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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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
沈默，沈默是今晚的康橋。
喻寧姝抹了一把臉，“哈哈，明相，是您在車裏啊，哈哈，我還以為是阿媛。抱歉，唐突了……”
她朝前一拱手，做出一副低三下氣的樣子來。
就在她要收回手的時候，她的手上卻搭上了另一只手。
喻寧姝怔住了，擡頭看向手的主人。
明棣的眼睛也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那就多謝將軍了。”
喻寧姝迷茫地看著他，謝什麽？謝自己給他摸手？
明棣緊緊捏著她的手，從馬車上緩緩下來，站在她面前，低著頭看她：“重嗎？”
喻寧姝看著近在咫尺的胸，感受著他的氣息和身上淡淡的味道，昨晚的畫又浮現在眼前。
她後退兩步，笑著看向明棣：“您仙風道骨，一點也不重。”
明棣的好心情被她的動作和臉上的表情毀得一幹二凈，“嗯，來接人？”
“我以為來的是阿媛和阿炔。”
她叫他“阿炔”？
明棣拈了拈袖子裏的手指，“那先隨我進去吧。”
“哦，好。”喻寧姝轉過身，走在落後明棣半步的地方。
剛才的小丫鬟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喻寧姝特地轉著腦袋找了一圈，都沒有看見她的蹤影。
那小孩是怕自己找她麻煩所以才躲起來了嗎？
她吐出一口郁氣，她自己還想跑呢，可惜跑不掉啊，根本跑不掉……
她隨手摸到自己裝著的那個錦囊，又看著空無一人的走廊，“明相，今日到您府上叨擾，我給您準備了禮物。”
明棣停下腳步，側過身看向她，“哦？”
她把自己手裏比起剛才交給明老夫人的那個略大一點的錦囊遞給明棣：“您笑納。”
“多謝。”明棣拿著錦囊，手隨意一捏，就知道裏面有兩個東西。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喻寧姝，她突然反悔要到自己家來做客，應該是為了給他這錦囊中的東西。
他把錦囊收到自己袖子裏，“走吧。”
“您請。”
喻寧姝笑著伸手，做出讓他先走的動作。
明棣看著喻寧姝的頭頂，覺得剛才她臉上進退有度的笑容可真刺眼。
“怎麽不叫我哥哥了？”
喻寧姝低頭看著明棣的腳一直沒動，沒想到自己頭頂突然飄來這麽一句。
她想了想自己叫他“哥哥”的場景，低著頭無語苦笑，這他媽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她想著破罐子破摔，擡起頭看向明棣，甜甜地叫一聲：“哥哥，您上朝辛苦了！”
對上明棣難得呆楞的眼神，喻寧姝惡向膽邊生，“哥哥，快走吧，我渴了。”
“嗯，走吧。”明棣別過頭，放慢了腳步往大廳的方向走去。
喻寧姝松了一口氣，要不是為了周家那個夫人，自己何必走這一遭，還被他強迫著叫“哥哥”，煩死了！
明家，大廳。
明老夫人坐在上座，明棣和喻寧姝坐在下首，一人一側。
見兩個孩子都不說話，明老夫人喝了一口茶，“阿姝，上個月我家裏的後人送來幾冊兵書，說是前朝哪個將軍家傳的，讓棣兒帶你去看看？”
喻寧姝正想拒絕，明棣卻已經站起身，“走吧。”
喻寧姝看著他，又看看明老夫人，眨眨眼，“現在嗎？不等阿媛和阿炔嗎？要不，等等他們？”
明棣蹙眉停下腳步，正想開口，明老夫人卻先行開口：“我等他們，你們盡管去，一會兒咱們花廳見。”
喻寧姝擠出一個公式化的笑容，老天爺，大姐，你能不能頭腦清醒一點，不怕我把你兒子霸王硬上弓了嗎？還看兵書，就他這個體格，我兩下就能把他給睡了好嗎？
是誰給你的膽子讓你兒子單獨和我在一起的？
梁靜茹給你的勇氣嗎？
喻寧姝心裏飛過了一萬只烏鴉，臉上卻只能笑著點點頭，“好，那就勞煩了。”
說完，她垂頭喪氣地跟著明棣走出了大廳。
明棣領著喻寧姝在府裏的回廊下走著，一邊走一邊簡明扼要地向她介紹建築物。
喻寧姝有一句每一句地聽著，看到前面有個亭子，趁著明棣閉上嘴巴的間隙，她問道：“要不，我們就在這裏看兵書？”
明棣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好久都沒有說話。
喻寧姝被他的眼神看得發毛，正準備“嘿嘿”傻笑兩聲把這個無聲的對話揭過去。
明棣卻往她面前跨了一步，問她：“不願意去我的書房？”
喻寧姝剛想點頭，可一擡頭看到明棣晦澀難懂的表情，遲疑了一下，小聲說：“我腿疼，走不動。”
她才說完，身上的壓迫感在一瞬間變輕了。
疑惑地擡起頭，喻寧姝覺得明棣的臉色好像好看了些。
他不是一直光風霽月的嗎？表情好像一直都一樣啊，為什麽自己會突然感覺到他不高興？
明棣無聲地邁開腳步往亭子裏走去，喻寧姝一挑眉，也跟著過去，在亭子裏的石凳子上坐下。
坐下之後她才看到明一循轉身離開的背影，他去拿兵書了？
可是自己明明沒有聽到明棣安排他離開啊……
喻寧姝心想人中龍的隨從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幹的。這樣想著，她瞥眼準備偷看一下明棣，卻對上明棣深沈的眼神。
喻寧姝見避無可避，只能硬著頭皮找話題：“不知今日，周大人府上的夫人身體可好些了？”
這話一出，明棣就把錦囊裏的東西猜了個十之八九。
她這般費勁心思地夜晚派人來傳信，又巴巴地跑到馬房接自己，只是為了傳遞周夫人的解藥？
明棣突然覺得自己的期待變得無趣起來。
昨日明一循來報，前日裏就有人到小市場去，把賣那畫的人手裏的畫全買走了，以至於昨日裏去的人撲了個空。
誰都沒有提防著這一著，也就查不出來那些畫到底是誰買的。
他沈著眼看著眼前的女子，一收到她今天要來的信，他還以為她從慧緣觀回來顧不上辛苦，第一件事就是張羅著把那些畫拿回家。
要不她怎麽騰出時間能來明府做客？
可今日她又給自己送來周夫人的解藥，讓他覺得自己到底是小看了她。
“聽聞，還是那個樣子。”
“唔，這病拖長了可不好。久病床前無孝子，連親手養育的孩子都這樣，更何況是夫君？”喻寧姝話音剛落，就引得明棣側目。
“將軍似乎對婚姻之事很不看好？”
喻寧姝聽他這麽問，生怕自己悲觀的言辭影響了他和文媛之間的婚事，連忙端正坐姿，一本正經地說：“很看好，只不過，這些事講緣分的，冥冥之中，自由安排。”
明棣緩緩點頭，“不錯。”
這時候，明一循提著一個包裹過來了，走到亭子中，站在明棣身後，把包裹遞給明棣。
明棣接過來，把包裹打開，“這兵書是孤本，將軍帶回去看吧。”
喻寧姝探著腦袋看了一眼，確實是自己沒看過的書，雙手接過來，重新把書包起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多謝明相，多謝老夫人。”
“這裏沒人。”明棣突然說了這麽一句。
喻寧姝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所以呢？”
“你可以叫我哥哥。”
喻寧姝咬著自己的牙齒，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倒也不必如此，我們之間，還是要避嫌才好。”
“哦？”明棣看著她的眼神似乎在說：那天是你自己拉著我的衣袖叫我哥哥，我不願意你還不行。
喻寧姝抹了一把臉，“那個，我那天是口誤。”
“剛剛也是？”
喻寧姝眨眨眼，“剛剛，剛剛是應您的要求……”
“那現在開始也應我的要求。”
喻寧姝恨不得拍桌而起，捏著他的耳朵讓他清醒一點。
可是她不敢，這畢竟是以後能主宰生殺大權的人。
她深吸了一口氣，直視著明棣的眼睛，認真地對他說：“明相可知，那天在慧緣觀，大師和我說了什麽？”
明棣挑眉，“什麽？”
喻寧姝裝出一副難受的樣子來，“大師說，我命中帶煞，是那種天煞孤星，命中帶鐵掃，男人於我來說都是過客，只能享受露水情緣，不能求一生一世一雙人，哎，真是悲傷難受想哭……”
她那些衣袖抹眼角，躲在袖子後面偷看明棣，發現他表情一成不變，看不出情緒，眼中卻是一片冷凝。
“享受，露水情緣？”明棣的聲音像是從牙齒縫中擠出來的。
喻寧姝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偷看了他一眼，發現他表情還是那樣淡然，狀似傷心地點點頭，“可不是嘛……所以，不敢以妹子自稱，怕影響您的運勢。為了您好，還是稱呼您為‘明相’吧？”
沈默，沈默是今晚的第二次康橋。
喻寧姝只管低著頭裝難過，也懶得再擡頭看明棣的表情。
不知道為什麽，她面對明棣的時候總有一種壓迫感，和面對皇帝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雖然她有些顧忌明棣未來的身份，可這種感覺和對權力的恐懼完全不是一回事。
她說不清，道不明，也控制不住自己，可又不想一直被明棣牽著鼻子走，只能把自己放在不利的角度，讓他自己主動和她保持距離。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卻傳來了明翼的聲音：“哥！”
喻寧姝頓時松了一口氣，覺得自己被救了。
還好明翼過來了，有別人在場，明棣大概不會再糾結那個稱呼了，也不會再糾結剛才的話題了。
自己之前也真是的，非跟著他的引導叫他那兩聲“哥哥”幹什麽？
以後可千萬不能這麽叫了，不然他以後和文媛在一起，自己可就對不住文媛了。
“哥！你和誰在這裏呀？”
明翼沖進亭子來，見到喻寧姝的時候臉色一沈：“喻將軍，別來無恙啊！”
喻寧姝見到他就像見到了救星：“二公子回來了！我在向明相借書呢！你們有事的話，你們先忙，我就先過去了。”
說完，她匆匆朝明棣行了一禮，提著那個裝著兵書的包裹轉身走了。
明翼看著她的背影，啰啰嗦嗦地對明棣說些亂七八糟的話。
明棣卻只是盯著喻寧姝的背影，捏緊了拳頭，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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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寧姝怔住了，擡頭看向手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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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寧姝看著近在咫尺的胸，感受著他的氣息和身上淡淡的味道，昨晚的畫又浮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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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來的是阿媛和阿炔。”
她叫他“阿炔”？
明棣拈了拈袖子裏的手指，“那先隨我進去吧。”
“哦，好。”喻寧姝轉過身，走在落後明棣半步的地方。
剛才的小丫鬟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喻寧姝特地轉著腦袋找了一圈，都沒有看見她的蹤影。
那小孩是怕自己找她麻煩所以才躲起來了嗎？
她吐出一口郁氣，她自己還想跑呢，可惜跑不掉啊，根本跑不掉……
她隨手摸到自己裝著的那個錦囊，又看著空無一人的走廊，“明相，今日到您府上叨擾，我給您準備了禮物。”
明棣停下腳步，側過身看向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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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明棣拿著錦囊，手隨意一捏，就知道裏面有兩個東西。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喻寧姝，她突然反悔要到自己家來做客，應該是為了給他這錦囊中的東西。
他把錦囊收到自己袖子裏，“走吧。”
“您請。”
喻寧姝笑著伸手，做出讓他先走的動作。
明棣看著喻寧姝的頭頂，覺得剛才她臉上進退有度的笑容可真刺眼。
“怎麽不叫我哥哥了？”
喻寧姝低頭看著明棣的腳一直沒動，沒想到自己頭頂突然飄來這麽一句。
她想了想自己叫他“哥哥”的場景，低著頭無語苦笑，這他媽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她想著破罐子破摔，擡起頭看向明棣，甜甜地叫一聲：“哥哥，您上朝辛苦了！”
對上明棣難得呆楞的眼神，喻寧姝惡向膽邊生，“哥哥，快走吧，我渴了。”
“嗯，走吧。”明棣別過頭，放慢了腳步往大廳的方向走去。
喻寧姝松了一口氣，要不是為了周家那個夫人，自己何必走這一遭，還被他強迫著叫“哥哥”，煩死了！
明家，大廳。
明老夫人坐在上座，明棣和喻寧姝坐在下首，一人一側。
見兩個孩子都不說話，明老夫人喝了一口茶，“阿姝，上個月我家裏的後人送來幾冊兵書，說是前朝哪個將軍家傳的，讓棣兒帶你去看看？”
喻寧姝正想拒絕，明棣卻已經站起身，“走吧。”
喻寧姝看著他，又看看明老夫人，眨眨眼，“現在嗎？不等阿媛和阿炔嗎？要不，等等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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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垂頭喪氣地跟著明棣走出了大廳。
明棣領著喻寧姝在府裏的回廊下走著，一邊走一邊簡明扼要地向她介紹建築物。
喻寧姝有一句每一句地聽著，看到前面有個亭子，趁著明棣閉上嘴巴的間隙，她問道：“要不，我們就在這裏看兵書？”
明棣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好久都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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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般費勁心思地夜晚派人來傳信，又巴巴地跑到馬房接自己，只是為了傳遞周夫人的解藥？
明棣突然覺得自己的期待變得無趣起來。
昨日明一循來報，前日裏就有人到小市場去，把賣那畫的人手裏的畫全買走了，以至於昨日裏去的人撲了個空。
誰都沒有提防著這一著，也就查不出來那些畫到底是誰買的。
他沈著眼看著眼前的女子，一收到她今天要來的信，他還以為她從慧緣觀回來顧不上辛苦，第一件事就是張羅著把那些畫拿回家。
要不她怎麽騰出時間能來明府做客？
可今日她又給自己送來周夫人的解藥，讓他覺得自己到底是小看了她。
“聽聞，還是那個樣子。”
“唔，這病拖長了可不好。久病床前無孝子，連親手養育的孩子都這樣，更何況是夫君？”喻寧姝話音剛落，就引得明棣側目。
“將軍似乎對婚姻之事很不看好？”
喻寧姝聽他這麽問，生怕自己悲觀的言辭影響了他和文媛之間的婚事，連忙端正坐姿，一本正經地說：“很看好，只不過，這些事講緣分的，冥冥之中，自由安排。”
明棣緩緩點頭，“不錯。”
這時候，明一循提著一個包裹過來了，走到亭子中，站在明棣身後，把包裹遞給明棣。
明棣接過來，把包裹打開，“這兵書是孤本，將軍帶回去看吧。”
喻寧姝探著腦袋看了一眼，確實是自己沒看過的書，雙手接過來，重新把書包起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多謝明相，多謝老夫人。”
“這裏沒人。”明棣突然說了這麽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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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叫我哥哥。”
喻寧姝咬著自己的牙齒，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倒也不必如此，我們之間，還是要避嫌才好。”
“哦？”明棣看著她的眼神似乎在說：那天是你自己拉著我的衣袖叫我哥哥，我不願意你還不行。
喻寧姝抹了一把臉，“那個，我那天是口誤。”
“剛剛也是？”
喻寧姝眨眨眼，“剛剛，剛剛是應您的要求……”
“那現在開始也應我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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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不敢，這畢竟是以後能主宰生殺大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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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棣挑眉，“什麽？”
喻寧姝裝出一副難受的樣子來，“大師說，我命中帶煞，是那種天煞孤星，命中帶鐵掃，男人於我來說都是過客，只能享受露水情緣，不能求一生一世一雙人，哎，真是悲傷難受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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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受，露水情緣？”明棣的聲音像是從牙齒縫中擠出來的。
喻寧姝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偷看了他一眼，發現他表情還是那樣淡然，狀似傷心地點點頭，“可不是嘛……所以，不敢以妹子自稱，怕影響您的運勢。為了您好，還是稱呼您為‘明相’吧？”
沈默，沈默是今晚的第二次康橋。
喻寧姝只管低著頭裝難過，也懶得再擡頭看明棣的表情。
不知道為什麽，她面對明棣的時候總有一種壓迫感，和面對皇帝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雖然她有些顧忌明棣未來的身份，可這種感覺和對權力的恐懼完全不是一回事。
她說不清，道不明，也控制不住自己，可又不想一直被明棣牽著鼻子走，只能把自己放在不利的角度，讓他自己主動和她保持距離。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卻傳來了明翼的聲音：“哥！”
喻寧姝頓時松了一口氣，覺得自己被救了。
還好明翼過來了，有別人在場，明棣大概不會再糾結那個稱呼了，也不會再糾結剛才的話題了。
自己之前也真是的，非跟著他的引導叫他那兩聲“哥哥”幹什麽？
以後可千萬不能這麽叫了，不然他以後和文媛在一起，自己可就對不住文媛了。
“哥！你和誰在這裏呀？”
明翼沖進亭子來，見到喻寧姝的時候臉色一沈：“喻將軍，別來無恙啊！”
喻寧姝見到他就像見到了救星：“二公子回來了！我在向明相借書呢！你們有事的話，你們先忙，我就先過去了。”
說完，她匆匆朝明棣行了一禮，提著那個裝著兵書的包裹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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