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且戰桃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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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且戰桃優
還好，他們只是結伴向店門走去，想必是坐不住，準備出去走走。
虛驚一場，我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十分自然地起身離座，遠遠跟在兩人身後。
市內繁華，人流擁擠，我皺著眉頭擠過一個又一個人，好歹是沒跟丟。
在某一岔道口，天淇似乎在比劃什麽，指了指路邊一個小巷口，那目標毫無戒心地轉頭去了，天淇刻意落後半步，隱隱有封鎖其退路之勢。
“咦？這裏怎麽堆了那麽多家具啊，走不通，我們還是換條路吧。”女子站在堵路的廢棄家具面前，背對天淇，看起來有點沮喪。
“桃優姐，我覺得這裏就挺好。”
天淇的聲音很好聽，曾被女生們形容說像剛破冰的春水，清澈而明朗。只是現在的他堵在巷道，背著光，臉上表情陷入陰影裏，多少有些反派氣質。
桃優轉過身，視線卻落到了天淇擡起的右手，竟讚嘆道：“你的手真好看，要不要考慮拍幾張照？我有個姐妹高價收哦。”
天淇皺了皺眉，沒有多話。他的手中凝聚著一團高強度壓縮的風刃，這團淡青色能量並無掩飾，同樣身為術士的桃優不可能看不出它的危險。
那麽她這樣的態度就只揭示了一件事。
天淇甩手發出風刃，一道道細小而鋒利的攻擊就像其主人一樣坦蕩。
桃優沒有動，綠色鏡片下的目光看不分明，但天淇清楚地看見她嘴角的不屑，甚至有空對他豎了個拇指——然後狠狠倒轉。
鏘鏘鏘——密集到令人耳鳴的剮蹭聲湧入耳中，桃優厭惡地揉了揉耳朵，單層淺綠護盾幾乎是瞬發出現在她身前。天淇並未給她喘息的餘地，更加瘋狂的攻擊接踵而至。
切割、爆破、破碎，無所不用其極，天淇沒想到這個女人的盾比想象中更加耐打，於是手中攻擊弱了幾分，一邊小口喘氣，一邊目不轉睛地觀察桃優。
“這就虛了？你該補補了！”
桃優放肆地嘲笑，一揮手，幾柄小格子組成的熒光綠像素劍直指天淇，爾後倏然射出，滿天風系攻擊鋒芒畢露，卻如同細雨綿綿，對她的攻擊根本毫無影響。
天淇面色微變，當即後退一步，整個人頓時消失不見，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像素劍。
天淇的躲避導致滿天攻擊驟然停歇，桃優瞬間反守為攻，只見她雙手齊出，飛快結印，一個發著藍光的陣法在她腳下穩步成型。
“不得不說你是有幾把刷子的，竟然會用雙屬性術法，但是，”桃優話頭一停，整個人的氣勢驟然一變，“招惹我？你還差了點！”
嘭！
沈悶厚重的爆破音從桃優右前方響起，像是遭到了重創，但見空間一陣紊亂，天淇忽然現身，踉踉蹌蹌地從中跌出，手中還攥著一把匕首。
距離桃優只有兩步之遙。
桃優驚訝地退了半步，但身後被廢棄家具堵了個嚴嚴實實，無處可退。不過她也不打算避了，將右手一甩，看似機械腕表的靈器順勢化作像素能量劍，長達五寸，綠色光斑高頻閃爍。
擡手，握拳，一點鋒刃如芒，她毫不留情地向受傷的天淇刺去。
刺中了。
桃優大喜，腦海中已經開始想象自己向父親邀功的場景，卻不料脖頸一涼。
“小小年紀，出手如此狠辣。”
她緩緩轉頭，看見一個黑風衣青年，肩頭站著一只藍色大鸚鵡，兩股視線一齊看著自己，看得她心頭陣陣發涼。
“呵呵，實力不錯。”
青年微笑著點評，但並沒有松開手中的刀。
桃優眼角的餘光看見天淇已經爬起身，站到了黑衣青年身後。
“說吧，要多少？”
桃優開口就問價，到是讓我有些好笑。
“這麽熟練，看來沒少被綁啊。”我調侃她，“我要的價，你給得起麽？”
“你能找到我，必定是知道我父親在東盟的地位，那你要的價格，當然也是我父親出得起的，否則你綁我就沒有意義了。”桃優條理清晰地陳述自己的邏輯，這般鎮定，倒是讓我再度高看她一眼。
不過這改變不了她是獵物的事實，我隨手一招，化出一條無形的能量繩，將她的雙手束縛在身側，乍一看與正常垂手站立沒什麽區別，這才拿開了架在她脖子上的刀。
天淇雖然落敗，但還是很有風度地做了個請的手勢：“既然你看得這麽開，那麽，跟我們走一趟吧，還請不要做無謂的掙紮，我師父很強，你打不過。”
桃優白了天淇一眼，譏諷道：“打敗我的又不是你，你這家夥嘚瑟什麽？手、下、敗、將。”
天淇一時語塞，臉頰通紅，我暗暗發笑，這小子容易臉紅的毛病怕是改不了。一邊想著，我一邊掏出手機聯系接頭人。
只要把目標交接給接頭人，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還行，這一環節並沒有出什麽問題，在桃優惡狠狠的目光下，我微笑著目送接頭人帶她離開，在心中松了一口氣。
東盟派人追殺了我這麽多年，早就是老對頭了，如今桃優到手，東盟二把手向來愛女心切，他在東盟的地位又是舉足輕重，因此，無沙在談判上壓倒東盟也只是時間問題，換句話說，在與無沙的這場對峙中，東盟已經敗了。
三年的時間才換下一個東國術士聯盟，我不由得有些心焦，要對付西盟，那還得先去把南盟也拿下，我們真的還能再有下一個三年、下下個三年來準備嗎？
早在很久以前就聽說西盟投入巨量資金修建碎片研究所，據說要達成一些前無古人的目標，也不知如今進行得如何了。
待桃優走遠，天淇顯露出沮喪的表情，耷拉著腦袋，良久才問我：“師父，我還是很弱嗎？”
我嗤了一聲，擡手將他細軟的頭發揉得淩亂：“弱？也不想想你師父我是什麽人，我堂堂舊王座帶出來的徒弟能有弱的？”
見他還是一臉失落，我決定激他一下：“怎麽，你不信我？”
“沒有，我只是……不相信自己。”
“你不信也得信，要是你未來還想堂堂正正地跟著我，那就繼續努力，至少得能說服自己有資格不是嗎？”
天淇沒應聲，擡起頭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聽進去了，只是不知道怎麽表達，不過那不重要，他能明白我的意思就好。
“走吧？大功已成，該好好休息休息了，想去哪兒你來選。”
說是休假，但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短短一個月後無沙那邊就傳來消息，因為有桃優在手，他們跟東國術士聯盟副席的“交涉”很順利，有副席在東盟內部作接應，至於後續計劃如何，無沙方面並未告知於我，但想來也是對東盟所持碎片的進行接管等事項了。
對我個人而言，最大的變化是我在東國的任務徹底到此為止，我只負責為無沙的計劃鋪路，現在東國已鋪罷，接下來該輪到南國了。
南國內部不像東西兩國那樣團結，大大小小的組織多如牛毛，但其中最大的三方勢力各自割據一方，分別是蛇鷲幫、紅花會與南洋團。
蛇鷲幫制草藥，紅花會搞人口，南洋團賣武器，三方時而合作時而對立，只能說亂中有序，形成了不太穩定的平衡。
一日晌午，南洋團控制區內，一輛軍綠色的敞篷車哐啷啷地行駛著，周遭生態顯示此處屬於草地與雨林的過渡地段，但這裏並沒有路，敞篷車只是沿著幾道深深的車轍在前進。
我們兩人一鳥便坐在敞篷車後面，全都苦著臉，原因無他，這車實在是太顛了，坑坑窪窪的路況顛得人根本坐不住，一路上腦漿得快搖勻了。
可是比起其他偷渡者，我們已經可以說是帝王待遇。
我看向草地更遠處，那裏有另一輛車在行駛，離我們很遠，小黑點似的，雖然看不分明細節，但能勉強看得出輪廓，是比敞篷車小得多的全封閉車型。
出發前我親眼看見，那輛車上足足藏有五十個人，如此恐怖的數量，很難想象那小小的車身內進行了如何的堆疊和壓縮。
像塊壓縮毛巾，但被壓縮的是人。
至於我們的“帝王級待遇”，自然也不是白撿的，我給出了一個堪比司夢占蔔費的天價，才只是讓那些豺狼勉強松口。
——還好，資金問題有無沙方面報銷，我還算出得起錢。
呵，臉上裝的那麽勉強樣子，當我把錢提到桌上的時候，他們的目光比誰都熱切。我瞟了駕駛室一眼，但馬上遭到了身後監視人的訓斥：“看什麽看？管好你的眼睛，再看給你挖了！”
“好好，不看就不看。”我伸了個懶腰，打著呵欠敷衍他。
負責在車後監視我們的人是個皮膚黝黑的持槍壯漢，穿著身經戰損版的棕綠布甲，胸口交叉斜挎著兩條子彈，眼神如鷹似鷲，單是被盯上一眼，仿佛就會被洞穿，但那惡毒的貪念同樣宛若實質，像惡心而粘膩的蛇，讓我很難忍住想將他一巴掌拍死的念頭。
壯漢盯著我，手中的槍口就沒從我身上移開過，但我像個游客似的悠閑表現，讓他心中疑慮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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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他們只是結伴向店門走去，想必是坐不住，準備出去走走。
虛驚一場，我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十分自然地起身離座，遠遠跟在兩人身後。
市內繁華，人流擁擠，我皺著眉頭擠過一個又一個人，好歹是沒跟丟。
在某一岔道口，天淇似乎在比劃什麽，指了指路邊一個小巷口，那目標毫無戒心地轉頭去了，天淇刻意落後半步，隱隱有封鎖其退路之勢。
“咦？這裏怎麽堆了那麽多家具啊，走不通，我們還是換條路吧。”女子站在堵路的廢棄家具面前，背對天淇，看起來有點沮喪。
“桃優姐，我覺得這裏就挺好。”
天淇的聲音很好聽，曾被女生們形容說像剛破冰的春水，清澈而明朗。只是現在的他堵在巷道，背著光，臉上表情陷入陰影裏，多少有些反派氣質。
桃優轉過身，視線卻落到了天淇擡起的右手，竟讚嘆道：“你的手真好看，要不要考慮拍幾張照？我有個姐妹高價收哦。”
天淇皺了皺眉，沒有多話。他的手中凝聚著一團高強度壓縮的風刃，這團淡青色能量並無掩飾，同樣身為術士的桃優不可能看不出它的危險。
那麽她這樣的態度就只揭示了一件事。
天淇甩手發出風刃，一道道細小而鋒利的攻擊就像其主人一樣坦蕩。
桃優沒有動，綠色鏡片下的目光看不分明，但天淇清楚地看見她嘴角的不屑，甚至有空對他豎了個拇指——然後狠狠倒轉。
鏘鏘鏘——密集到令人耳鳴的剮蹭聲湧入耳中，桃優厭惡地揉了揉耳朵，單層淺綠護盾幾乎是瞬發出現在她身前。天淇並未給她喘息的餘地，更加瘋狂的攻擊接踵而至。
切割、爆破、破碎，無所不用其極，天淇沒想到這個女人的盾比想象中更加耐打，於是手中攻擊弱了幾分，一邊小口喘氣，一邊目不轉睛地觀察桃優。
“這就虛了？你該補補了！”
桃優放肆地嘲笑，一揮手，幾柄小格子組成的熒光綠像素劍直指天淇，爾後倏然射出，滿天風系攻擊鋒芒畢露，卻如同細雨綿綿，對她的攻擊根本毫無影響。
天淇面色微變，當即後退一步，整個人頓時消失不見，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像素劍。
天淇的躲避導致滿天攻擊驟然停歇，桃優瞬間反守為攻，只見她雙手齊出，飛快結印，一個發著藍光的陣法在她腳下穩步成型。
“不得不說你是有幾把刷子的，竟然會用雙屬性術法，但是，”桃優話頭一停，整個人的氣勢驟然一變，“招惹我？你還差了點！”
嘭！
沈悶厚重的爆破音從桃優右前方響起，像是遭到了重創，但見空間一陣紊亂，天淇忽然現身，踉踉蹌蹌地從中跌出，手中還攥著一把匕首。
距離桃優只有兩步之遙。
桃優驚訝地退了半步，但身後被廢棄家具堵了個嚴嚴實實，無處可退。不過她也不打算避了，將右手一甩，看似機械腕表的靈器順勢化作像素能量劍，長達五寸，綠色光斑高頻閃爍。
擡手，握拳，一點鋒刃如芒，她毫不留情地向受傷的天淇刺去。
刺中了。
桃優大喜，腦海中已經開始想象自己向父親邀功的場景，卻不料脖頸一涼。
“小小年紀，出手如此狠辣。”
她緩緩轉頭，看見一個黑風衣青年，肩頭站著一只藍色大鸚鵡，兩股視線一齊看著自己，看得她心頭陣陣發涼。
“呵呵，實力不錯。”
青年微笑著點評，但並沒有松開手中的刀。
桃優眼角的餘光看見天淇已經爬起身，站到了黑衣青年身後。
“說吧，要多少？”
桃優開口就問價，到是讓我有些好笑。
“這麽熟練，看來沒少被綁啊。”我調侃她，“我要的價，你給得起麽？”
“你能找到我，必定是知道我父親在東盟的地位，那你要的價格，當然也是我父親出得起的，否則你綁我就沒有意義了。”桃優條理清晰地陳述自己的邏輯，這般鎮定，倒是讓我再度高看她一眼。
不過這改變不了她是獵物的事實，我隨手一招，化出一條無形的能量繩，將她的雙手束縛在身側，乍一看與正常垂手站立沒什麽區別，這才拿開了架在她脖子上的刀。
天淇雖然落敗，但還是很有風度地做了個請的手勢：“既然你看得這麽開，那麽，跟我們走一趟吧，還請不要做無謂的掙紮，我師父很強，你打不過。”
桃優白了天淇一眼，譏諷道：“打敗我的又不是你，你這家夥嘚瑟什麽？手、下、敗、將。”
天淇一時語塞，臉頰通紅，我暗暗發笑，這小子容易臉紅的毛病怕是改不了。一邊想著，我一邊掏出手機聯系接頭人。
只要把目標交接給接頭人，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還行，這一環節並沒有出什麽問題，在桃優惡狠狠的目光下，我微笑著目送接頭人帶她離開，在心中松了一口氣。
東盟派人追殺了我這麽多年，早就是老對頭了，如今桃優到手，東盟二把手向來愛女心切，他在東盟的地位又是舉足輕重，因此，無沙在談判上壓倒東盟也只是時間問題，換句話說，在與無沙的這場對峙中，東盟已經敗了。
三年的時間才換下一個東國術士聯盟，我不由得有些心焦，要對付西盟，那還得先去把南盟也拿下，我們真的還能再有下一個三年、下下個三年來準備嗎？
早在很久以前就聽說西盟投入巨量資金修建碎片研究所，據說要達成一些前無古人的目標，也不知如今進行得如何了。
待桃優走遠，天淇顯露出沮喪的表情，耷拉著腦袋，良久才問我：“師父，我還是很弱嗎？”
我嗤了一聲，擡手將他細軟的頭發揉得淩亂：“弱？也不想想你師父我是什麽人，我堂堂舊王座帶出來的徒弟能有弱的？”
見他還是一臉失落，我決定激他一下：“怎麽，你不信我？”
“沒有，我只是……不相信自己。”
“你不信也得信，要是你未來還想堂堂正正地跟著我，那就繼續努力，至少得能說服自己有資格不是嗎？”
天淇沒應聲，擡起頭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聽進去了，只是不知道怎麽表達，不過那不重要，他能明白我的意思就好。
“走吧？大功已成，該好好休息休息了，想去哪兒你來選。”
說是休假，但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短短一個月後無沙那邊就傳來消息，因為有桃優在手，他們跟東國術士聯盟副席的“交涉”很順利，有副席在東盟內部作接應，至於後續計劃如何，無沙方面並未告知於我，但想來也是對東盟所持碎片的進行接管等事項了。
對我個人而言，最大的變化是我在東國的任務徹底到此為止，我只負責為無沙的計劃鋪路，現在東國已鋪罷，接下來該輪到南國了。
南國內部不像東西兩國那樣團結，大大小小的組織多如牛毛，但其中最大的三方勢力各自割據一方，分別是蛇鷲幫、紅花會與南洋團。
蛇鷲幫制草藥，紅花會搞人口，南洋團賣武器，三方時而合作時而對立，只能說亂中有序，形成了不太穩定的平衡。
一日晌午，南洋團控制區內，一輛軍綠色的敞篷車哐啷啷地行駛著，周遭生態顯示此處屬於草地與雨林的過渡地段，但這裏並沒有路，敞篷車只是沿著幾道深深的車轍在前進。
我們兩人一鳥便坐在敞篷車後面，全都苦著臉，原因無他，這車實在是太顛了，坑坑窪窪的路況顛得人根本坐不住，一路上腦漿得快搖勻了。
可是比起其他偷渡者，我們已經可以說是帝王待遇。
我看向草地更遠處，那裏有另一輛車在行駛，離我們很遠，小黑點似的，雖然看不分明細節，但能勉強看得出輪廓，是比敞篷車小得多的全封閉車型。
出發前我親眼看見，那輛車上足足藏有五十個人，如此恐怖的數量，很難想象那小小的車身內進行了如何的堆疊和壓縮。
像塊壓縮毛巾，但被壓縮的是人。
至於我們的“帝王級待遇”，自然也不是白撿的，我給出了一個堪比司夢占蔔費的天價，才只是讓那些豺狼勉強松口。
——還好，資金問題有無沙方面報銷，我還算出得起錢。
呵，臉上裝的那麽勉強樣子，當我把錢提到桌上的時候，他們的目光比誰都熱切。我瞟了駕駛室一眼，但馬上遭到了身後監視人的訓斥：“看什麽看？管好你的眼睛，再看給你挖了！”
“好好，不看就不看。”我伸了個懶腰，打著呵欠敷衍他。
負責在車後監視我們的人是個皮膚黝黑的持槍壯漢，穿著身經戰損版的棕綠布甲，胸口交叉斜挎著兩條子彈，眼神如鷹似鷲，單是被盯上一眼，仿佛就會被洞穿，但那惡毒的貪念同樣宛若實質，像惡心而粘膩的蛇，讓我很難忍住想將他一巴掌拍死的念頭。
壯漢盯著我，手中的槍口就沒從我身上移開過，但我像個游客似的悠閑表現，讓他心中疑慮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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