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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爬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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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爬回來了

李家兩口子吃過晚飯正準備休息,聽見林歡急促的敲門聲,李嬸子急忙披上外衣跑到院子裏頭給她開門。

“咋的了?那呢?那出人命啦?”她扯過抱著孩子的林歡,將母子倆從頭到腳都看了又看,發現身上沒啥其他的傷,這才松了口氣。

“你真是要嚇死嬸子我!”李嬸子語氣帶著些責備,伸出手來就往林歡胳膊上拍去。

“我沒嚇唬嬸子你,真出人命了,我家稻草堆裏頭躺了個人,還渾身是血。”林歡抱著孩子,想著那場景還有些發怵。

這時候李嬸子她相公也出來了,他一邊將外衣穿好,一邊朝門口的兩人問道:“咋了這是?”

“歡兒家門口躺了個人,咱倆趕緊過去看看。”李嬸子聽了林歡的話也給嚇了一跳,回頭對自家相公喊道,而後帶著三人往林歡家走。

到了林歡家門口,李嬸子瞧著那黑漆漆的稻草堆,狠心推了把自家相公,催促他過去看看。

李大叔咽了口唾沫,握緊拳頭給自己打氣,三步並做兩步往前沖去直接伸手扒開了表面上的稻草。

林歡將言兒放下,跟著李嬸子一起好奇地探頭往前看。

“哎呀!林歡,你快來瞧瞧,這是不是你家漢子!”李叔瞧著躺著的人胸口還有些輕微的起伏,這是還沒死呢,心裏頭不由松了口氣,連忙湊近看了一眼,這一眼可把他嚇住了,這地上躺著的不是別人正是林歡的相公屠郎。

“啥?!”李嬸子聽罷,往前走去,看了眼地上的人後拍了下大腿,“還真是,這屠小子莫不是從盜匪手上跑出來的,趕快趕快,去請大夫去。”

“哎哎,我去我去,吳大夫現在怕不是已經歇著了,我嗓門大,去喊他準能醒。”李大叔將手裏拿著的稻草往旁邊一丟,說著便往吳大夫家的方向跑去。

林歡聽著李家兩口子的話,心裏頭不由得慌亂起來,怎麽回事?這小寡婦的相公爬回來了?!

還沒等她動作,旁邊牽著她衣角的言兒竟松開手邁著步子朝男人躺著的草堆跑去,嘴裏還喊著,“爹爹!爹爹!”

“哎喲,我滴個乖乖啊,言娃子你可先別碰你爹,他這身上全是傷,別再給撞壞了。”好在李嬸子眼疾手快將就要往男人身上撲的言兒攔了下來,隨後扭頭對林歡道:“歡兒,你快去旁邊幾個嬸子家喊喊,多找幾個人來幫忙,先把你家相公擡進屋裏頭。”

林歡看了眼地上躺在草堆裏的男人,這人好歹也是言兒的爹爹,她哪能見死不救,點了點頭便跑去其他幾個嬸子家喊人幫忙。

幾個大叔跟著林歡過來,小心翼翼地幫著把屠郎擡回屋,這時候吳大夫也被李大叔拖拽著趕了過來,他進門時口裏還喘著粗氣,背著藥箱子剛想倚靠著門邊歇會兒,卻又立即被人拉進屋內。

“吳大夫,你快給瞧瞧,這林歡家相公傷得這樣重,還有得救不?”李大叔松開吳大夫的手臂,指著床上生死不明的屠郎問道。

吳大夫大口喘著氣,瞧了眼床上躺著的人,對著屋裏人說道:“能……我吳勝……醫出馬那還有救……救不活的。”

說著他便喊林歡去廚房燒些熱水過來,讓她用帕子將人臉上幹了的血印子擦幹凈,這樣方便他來查看傷口。

在林歡記憶中對這屠郎的模樣並不清醒,想來應該是原身平日裏極其害怕他所以沒怎麽敢瞧,趁著給他擦臉的時間,好奇的林歡將他模樣仔細看了看。

倒也不像村裏人傳得那樣邪乎,這男人長得並不像林歡想的那樣醜,他五官硬朗,臉上線條分明,眉毛是粗粗的一字眉,許是幹久了殺豬這行,身上自然而然帶了些平常人沒有的戾氣,再配上將近八尺的高大體格,就會讓人覺得不好相處。

“娘親,爹爹他還能醒過來嗎?”言兒從進屋便一直守在屠郎身邊,小臉上掛著些淚痕,這會兒趴在旁邊小聲問。

“你這小孩可放心吧,你爹就是些皮外傷,等我給上了藥,過幾天保準活蹦亂跳的。”旁邊一直瞧著的吳大夫看人身上的血印子擦得差不多了,打開藥箱將裏面的東西一一拿了出來,隨後給屠郎處理起身上的傷口。

將胸口最嚴重的那處刀傷上了藥,拿紗布包紮好,吳大夫正準備收拾藥箱呢,突然,他瞧見屠郎的腦袋有些怪異,他連忙伸手過去扒開其頭發,隨後表情帶著些笑意地看著腦門上還纏著紗布的母子二人。

“哎喲,果然是一家子啊,個個腦袋上都得帶點傷,一家人嘛,整整齊齊,可以理解。”他嘴角含笑地點著頭,一邊給那處傷口上藥,一邊說道。

林歡聽著他這調侃的話,立馬就明白過來了,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纏在頭上的東西。

給屠郎處理好傷口,吳大夫又開了些活血化瘀防止傷口化膿的藥交給林歡,叫她等人醒來便熬給他喝。

林歡點頭答應,幾個來幫忙的村民看人已經沒什麽大礙,也就放心跟著吳大夫一起出了院子。

將人送走,林歡回到屋裏頭看著床上躺著的人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是好。

“娘親,要不今天晚上言兒和爹爹睡吧,我看著爹爹,你今天去外頭幹活辛苦了,要好好休息。”言兒過來扯扯她的衣袖,小臉上表情很是正經。

林歡一個大人還在這呢,哪能讓小孩子來照顧傷患,她揉揉言兒發頂,柔聲道:“言兒今晚去隔壁屋睡吧,娘親在這邊看著爹爹,你今晚上一個人睡覺可別害怕,有什麽事就喊娘親。”

言兒本還想堅持讓自己來照顧,但都被林歡給拒絕了,沒有辦法,最後他也只能乖乖地一個人去隔壁睡覺。

給言兒鋪好被褥,見他躺下閉上眼睛準備睡覺了,林歡才回到屠郎躺著的那個屋子。

她長這麽大還沒和男人同床睡過覺,說不尷尬是不可能的,但好在對方是個昏迷的傷患,又是這副身子的相公,便漸漸也接受了現在的處境。

怕自己半夜搶了人家的被子,林歡特意拿出一套新的被褥來,又將屠郎那邊的被子掖好,才爬上了床,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原本她是打算明天早上去河裏放置幾個陷阱,好繼續將龍蝦肉帶到鎮上去買的,趁著龍蝦尾剛剛出現,在鎮上還算罕見,她想著抓緊時間多賣些出去,可惜現在家裏又多了一個傷患,這生意也只能往後推遲幾天。

其實林歡這麽著急去賣龍蝦尾,也是有原因的。

這龍蝦尾好吃,最主要的就是醬汁,村裏人之前覺得難吃,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不會烹飪,吃龍蝦時也不知道要處理裏頭的蝦線,這樣一來,煮出來的龍蝦味道自然會很奇怪,甚至有些難吃。

可她這蝦尾一賣,日後自然會有聰明人識破其中的原因,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會做菜的人,更有些自帶天賦的廚子,即使不知道她的方子,但也能覆刻出一二,到那時她這吃食也就不顯得有多稀奇了。

心裏想著事情,林歡竟也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原以為這一夜都不會再發生什麽變故,哪承想到了半夜身邊卻突然傳出了動靜。

屠郎還在昏睡,可嘴裏卻止不住說著胡話,被驚醒的林歡趕忙伸手在他額頭上一探,滾燙得厲害,應該是傷口引起的發燒,這會兒有些燒糊塗了。

起身去廚房的水缸裏打來些涼水,拿來兩塊帕子,一塊浸濕後冰敷在屠郎發燙的額頭上,另一塊用來給他擦拭四肢。

家裏也沒有什麽特效的退燒藥,林歡便只能采取物理降溫的方法幫屠郎退燒。

見床上的人沒再繼續說胡話,林歡拿上吳大夫給開的藥去了廚房,生上火熬好藥水後準備給人端過去。

“娘親,是爹爹醒了嗎?”沒等林歡端著藥走出廚房,就見原本已經睡著的言兒竟揉著睡眼蒙眬的眼睛站在屋子門口。

“把言兒吵醒了嗎?你爹爹還沒醒呢,只是有些發燒,娘親給他熬了藥,待會兒喝了藥就好了。”

言兒點點頭神色帶著些擔憂,爹爹的傷看著有些嚴重,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可以醒過來,他想著等爹爹醒了他便要跟爹爹分享娘親這幾日做的美食,和河裏的大龍蝦。

屠郎雖然昏迷但好在餵藥時還算聽話,知道自己將藥水咽下去,見他喝完藥林歡才松了口氣,這樣應該會快些退燒。

將他額頭上的帕子重新打濕敷上,林歡見言兒不願離開,便讓他跟著一起睡在這間屋子,好在這屠夫家的床尺寸還算大,三個人躺下也並不擁擠。

“娘親,明日你能給爹爹也熬排骨湯嗎?爹爹受了傷也要補身子,言兒可以把自己的那份讓給爹爹。”言兒小小的身子蜷縮在林歡的身邊,他仰頭看著面前的娘親小心翼翼地問。

過去原身對待屠郎總是帶著些無視或是懼怕,小小的言兒也看出了娘親對爹爹的不喜,他雖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卻也在盡量維持著兩人的關系。

林歡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麽,笑著給他掖了掖被角,輕聲道:“娘親明天去鎮上買根豬骨頭,給你們兩個熬骨頭湯喝。”

言兒點點頭,知道娘親是答應了,小臉上露出些許笑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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