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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南盟討伐小分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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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南盟討伐小分隊

目光一轉,落在第五個士兵身上。他正藏縮在一堆廢墟雜物之下,那對小而狹長的鼠目賊溜溜地觀察著我。見我看過來,他毫不猶豫,手腳並用地從藏身處沖出來,扭頭撒腿就跑。

確信周圍再無漏網之魚,我全速向他追去,幾息間便將距離拉近了數倍。

那男人邊跑邊回頭,意識到自己根本跑不掉,突然將胸前的槍一端,腳下急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瞄準了一處。

順著槍口的方向我看得清楚,那邊的廢墟裏竟躲著兩個小孩,正互相抱著發抖。

“想要老子養的貨是吧?老子全他媽殺了!”

砰!

噗嗤。

兩種聲音幾乎同時響起。一根卷邊的生銹鐵片驀然從他胸口穿出,他掙紮了一下,方才還兇相畢露的面孔轉為驚恐,表情在他臉上定格,生命力在此刻剝離。

他倒在地上不再動彈,我拎著鐵片,黑紅的血淅淅瀝瀝地滴進塵埃。我又用力沖他踢了一腳,沾滿灰土的屍體順勢滾入路邊的土石堆,徹底淪為真正的垃圾。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鐘。

將鐵片隨手丟在一邊,我轉頭看向那對跌跌撞撞爬出廢墟的兄弟,松了口氣。幸好,剛剛出手還算及時,那發子彈並沒有打中他們。

兩個小孩臟都兮兮的,頭發、臉與身體沾滿了塵土,已經結成了一層灰色泥殼,整個人幾乎與水泥雕像無異,但他們的眼睛——那雙眼睛,像嵌在灰暗塵泥中的黑珍珠,黑白分明的,映著生命的高光。

哥哥看起來不過五六歲,背著同樣骨瘦如柴的弟弟,哪怕恐懼得雙腿發顫,摟著弟弟的手也依然箍得很緊,一邊往外移動,一邊提心吊膽地看著我。

這周圍怕是還有紅花會的殘兵敗將,這倆小孩兒要是碰上了只有死路一條。我沒法徹底清除那些蟲蠹,想了想,還是決定帶他們一程。

當鄭宇如和其他四名術士同事趕到紅花會第一駐地附近的村寨時,他一眼就看見那個殺人狂魔正盯著兩個難民小孩看。

忽然,他對小孩伸出了手。

“你給我住手!”

聞言,我下意識地照做停手,餘光掃見半空中有什麽東西閃了一下,還在向我高速逼近。腳下一微微動,我輕而易舉地與那不明物體錯開。

我有點遺憾地看了看跑遠的兄弟倆,本來還想捎他們一程,帶到沒有紅花會的安全區,這下他們只能自生自滅了。

看清來者後,我第一反應是這是一支不知從哪兒鉆出來的冒險小隊。

五個人都是術士,清一色全是四階,他們看起來都很年輕,均是二三十歲的模樣,如果以正常年齡來看,四階的他們確實是同齡人中的天之驕子。

但我又不是學院裏的老師,可沒義務保證他們的安全,該動手時就動手,才不會跟他們講什麽武德。

鄭宇如並不指望剛剛那一發冰錐能造成什麽傷害,但看見兩個小孩沒有遭遇毒手,他自認為成功救了人,心裏不由得暗暗升起幾分自豪。

另外四個同事這會兒才姍姍來遲。

“鄭兄!你太冒失了!”四人中看起來最為年輕的男子皺眉責怪道。

鄭宇如自己也明白自己剛剛的舉動很危險,但他就是見不得不平之事在眼皮子底下發生。

“你們,是來殺我的嗎?”我冷眼旁觀看了他們一會兒,盡是些廢話,便不耐煩地開口打斷他們,也在此時認出了他們的身份。

四人的領口都別著一枚花型金屬徽章,那標志我很熟悉,是南國術士聯盟的人,看來我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已經損害到他們的利益了,不過我也早有預料,反倒是他們,來得比我預想的更晚幾天。

聽我主動開口,那個年輕人撇開鄭宇如,上前一步站在最前面,拱手道:“晚輩辰山,此次由南國術士聯盟選定我等五人,前來討伐前輩。失禮了。”

“呵呵,來殺我就來殺我,整得這麽禮貌作甚,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向我拜師的。”我出言嘲諷,對方既然明確了來意,我也不必在意什麽術士禮節,“還是說戲做足了,讓你們臉上更有光一些?”

或許是年紀相仿,或許是同樣的禮貌,這個辰山讓我沒來由地想起了天淇,不由得煩躁地擺擺手:“今日我不想殺你們,識相的話就不要做無用功,想活命的趕緊走,別在我眼前亂晃。”

一直沐浴在讚譽中的高材生哪裏被人如此貶低過,辰山臉色難看,厲聲道:“燼夜,你身負如此強大的術士之力,卻為區區南洋團作走狗,草菅人命,犯下滔天大罪,還不悔悟嗎!”

“哼,你們幾個毛頭小子懂什麽。”比這難聽幾百倍的指責我都聽過,辰山這幾句落在我耳朵裏像撓癢癢一樣輕飄飄的,毫無殺傷力,我嗤之以鼻。

口舌之爭發生在這裏毫無意義,我的目標只有紅花會與蛇鷲幫,失去耐心的我轉身就想走。

但對方會在這裏現身,顯然是早有計劃。我此話一出,他們即刻擺開陣型,那名為辰山的青年更是帶頭動手,身形一晃便向我發難。

“炎龍嘯,陣法三!”

鄭宇如一聲令下,抓緊辰山與我對陣制造的空當,與其他三人聯合起陣。

這個陣法他們來之前演練了很多次,只需要三分鐘,他們就能化身威力巨大的法術炮臺。

辰山敢獨自一人與我對陣,顯然是有真實力,一把模樣怪異的槍出現在他手裏,身法騰挪輾轉間,蘊含著濃郁金屬能量的彈雨瞬間將我覆蓋。

這個月我點的所有技能都只為了提高殺戮效率,並沒有防身技能。

但,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空間系術士乃是公認的難纏,而我最擅長的便是這一項。我站著沒動,但在辰山眼中,一切突然變得扭曲,就像水面波動的景像,而那些子彈都以不可思議的角度盡數偏離。

“這就是人體描邊大師嗎?一發也沒中,你是有點實力在身上的。”我不忘繼續嘲諷。

辰山不為所動,飛快地換了一批子彈,甚至抽空瞥了一眼鄭宇如等人的進度,腳底卻被什麽東西硌了一下。

這是?

他低下頭,發現自己踩到了一顆拇指大小的黑色圓球,而且已經在自己的踩踏下破碎了。

滋滋——

不管這是什麽,辰山第一反應是閃躲,他向後一退,背部頓時傳來一陣刺痛與燒灼感。

陷阱!

他的反應極快,當機立斷向右撤退,卻不料右肩頭立即傳來同樣的痛覺。

這邊也有?

他穩住身子站在原地,驚駭地環顧四周,這才意識到有一層雷系能量網將自己困住,這能量網存在的地方時不時有細密的閃電狀電流游動,但在明亮的白天毫不起眼,難怪他沒能第一時間發現。

而鄭宇如那邊的陣法也宣告破滅。

在對戰中,三分鐘太長,足以生出許多變數。

蒼藍揮動著雙翼從天而降,龍族天生能夠在很大程度上減免法術傷害,加之他本身實力不俗,即使一對四也已經綽綽有餘。

他直接硬抗著半成型炎龍嘯法陣的灼燒,一口冰寒龍息噴吐遍地,將沒來得及逃跑的四人全部凍傷。

對蒼藍來說,他需要很小心地控制力道才不至於將這些人弄死。

我背起手,走到辰山面前:“我很好奇,既然聯盟知道我的危險性,為什麽只派了你們幾個這些人過來?那些老東西呢?”

辰山不答。我直接拋出條件:“回答我的問題,我放你們回去;若是不配合,那我就打斷你們的腿,都在這裏自生自滅吧。”

我輕飄飄的語氣讓辰山不得不直視我,他的眼裏滿是憤怒:“你殺的人還不夠多嗎!你看看這路邊的屍體,他們之前都是活生生的人!”

“如果我說,這不是我殺的,你信嗎?”我指了指滿目瘡痍的景象,“是紅花會自己幹的。”

辰山被困在籠中,聞言,他顯得更加憤怒,只從齒縫間吐出四個字:

“妖言惑眾。”

不遠處的其他四人也都聽見了我的話,幾乎都是一臉憤懣,但剛才被龍息擊中,他們的肢體僵硬如石,無法行動。

鄭宇如更是出奇地憤怒,就在剛才,他還親眼看見對方準備對小孩下手,現在竟然能面不改色地胡言亂語,把自己摘了個幹凈。

他們的神情我盡收眼底,感到有些落寞。蒼藍是對的,無論真相是什麽,都不重要,在所有人眼裏,就是我做了這一切。

我的失落並未持續多久,很快恢覆了平常:“好了,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那些老東西為什麽沒來?”

面對我的訊問,辰山沈默了片刻,這不止是為了自己能夠脫身,也是為了同伴們能活下來。

他最終還是選擇妥協:“最近這段時間有西盟高層在南國出沒,前輩們要親自去看看情況,只有我們來對付你。”

我覺得有些不對勁,什麽級別的存在才能要南盟十二席親自去探查情況,我在這邊搞出這麽大動靜反倒只派來幾個毛頭小子:“怎麽,南盟十二席全部出動了?還是說我比不上那一個西盟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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