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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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期中考試的成績下來了，寇縉考得並不好，退步了三十七名。原錦華看著成績單沒說話，半晌留下一句“知道了”，就意外地再也沒提過這事。
成績就在前方紮板上貼著，誰都能看見。那些不經意停留在寇縉身上的目光都像是責問，都像是輕視。沒有人會把他放在眼裏，因為他們從來沒有在乎過寇縉的存在。
解茜覺得寇縉就是上天派來折磨她的神將，那麽努力卻只換來這麽個結果，就算要責怪他學習成績不好都沒處責怪，只覺得心酸。
考試之前解茜問過他是不是出了什麽事，為什麽臉色不太好。
寇縉搖著頭跟她說沒事。
可這考試成績實在是退步太多了，算是歷次以來最低的成績，解茜就算有心想護著他，也不得不叫他來辦公室說幾句。
“我看你跟秦肆關系不是挺不錯嗎？沒事可以問他點題，多交流些學習心得。”解茜試探著說，怕寇縉心裏有什麽芥蒂，“兩個人一起還可以加油鼓勁。”
寇縉：“好的，解老師，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解茜松了一口氣，真心實意地說道：“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學習態度可以說是最端正的一個，你要相信，就算付出沒有回報，但努力永遠沒錯。”
寇縉知道解茜是為他好，他點頭表示知道了。
可是對他這樣的人來說。
努力有什麽用？
他這樣的人，努力都是廉價。
寇縉從學校回家的時候寇振傑正在門口等著。
“年年。”寇振傑叼著一根煙，神色間頗有些沈重，“跟我去那邊吧，爸爸不想再跟你分開了。”
夜已經深了，路邊已經沒有行人。
寇縉沈默了很久。
他答非所問：“是因為我嗎。”
寇振傑沒聽清：“什麽？”
“你們離婚，是因為我嗎？”寇縉盯著寇振傑的眼神裏沒有一絲波瀾，就像一潭死水。
“不是，”煙霧籠罩了寇振傑的樣子，把他的五官模糊掉，“我知道現在說什麽都是借口，這件事是我辦的不對。不管你信不信，年年，我是決心跟你媽媽離婚以後才跟你阿姨在一起的，這件事跟你阿姨沒關系。”
“你媽媽逼著我辭掉工作回來，我不想，再加上早就有了離婚的打算，”寇振傑慢慢吐出一口氣，“她現在這麽偏執，我實在……”
“爸，”寇縉的聲音已經嘶啞了，這可能是他這輩子最後一次這麽喊寇振傑了，“即使我不在，您還有李晶阿姨，可我要是走了，媽就什麽都沒有了。”
“可那不一樣，”寇振傑想要解釋什麽，顯得有些急切，“我和李晶不會要孩子，你過來的話，就是我們唯一的孩子。李晶阿姨也很喜歡你，你這麽懂事……”
“不要用懂事定義我！”寇縉第一次對寇振傑發脾氣，他知道這樣不對，可他對懂事這個詞實在深惡痛絕，甚至已經成了條件反射，他惡狠狠道，“惡心。”
寇振傑是第一次見到他這樣，所以有些楞住了，不知道該說什麽，手裏拿著的煙在不斷燃燒著，在半空中迷蒙著，時間有一瞬間停滯。
“就這樣吧。”寇縉感到疲憊，他揉了揉太陽穴，“我不會走的。”
寇振傑沒再說話，那樣沈默著，直到離婚手續辦完都沒有再找過寇縉。手續辦下來的那天他就搭著第一班車走了。
同樣，寇縉他們也沒去送。
寇縉知道，他們也許不會再見了，但沒關系，這已經夠了。他會永遠記得游樂園的那個冰激淩和寇振傑帶給他的一切。
寇振傑盯著手機裏寇縉的照片看了好久，男孩坐在旋轉木馬上一臉害羞拘束的樣子令他心痛。
李晶疑惑地看向他，“怎麽了？”
寇振傑搖頭，“沒事。”
手底按下了刪除鍵。
從此過往和未來一並，煙消雲散。
原錦華又恢覆了以往的潑辣模樣，早上天不亮就尖著嗓子喊寇縉起床，晚上回來抱怨著菜市場豬肉又漲了一毛錢，時不時磕著瓜子看電視劇。
可寇縉也能看見，她打毛衣的時候打著打著就會楞神，回過神來抹把淚繼續打。偶爾會看著門口的方向，一看就是大半天。
她要等的人不會到了，主動要離開的人留不住。
“我不會寫了。”寇縉在一旁冷淡地出聲。
林宇文沒明白他怎麽突然這樣說：“什麽？”
“happy。”寇縉轉過頭，用一種令人心驚的平淡眼神看向林宇文，“我不會寫了。”
林宇文剛開始被嚇了一下，後來以為寇縉是在問應該怎麽寫，“H，A，P，P，Y。嗐，我有時候也這樣，上次作業我寫jump的時候也沒寫上來。”
不一樣。
這不一樣。
寇縉默不作聲地轉過去，低下頭來看著那些題目，過了良久才把那一個單詞寫上去。
林宇文一臉摸不著頭腦。
正在他疑惑間，寇縉突然起身出去了，依舊是那樣面無表情。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剛才的寇縉好像給他一種很陌生的感覺。就好像，身上湧動著難以去除的悲傷。
等寇縉回來的時候已經快上課了，林宇文一臉莫名其妙，隨意撇了一眼，卻無意瞥見了寇縉紅著的眼眶，雖然已經掩飾得很好了，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林宇文心裏一驚，然後有點手足無措。
就為一道題，至於嗎？
他不知道應不應該遞過去一張紙巾，可是寇縉那個樣子好像不希望他看見，所以林宇文的手在紙巾盒上面放了半分鐘，終究還是收回了。
還是不要多此一舉了吧。
他又斜眼瞥了兩下，寇縉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認真聽老師講課，時不時動筆記記筆記，林宇文很難在他臉上看到什麽別的神色。
觀察了三分鐘一無所獲，林宇文便轉頭把目光投向老師。每次都是這樣，讓別人想關心他都找不到方法，嘖。算了，聽課重要。
秦肆今天一直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說不上來為什麽。
上午數學小測還因為筆誤多扣了兩分，可他實在找不到原因，只能皺著眉頭把心裏那份隱隱的不安壓下去。
寇縉看起來比往常的狀態好很多，臉上多了些笑意。秦肆是真心為他高興。
放學後兩個人一起走在路上。
寇縉心情不錯，所以聽著秦肆說話都帶了笑意。
“心情這麽好呢。”秦肆說。
寇縉：“嗯。”
“發生什麽了嗎？”秦肆有些好奇。
寇縉搖了搖頭，“沒有發生什麽，就是心情好。”
“那挺好。”秦肆有一搭沒一搭說著，“以後每天都這樣就好了。”
以後每天不一定，但今天的快樂特別多。
快到拐角了，再轉一個彎就是寇縉家。
秦肆偷偷慢了腳步，希望能延長一些時間，兩人就這樣走在街上無言。
“秦肆。”
“嗯？”
“我喜歡你。”
“什麽？”秦肆一下子怔住，眼神裏帶著還沒反應過來的懵懂。
“我說。”寇縉笑意盈盈，“我喜歡你。”
遲來的驚喜讓秦肆有些緊張，他的手指都蜷縮在一起：“你再說一遍。”
“我喜歡你。”寇縉站在他面前，用一種真誠的眼神望向他，“秦肆，我喜歡你啊。”
少年的臉龐是那樣溫柔，聲音是那樣悅耳，在秦肆聽來就是世界上最動聽的聲音。
他說喜歡他。
他說喜歡他！
秦肆覺得上天一定是太偏袒他了，這麽幸福的事情竟然能落到他頭上！
“我也是。”秦肆回到。
“嗯，我知道啊。”寇縉笑了一聲。
沒等秦肆反應過來的時候，寇縉已經捉住了他的袖子，然後墊腳吻上了他的唇。
一吻即分。
“再見。”寇縉笑著跑遠了。
秦肆被喜悅沖昏了頭，半晌才騰出手來感受到唇上的溫熱。
另一邊的寇縉躲在門後，捂住嘴不敢發出聲音。
再見啦秦肆，要平安，要快樂。
原錦華突然心不在焉地刺破了自己的手指，那主人家就給她放了假，讓她提早回家。
衛生間門開不開，她便跑到街對面找宇文爸爸開門。
原錦華不敢相信一開門看到的竟是寇縉倒在浴室裏，旁邊擺了一盆血水的畫面。
“救護車！”
“救護車！！————”
原錦華唯一的理智促使她大喊。
整條街都被她喊了出來，嘰嘰喳喳地議論著，包括同時趕來看得林宇文。
他只看了一眼，然後臉色鐵青地去外面吐了出來。
原錦華腿軟得站不起來了，於是爬過去試探寇縉的鼻息，雖然微弱，但好歹還有動靜。
原錦華用她弱小的身軀死死摟住寇縉，眼睛血紅血紅，整個人處在一種詭異的崩潰中。
從家裏到第一醫院的距離並不長，有十幾分鐘的路程，醫生已經在路上進行了簡單的急救措施。
原錦華死死盯著寇縉的樣子，一瞬也不曾離開，仿佛離開了寇縉就會消失掉一樣。
她手裏死死攥著剛剛從寇縉手上掉落的紙張，還沒心思看，只是死命攥著，腦海裏一片空白。
誰來救救她的孩子，誰來救救她的孩子！
——
寇奶奶：年年……年年……要快樂……要平安……
寇縉：秦肆，要平安，要快樂。
寇縉把寇奶奶給他的祝福都給了秦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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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試的成績下來了，寇縉考得並不好，退步了三十七名。原錦華看著成績單沒說話，半晌留下一句“知道了”，就意外地再也沒提過這事。
成績就在前方紮板上貼著，誰都能看見。那些不經意停留在寇縉身上的目光都像是責問，都像是輕視。沒有人會把他放在眼裏，因為他們從來沒有在乎過寇縉的存在。
解茜覺得寇縉就是上天派來折磨她的神將，那麽努力卻只換來這麽個結果，就算要責怪他學習成績不好都沒處責怪，只覺得心酸。
考試之前解茜問過他是不是出了什麽事，為什麽臉色不太好。
寇縉搖著頭跟她說沒事。
可這考試成績實在是退步太多了，算是歷次以來最低的成績，解茜就算有心想護著他，也不得不叫他來辦公室說幾句。
“我看你跟秦肆關系不是挺不錯嗎？沒事可以問他點題，多交流些學習心得。”解茜試探著說，怕寇縉心裏有什麽芥蒂，“兩個人一起還可以加油鼓勁。”
寇縉：“好的，解老師，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解茜松了一口氣，真心實意地說道：“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學習態度可以說是最端正的一個，你要相信，就算付出沒有回報，但努力永遠沒錯。”
寇縉知道解茜是為他好，他點頭表示知道了。
可是對他這樣的人來說。
努力有什麽用？
他這樣的人，努力都是廉價。
寇縉從學校回家的時候寇振傑正在門口等著。
“年年。”寇振傑叼著一根煙，神色間頗有些沈重，“跟我去那邊吧，爸爸不想再跟你分開了。”
夜已經深了，路邊已經沒有行人。
寇縉沈默了很久。
他答非所問：“是因為我嗎。”
寇振傑沒聽清：“什麽？”
“你們離婚，是因為我嗎？”寇縉盯著寇振傑的眼神裏沒有一絲波瀾，就像一潭死水。
“不是，”煙霧籠罩了寇振傑的樣子，把他的五官模糊掉，“我知道現在說什麽都是借口，這件事是我辦的不對。不管你信不信，年年，我是決心跟你媽媽離婚以後才跟你阿姨在一起的，這件事跟你阿姨沒關系。”
“你媽媽逼著我辭掉工作回來，我不想，再加上早就有了離婚的打算，”寇振傑慢慢吐出一口氣，“她現在這麽偏執，我實在……”
“爸，”寇縉的聲音已經嘶啞了，這可能是他這輩子最後一次這麽喊寇振傑了，“即使我不在，您還有李晶阿姨，可我要是走了，媽就什麽都沒有了。”
“可那不一樣，”寇振傑想要解釋什麽，顯得有些急切，“我和李晶不會要孩子，你過來的話，就是我們唯一的孩子。李晶阿姨也很喜歡你，你這麽懂事……”
“不要用懂事定義我！”寇縉第一次對寇振傑發脾氣，他知道這樣不對，可他對懂事這個詞實在深惡痛絕，甚至已經成了條件反射，他惡狠狠道，“惡心。”
寇振傑是第一次見到他這樣，所以有些楞住了，不知道該說什麽，手裏拿著的煙在不斷燃燒著，在半空中迷蒙著，時間有一瞬間停滯。
“就這樣吧。”寇縉感到疲憊，他揉了揉太陽穴，“我不會走的。”
寇振傑沒再說話，那樣沈默著，直到離婚手續辦完都沒有再找過寇縉。手續辦下來的那天他就搭著第一班車走了。
同樣，寇縉他們也沒去送。
寇縉知道，他們也許不會再見了，但沒關系，這已經夠了。他會永遠記得游樂園的那個冰激淩和寇振傑帶給他的一切。
寇振傑盯著手機裏寇縉的照片看了好久，男孩坐在旋轉木馬上一臉害羞拘束的樣子令他心痛。
李晶疑惑地看向他，“怎麽了？”
寇振傑搖頭，“沒事。”
手底按下了刪除鍵。
從此過往和未來一並，煙消雲散。
原錦華又恢覆了以往的潑辣模樣，早上天不亮就尖著嗓子喊寇縉起床，晚上回來抱怨著菜市場豬肉又漲了一毛錢，時不時磕著瓜子看電視劇。
可寇縉也能看見，她打毛衣的時候打著打著就會楞神，回過神來抹把淚繼續打。偶爾會看著門口的方向，一看就是大半天。
她要等的人不會到了，主動要離開的人留不住。
“我不會寫了。”寇縉在一旁冷淡地出聲。
林宇文沒明白他怎麽突然這樣說：“什麽？”
“happy。”寇縉轉過頭，用一種令人心驚的平淡眼神看向林宇文，“我不會寫了。”
林宇文剛開始被嚇了一下，後來以為寇縉是在問應該怎麽寫，“H，A，P，P，Y。嗐，我有時候也這樣，上次作業我寫jump的時候也沒寫上來。”
不一樣。
這不一樣。
寇縉默不作聲地轉過去，低下頭來看著那些題目，過了良久才把那一個單詞寫上去。
林宇文一臉摸不著頭腦。
正在他疑惑間，寇縉突然起身出去了，依舊是那樣面無表情。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剛才的寇縉好像給他一種很陌生的感覺。就好像，身上湧動著難以去除的悲傷。
等寇縉回來的時候已經快上課了，林宇文一臉莫名其妙，隨意撇了一眼，卻無意瞥見了寇縉紅著的眼眶，雖然已經掩飾得很好了，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林宇文心裏一驚，然後有點手足無措。
就為一道題，至於嗎？
他不知道應不應該遞過去一張紙巾，可是寇縉那個樣子好像不希望他看見，所以林宇文的手在紙巾盒上面放了半分鐘，終究還是收回了。
還是不要多此一舉了吧。
他又斜眼瞥了兩下，寇縉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認真聽老師講課，時不時動筆記記筆記，林宇文很難在他臉上看到什麽別的神色。
觀察了三分鐘一無所獲，林宇文便轉頭把目光投向老師。每次都是這樣，讓別人想關心他都找不到方法，嘖。算了，聽課重要。
秦肆今天一直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說不上來為什麽。
上午數學小測還因為筆誤多扣了兩分，可他實在找不到原因，只能皺著眉頭把心裏那份隱隱的不安壓下去。
寇縉看起來比往常的狀態好很多，臉上多了些笑意。秦肆是真心為他高興。
放學後兩個人一起走在路上。
寇縉心情不錯，所以聽著秦肆說話都帶了笑意。
“心情這麽好呢。”秦肆說。
寇縉：“嗯。”
“發生什麽了嗎？”秦肆有些好奇。
寇縉搖了搖頭，“沒有發生什麽，就是心情好。”
“那挺好。”秦肆有一搭沒一搭說著，“以後每天都這樣就好了。”
以後每天不一定，但今天的快樂特別多。
快到拐角了，再轉一個彎就是寇縉家。
秦肆偷偷慢了腳步，希望能延長一些時間，兩人就這樣走在街上無言。
“秦肆。”
“嗯？”
“我喜歡你。”
“什麽？”秦肆一下子怔住，眼神裏帶著還沒反應過來的懵懂。
“我說。”寇縉笑意盈盈，“我喜歡你。”
遲來的驚喜讓秦肆有些緊張，他的手指都蜷縮在一起：“你再說一遍。”
“我喜歡你。”寇縉站在他面前，用一種真誠的眼神望向他，“秦肆，我喜歡你啊。”
少年的臉龐是那樣溫柔，聲音是那樣悅耳，在秦肆聽來就是世界上最動聽的聲音。
他說喜歡他。
他說喜歡他！
秦肆覺得上天一定是太偏袒他了，這麽幸福的事情竟然能落到他頭上！
“我也是。”秦肆回到。
“嗯，我知道啊。”寇縉笑了一聲。
沒等秦肆反應過來的時候，寇縉已經捉住了他的袖子，然後墊腳吻上了他的唇。
一吻即分。
“再見。”寇縉笑著跑遠了。
秦肆被喜悅沖昏了頭，半晌才騰出手來感受到唇上的溫熱。
另一邊的寇縉躲在門後，捂住嘴不敢發出聲音。
再見啦秦肆，要平安，要快樂。
原錦華突然心不在焉地刺破了自己的手指，那主人家就給她放了假，讓她提早回家。
衛生間門開不開，她便跑到街對面找宇文爸爸開門。
原錦華不敢相信一開門看到的竟是寇縉倒在浴室裏，旁邊擺了一盆血水的畫面。
“救護車！”
“救護車！！————”
原錦華唯一的理智促使她大喊。
整條街都被她喊了出來，嘰嘰喳喳地議論著，包括同時趕來看得林宇文。
他只看了一眼，然後臉色鐵青地去外面吐了出來。
原錦華腿軟得站不起來了，於是爬過去試探寇縉的鼻息，雖然微弱，但好歹還有動靜。
原錦華用她弱小的身軀死死摟住寇縉，眼睛血紅血紅，整個人處在一種詭異的崩潰中。
從家裏到第一醫院的距離並不長，有十幾分鐘的路程，醫生已經在路上進行了簡單的急救措施。
原錦華死死盯著寇縉的樣子，一瞬也不曾離開，仿佛離開了寇縉就會消失掉一樣。
她手裏死死攥著剛剛從寇縉手上掉落的紙張，還沒心思看，只是死命攥著，腦海裏一片空白。
誰來救救她的孩子，誰來救救她的孩子！
——
寇奶奶：年年……年年……要快樂……要平安……
寇縉：秦肆，要平安，要快樂。
寇縉把寇奶奶給他的祝福都給了秦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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