼要是都死了……他一瞬間背後發涼,趕忙朝正在炒菜的幾個師傅問道:“先前的那幾頭狼呢”

忙著炒菜的師傅回頭看了他一眼,“掌櫃的帶到暗道裏頭去了,那塊直通臺子,方便客人們挑選,你要是找掌櫃的,便去那邊找吧。”

沒事就好,劉大富聽見狼還活著的消息,懸著的心可算落了下來,忙帶著林歡二人進了暗道,果不其然,剛走進暗道中,與三人配合躲在籠子中的白狼立即有了反應,幾人加快步伐,沒一會兒便瞧見幾個鐵籠子,幾只被抓的野狼被關在裏頭。

看見來人了,籠子裏的野狼頓時有些焦躁不安起來,有幾只警惕地朝著幾人露出了獠牙。

不遠處競價的聲音此起彼伏,林歡見沒人過來,急忙將籠子裏的白狼放了出來,被抓的幾只狼看見熟悉的身影立刻安靜了下來,巴拉著籠子想要出來。

籠子被鑰匙鎖著,白狼嘗試了幾次想要靠牙齒和爪子強行打開籠子,卻都無濟於事,最終只能尋求林歡的幫助。

籠子的鑰匙必定是在掌櫃手上,只是臺上拍賣並不會打開籠子將狼放出來,一時間林歡也不知道該怎麽將鑰匙拿過來。

此時,外面傳來了腳步聲,三人帶著白狼趕緊躲了起來,掌櫃帶著幾個人擡著剛剛被拍賣出去的兩頭狼進來了。

“這頭是張員外買下的,另外一頭是李公子,你們給籠子上做好了標記,待會兒來拿貨的時候可別搞錯了。”

“掌櫃的,這不都是要做成菜的嗎?那還在乎是不是自己看上的那只,狼肉做出來不都是一個味道。”一個小二將帶有名字的紙條給籠子一一貼上,疑惑地回頭問到。

“你懂什麽,這野狼可不只是吃那麽簡單,帶回去好生調教,到日後可是鬥犬的一把好手。”掌櫃說完又指了指旁邊沒有貼上標記的兩個籠子,“快把這兩個籠子擡出去,外面的人還等著呢。”

幾人離開後,林歡看著地上的幾個籠子想到了法子,她讓白狼與同伴交涉,幾只被高價拍賣出去的狼便立即趴在了籠子中,一副病懨懨的樣子,之後讓劉大富提著籠子裝作剛進來的模樣,讓人通知掌櫃來商討白狼的價錢。

“委屈你了。”林歡摸了摸白狼的頭,而後將籠子關了起來。

劉大富已經被這只白狼咬怕了,與屠郎一起擡著籠子手有些顫抖,白狼與他對視了一眼,而後蔑視地掉轉了一個身,將頭朝向屠郎。

“陳……陳掌櫃。”劉大富瞧著臺上幾個人高馬大的打手,一時間有些懼意,說話時有些結巴。

掌櫃恰好正在拍賣,臺下的眾人起著哄,此起彼伏的叫價聲,聽得一張老臉笑成了花,哪知道剛高興沒多久,身邊的小二就來傳話了,聽見是裏頭的財神爺出了問題,陳掌櫃的臉上的笑容立即沒了蹤影,帶著幾個人就進了暗道,瞧見劉大富和其身後的籠子,便也沒多問,趕緊去查看其幾頭野狼的情況。

籠子裏的狼都聽了白狼的指揮,此時都耷拉著耳朵不願動彈,就算張掌櫃拍打籠子都無濟於事,無奈之下,張掌櫃只好趕緊差人喊來了大夫。

平日裏專給人看病的大夫瞧著眼前這幾個“病人”,兩只手都要擺出火星子了,“張掌櫃,你這不是為難我嗎?我一個給人瞧病的大夫那會給這……”說著,那大夫面露難色的看著眼前的幾頭狼。

這可怎麽治?就算是他能治,但這可不是什麽家養的貓貓狗狗,這是吃人的野狼啊,萬一出了什麽意外,他這條小命都得搭這了。

“哪有什麽治不了的,你這前些年不還給李府的李小姐治過她那條大白狗嗎?這狼和狗不都長得差不多,我實話告訴你,這幾頭狼都可都是那些大人物拍賣下來的,你要是能治好,到時候銀子自然是少不了你的。”張掌櫃示意身後的小二拿來一袋的銀子交給了大夫。

都說有錢能使鬼推磨,真真切切白花花的銀子拿在手上,這就算是在這麽怕事,也得往前湊一湊,將銀子收下,那大夫也不多說什麽,囑咐小二將狼嘴綁牢,便開始給這幾頭狼瞧起病來。

那幾頭狼本就是裝病,性子野的很,大夫不敢拿手摸,於是便用的木棍,裏頭的狼被隔著籠子擺弄了幾下,頓時面露兇光,爬起來往籠子外撞去,外頭圍觀的幾人都被嚇了一跳,好在這狼嚇完了人也沒忘記自己那點任務,又裝著虛弱地往地上一趴,全然沒了剛才的兇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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