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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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文法拉辛的治療不盡人意，寇縉的治療藥物又變成了帕羅西汀。這個藥帶給寇縉的副作用要更大一些，他很多時間都在睡覺，有時候跟秦肆打著打著電話就會睡著，而且經常出現夢魘。
他時常都感覺秦肆是他幻想出來的人物，僅僅出現在他的夢中。
寇縉在努力調整自己，他收拾東西的時候發現了以前的日記本，就跟那些被拿回來的書本一起，孤零零地放在一邊。
他以前經常在上面寫一些矯情地文字，純粹是為了發洩日常沒處寄托的情感。
他翻開它，發現裏面用紅筆寫了字，是秦肆的字。
【年年住院的第一天，想他。好好治療吧我的年年，你會永遠快樂的。】
【年年住院的第二天，想他。今天看見他發病時侯的樣子了，好心疼，以後讓我陪著你，慢慢變好。】
【年年住院的第三天，特別想他。他說不讓我過去了，郁悶，想他。】
【年年住院的第四天，好想他。今天跟他分享了很多在學校的事情，年年發了三個哈，我覺得他應該狀態還不錯。】
【年年住院的第五天，想他。醫生說要無抽治療，會忘記很多東西。】
【年年住院的第六天，想他。我問他怎麽樣，他說挺好的，叫我不要擔心。怎麽能不擔心，我最愛的年年。】
【年年住院的第七天，想他。年年說劉醫生要他記錄每天開心的事情，他還給我專門留了位置，怎麽能這麽可愛。】
【年年住院的第八天，想他。昨天剛見完面，今天就想得不行，哎，待會下課我要給他打視頻。】
【年年住院的第九天，想他。今天食堂的飯菜好難吃，我確定他也不會愛吃。】
【啊啊啊啊啊啊啊，年年說他愛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年年住院的第十一天，更想他了。不要為了發病時的狼狽跟我說抱歉，我愛你。】
【年年住院的第十二天。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年年住院的第三十天，想他。學校組織了成人禮，真沒意思，還是我的年年好看。我為你死去活來。】
【年年住院的第三十五天，想他。劉醫生說可以嘗試寫情緒日記，寫完了把他撕掉，就當那些都過去了，一切都會過去的，年年，我們一起努力。】
【年年住院的第四十天，想他。京城初雪啦，正好趕上冬至，今天要去給年年送餃子！】
【年年住院的第四十五天，想他。年年說他好轉了不少，我怕他在安慰我。】
【年年住院的第五十三天，想他。還有一周就可以出院啦，開心開心開心。】
【年年住院的第六十天，終於可以回家了。年年，以後都有我陪著你。】
【年年出院的第三天，愛他。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年年跟我的距離很遠。我摸不著，我保護不了他。】
【年年出院的第五天，愛他。年年愛我，我也愛年年。】
寇縉一個人在房間裏泣不成聲。
在無數個已經被他忘記的角落裏，有個人毫無保留地在愛他。
休學的事情原錦華沒讓寇縉操心，她一個人全權包攬。她不識字，辦休學的時候多少有些難堪，她總覺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在可憐她。她的驕傲讓她把這些都咽進肚子裏，跟寇縉只字未提。
原錦華現在還上著班，但是不像以前那樣忙碌了，寇縉知道她換了一家做保姆，人家要求少，只要中午能做飯就行，上午和下午的大部分時間原錦華都在家裏，她是閑不住的命，幫人家做些手藝活，能在家看著寇縉，又能賺些外快。
寇縉不知道家裏有多少錢，但他猜原錦華一定沒動寇振傑打來的贍養費。
寇縉嘗試跟她溝通：“藥可以換成國產的，成分都一樣，還會便宜些。”
原錦華滿不在乎地揮著手，“這些事不用你管，你就好好養病就行了。”
抑郁癥對原錦華來說是個太新鮮的名詞，她看不懂資料，又恥於讓人家知道這件事，於是開始自學，從最初的aoe開始學起。每天一邊做著手工活，一邊看著早教節目。
家裏所有的尖銳物品都被原錦華藏了起來，就連桌角都貼上了嬰兒學步時候用的防撞條，原錦華就連做手工時候用剪刀都處處小心地不讓寇縉碰。
寇縉覺得原錦華真的老了，她的嗓音不再尖銳刺耳了。每天七點才到房間裏喊他起床，給他做飯，磨叨著讓他一天不要睡那麽多。她的脊背越來越瘦小，扛起了整個家的生計。
MECT帶給他的影響遠比想象中深遠，隨著時間推移，寇縉發現自己越來越記不得以前發生的事，他對在醫院治療的印象屈指可數，他忘記了很多跟痛苦相關的畫面，也忘掉了很多快樂的事情。這給他帶來了不少困擾，寇縉發現以前的很多知識他已經陌生了，他要想高考的話勢必要把高一到高三的知識全部重學一遍，這是個碩大的工程。
寇縉會為此焦慮，他有時候學著學著就會把筆扔到一邊，開始抱頭痛哭起來，原錦華一個人也在外面跟著掉眼淚。
“你要是真學不進去就不學了，媽媽不是跟你說過了嗎，媽媽可以養你。”原錦華看不下去他顫抖的手臂，於是別過頭不去看，“別著急慢慢來。”
“我知道了媽媽。您先出去吧。”寇縉紅著眼眶對她露出一個微笑來。
原錦華出去了，她又聽見寇縉咬緊牙關地嗚咽聲，她什麽也幫不上，只能壓低聲音跟著一起哭。
他們總是這樣。
一個在房間裏面哭，一個在房間外面哭。
這些情緒總是在不停的反覆，反覆。寇縉覺得自己上輩子可能是水做的，這輩子才有這麽多淚要流。
秦肆見過他最不堪的樣子，他們兩個坐在床上，寇縉在不停地流淚掙紮，秦肆緊緊抱住他，不論寇縉怎麽打他都不松手。後來寇縉累了，他癱到秦肆懷裏，有氣無力地說：“要不你放棄我吧，放棄吧。”
秦肆就是不肯松手，他搓掉寇縉臉上的淚水，把他被汗水浸濕的頭發捋整齊，“不可能的，我不會放手的。”
即使是這樣了，秦肆還是說著，“你是最好、最乖的年年，我依然愛你。”
寇縉幾乎生出一種錯覺，他覺得秦肆對他的愛似乎永無盡頭。
覆查在周五，那天是個雪天。
天空一點一點飄下雪花來，落在人的肩上、傘上、甚至鼻梁上、睫毛上，把世界裝點成白色。為了安全，原錦華不得不放棄了電動車，打車帶著寇縉去醫院。
醫生問了寇縉的近況，又開了一大兜子藥。
寇縉看著原錦華縮在紅色針織圍巾裏，站在路邊揮手，想要叫停一輛出租車。
在那樣白的雪裏，原錦華就像是渺小的一顆紅色太陽，微弱地散發著光芒。
“哎？你看，那是秦肆嗎？”原錦華戳戳寇縉的手臂，指著車窗外黑色的一點。
離得有些遠，寇縉不是很能看清楚，但他直覺那就是秦肆，“是吧。”
原錦華關上車門，從兜裏掏出皺皺巴巴地紙鈔，一張張數給司機：“哎呀，秦肆，來找年年的嗎？”
秦肆吸了吸鼻子，他繞過去走到寇縉身邊，“是啊，阿姨好。”
“哎，好。”原錦華穿得多，只露出一雙渾濁的眼睛。
“你們進去吧，我去市場買些菜回來。”
屋裏的暖氣開得大，秦肆脫到剩下一件單衣才停止。
“還是屋裏暖和。”
寇縉進屋去給他燒水。水壺咕嘟咕嘟的音調逐漸變尖，打開蓋子，猛地冒出一股白汽，模糊了寇縉的樣子。
“水還燙，先晾涼吧。”寇縉把水杯放到桌子上，透過玻璃水杯，很多物品都失去了原本的形狀。
秦肆看著看著，眼眶就紅了。
“今天去看醫生，怎麽說？”
寇縉坦誠地道：“醫生說現在藥物已經加到了最大劑量，等藥物起效就好了。”
“你呢，你感覺怎麽樣。”秦肆看著他。
“我？我還行。”
“阿姨跟我說你昨天又哭了很久。”
“沒有吧。”寇縉在旁邊坐下來，“就一會兒。”
“還是很難受嗎？”秦肆問他。
“咱們在一起不要總是聊這個。”寇縉扯扯衣服，他覺得嘴唇有些幹，“聊些開心的不好嗎？”
“那你開心嗎？”秦肆走進了他，站在他的面前，比他高出了半個身子。
“你不要這樣。”寇縉眼神閃躲著，“還是你覺得咱們已經沒有別的可以聊了。”
秦肆摸了下寇縉的頭發，然後順著動作在寇縉旁邊坐了下來，他們兩個隔著不近不遠的距離，“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秦肆，你現在被我帶的不開心了。”寇縉說道。
“沒有吧。”秦肆抿了抿唇，“我一直都這樣。”
“不是，你以前不會這樣，不會這樣總是思前顧後想很多。”寇縉嘆了口氣。
“想多些不好嗎？”秦肆反問他。
“不好。”寇縉固執地說，“我想你無憂無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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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法拉辛的治療不盡人意，寇縉的治療藥物又變成了帕羅西汀。這個藥帶給寇縉的副作用要更大一些，他很多時間都在睡覺，有時候跟秦肆打著打著電話就會睡著，而且經常出現夢魘。
他時常都感覺秦肆是他幻想出來的人物，僅僅出現在他的夢中。
寇縉在努力調整自己，他收拾東西的時候發現了以前的日記本，就跟那些被拿回來的書本一起，孤零零地放在一邊。
他以前經常在上面寫一些矯情地文字，純粹是為了發洩日常沒處寄托的情感。
他翻開它，發現裏面用紅筆寫了字，是秦肆的字。
【年年住院的第一天，想他。好好治療吧我的年年，你會永遠快樂的。】
【年年住院的第二天，想他。今天看見他發病時侯的樣子了，好心疼，以後讓我陪著你，慢慢變好。】
【年年住院的第三天，特別想他。他說不讓我過去了，郁悶，想他。】
【年年住院的第四天，好想他。今天跟他分享了很多在學校的事情，年年發了三個哈，我覺得他應該狀態還不錯。】
【年年住院的第五天，想他。醫生說要無抽治療，會忘記很多東西。】
【年年住院的第六天，想他。我問他怎麽樣，他說挺好的，叫我不要擔心。怎麽能不擔心，我最愛的年年。】
【年年住院的第七天，想他。年年說劉醫生要他記錄每天開心的事情，他還給我專門留了位置，怎麽能這麽可愛。】
【年年住院的第八天，想他。昨天剛見完面，今天就想得不行，哎，待會下課我要給他打視頻。】
【年年住院的第九天，想他。今天食堂的飯菜好難吃，我確定他也不會愛吃。】
【啊啊啊啊啊啊啊，年年說他愛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年年住院的第十一天，更想他了。不要為了發病時的狼狽跟我說抱歉，我愛你。】
【年年住院的第十二天。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年年住院的第三十天，想他。學校組織了成人禮，真沒意思，還是我的年年好看。我為你死去活來。】
【年年住院的第三十五天，想他。劉醫生說可以嘗試寫情緒日記，寫完了把他撕掉，就當那些都過去了，一切都會過去的，年年，我們一起努力。】
【年年住院的第四十天，想他。京城初雪啦，正好趕上冬至，今天要去給年年送餃子！】
【年年住院的第四十五天，想他。年年說他好轉了不少，我怕他在安慰我。】
【年年住院的第五十三天，想他。還有一周就可以出院啦，開心開心開心。】
【年年住院的第六十天，終於可以回家了。年年，以後都有我陪著你。】
【年年出院的第三天，愛他。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年年跟我的距離很遠。我摸不著，我保護不了他。】
【年年出院的第五天，愛他。年年愛我，我也愛年年。】
寇縉一個人在房間裏泣不成聲。
在無數個已經被他忘記的角落裏，有個人毫無保留地在愛他。
休學的事情原錦華沒讓寇縉操心，她一個人全權包攬。她不識字，辦休學的時候多少有些難堪，她總覺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在可憐她。她的驕傲讓她把這些都咽進肚子裏，跟寇縉只字未提。
原錦華現在還上著班，但是不像以前那樣忙碌了，寇縉知道她換了一家做保姆，人家要求少，只要中午能做飯就行，上午和下午的大部分時間原錦華都在家裏，她是閑不住的命，幫人家做些手藝活，能在家看著寇縉，又能賺些外快。
寇縉不知道家裏有多少錢，但他猜原錦華一定沒動寇振傑打來的贍養費。
寇縉嘗試跟她溝通：“藥可以換成國產的，成分都一樣，還會便宜些。”
原錦華滿不在乎地揮著手，“這些事不用你管，你就好好養病就行了。”
抑郁癥對原錦華來說是個太新鮮的名詞，她看不懂資料，又恥於讓人家知道這件事，於是開始自學，從最初的aoe開始學起。每天一邊做著手工活，一邊看著早教節目。
家裏所有的尖銳物品都被原錦華藏了起來，就連桌角都貼上了嬰兒學步時候用的防撞條，原錦華就連做手工時候用剪刀都處處小心地不讓寇縉碰。
寇縉覺得原錦華真的老了，她的嗓音不再尖銳刺耳了。每天七點才到房間裏喊他起床，給他做飯，磨叨著讓他一天不要睡那麽多。她的脊背越來越瘦小，扛起了整個家的生計。
MECT帶給他的影響遠比想象中深遠，隨著時間推移，寇縉發現自己越來越記不得以前發生的事，他對在醫院治療的印象屈指可數，他忘記了很多跟痛苦相關的畫面，也忘掉了很多快樂的事情。這給他帶來了不少困擾，寇縉發現以前的很多知識他已經陌生了，他要想高考的話勢必要把高一到高三的知識全部重學一遍，這是個碩大的工程。
寇縉會為此焦慮，他有時候學著學著就會把筆扔到一邊，開始抱頭痛哭起來，原錦華一個人也在外面跟著掉眼淚。
“你要是真學不進去就不學了，媽媽不是跟你說過了嗎，媽媽可以養你。”原錦華看不下去他顫抖的手臂，於是別過頭不去看，“別著急慢慢來。”
“我知道了媽媽。您先出去吧。”寇縉紅著眼眶對她露出一個微笑來。
原錦華出去了，她又聽見寇縉咬緊牙關地嗚咽聲，她什麽也幫不上，只能壓低聲音跟著一起哭。
他們總是這樣。
一個在房間裏面哭，一個在房間外面哭。
這些情緒總是在不停的反覆，反覆。寇縉覺得自己上輩子可能是水做的，這輩子才有這麽多淚要流。
秦肆見過他最不堪的樣子，他們兩個坐在床上，寇縉在不停地流淚掙紮，秦肆緊緊抱住他，不論寇縉怎麽打他都不松手。後來寇縉累了，他癱到秦肆懷裏，有氣無力地說：“要不你放棄我吧，放棄吧。”
秦肆就是不肯松手，他搓掉寇縉臉上的淚水，把他被汗水浸濕的頭發捋整齊，“不可能的，我不會放手的。”
即使是這樣了，秦肆還是說著，“你是最好、最乖的年年，我依然愛你。”
寇縉幾乎生出一種錯覺，他覺得秦肆對他的愛似乎永無盡頭。
覆查在周五，那天是個雪天。
天空一點一點飄下雪花來，落在人的肩上、傘上、甚至鼻梁上、睫毛上，把世界裝點成白色。為了安全，原錦華不得不放棄了電動車，打車帶著寇縉去醫院。
醫生問了寇縉的近況，又開了一大兜子藥。
寇縉看著原錦華縮在紅色針織圍巾裏，站在路邊揮手，想要叫停一輛出租車。
在那樣白的雪裏，原錦華就像是渺小的一顆紅色太陽，微弱地散發著光芒。
“哎？你看，那是秦肆嗎？”原錦華戳戳寇縉的手臂，指著車窗外黑色的一點。
離得有些遠，寇縉不是很能看清楚，但他直覺那就是秦肆，“是吧。”
原錦華關上車門，從兜裏掏出皺皺巴巴地紙鈔，一張張數給司機：“哎呀，秦肆，來找年年的嗎？”
秦肆吸了吸鼻子，他繞過去走到寇縉身邊，“是啊，阿姨好。”
“哎，好。”原錦華穿得多，只露出一雙渾濁的眼睛。
“你們進去吧，我去市場買些菜回來。”
屋裏的暖氣開得大，秦肆脫到剩下一件單衣才停止。
“還是屋裏暖和。”
寇縉進屋去給他燒水。水壺咕嘟咕嘟的音調逐漸變尖，打開蓋子，猛地冒出一股白汽，模糊了寇縉的樣子。
“水還燙，先晾涼吧。”寇縉把水杯放到桌子上，透過玻璃水杯，很多物品都失去了原本的形狀。
秦肆看著看著，眼眶就紅了。
“今天去看醫生，怎麽說？”
寇縉坦誠地道：“醫生說現在藥物已經加到了最大劑量，等藥物起效就好了。”
“你呢，你感覺怎麽樣。”秦肆看著他。
“我？我還行。”
“阿姨跟我說你昨天又哭了很久。”
“沒有吧。”寇縉在旁邊坐下來，“就一會兒。”
“還是很難受嗎？”秦肆問他。
“咱們在一起不要總是聊這個。”寇縉扯扯衣服，他覺得嘴唇有些幹，“聊些開心的不好嗎？”
“那你開心嗎？”秦肆走進了他，站在他的面前，比他高出了半個身子。
“你不要這樣。”寇縉眼神閃躲著，“還是你覺得咱們已經沒有別的可以聊了。”
秦肆摸了下寇縉的頭發，然後順著動作在寇縉旁邊坐了下來，他們兩個隔著不近不遠的距離，“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秦肆，你現在被我帶的不開心了。”寇縉說道。
“沒有吧。”秦肆抿了抿唇，“我一直都這樣。”
“不是，你以前不會這樣，不會這樣總是思前顧後想很多。”寇縉嘆了口氣。
“想多些不好嗎？”秦肆反問他。
“不好。”寇縉固執地說，“我想你無憂無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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